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本丸女子日!(下)

(发布时间:2019-07-27)
*全员向,上下两篇
*私设有,崩坏有,刀剑男士全员【性转】【女体化】预警,如若不幸踩中雷点请及时退出逃生
*乙女/亲友情向为前提,结尾含有较多薬研藤四郎⇄女審神者描写注意
*作者并无删文习惯但会经常进行措辞及细节的改动,故而请勿以任何形式保存或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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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这场临时会议结束已经过去了接近两个多小时,与会的刀剑们大多都已三三两两地离场散去,她见四下无事,便也随之离开了未剩几人的大广间,转而往东边刀剑部屋的方向而去;不料才顺着缘廊行过了三十余步的距离,她竟然发现平安刀茶友二人组依旧雷打不动地坐在靠近西侧那株丹樱的老地方约茶。
“中午好,三日月,莺丸。你们二位这边有什么异……常吗……”
她稍稍驻足,正准备出言与悠闲的二人打过例行的招呼,目光随之流连过三日月宗近微微含笑的面庞,大脑登时一片空白,一瞬间几乎怔忪失语——

昳丽的容貌宛若自绀青之夜中流泻而下的清皎月色,一勾灿金新月随着眼睫的扇动隐约沉浮其间。在微笑时因为女性化而更显得温柔近人的面貌非但无伤于三日月宗近身为刀剑男士时那望之如同月之高洁的气品,反而更在其上增加了几分纤巧精细的意味,从有些不同的角度展现出了这振名刀非同凡响的美丽。
好在之前早便见惯了三日月宗近的容姿,片刻之后她还算及时地回过神来,嘴里的话却也随之拐了一个弯,忍不住赞叹道:“……不愧是天下最美的刀。无论呈现的形态如何变化,三日月的美丽也依旧没有丝毫改变呢。”
“哈哈哈,谢谢夸奖。”
因为身形改变而无法穿进内番服的连体毛衣、只好将就地穿着出阵服宽松狩衣出门的三日月宗近笑着作出了回应,继而慢悠悠地转回了头,重新啜饮了一口手中造型古朴的备前烧茶杯中已然见底了的玉露,优雅闲适的仪态并不因为身体上的变化与衣饰的不够齐整而有丝毫减损。

“我们这边没什么的,不必忧心。”
大约是出于方便喝茶的考虑,坐在三日月身侧的莺丸则将变得长长的头发盘成了一个发髻别在脑后,上面斜插了一支不知从何而来的梅枝般的簪子。他的身上依旧穿着古备前的内番运动服,看上去与这样颇有旧时韵味的发型十分不搭配,唯一不同的只有那以往总是拉到最上的上衣拉链迫于形势往下拉开了半截;然而其中那件深灰色的内搭T恤此时非但不显得紧绷,甚至还松松垮垮地露出了脖颈下的锁骨——她对此稍觉意外,正待细思,却听莺丸微笑着柔声发出了邀约:“时间正好,你也要来一起喝茶吗?”
“啊……多谢邀请,但是现在不太行。今天没来的人不少,我得先去看看情况……”
她顾不上继续去想便先摇了摇头回答莺丸,话音未落,却听身后某扇障子门发出了被拉开的响动,随即由远及近地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莺丸,我这回用了四十五摄氏度的温水来沏茶……咦,主?你也来喝茶吗?”

“欸,大包平……”
虽然声线有所变化,但那熟悉的语调和措辞还是令她很快地明白了发语者的身份——她随之回过头去,不料在猝不及防看清对方身形的刹那之间险些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等、等等,这什么……为什么大包平的胸会有这——么——大啊???”
这已经是F了吧?是F了吧??搞不好都有G罩杯了吧???
“确实很大,”莺丸稍稍侧过了头,仍旧悠然微笑着作出了回答,只是有意无意地稍稍加重了第一个汉字的发音,“毕竟是‘大’包平呢。”
……等等莺丸你这句举重若轻的回答听上去若有所指好像是要开车一样……
“毕竟也有人说大包平才是最美的刀。无论发生什么样的改变,我都是日本刀中的最高杰作,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她一言难尽地侧目看向了面上神情毫无变化的莺丸,然而大包平本人则对于莺丸暧昧的说法恍若未觉;见她并没有接话,大包平又自行给出了更为详细的解释,话罢还不禁以获胜者般的睥睨姿态看了笑而不语的三日月一眼,看上去竟是对自己如今傲人的上围十分满意,这才又弯下腰将手中的松果宝瓶造型的柴烧茶壶递给了莺丸,“给,刚好用四十五度的温水沏了五……啊,现在是六分钟了。”

“……”
大包平倒是将这一番自夸的话说得理所应当,她听在耳里,一时难免有些心虚,只抬手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
幸好刚才她称赞三日月的那两句话未曾被他听见,不然大包平估计又要炸毛了……
……况且先不论大和小究竟哪个更好,三日月身上所穿的和装狩衣只是不如现代款的运动服这样显身材罢了,如果真的对比一下的话,三日月也未必……不,谁给她的胆量去用亵渎的眼神专门盯着三日月的胸部打量呢,三条宗近吗……
她想着,同时重新将目光转向了把内番运动服反过来正面穿在背后的大包平,一时又颇觉无语:“……还有这个,大包平……暂时不出门等情况恢复也是可以的,为什么要把衣服反过来穿呢,这样的话你的背后岂不是都被人看光了吗?”
“嗯?”
大包平闻言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发问,又茫然地抬手摸了摸头,“只因为区区一件衣服就闭门不出可怎么行。莺丸也和我说过了,女人的上半身只要不露胸就万事大吉,背部是没有关系的吧?”

