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馬の目(骨喰藤四郎×女审神者)05

(发布时间:2020-04-12)
*CP骨さに,篇幅略长但稳更不坑
*私设有,OOC有,审神者真名有
*作者并无删文习惯但会经常进行措辞及细节的改动,故而请勿以任何形式保存或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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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样就完成了。”
在一阵叮叮当当的辛勤改造过后,静形薙刀稍稍退后一步,将被自己重新加固过的马厩门闩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才终于满意地放下了手中那柄与他的身形格格不入的小羊角锤,重新看向了隔间里那匹从头到尾都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的瘦小马匹。
……虽说马儿肯定不愿意,但是……
他顿了一顿,继而像是要做什么亏心事似的扭头将左右四周全部看了一圈;直到确认整个马小屋里果真只有他一个人之后,他才慢慢地伸出了手,像是触碰什么易碎品一样用指尖轻轻地摸了摸——或者说轻轻地点了点——眼前这匹马儿被冷汗浸得滑腻腻的脖子。

“慎重、慎重,嗯……‘祝一号’,这是你的名字吧?”
他说着,飞快地瞥了一眼马厩旁边挂着的名牌,在感受到指尖传来的轻微颤抖后更加努力地放轻了自己的声音,“不怕不怕。……下次可不要乱跑了啊,祝一号。”
“……”
她倒是想不怕他,可是这具身体完全做不到啊。
绪方香澄真是有苦说不出。马小屋里这股似臭非臭的异味仍旧像她刚醒来时一样令人难以忍受,然而就眼下的状况而言,这完全算不上什么排得上号的事——她一边冷汗直流地承受着静形薙刀小心翼翼的碰触,一边战战兢兢地将目光投向被他加固得无懈可击的门闩,在确认自己九成九无法再次成功越狱之后不禁感到了一阵绝望。
哪怕在面对前年秋天那次溯行军大规模突袭的时候,她都未曾这样地绝望过。
她当然不会因此迁怒静形——不如说,如果她此刻能够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进行客观的评判,大概还会觉得他小心翼翼对待马儿的态度非常可爱;但是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像是静形这样认真又勤快的性格,居然也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她的绝望之源。

……不,她不能就这样轻易地放弃自救。虽然很不愿意这样去想,但如果连她自己都放弃了的话,这件事恐怕就真的没有什么希望了。
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她强迫自己从恐慌中重新打起精神,自纷乱的思维中抓住一个头绪,从接下来应该会发生的事开始想起,仔仔细细地思索着所有可能出现的转机。
今天轮值马当番的刀剑男士是古备前的莺丸和大包平。后者肯定不能指望,这点连想都不用她多想;但如果想要让莺丸明白过来的话……会引起莺丸注意的事物也唯有茶和大包平两样而已,她得想办法在这些方面扯上能够令他把她和“人”联想起来的关系才行。
……可是身为自人造物中诞生的付丧神,刀剑男士们根本无法听懂马匹的嘶鸣声,这狭窄的马厩里也并没有足以让她施展腿脚的空间,食槽里稀稀拉拉散落的几根牧草也摆不成有什么意义的图案……至于马小屋这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能和作为审神者的她扯上关系的又会有些什么呢……

她正绞尽脑汁地思索着,两只灵敏的耳朵却忽而自发地一竖;和刚才面对静形时的情景一样,这具身体属于食草动物的本能根本不受她主观意志的控制,迫使她不得不从思索中分出了一部分注意力,去倾听自远处传来那愈来愈近的响动。
是两个人的脚步声。……再近一些,她还可以听清这两个人保持着近乎相同的步速,还有一边行走一边交谈着的声音。
“……因为粟田口那边到处找不到你,我就猜想你可能去找今天近侍当值的骨喰了。”
“不愧是莺丸先生!这件事情实在抱歉,因为骨喰早上出门忘了系领绳,我只记得追去主那边把领绳拿给他,忘了应该先去把仓库钥匙交给您才对的……”
“无妨,请不要在意。不如说你跟着过来看看才是正好,其实我和大包平每次都记不住早中晚分别应该喂马吃些什么。”
“这个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讲究啦,喂牧草或者胡萝卜什么的都没问题的!不过我也很高兴一大早就可以过来看看,毕竟这个时候的马粪也最新鲜……欸,那边的不是静形先生吗?早上好~您也是来看马的吗?”

