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空蟬の世(五)

(发布时间:2019-04-28)
*CP薬さに,大概是HE,其他全员亲情向
*审神者真名出现注意
*基于游戏设定的二改,存在大量个人关于时政、神隐、暗堕、神气与灵力等概念的私设,请勿代入官方游戏或二次借用
*玛丽苏预警,女主角有病,如感不适请及时退出
*本篇篇幅较长但更新稳定不会坑,这里也没有删文习惯请安心;但是作者是个经常进行用词和细节改动的强迫症,所以请勿以任何形式保存或转载(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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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
“……”
“……大将,大将!”
“……唔……。”
被熟悉的语气呼唤着,她随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首先对上的却是与梦中所见几乎无二的、一双紫龙晶般剔透的薄紫眼瞳——重回梦境一般憋闷的情绪如同困兽般冲撞着她的心脏,促使身体先于未汇拢的意识行动起来,在转瞬之间一把抓住了对方伸来的手,吐出了方才未来得及出口的字符。
“……花山……”
“嗯?か、ざ……?”
黑发少年微微一怔,随即愉快地笑了起来,用未被织雪抓住的另一只手揉了揉她散乱的长发,“‘課座’?说什么呢,大将。看你刚才很难受的样子,是又做噩梦了吗?”

“……啊,抱歉。”
仿佛被对方眼中与梦境截然不同的、鲜活又明亮的光芒所灼伤一般,她心下一松,勉力从歇斯底里的梦境余烬中挣脱了出来,稍稍挪开了视线,“……没关系的,我只是梦到了些之前的事……”
“之前?”
“……嗯。那个,就是……”
在问到确切答案前药研显然不会就此轻轻放过,织雪犹豫了一下,从刚才提起那些无法摆脱的记忆里选出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回答,“就是那回叠被子时候的事。就职第二天早上的那个……”
“‘叠被子’……?——啊。”
药研微怔,仿佛回忆了须臾才恍然想起了她指的是什么——刚就任时的审神者生活自理能力无限接近于零,在第一日起床后因为不好意思而试图自力更生,却手忙脚乱地将被褥一起叠成了根本无法塞进壁橱的奇怪形状;若不是他因为她头一夜的发病而留在了她的私室、第二天也顺理成章地去端早餐过来时及时发现了这件事,恐怕她私室外间壁橱那扇脆弱而昂贵的泥金纸质襖门早已被审神者本人暴力破坏掉了。
……从那以后的时光亦是非常愉快的。作为初锻刀的药研教给她生活问题的处理方法与她不可及的战场之事,审神者则反过来教给他关于十六世纪至今的日本历史与新兴事物的相关知识;二人又一起想办法应对着日常生活中出现的大小问题,直到本丸的一切都步上了正轨为止。

说来也不过一年有余,这样回忆起来却仿佛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忆及此处,药研似乎忍不住似的笑了出来,“居然梦到了那种小事啊。大将真是……”
“那是我关于药研重要的回忆——药研第一次对我说了‘做得很好’呢,才不是小事。”
她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低声嘟囔着反驳他。待重新回归现实的头脑稍稍清醒了些,她才意识到药研已经穿好了全套的出阵服,连忙抬起胳膊试图自被褥之间支起身体,“等等,已经过六点钟了吗?我先起来……”
“哈哈,果然睡迷糊了啊。”
她的话未说罢,药研却抢先一步抬手扶住了她的肩头以阻止她继续起身,余光自那露出的雪白脖颈上褪作粉红色的印痕上迅速扫过,这才俯下身重新掖紧了她的被角。
“大将,想要喝水吗?”
出阵用稍后皮质手套微凉的触感自肩头传来,她的动作僵了僵,顷刻才小幅度地摇了摇头,“不用,我还是……”
“那就继续睡吧,大将。不仅是精神的问题,休息不好对身体也会产生很大损害的。”
见她似乎还欲说些什么话来反驳,少年再次压低了本就低沉的嗓音,能令人切实感受到震颤的低音在自耳道导入大脑的过程中几乎被具象传导成了令人心头发酥的实际触感。

