田成:无念之欲Ⅰ

*谢谢,想田成想疯了。于是我放下手头的文章跑来开新坑
*想要尽量写一个长篇,像曾经的吉成那样
*本来想稍微说明一下预想中的故事氛围,但怕剧透所以决定保留悬念✺◟(∗❛ัᴗ❛ั∗)◞✺
*大概是与HNKG先生的GY氛围相似的,这是暗示yo~(好贱
〔付き合ってくれて在日语中常见的意思是“请和我交往吧”,还有一个意思是邀请对方“和我一起吧”,大概相当于Please go out with me.〕
以上是来自一个门外汉的日语注解,若解释有误敬请指教【鞠躬】
冰凉的雨打在身上,减轻了伤口滚烫,却增加了刺痛的感觉。田村胜弘半闭着眼睛,视野内是模糊的猩红色。额头上的伤口流着血,身上被打过的地方疼痛难当,他蜷缩在地上,因周身逐渐下降的温度不断发抖。
混混的叫骂声似乎还响在他耳际,他们叫喊、辱骂,对着毫无交集的他。田村本想回敬他们几句,结果一紧张从嘴边溜出来的广岛方言惹来一阵大笑,更加粗暴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他倒在地上,头发凌乱着,蹭破了脸颊。钱包已经被抢走了,身上值钱的东西一样不剩,连鞋子都掉了一只。膝盖很疼,大概被人狠狠踢了几脚,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上京的第一天就遭到抢劫,恐怕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了。
有节奏的敲击声响起,田村的一只耳朵紧贴着地面,似乎是他自己的心跳。极有特点的嗒嗒声回荡在他脑内,他想自己可能是快完了,连心跳听上去都有气无力。
可是好不甘心啊,田村想。我可不是为了变成这样才来东京的。
敲击声停了下来,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一双擦的锃亮的皮鞋。田村意识到这可能才是声音来源,他尽量向上看去,可怎么都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落到身上的雨似乎减少了,大概是那个人为他撑了伞。田村感觉到那人蹲了下来,紧接着脸上传来布料柔软的触感,他正拿着手帕,为自己擦去脸上的血污。
手帕上带着清新的香。
“付き合ってくれる?”在昏迷之前,田村听到他这样问。
搞什么啊。这是田村最后的想法。
田村是在温暖又舒适的环境中醒来的。
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洁白的天花板,那过分干净的颜色吓得他差点从床上翻下来。他正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盖着轻薄的被子,身下的是柔软舒适的床垫,简直像是在做梦。

田村动了动,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身上疼痛难当。他的肌肉又酸又痛,肩膀也僵硬的厉害,田村艰难地转动脖子,看见了缠在手臂上的绷带。
房门被推开了,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白衬衫与西裤,走动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男人发现田村已经醒来,便走到了床边。
“好些了吗?”他开了口,是听过一次的声音。
“不太好......不,谢谢您,那个......”田村语无伦次,一肚子话不知从何问起。男人在床边坐下,把手中的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别急,慢慢说。能坐起来吗?喝点水吧。”
男人的语气很温柔,有着抚慰人心的力量。田村冷静下来,在他的帮助下坐了起来。
“......谢谢您帮了我。”喝完杯中的水,田村首先表达了感谢,“我是第一次来东京,没想到会被抢劫。我在东京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今天遇上您真是太感谢了。”
“没什么。”男人接过空玻璃杯,“你为什么一个人来东京?如果没有熟人在这边,不是会很艰难吗?”
“我想做律师。”田村想挠挠头,但手臂暂时动不了,只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来东京参加考试的。我想要在东京工作,就算当不了律师,行政书士也可以。”

“律师啊......”男人若有所思,很快,他便微微笑了:“不错的理想。你身上的伤没有大碍,但还是先好好休息吧,我出去了。这里是我家,请放心,我并不是有什么奇怪邪念的人。”
第二天田村就可以活动了。男人把他的大背包还给了他,混混抢走了他的手机和钱包,对这个背包却完全没有兴趣。包里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带着笔的笔记本和一本六法全书,已经沾上泥水了。
“呜啊......”田村心疼地翻着那本厚厚的书,男人站在一边看着他。“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还去参加考试吗?”
“想是想去......但是这个状态,恐怕没有办法了吧。”田村苦笑,“我是不是得先回一趟家呢......真不甘心啊。”
男人默默地看着他。等他放下书,他再次开了口:“如果你愿意的话,要不要先跟着我?”
田村疑惑地抬头看着他。男人递过一张名片。
“我想我可以帮到你。”
成濑律师事务所。弁護士,成瀬領。
田村胜弘留在了东京,在成濑身边学习。
本以为成濑会让他进入事务所,但成濑并没有这么做。对此,成濑是这么解释的,“你现在连行政书士都不是,没有任何相关资格,突然加入事务所肯定会引起不满的。”