“……非要这么说的话倒也没错……”
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仍旧捧着茶杯平和微笑的莺丸,她不禁开始有理有据地怀疑他是为了有人可以跟出门来沏茶才告诉大包平这个将就着把衣服反穿出门的法子的——然而莺丸在运动服里还穿着一件松松垮垮足以蔽体的内搭T恤,她一侧头正好再次看进眼里,便忍不住道:“还有,我刚才就想问了,大包平的那件同款灰色T恤是穿不上了吗?如果穿得上用它挡一下也不错。”
“那个啊,”大包平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莺丸示意,“喏,莺丸身上穿着的那件就是我的。”
莺丸随之颔首,附和着笑道:“是。我们自己本来的内搭都穿不上身,但是我穿大包平的倒是没有问题。”
“……原来如此。”
关系良好的刀剑们互相出借衣服临时一穿倒是不错的主意,但是她总感觉眼前的几位此时未免处变不惊得有些过了头——换言之,他们就像是怀着一种玩耍的心态,并没有对自己人身的性别突变产生任何不适或者危机感。

……虽然他们自己并不介意的话她也能相应地松下一口气、减轻不小的压力,但总觉得哪里有些说不出口的微妙……
她想着,再次又转回头看着并不以反穿上衣为意的大包平,忍不住叹息:“只好如此了吗……”
莺丸再次抿过了一口茶,微笑着接话道:“毕竟大包平的衣服拉链就算反过来穿也完全拉不上去,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也罢,暂且如此吧。毕竟等会儿应该就……”
她再次叹了一口气,正要提及药研和乱已经前往万屋买衣服的事,不料在出口之前便闻庭院中传来了一阵轻笑。
“Huhuhu...拉不上也没有关系哦,不如直接脱下来吧。”
“……”
如此独具特色的笑声……以及这如同贵妇一样的腔调,该不会是……
她身体僵了一僵,心中随之产生了不祥的预感,连忙抬眼循声望去,正见庭院中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正并肩沿着碎青石铺成的小路向这边走来。

“啊,果然是千子……和青江?等等,为什么你们会在一起……”
见她神情古怪,笑面青江会心一笑,却也并不戳破,只以听上去似乎有些轻佻的语气解释道:“我们一起去马当番呢。如果不去的话,马儿们就要一直饿着肚子,未免也太可怜了。”
“……你们辛苦了。”
看着这马当番二人组脸上颇为相似的谜之笑容,不知为何,她忽而感到太阳穴的疼痛骤然加剧,忍不住抬手扶了扶额,“也是我安排的疏忽……不过既然是去马当番,千子为什么还穿着出阵服?”
“因为我内番服的前襟根本系不上,紧得十分难受呢。”
闻言,千子村正摊开了手臂,示意她看向自己****的身材以示自己所言符实,“而且出阵服的话,Huhuhu...不是比那身内番服更好脱吗?”
“……”
她下意识地随着千子村正的动作向他身前看去,正见他一抹香肩半露,开至肋下的上衣领口根本掩盖不住其下正十分可观地随着他摊手展示的动作波涛汹涌上下来回摇动的脂肪组织,一时也不禁跟着脸热心跳了起来,连忙抬手虚掩住了自己的鼻子。

明明刚才在大广间里面对的大家都没有这个规格,现在一出门就接连遭遇到了两位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变相的大“凶”之兆吗?
而且……虽然说大包平大是真的大,但他好歹反穿运动服把胸前遮得严严实实丝毫不露,她在吃惊之余倒没有什么其他感想;反观千子村正,他这样性感的上着所造成的视觉冲击实在是……实在是……
她想着,深深地吸过了一口气,强迫自己转开了眼睛,这才放下了掩鼻的右手,一时忍不住低声吐槽:“……其实我刚才就想说了千子你这个男性向本子封面似的穿着配合下作的乳量完全是犯规的吧……”
“咦?”
笑面青江稍稍一挑眉,以胁差高侦查的敏锐飞快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字,微笑道:“什么‘男性向’、‘下作’的……您刚才说什么了吗?”
“……没有,没什么,就……”
在笑面青江笑眯眯的视线中尴尬地咳过了一声,她连忙端正了面上的神色,顾左右而言他道:“……就是,千子,其实我觉得你这样比之前还要美,也很符合你的气质。”