“……如果大将还按点起床的话,我昨晚可就白努力了啊。”
“……”
这句话的效果十分卓越,织雪果然抿住了要说什么的嘴唇乖乖不动了,只是又红着脸别过眼睛不再看他。这样的别扭所持续的时间也很短暂;下一秒她的脸就被他转了回来,在她尚未反应过来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的时候,药研便垂下了头,然后封缄了她的嘴唇。
这袭击来得实在过于突然,她倏地一惊,即刻便下意识地想要再次扭回头躲开,然而被对方的手所固定住的脸颊却教她无法如愿行动;少年并不算十分柔软的嘴唇湿润的内侧还残留着属于早餐里加了一半蜂蜜的果汁牛奶的甜香气息,墨黑而柔软的鬓边碎发随着垂首的动作轻轻拂过了她的脸侧,在皮肤上带出些许似有还无的酥软痒意。
“好——了。大将就这样放轻松,好好睡觉。”
安抚性极佳的亲吻浅尝辄止,药研稍稍离开了她的嘴唇,近距离地直视着她,薄紫的目光随之毫无保留地投入了她的眼底,声音低沉而柔和——她几乎想要立即转开视线以便从这样太过直白的注视中逃开,却同时又受到了迷惑般地无法挪开目光。

“今天难得没有其他什么安排,就算一觉睡到中午也没关系。大将的身体是第一位重要的,这不是浪费时间。”
“……嗯……”
她的身体果然随着他的话逐渐放松了下来,自喉底发出了含混的应声,似乎就要这样听话地重新陷入睡眠;然而等他真的离开了她的身边、步子马上就要迈出分隔开室内与廊下濡缘的敷居时,神经性的不安又陡然绷紧了脑内的某一根弦,迫使她再次睁大了眼睛,侧过脸去看他的背影。
“……那个……御守记得好好装上了吗?……还有一队的其他成员……”
“嗯,我都检查过了。”
药研闻声顿了一下,随即回头看向了她。在遇上了她隐藏着不安的视线瞬间,他再次对她展露出了明亮的笑容,紫龙晶一般剔透的薄紫眼瞳随之泛起了鲜活的熠耀光芒,令人只是看着便不自觉地自惭形秽了起来。
“好了,我不在的时候大将可不要胡来啊,今天上午就这样乖——乖睡吧。”
“……好。既然药研这么说了的话……”
她再次应过一声,眼看着少年的身影隐在了阖上的障子门后;在他的身影因为距离的拉远而在门上逐渐模糊成了一团颜色愈来愈浅的阴影时,她又迷迷糊糊地听见了庭院里经过刻意压低的、有如少女般清丽的声音。

“药哥,你可算出来了——主公大人睡着了吗?”
“嗯。……乱,刀装都带好了吗?”
“当然啦!药哥都没发现我的装扮有哪里不同吗……”
藤四郎的兄弟们交谈着逐渐离她远去,对话声随之变得模糊而不可闻。她保持着朝向门口侧躺的姿势,视线慢慢地从那映过清晨熹微阳光的障子门向下跌落,最终落在了自己探出的、陷于松软被褥间的指尖上。
这是她必须忍耐的事。
药研藤四郎是成长于战场的刀。在回避死亡的前提下,他的意愿才是第一位的。
她不能因为一己的希望就将药研局限在她所及的本丸范围之内,就像这与生俱来的疾病将她囚禁在囹圄般的箱庭中一样。
这是她难得至今没有更改过丝毫的念头——她不想进一步地缩减本丸的刀剑男士本就受到诸多限制的自由。无论是尽可能地减少江雪左文字的出阵次数也好、还是尽量把秋田藤四郎编入前往不同目的地的远征队伍也罢,她对其他的刀剑男士尚能如此,更不可以藉着喜爱之名、为了自己不受担忧的煎熬,就将药研从他生长与向往的战场剥离开来。
可是……好羡慕。好羡慕。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