田村胜弘觉得有道理。于是乖乖待在家里学习。他现在暂住在成濑领家里,本来也想出去找一处出租屋,但他身无分文,又没有任何收入,只好作罢。成濑似乎是很优秀的律师,田村偶尔在报纸或电视新闻上看到他。什么成濑律师再度胜诉啦、奇迹般的逆转啦,都是诸如此类的标题。他觉得不可思议,明明成濑也只是个新人,却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吗?
田村知道,曾经有许多大型事务所向成濑发出过邀约,都被他拒绝了。他选择了自己成立事务所,员工加上他只有三个人,规模虽小但也初具雏形。他的事业刚刚起步,经常早出晚归,如果有空闲的时间,成濑就会对他的学习进行辅导。他坐在田村身边,用修长好看的手握着笔圈出一个又一个注解,用温润好听的声音念着长长的法条,原本枯燥的学习时间就一瞬间飞了过去。
田村此前一直自己学习,听了成濑的讲解之后才发现自己对知识根本是一知半解。田村以为成濑一定有一个很厉害的老师,他却摇摇头,说自己也是自学。
“高中毕业以后我就没再上学了,是自学考取资格证的。”
这可能就是人与人的差距吧。

“您那么忙,还要辅导我学习,会不会给您造成困扰?”
田村这么问过他。成濑站在他身边微微地笑,将手轻轻揉上他的头顶。
“别这么说。我还等着你来事务所上班呢。”
田村低下头,再次将自己埋入知识的海洋,暗暗祈祷自己的耳朵不要红的太明显。
真的好温柔啊,这个人。
明天就要参加考试了。
田村胜弘绑着决胜头带,坐在桌前进行最后的冲刺。突然,手中的书被人抽走,抬头一看,成濑领站在自己身边:“别太拼命了。考试之前养好精神是最重要的。”
田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着他离开了书房。成濑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递给他,拉开拉环的声音瞬间让人放松下来。田村喝了一口,微苦的感觉从舌尖直冲大脑,安慰了他一直紧绷的神经。
“怎么样?”成濑问他,“有信心吗?”
“嗯......”田村回答的有些底气不足。这段时间成濑一直在辅导他,各种讲解也是尽心尽力,可他却始终只有六七成把握。对于这次考试,在他内心深处的紧张是远大于期待的。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选择当律师吗?”成濑喝了一口酒。田村看着他,摇了摇头。

“为了追求自己心中的正义。”
他说这句话时,似乎有特定几个字加了重音。
“这个社会的安定只是假象。在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地方,还有许许多多受了冤屈的人们无从申辩。是非对错,不是由正义说了算,而是由当权者,由财势兼备的那些人。”
“很可笑吧?但这就是现状。根本就没有什么公平公正,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争得头破血流。所以我选择当律师,我想要还那些人一个合理的结局。作恶者们不能不付出一点代价还心安理得地活着,我要让他们获得应得的惩罚。”
“所以呀,田村君,”成濑的声音突然又放轻了几分,“你可要加油啊。千万不能把世界拱手相送给自己讨厌的人。”
田村看着成濑的侧脸,突然生出了几分遥远的感觉。他是很优秀的人,站在自己身边手握世界,让他产生想要努力跟随的冲动,却又觉得望尘莫及。
“那个,成濑桑,”他忍不住开了口,“如果我考过了,能不能......”
“什么?”见他突然沉默,成濑纳闷地看着他。
“没什么。”田村舔了舔嘴唇,“我会加油的。”

他终究是不敢把那句话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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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山看着收银台前忙碌的青年。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长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总是很有活力。自从他来打工,店里的客流量至少提升了三分之一。一半是因为青年的元气,而另一半,松山不得不承认,实在是因为他长了张好看的脸。
松山自认为长的不算磕碜,但比起他还是差的远。年轻人又有活力又有礼貌,脸上永远挂着开朗的微笑,标准语说的还算流利,偶尔冒出一两句地方口音也是自带的可爱加成。在他上班的时间,店里的客流量明显上升,其中不乏年轻女性。
可惜,他只能干这两个月。
店里已经没有客人了,青年仍然站在收银台前,计算今天的营业额。松山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可以下班了,田村君。剩下的我来做吧。”
“啊!店长。”田村胜弘吓了一跳,“我还剩一点就做完了,不用麻烦店长。”
“是吗。”松山随口应和着,没再坚持。他靠在柜台上,点燃一根烟:“你的考试怎么样?差不多该出结果了吧?”
田村手下动作一顿,很快恢复如常,“没问题的,谢谢店长关心。过一阵子,我应该就能拿到正式资格了。”