这倒是她的真心话不假——千子村正粉紫色的长发与该露就露的服装搭配本身就凸显了中性妖娆的妖刀气场,他又素来喜欢用贵妇一般的腔调说话,这下性别突然转换成为了女性,整体上反而与他本人所散发的妖艳魅力更加合拍了。
……反而青江倒是意料之外……还是该说意料之中地一马平川呢……
“Huhuhuhu...是这样吗?”
接收到了她心情复杂的夸奖,千子村正看上去倒是十分高兴,“那么为了不辜负主人难得称赞的雅兴,我就脱吧……”
话未说罢,伴随着一阵波涛汹涌的摇动,千子村正已然风姿绰约地弯下了腰,随之撅起的屁股上有一个疑似兔子尾巴模样的毛绒团球迎风招展,手上则十分熟练地“啪”地一下解开了斜着没入大腿根的长袜吊带,指尖紧接着探到了箍在大腿中央的**边缘,眼见着便要把那略有些透明的黑色弹性布料向下褪去——
对哦,千子的出阵服本来就搭配着**。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会有**穿啊千子村正!还有那个兔女郎一样的白色球球尾巴是怎么回事!!蜻蛉切快来救我啊蜻蛉切!!!
不知是这番景象太过刺眼还是太过刺激的缘故,她的眼前一阵眩晕,内心一阵崩溃,几乎忘记了身边刚刚才说过话的三位太刀的存在——然而这番对话自然也被他们尽数听入了耳中,三日月和莺丸笑而不语继续喝茶自是不提,一头雾水的大包平则立即不懂就问:“原来被主人称赞之后是应该脱的吗?”
……这什么问题?为什么会这么问??这个脑回路是怎么回事???
她回过神,连忙对着满脸耿直的大包平摇了摇头,坚定地否认三连:“不,那是千子胡说的,并没有那样的事。”
“但是话说回来,现世的人类不是有那种说法嘛,”她才说罢,笑面青江流金的眼波便是一转,笑吟吟地火上浇油,“‘既然发自内心地尊敬对方、就应该暴露出自己的胸部给他看’……什么的。”

“原来如此!”
大包平恍然大悟,一时不疑有他,说着便伸手扯住了自己的袖子要把身上反穿的内番服脱下来。
“等、等等……虽然得到你的承认我很开心但还是万望你住手啊大包平!”
她刚刚才勉强搭起来半截的内心再次崩溃,不忍直视地抬手掩目以免自己再看到什么不应当看的刺激景象,干脆转身往东边刀剑部屋的方向落荒而逃,只将右手背到身后对着几位在场的刀剑们挥了挥算是告别,“三日月请不要看戏了莺丸麻烦你和大包平解释清楚青江请不要说下去了千子也请把**好好穿回去那么我先走了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
“……啊,逃掉了呢。”
眼见审神者的身影飞速消失在了缘廊的转角之后,笑面青江耸了耸肩,侧目与千子村正对视了一眼,一同低低地笑了起来。
“Huhuhuhu...是恶作剧过头了吗。”
“嗯?”依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大包平看着前方笑得春风满面的二人,不解地皱起了眉头,“……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唔呣,千子村正腹卷下面的那个毛绒团子很可爱啊。”
目光正好落在斜背对着自己的千子村正身上,三日月宗近抬眸把他打量了一番,随之笑吟吟地作出了评价,“倒也难怪。毕竟小姑娘还年轻,没见过多少场面呢。”
“不是‘腹卷’,而是腰带才对吧?”
“哈哈哈哈,对不住对不住,老爷爷总是不小心说出过时的话啊。”
“说什么呢,就是故意的吧。”
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莺丸暂且搁下了手中的茶杯,对着一边依旧一脸茫然的大包平招了招手,“好了,大包平,别管那些,快过来坐下一起喝茶吧。”
“……哦……”
……
……
成功逃离了污流二人组的搅局现场,她喘了一口气,仰头看了一眼头顶正上中天的太阳,还是打算先按照原计划去一趟长船部屋——毕竟此时的时间已然接近正午,她却仍然未能见到哪怕一名伊达组的刀剑或长船派的太刀;虽说已然通过侧面的转述知晓了那边大概的情况,她的心中难免放心不下,总要亲自过去看一看才好。

然而路走到了一半、才刚刚路过了依旧十分安稳的来派部屋,她忽而注意到了庭院中的湖边正坐着一个孤寂的身影。
是千代金丸。
他独自一人孤零零地抱膝坐在湖畔,一头柔顺的湖蓝长发流动似的披垂在身后背上,在正午的强烈光照之下仿佛微波荡漾的水面一般泛出了粼粼动人的波光。
“……千代金丸?”
她驻足在不远处看了片刻,见他仍旧像尊雕像似的一动不动,犹豫了须臾,还是一边出声打着招呼一边放轻脚步走了过去,“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没关系吗?身体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啊,主……”
千代金丸闻声抬眼看向了她,随即摇了摇头。虽说声线随着性别的转换而产生了相应的改变,但他的动作与语速还是一样地缓慢而柔和,那迎风回浪般的口调也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没有,没关系的。……毕竟无论是男是女都无大碍,活下来就是胜利啊。”