遑论与他偕行,遑论能不被这样一个人抛在身后的自由,现在的她,甚至连安心死去的资格都不可能再拥有了。
从她成为审神者、第一次由自己的灵力亲手将这振短刀显为人形之后,这样的命运就已然注定了。
这是她无与伦比的幸福,也是她无法摆脱的痛苦。
随着人声逐渐远去,似乎有无数奇异而不可视的生灵开始逐渐复苏,向这只剩下一个人的空旷房间内聚集而来,三两成群地围绕在她的四周窃窃私语。神经质的、或笑或哭的交谈之声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由小变大,伴随着廊下捶打作朝颜形状的三重奏铸铁风铃高低起伏的泠泠脆响在耳中反复回荡,震得脑内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带着半侧头颅隐隐发痛。
“……不是那样的。……一往无前,纵使亡于荻之原又何妨。……一往无前……” (1)
她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地低低呢喃着,目光从自己腕间呈现出青紫色的纤细脉络上扫过,随即缓慢而用力地攥紧了手指。稍长的指甲嵌入柔软掌心时所产生的刺痛令人感受到了些微仿佛转移了痛苦的快意,她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独自在这充彻着异类私语的房间中蜷缩起了身体,再度昏昏沉沉地坠入了睡眠下黑沉而没有尽头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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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是这个防具啦!樱色和玫红色都很明显地不一样了嘛,要是主公大人的话肯定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得到了兄弟给出的否定回答,仿若金发碧眼美少女般的付丧神佯嗔着嘟起了粉润的嘴唇,随即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距离已经足够远的、悬挂着铸铁风铃的廊下屋檐,犹豫了须臾,再次压低了声音。
“话说回来,药哥……主公大人刚才到底是怎么了?我刚刚在外面听到了她的声音,感觉好疲惫……”
“……”
“不、不是吧药哥!别吓我啦,到底是怎么了——”
“……啊,抱歉,稍微走了一下神。”
药研说着,步子微微一顿,“大将就是需要好好再睡一觉,没什么其他事的。我只是在想为什么非要说谎不可……”
“‘说、谎’?”
将这个两音节的简单词汇重复了一遍,乱藤四郎回过味来,一时不禁睁大了双眼,露出了十分不可思议的表情,“莫非是主公大人?对药哥吗?怎么可能……”
“嘛……大概只是我多心吧,别在意。”
一瞬间错觉般的迟疑过后,药研很快地结束了这个话题,“比起这个,乱。……你做过噩梦吗?”

“……做过是做过……”
考虑到药研本人的经历,乱稍作踟蹰,最终选择以一种模糊的说法带过了这一问题,“……但其实也没什么好提的啦。无非就是当初在细川家或者阿部家时的往事,称不称得上噩梦都不知道呢。”
“都是过去的事了啊。……乱有做过关于本丸的噩梦吗?”
“本丸……的吗……?”
不意听到这样的追问,乱微怔了一下,随即促狭地眨了眨眼睛,“唔——如果梦到被安排了整整一个月的畑当番可以算是的话?”
“……乱。”
“开玩笑啦,开玩笑~”
他轻咳了一声,随之收住了少女一般在语尾扬起的娇俏笑音,侧过脸看向了药研;那双托帕石一般湛蓝眼眸有如倒映着天空的纯净湖面,完完整整地映出了自家兄弟神色不豫的面庞。
“从刚才开始,药哥就不是在说主公大人的事吧?如果是关于主公大人做了噩梦的事情,药哥不应该来问同属付丧神的我才对。”
“……”
“……药哥,发生了什么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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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河合曾良所作的俳句,原文为「行き行きてたふれ伏とも萩の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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