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空蟬の世(十二)

(发布时间:2019-05-05)
*CP薬さに,大概是HE,其他全员亲情向
*审神者真名出现注意
*基于游戏设定的二改,存在大量个人关于时政、神隐、暗堕、神气与灵力等概念的私设,请勿代入官方游戏或二次借用
*玛丽苏预警,女主角有病,如感不适请及时退出
*本篇篇幅较长但更新稳定不会坑,这里也没有删文习惯请安心;但是作者是个经常进行用词和细节改动的强迫症,所以请勿以任何形式保存或转载(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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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早已走出了一期一振的视野范围,织雪也并没有加快步下的速度——这并非由于她在这种状况下还能维持住自己所剩无几的冷静,而是因为仅仅从私室走到手入室不过数分钟的路程中,她就遇到了十几位蹲点一样从廊下濡缘一侧突然冒出来询问她状况的刀剑男士;直到最终送别了担忧的后藤藤四郎和物吉贞宗,她才成功地站到了手入室的门口,将刚刚接到手里的四叶草小心地收入怀中,复而深吸过一口气,抬手拉开了那扇障子门。

“……药研?”
“啊,大将。”
在她拉开门的时候,药研正依靠着一个三角形的棉麻布靠枕,半坐于手入室本白色的被褥之间。或许是被过重的伤势影响了反应速度的缘故,直到她一边拉开门一边喊出他的名字时,他才恍然侧过脸看了过来,随即对她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若非那张清秀的脸侧还贴着一块有碍观瞻的纱布,看上去倒与平日里别无二致。
“快进来吧大将,那样站在门口会吹到风的。”
“……嗯。”
她心下酸涩,面上却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依言将脚步挪进了门,过程中也并未舍得将视线从药研的身上挪开——他已经新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棉质衬衫,但由于伤势最重的左臂所缠的绷带层数过多而无法套入袖内,只好单穿了右边一侧的衣袖,勉勉强强地将这件衬衫半穿半披地遮在身上,暴露在外的、几乎不见血色的皮肤看上去比身上的绷带和衬衫加起来还要再苍白一些。
“……那我先走了。”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骨喰从药研的身边站起了身。见织雪的目光随之投向了自己手中剩下的半碗豆乳白米粥,他犹豫了一下,才简短地解释道:“……已经有点凉了,不可以再吃了。”

“……啊,好的。”
织雪恍然回过了神,复而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骨喰。”
“……不客气。”
简单地对审神者颔了颔首示意,骨喰端着粥碗离开了手入室的房间,临了不忘再次将障子门小心地阖上。在桧木门框碰撞的轻响过后,室内再次陷入了寂寂无言的沉默,织雪瞥了一眼门口,犹豫了片刻,终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地再次看向了药研。
“……药研……。”
在与对方一如既往剔透而坚定的目光相交的瞬间,她心下一松,随即露出了一个条件反射一样的微笑,如同进入了早已设定好的状态程式一般,一边自然地保持着和缓的步伐向他走去,一边柔声道:“好啦,以你现在的伤势这样坐着已经很吃力了,可千万不要再动了。……也不要担心,我是慢慢地走过来的。比起这些,药研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伤口没有疼吧?或者有没有灼烧一样的发烫的……发烧的感觉?如果有务必要和我说……”
“啊……没有。”
不意忽然被她迎面打来一连串的问题,药研微怔了一瞬,随即不禁也笑了起来,以惯常爽朗又豁达的语气道:“大将才是。我和人类又不一样,很快就会好的,不要那——么担心啊。”

“……真是的,药研不要再那样说了。”
她叹息似的回答,向下跪坐的动作不知为何顿了一下,才用左手撑住地面以辅助稳定身体的重心,小心翼翼地落坐在了他身边,“只要能够感受到疼痛就是一样的,我是真的很担心……”
在她近距离地挨着他坐下的时候,药研注意到审神者的眼睛有些轻微的、仿佛刚哭过一般发红的痕迹;然而不过须臾,她便稍稍前倾过了身体,小心翼翼地抬起了手臂抱住了他。他无法再继续观察她的神情是否有异,只能感受到她平日里偏凉的掌心此刻正情动般地发着烫,隔着棉织物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背后。
织雪并没有再动,片刻后才颤抖似的压低了声音。
“药研,我爱你哦。”
“……”
“……我喜欢你。最喜欢你了。比其他什么都要喜欢。”
“……嗯,我知道。”
叹息般的低沉回应紧邻着耳畔响起,她将接下来的话截在了自己的脑海里,只用力地抿住了自己的嘴唇,藉此抑制住自喉咙深处产生出的、几欲令人抽噎起来的酸意,转而自欺欺人一样弯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缓缓地闭住了眼睛。

这样就足够了。
只要再如同以往曾经无数次拥抱过的一样,再这样地拥抱他一次就够了。
……事已至此,她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不知维持了这个姿势多久,织雪重新睁开了眼,又停顿过片刻,方才慢吞吞地松开手臂,离开了这具如同少年般略显单薄的躯体。
“……药研知道的话最好了。”
再开口时,她已经将声音放得十分平稳,只重新以端庄的仪态坐在了他的身边,将目光凝视向了少年秀美的面庞;忽而又小小地笑了起来,抬起左手擦过他唇边马马虎虎地沾着的一小点白米的饭粒,乌黑浓郁的眼眸中随之浮现出了温柔得如坠梦境般的神情,轻声道:“虽然已经好好地手入过,但像这样严重而复杂的伤还是需要一定的休息时间才能恢复……药研这两天都可以先在这边好好休息,我那边晚上会安排其他人在近侍房间看顾状况的,不必担心我出什么意外。”
她一边说着,终于强迫自己将胶着的目光从他的身上挪开,只自然而然地和坐下时一样用左手撑地借力站起身来,“……那先到这里。时间也不早了,我等吃过午饭之后再来看你……”