他带着方言的口音听上去稍有些难懂,她跟着坐在了他的身边,又回味了一下才算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再抬眼时却见他已然看了过来,连忙含着歉意道:“对不起,我发了一下呆……”
“啊,不……”
抬起剔透的蓝色眼睛温和地看了她一眼,千代金丸反过来宽慰她,“不是主的错,没有关系的。应该是我这样配合着使用大和的语言,说起话来很奇怪的原因吧。……所以我就这样一个人了。这样就好。”
“……”
她一时无言,只再次侧过头看向了千代金丸。
他是今年夏季联队战活动结束之后才刚刚来到本丸的,本体从属于十九世纪末覆亡之后才归属日本的琉球王国,以单手手持为前提设计的短柄制式也与各位日本刀剑迥乎不同,在本丸内部甚至没有一位过去的旧相识,就连带着方言口音的说话方式都和本丸的各位刀剑们不太一样——这样的千代金丸,会在这种突变的情况下对自己异域的身份感到不安也在常理之中。

……这种情况下,她所能做的是……
她沉默着思虑片刻,忽而有了主意,便将声音放得轻快了些,微笑答话道:“没有的事。因为只有千代金丸像是人鱼姬一样美丽,让人看着就禁不住发呆呢。”
“‘人鱼姬’……?”
千代金丸不解,缓慢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对他来说闻所未闻的词汇,“那是什么?……是一种什么鱼吗?”
“不是鱼哦。那是一个从远洋舶来的、关于大海的故事。”
她特意选择了千代金丸所熟悉的大海有关话题,继而将双腿放平稳稳地坐在了原地,一边回忆着一边轻声叙述。
“在大洋彼岸的远处,水蓝得像最美丽的矢车菊花瓣,同时又清得像最明亮的玻璃,然而它很深很深,深得任何锚链都抛不到底,海底的人就住在这下面。他们上半身是人的样子,但是下半身并不是人类的双腿,而是一条像是鱼一样生长着鳞片的尾巴……”
她刻意放慢了语速缓缓地讲,千代金丸便坐在她身边侧着头静静地听,直到她讲完了刻意改作迪〇尼版本的团圆结局,他才慢悠悠地感叹了一声,随即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啊,是很好的故事呢。”

“是这样吧?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了,我去找找那部动画片给你看……”
眼见着千代金丸的神情重新放松舒展了下来,她心下稍感安慰,正待再要说什么,却听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欢快的声音——
“哟!主,原来你躲在这里啊,可让我一阵好找!”
“啊,鹤丸……”
虽说声线产生了不小的变化,这熟悉的招呼还是教人一听便可知晓来者何人;但即使在听到之后马上明白了过来,她还是没有即刻侧回身去看他,而是先暗自构建好了迎接巨大惊吓的心理防线,这才缓缓地转过头去。
本丸的惊吓担当自然不可能放弃眼下这样特殊的大好时机,她成竹在胸,已经做好了鹤丸国永会以格外怪异的打扮登场的准备——在这短暂的数秒之间,她甚至连他只穿着三点式水着闪亮登场的可能性都顾虑到了。
但她还是没料到自己会被眼前的模样震惊到几乎失语。
这回的惊居然并非是惊吓之惊,而是难能可贵的惊艳之惊——并非是比基尼一类的水着、也不是什么恶趣味的搞怪服装,此时的鹤丸国永身上所穿着的,却是一袭花嫁风格的重工白纱裙;受到了性别变化的影响,他那银白色的柔顺发丝比平日里增长过了数寸,自脑后长长地披散过了**的雪白肩头,又与一字肩上垂坠的珠串流苏一并止于纤细的腰间,在阳光的照耀下摇曳出缕缕银光。那仿佛要在日光下融化了似的冰肌雪骨细腻洁白,其光泽更盛于这一身珠料的羽翼细纱与水晶般的莹亮碎钻,自她的角度望去,正像是传说中鹭娘一类鸟之精怪化成的曼妙美人。

这还是她目前看到的唯一一位本为裤装却改穿裙装的刀剑付丧神——她甚至不知道鹤丸国永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就已经备好了裙子的。
……失策了,太失策了。她本该在药研和乱藤四郎离开之前嘱咐他们一句尽量挑裙装的款式来买的,破费一点又算得了什么,这是多么难能可贵可以名正言顺地要求各位刀剑付丧神穿上女装的大好机会……
见她回头望着自己怔怔不语,鹤丸国永眨了一下眼睛,轻快地笑着打破了自己所造成的沉默,清灵而悠扬的声音如同鸣鹤一般动听:“怎么了,这样盯着我发呆。主是被吓到了吗?”
“……嗯,真是没想到呢。”她随之回过了神,诚实地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好奇,“说起来,鹤丸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去买的裙……”
她这一句询问未罢,却见鹤丸忽而弯起嘴唇对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随即将双手往下一抓,以猝不及防之势“唰”地掀开了自己层层叠叠的美丽裙摆。