“喔,那你就要走了啊。”松山叼着烟点点头,“不过还是恭喜你啊。”
田村微微低头,小声道了句谢,没再说话。
成绩昨天就出了,是成濑在电话里告诉他的。果然和他想的一样,他没能通过考试,落榜了。
“不能再耽误了。”电话里,成濑的语气听起来冷冰冰的,“你要更加努力学习,我希望你在两年内能考取律师资格。书店的兼职也别再做了,会分心的。”
成濑让他安心,说他还可以继续住在自己家里。房租什么的也一概不用,只要田村能成功考取资格证,他可以什么条件都不提。田村已经在他家借住了好几个月,一直惴惴不安着,不知是否妥当。
“当然,你得一直跟着我,协助我的工作。”
成濑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而田村却在竭力抑制自己想入非非。即使是当作对待未来的员工也未免太好心了,田村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或许他什么目的也没有,只是纯粹地想帮自己呢。
换下书店的工作服,田村回了成濑领家。明天晚上应该会是他最后一次去店里,和店长他们做最后的告别。
家里的灯黑着,成濑还没有回来。最近总是这样,成濑回家的时间异常的晚,田村总是很在意,想问他却又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说到底,他只是一个连房租都不付的住客而已,没理由对成濑的事情指手画脚。

成濑对他说过,这个家里的东西他可以随意使用,但有个房间的门总是上着锁,田村一次也没进去过。今天那扇房门也紧闭着,田村走过去,试探性地拧了一下门把手,果然是上锁的。
那个房间里有什么呢。田村感到好奇,但从来没问过。他隐约感觉到,这是成濑领不愿告诉他的事情,那么他便没有资格去刨根问底。他情愿就这么放着,等着,说不定未来的哪一天,领就愿意把这个秘密告诉他了呢。
卧室的阳台上晾着白天洗好的衣服,田村走进卧室,打算帮忙把衣服收好。既然借住在这里,总要做些什么事情帮忙分担压力,田村本来还想过要不要在成濑工作忙的时候帮他做饭,但以他的水准也只能做做收衣服这种简单的家务活了。
田村抱着收纳篓走向阳台,因为嫌麻烦而没有开灯。他将衣服一件一件从夹子上拽下来,抚平皱褶,将它们叠整齐放进篓子里。与他的衣服不同,田村好歹有几件花色不同的针织衫,而成濑挂在衣架上的衣服都是清一色的白衬衫,只是面料质感稍有不同。现在的天气还是相当冷,成濑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低温一样,仍一天到晚穿着他的黑色三件套。田村最多也就见过他在外面套过一件大衣,就再没有更多衣服了。

田村抬手,将衬衫从衣架上取下来。滑滑的像是丝绸质感,这可能是他最近在家里穿的衣服。贴身的衬衫里面就不会再穿任何衣服,田村这么想着,竟不受控制地慢慢将脸埋进了衣服里,试探般嗅着上面的味道。
刚洗过的衣服上带着淡淡的洗衣粉香味,田村不知道那是什么香型,只隐约记得他的手帕上也是这种味道。偶尔成濑坐在他身侧的时候也能闻到清香,是和那时一样的味道。
卧室的灯突然打开了,田村吓得猛然抬头,仓皇将衣服丢进洗衣篓里。他回过头,成濑领赫然站在门边,看着他的眼神若有所思。
“我回来了。”他说。
——tbc
好了。给自己写过瘾了。祈祷一下我别鸽吧。
灵感这种东西嘛,啊,对吧
其实我是大概想好了故事的,但是有没有时间精力和兴趣去把它接着写完就是另一说了。
我也希望我能写完......这是我第一次策划这么宏大的故事(小声bb
......其实也没有很宏大
我在写的时候觉得我是真——的非常实事求是了,那什么考试时间放榜时间我都各种查查了好久——所以说干嘛那么在意那两句季节啊。

第一次尝试这种风格,希望能有始有终吧
无时无刻都在想你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