“——等等,大将。”
“……”
不意会被他忽然叫住,她的动作僵硬了一瞬,继而重新抬起眼睛,神色自然地问他:“怎么了,药研?”
“……”
药研并没有立即答话。他微微仰起头,将薄紫的明锐目光直直看入了她的眼底,凝视过她片刻,才低声道:“大将还有什么事要对我说的吗?……其他还没有和我说过的事。”
“其他的事……吗?”
她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怔忡,随即却“啊”了一声,似乎并未察觉到他这忽而锋芒毕露的视线,只恍然道:“对了,刚才时政那边来人说接下来的一个月内会减少本丸的出阵任务,本月远征安排也得再依此做出调整才行。我明天之前会完成安排调整的,等晚些时候再拿给你看。”
“……这样吗。”
沉默只是一刹那的事;药研很快便再次开了口,语气听上去亦没什么异常:“这不是什么急事,之后再做也不迟,大将也得注意好好休息才行。”
他顿了一下,“……也绝对不可以再做任何伤身体的事情了。我之后还会好好地看着大将,不让你乱来的。”

“……嗯。我以后不会再做了。”
她说着,再次对他展露出了如同方才一样温柔的、如坠梦境一般的笑容;那双笼着湿润雾气的眼睛却在这笑容中微微地发红,看向他的目光里交织着不知自何而来的喜悦与静谧的悲哀。
“……等处理完了今天的工作,我就会好好休息的。”
靠近庭院正中一侧、作为本丸灵力运行中转的樱树在这秋日的天空下一如既往地绽放着满枝浅粉的重叠花朵,其上笼罩着的浅金光辉在日光的映照下散逸着星星点点的闪光,风姿之卓越更盛于春日最盛时的染井吉野樱。
织雪从手入室中走出,最终驻足在了这株樱树之下。微风拂过枝叶时发出了哗然悦耳的轻声,她在这再熟悉不过的声响中微微仰起了头,视线随之落在这一树作为她灵力具象化的花朵上。
已经不需要这种虚假的幻象了。
……已经全部都不需要了。
凝视过这满树繁花片刻,她忽而伸出了右手,如同过去许多次所做的那样,将自己的掌心贴在了樱树粗糙的枝干上——
霎时落花如吹雪零落,在她的手掌碰触到樱树的一刹那,有大量重叠的花朵有如被时间的激流所冲刷一般迅速地枯萎凋谢,继而纷纷自枝头飘坠而下,尚未来得及堕地便好似被电力不足的投影仪投射而出的影像一般扭曲着消散在了半空无形的微风之中;残留的花朵则有大半以肉眼可视的速度蜕变成为了奇异的青紫色,只勉强停驻于枝头,与剩余三三两两的粉金花朵一并弱不禁风地将堕未堕。

重复经历着这样无休止的绝望和令人憎恶的意外,暗堕也是自然而然的结果。
这是她自作自受的、再自然不过的下场。
她平静地想着,缓缓将目光从枝头残存的樱花上向下挪去,最后落在自己探出的右臂上。由于刚才抬起手臂的动作,那宽大的薄红色羽织衣袖随之滑落,露出了一截白得发青的手腕和纤细的小臂,上面密布着蛛网一般的青紫色血管,加以十余处斑驳的割裂伤口所结着的乌黑色痂块,看上去已经全然不似属于生人的肢体,而更像是被日久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断肢残骸。
“……本来还想再拖延最后两天的……不行呢,药研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如果拖下去的话,他一定又会像之前那样……就来不及了……”
她低声自言自语似的说着,随即收回了按在树干上的右手。斑驳的手腕随着动作重新被宽大的羽织袖掩盖得不留痕迹,垂落的衣袂之下只堪堪露出了半截纤细无暇的莹白手指。
她顺势瞥过一眼那未露出丝毫痕迹的指尖,再次自嘲似的笑了起来。
“……没什么的。一往无前,纵使亡于荻之原又何妨。纵使亡于荻之原……”

话至此处,她忽而抿住了双唇,转而用左手从怀中拿出了手机,目光在通讯录置顶标注“花山院”的号码上停驻须臾,终于还是点下了标注为“岛谷”的另一个号码。
“……岛谷先生?……是,我是QY2319号审神者。抱歉现在又来打扰您……要怎么办才好,我好像在自己未曾注意时被感染到了手臂……啊,是右边的手臂。……我刚才看到它已经蔓延出了那种蛛网状青紫纹路,也在发烫……”
“……对,就像守则上所描述的‘状态异常’的典型特征那样。……我记得‘状态异常’是会降低人体免疫力的,我如果得这种病可是会……啊,是,抱歉,我只是有些冷静不下来……也有看错了的可能,那我等您过来检查。……非常感谢。”
对方压断了电话,通话结束后的听筒中只余下了机械的滴滴忙音。她并没有退出通话界面,而是在这有序却短急的噪音中重新仰起了头,最后望了一眼这株半死半生的樱树,须臾才转身背对着自己的私室,缓步朝着锻刀室东侧的方向走去。
-Tbc.
世道太乱的经典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