“哟!——这下呢,更加大吃一惊了吧!”
随着他的动作,那层层羽翼细纱拢作的裙摆之下骤然露出了鹤丸那如同以新雪雕塑而就的白皙大腿,以及一个……
……印满了Doge头的、带着小花边的南瓜安全裤。
“……”
……果然惊艳什么的都是假的,惊吓就是惊吓!
她嘴角抽动,一时内心崩溃无言以对,却听鹤丸这才颇为得意地笑着答话道:“这条裙子正是配合这个短裤买下来的,没想到现在的人类喜欢的图案居然这么有趣!买回来之后还惋惜过它放了大半年一直没有用武之地,谁知道今日竟然有这样的天赐良机……”
“……”
如果不是深知刀剑付丧神不可能通过她以外的手段影响到灵力运转这一点,她几乎要怀疑这突发的性转事故完全是他刻意搞怪的后果了……
“……主……”
沉默片刻,千代金丸将目光从鹤丸国永的身上挪回了她的脸上,颇为担忧地开口询问,“没事吗?你的脸在抽动……”

“……没……大概只是头痛导致的……抽筋,没什么事,请不要担心。”
好容易才稳住自己失控的表情,她抬手扶住了自己额头,勉强回答过千代金丸,又顺了顺气,这才从地上站起身来,道:“……鹤丸,请你先跟我来。”
“好的!”
爽快地应下了话,鹤丸国永终于笑眯眯地放下了自己的裙摆。重新恢复了正常姿态的他看上去仍与方才那冰雪雕就似的美人一般无二,然而此时此刻的她却再也没有那样惊叹那份美丽的心境与精力了。
……她只觉得口干舌燥头痛心累生无可恋,好想回去补一觉先把自己饱受摧残的精力条恢复到正常水平……
沉沉地叹过一口气,她最后侧目看了一眼依旧坐在原地的千代金丸,还是记得额外叮嘱他,“……那我先走了。千代金丸,等下要记得好好去吃午饭。”
“是。”他温柔地应声,又抬起双眸望着她道,“主人也要好好休息啊。”

“嗯。……等下我就一个人回去静静。”
虽说当下的疲惫也有一部分是受到鹤丸惊吓的缘故,但也正因为是鹤丸国永,她才得以直接打听到了长船太刀们那边最新的情况——在得知包丁藤四郎已经拿着一整盒小豆长光特制菓子心满意足地回到了粟田口部屋、而准备午饭的工作将由伊达组的其他几名成员联袂代劳之后,她不觉松下了一口气,便也先搁下了其他不十分要紧的事,转而自己走回了自己的私室,准备先独自偷闲小憩片刻。
此时身为近侍的药研藤四郎尚未归来,房间的障子门也正如离开之前一样阖得严严实实,她没有多想,如常一样轻车熟路地径自拉开障子门进了屋,一时也顾不上其他,便先拿起了矮桌上的果汁玻璃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蜂蜜柠檬水。
“……呼,好累……”
早饭之后搁入壶中的不锈钢冰珠此时已然失去了大半温度,酸甜而清淡的蜂蜜柠檬水入口温度只稍比体温低过些许,在冰凉生津之余又不至于额外给肠胃造成太大的负担。她饮罢一杯,不禁舒服得长长叹了一口气,正准备抬手再给自己倒上一些,却听见了这本该只有她一人的寂静室内又传来了什么奇怪的响动。

“……呼呼……”
“……”
好、好像是什么压抑着的女人的笑声……
……天啊该不会是青江又把他的跟宠小姐姐放出来在光天化日之下满本丸四处乱飘吧……?
思及此处,她顿感毛骨悚然,抬手的动作也僵在了半路,缓缓地抬起了眼环视了室内一圈,好容易才发觉在自己房间内侧不起眼的阴影里正藏着一位玫瑰金色的美人——
龟甲贞宗正以十分端庄、甚至于称得上乖巧的正坐姿态独自躲避在逼仄而不起眼的角落里。他的身形被旁边矮柜投下的阴影笼罩住了大半,唯有一双银灰眼眸在暗影中仍然眼波潋滟仿若荡漾水光,目光透过造型秀气的眼镜定定地望向了矮桌一边的她。
“啊,主人!”
见她终于注意到了自己,龟甲的身体顿时如同被触动了什么开关似的猛地一颤,脸上随之泛起了大片霞色般浓艳的红晕,用朗诵抒情诗一般饱含感情的语气呼唤出声。

“真是一段焦灼难熬的放置时间!我数次想出门去寻找您,但碍于秘密不好暴露在外,只好一直守在此处苦苦等待……啊啊,主人真是太具有令人难耐的才能了!”
“……”
看清了发声者究竟何人,她刚刚绷紧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一阵熟悉的崩溃感却随之再次涌上心头,不禁再次抬手扶了扶额,“……原来是你啊。好了,总之龟甲,请你先出来……”
“啊,是!谨遵主人的命令!”
得到了她明确说出口的指令,龟甲贞宗这才从那片阴影里站起身走了出来。他的身上还穿着那身白金西装款式的出阵服,往常总是隐藏着秘密一般严防死守的领口此时不免被饱满撑开了大半,不情不愿地露出了平时难以窥见的锁骨线条和自旁边斜过的艳丽红绳;那看上去质感稍有些粗糙的赤色细绳自锁骨下蜿蜒着陷入了半露于外的柔润形状之中,大约是经过了长时间紧缚的缘故,已然在那细致软腻的肌肤上留下了烙伤一般赤色的刺目印痕。

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凝滞在自己的身前,龟甲贞宗的眼睛一眨,脸色更是愈加红润,面上亦随之洋溢出了欢欣喜悦的笑容,“呼呼,主人对这个很在意吗?真是没办法,那么请仔细看我这……啊,主人?主人!您怎么了?!”
……
……
“大将,我进来了。”
“……嗯,请进……”
将临时从万屋买来的宽松服装分发到各个部屋因衣不蔽体而难以出门的各位刀剑手中,身为近侍的药研在巡视完本丸内各项工作后终于再次回到了审神者的私室,却见她仍旧一个人瘫倒在矮桌上吐魂。
“怎么了,大将还是没精神吗?”
“……非要说的话……”
她没精打采地回答,见药研如常一样坐在了自己身边,便以单手扶住疼痛得愈加厉害的太阳穴,勉强拖着因连续数日不足四小时的睡眠而倍感乏力的身体从桌上撑起了身,“……稍微有一些吧。”

“嘛,果然啊。”
看着她侧过来的半张脸因为一直被侧压在桌上而红成了一片,药研随即露出了一副了然的模样,动作清爽地往下扯了扯自己那件香芋紫连帽卫衣的领口,“需要来揉一揉胸慰劳一下吗?”
“……不,请住手。这是非常严重的职场性骚扰,恕我拒绝。”
她面无表情地接住了这个流行的玩笑并抛了回去,话罢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到慰劳,现在也唯有一切全部恢复正常才能慰劳到我了……天都要快要黑了,狐之助还没有回来吗?”
她会这样问,便是之前改变灵力波动的尝试或者使用符咒等方法统统不奏效的缘故了。药研会意,便不再提这件会令对方倍感烦躁的事,只摇了摇头,话锋一转,又颇为豪爽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甚至于发出了“啪啪”的几声脆响。
“话说回来,我刚才就想说了——大将是在头痛吧?来,把头靠过来,我给你做一套按摩吧。”

“……药研,你对自己下手轻一点……”
她的目光随声落在了药研那被拍出了红手印的雪白大腿之上,一时不禁产生了诡异的心疼情绪,“至于这个……还是不了吧,其实也没什么……”
“怎么,大将还有顾虑吗?”
见她露出了进退两难的犹疑神色,药研随之笑了起来,干脆先自己侧过身摆好了姿势,并不给她留下任何拒绝的余地,“现在这样正好没关系的吧,况且头一直痛的话也没办法继续好好工作的。来,大将直接躺过来就好。”
“……。好、好吧……”
她再想不出拒绝的理由,然而到底觉得有些难为情,犹豫了片刻,还是先慢吞吞地摘掉了脑后的发卡,这才依言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脊背却依旧僵直着不敢松懈,生怕把自身重量完全压在他的腿上。
大约是察觉到了她的紧张,药研顿了一下,转而又换了个话题:“对了,我刚刚听人说了白天长义老爷心情不好的事,听说当时闹得很不愉快。没事吗?”

“啊……是博多告诉你的吗?”
手套丝质柔顺的质感首先落在了头顶的百会穴,适中的力度令她禁不住舒适地叹了一口气,“……没事倒是没事……就是我想起来前天晚上打刀们一起玩花牌的时候,蜂须贺喊了被被一声‘山姥切’,长义出声应话之后才发现他喊的并不是自己,当时的脸色便不太好看。我那天留意了一下之后便忙得忘了这件事,今天才发觉那时便应该找他谈一谈的,如果处理得当也不至于拖到现在发作……”
“原来是这样啊。虽说当天就和长义老爷谈谈也很不错,但大将其实不必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自责。”
笑着打断了她的自怨自艾,药研爽快地接了话,按在她头上的手指同时顺着发丝的方向向下缓慢地移动,前所未有的舒适感受几乎令她再次轻喟出声,“争吵这种事并没有什么大碍,在本丸待的时间久了,长义老爷总能设身处地感受到切国老爷一直以来的的努力的。相比起来这个,像是想不来参加会议就任性不来、突然冲过来抱住大将、对着大将掀裙子或者事先不打招呼就潜入大将房间等行为,大将才应该更上心一些才是。”

“……”
她闻言睁开了双眼,自下而上地望向了他那双含笑的藤色双眸,忍不住笑道:“药研故意说什么呢——那像这样莫名其妙给我提供膝枕服务的行为,也应该多加上心才是吗?”
药研“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随之停止,只一本正经地回答:“这个的话,当然需要交由大将本人决定。”
“嗯……那么我给出的答案是‘不应该’,并且全部都是。”
不知是刀种还是其他什么的缘故,药研手上的力道控制得十分得当,她重新阖上了眼,忍不住再次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喟叹,身体也随之放松了些许,“真正紧急的会议我会下死命令,信浓和小乱一向会把握撒娇的分寸,鹤丸捣乱是捣乱但从来没有真的玩过火,龟甲也只有在这样特殊的时候才会显得有些特立独行……至于药研无论要做什么,一定都是站在‘为了我好’的出发点上。这样就足够了,没有什么需要额外注意的。”

“……嘛,果然这样说了。毕竟是我们的大将呢。”
药研禁不住失笑,见她已经迷迷糊糊得完全放松下了身体,便也不再继续开口,只进一步地放轻了手下的力道,沿着经脉穴位的走向缓缓自头顶两侧揉按至颈侧肩头。她本来就犯着困,眼下这样浑身上下全都放松下来,一时更是舒服得昏昏欲睡,几乎将这一干令人头痛的烦心事尽数抛在了脑后;不料就在她将将便要这样坠入梦境的前一刻,门外忽而霹雳般传来了狐之助尖声尖气的呼唤声——
“审神者大人、审神者大人!我回来了!”
……
……
一大碟出炉不久尚有余温的油豆腐在一刻钟之内被体型娇小的小狐狸风卷残云般地扫除干净,她正坐在座敷团上,垂眼盯着狐之助在吃完油豆腐之后还犹嫌不足地伸出浅红色的小舌头舔了舔光溜溜的盘子,终于按捺不住地开了口。
“……好了,狐之助。既然已经吃完了的话,请问应急课给出对于这一情况的处理建议究竟如何呢?”

“哎哟——,您说这个嘛……”
嘴边沾着油渍的小胡子在空中微微地颤了颤,吃饱喝足了的狐之助拖长了语调,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左边看看右边看看,慢慢挪动着细碎的脚步退到了门口边缘。
“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呀,负责这种突**况的应急课今天的工作十分繁忙,排了三个小时的队才排上我……今日负责的工作人员给出的说法是,看本丸的灵力波动记录其实并无太大异常,这种小意外也通常没有直接而明确的诱因,大部分应该很快就能够恢复的,所以请您稍安勿躁再等一等,明天实在不行应急课会派出人手前来实地查看情况的……”
“……”
她终于忍不住“啪”地一巴掌拍在了旁边的矮桌上,狐之助身上的毛应声全部竖了起来,立即迈动着四条小短腿转过身落荒而逃。
“这话说了和没说有区别吗?这十几个小时我都是白等的吗??如果两天未出阵被管理课问责我难道能直接告状说是应急课不负责任造成的吗???可恶的懒[防]政!快倒闭吧时空局!!!”

“好了好了,大将别这么生气。”
瞥了一眼小狐狸一溜烟逃走的背影,药研转回了头,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出言安慰道,“没什么关系的。我下午巡视的时候看大家也都没什么事,明早照常安排出阵就可以了。”
“……不行。万一战场中因为身体状况而发生意外就糟糕了,我承担不起这个万一的后果。”
她沉着脸拒绝了这个提议,随即攥紧了拍红的手,自顾自地从矮桌边站起了身,“我再去尝试一下其他方法,不行的话就直接去时空局……”
“先休息一会儿吧,大将。”
见状,药研也跟着她站了起来,及时地打断了她口中愈说愈显得烦躁的话,“况且大将已经尝试过所有能想到的可能了吧?不要那么着急,不如先静下心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可能有用的其他办法,实在不行我明早和大将一起过去。”
“……”
事实也正如药研所说——她的确已经将所能想到的办法都在下午的空闲里尽数尝试过了;尽管不甘心就这样承认失败,然而心急不能成事,现在再焦虑不安也没有任何用处。她沉默了片刻,还是松下了憋闷的那口气,低声答应了下来:“……嗯,好。”

然而继续干坐在房间里独自冥思苦想显然并没有什么效果,她犹豫了一阵子,决定继续听从药研的建议,先拿上东西去温泉池里自己歇上一会儿。
若要论起令人身心放松愉悦,本丸内部可没有比温泉更好的去处了——况且本丸的女汤素来独她一人专享,在建造前便对预估占地面积有所缩减,而将建造重心放在了内部精致小巧的设计上,更是格外地合她心意。围住汤池的丝柏木不仅不易腐败,还额外具有舒缓肌肤与消除疲劳之效,她将自己的脖颈以下全部浸入池中,不知是由于水的浮力还是其他什么的缘故,不过片刻便感到浑身轻松,似乎摆脱了这几日以来积攒的压力,连这一天下来令人头痛的氛围都似乎在这静谧的环境里悄然沉淀了下来。
无论是以什么样的手段作为媒介,仅凭她的一己之力对灵力波动进行调整都是没有用的——截至目前的尝试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如果考虑从灵力之外的方面下手调整的话……

她一边放松一边思考着进入了类似于冥想的出神状态,甚至没有注意到一双被热水浸得温热的手在不知不觉中自后方轻柔地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继而缓慢地按揉了起来。
这触感十分舒适,她沉浸自我的世界里恍惚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发觉不对,下意识地一侧目,正好撞见了药研近距离的一张眉眼弯弯的笑脸。
“…………等、等等……”
拼命抑制住了自己一瞬间惨叫出声的冲动,她缓慢地回过了头,保持着身体背对着他的姿势抱臂挡住了自己浸于水中的胸前,努力压抑着让自己的思维和语调都冷静一点,“……药研,你进来干什么?是外面出了什么状况吗?”
“没有,我是继续来给大将按摩的。像刚才那样半途而废可就前功尽弃了,要做还是做全套比较好。”
他理所当然地回答,随即侧过头看一眼她僵硬的侧颜,又爽朗地笑着宽慰她,“别担心,我知道大将肯定会有反应,所以有事先裹好浴巾。大将像刚才那样继续泡着就行,剩下的都交给我吧。”

什么叫有反应——她这根本不是对他身体的反应,不要把她说得好像是个会随随便便就见色起意的色中饿鬼一样啊!
而且他有浴巾又有什么用!她没有浴巾啊!!谁一个人来泡温泉会带上浴巾进来啊!!!
熟悉的崩溃感再次涌上心头,她保持着双手抱胸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遑论肯定会走光的转过身或者从温泉里站起来逃跑,一时进退维谷,也只能僵硬着压低了声音:“……好了药研,你出去!”
“嗯?大将的脸更红了,是在害羞吗?”
不知是没看出来、没听出来还是故意为之的缘故,药研对此并不以为意;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正大光明地将身体往前凑了一步,便于正搭在她斜方肌上的手按揉使力,“现在我有的大将都有,就没必要在意那些小节了吧。好——了,大将把身体放轻松,你的肩膀和脖子都僵住了,这样下去明天一定会酸痛得抬不起头的。”
“不是,你、你……”

你这个空有一副美少女的皮囊根本不懂少女心的笔直男刃!
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说他是好,却又生怕自己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走光而不敢再去回头瞪他,一时间里羞窘交加血气上涌,在蒸腾的热气中待过许久的脑袋随之有些发晕,控制不稳重心的身体在涌动的温泉水中晃了一晃,险些就这样摔了进去——
这个场景的发生似曾相识,结局也似曾相识:温泉里雾气缭绕能见度低的环境显然并不会影响到极化短刀的反应速度,眼疾手快的药研在她晃悠着往前倒去的时候便已经及时地一把从身后揽住了她。
“——大将?没事吧?”
“……咳咳……你、你快放开……!”
出于个人泡汤时的喜好,她将温泉的水位预留得很高,眼下虽然被药研及时捞住没至于整个人都这样栽进去,但还是踉跄着呛了一口水,一时间顾不上其他只得垂下头拼命咳嗽;但自己的背后与对方的胸前肌肤相贴的感受又着实令人羞臊,她缓过了一口气便一边将一只手臂赶快揽回胸前,一边去用另一只手去使劲推他放开自己,等完全从咳嗽中反应过来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发觉刚才似乎有哪里不对,霎时震惊得连羞臊也抛在了脑后,连忙回头看了过去。

“……不、不会吧……药研,你的胸……”
失去了胸部支撑的浴巾飘悠悠地从少年修长的身体上滑落入水,她刚刚探过去推他的手直接触碰上了少年那具被温泉泡得发热的纤细躯体,切实地感受到了那摸上去的确有一点点硌手的单薄胸膛……
就在刚才,药研从女体化的异常状态里恢复过来了。
虽然尚不知道其中具体的缘由,但在焦头烂额了一整天之后终于变回来了真是可喜可贺——如果不提他正站在她身后半步之遥的同一池温泉里的话。
……怎么可能不提啊!
“现在立即马上请赶快出去,药研藤四郎——!!!”
温泉中骤然响起了属于审神者的尖声惨叫,刚刚循迹走近了这一片区域的狐之助随之停下了脚步,将一双灵巧的耳朵晃悠晃悠地转向了声源处,凭借着野兽般的灵敏听觉捕捉到了后续一系列古怪的声音,复而了然似的低声发出了感叹。
“……哎哟,看来已经恢复了呀。果然是像内分泌失调一样由身体过度疲劳引发的灵力紊乱呢,这样的话我也不必再去向审神者大人禀报情况了。”

抬起头望了一眼不远处挂着写有「姬汤」两个大字的樱鼠色布门帘,狐之助心情很好地摇了摇蓬松的大尾巴,转过身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Fin.
***
这是一个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药研(♀)一定会是大胸所以产生了的脑洞,正好也想要趁机尝试一下不同的写法……结果不知道怎么就写成了这个样子_(:_」∠)_想要写好果然还得继续努力才行……!
最后照旧感谢您耐心的阅读,愿有缘下篇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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