……不对。虽说饲马当值的莺丸和掌管着马匹仓库钥匙的鲶尾一同出现在马小屋并不奇怪,但既然鲶尾能够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了这里,那么刚刚还和鲶尾在一起的骨喰又做什么去了呢……?
趁着静形薙刀应声侧目的间隙,她努力强迫自己从隔间的门档上面探出脑袋,正瞧见莺丸与鲶尾二人并肩谈笑着走入了马小屋的大门——这一意外转机的出现使得她忍不住激动地打了一个响鼻,继而连忙睁大了眼睛,试图从鲶尾的脸上找寻出什么端倪。
从鲶尾刚才半真半假的应答听来,他明显是在掩饰私室那边发生的事;也就是说,至少到现在为止,他和骨喰并没有打算把自己的异常公之于众。既然如此,眼下鲶尾又放心地出现在这里,那么骨喰八成也应该重新回到了她的私室看顾“她”的情况了才对——对于身为审神者的自己不可能被丢开不管这一点,她倒是有十成十的自信——只是刚刚只偷听了一半的她,对他们将要采取的行动仍旧一无所知。

……在她被静形带走之后,骨喰和鲶尾到底又谈了些什么?如果她站在他们的立场上,可能会想到的应对方法又会是什么呢……
“啊,不是。其实是我刚才去找你和骨喰的时候,正好撞见了这匹……”
静形顿了一顿,再次慎重地侧过头确认了一下身边马厩上所写的名字,这才继续说了下去,“……这匹祝一号。不知道它怎么一大早自己跑到了你们部屋那边,所以我就先把它带回这里来了。”
“咦——祝一号居然自己溜出马厩了吗?”
鲶尾闻言颇是吃了一惊,随即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她所在的马厩隔间之前,驾轻就熟地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虽然聪明值得褒奖,但不可以那么不乖啦,以后不许再乱跑出——诶、等等!好危险,为什么今天一个两个的都会想来咬我……难道我身上有什么好吃的味道吗……”
“……”
并没有,她以自己引以为傲的鼻子担保。
她在鲶尾责备的目光中悻悻地闭上了自己的马嘴,继而瞥了一眼旁边的静形薙刀,无言以对地发现他望向鲶尾的眼神中居然流露出了几分艳羡的神色。

……虽然她不太理解会被马咬到底有什么好羡慕的,但静形之所以会这样,大概是根本没有马敢下嘴咬他的缘故吧。在静形释放的威压下,她也完全没有办法快准狠地一口咬住鲶尾的衣袖,想要学人一样摇晃以引起他的注意就更加无望了。
况且胁差男士们的身手动作又一向以敏捷著称,认真算来,就算静形薙刀不在场,她也不一定能顺利地咬住鲶尾的衣服……她还是得另做打算才行。
她盘算着,随之陷入了苦恼的思索,一时没有再多去细思鲶尾抱怨中的其他内容;然而一边的莺丸却注意到了鲶尾的措辞,转而“唔”了一声,道:“这倒有些奇怪了。难道一大早就有什么想要咬你的东西存在吗?”
“啊——,这个、其实……”
大约是没料到莺丸突然发问,鲶尾支吾着拖长了声音,又很快有些不好意思似的笑着作出了回答,“……其实也没什么啦,那个……就是早上我去叫骨喰起床的时候差点儿被他咬到,可能是他昨晚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了吧?”

“这样啊。确实会发生这种事呢。”
闻言,莺丸不疑有他地点了点头,顺着鲶尾接上了话,“我在叫大包平起床的时候也被他当成过梦中的对手,幸亏我早有防备,不然怕是要被他当场卸下一条胳膊来了。叫人起床可真是危险的工作啊。”
“那可真是危险……不过话说起来,大包平先生还没有过来吗?”
“说来也真让人不好意思,他还在晨练中,应该等会儿就会过来了吧。”
“没事没事,现在时间还蛮早的呢!不过这么说,也难怪大包平先生的身材一直那么令人羡慕……”
“……”
鲶尾到底不愧是鲶尾,在迅速反应过来之后又和莺丸就这个话题顺顺利利地聊了下去;然而她听在耳里,一时间里却感到愈加焦头烂额,只是碍于眼下的状况又实在无计可施。
她几乎可以确信,鲶尾刚才所指的另一个想要咬他的人一定是“审神者”——虽然莺丸对此一无所知,但作为审神者的她可清楚得很;如果哪天她本丸里的鲶尾果真能先一步叫骨喰起床,怕是那天的太阳都会打西边出来了。

……毕竟马就是马,就算用着人的脑袋,也根本不能指望它就可以像人一样地保持理智。况且它既然会毫不客气地用她的嘴巴直接去咬鲶尾,那么它会对骨喰做出什么事来也很难说得准……
……看来那边的状况比她之前所想的还要令人忧心。
思及此处,她忍不住烦躁地甩了甩尾巴,下意识地想要再次喷出一个响鼻——然而在静形薙刀的手掌再次小心翼翼地落在她头顶的刹那,她又不自觉地打了一个激灵,将已经冲出了鼻子里的气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这并不全是因为静形。
……她本来就不应该无意识地做出这么像马的举动的。
“……唔,乖。难怪鲶和骨喰都这么喜欢马……”
对马而言,被静形摸头简直是一种精神上的巨大煎熬;好在静形颇有自知之明,在学着鲶尾的样子摸了两把之后便很快满足地见好就收,继而侧头看向了一边的鲶尾和莺丸,“那么没什么其他事了的话,我这个闲杂人等就先失礼了。鲶,等下午有时间我再去找你和骨喰,有些关于新记忆创造协会的事情想要和你们谈一谈。”

“啊、没问题没问题!那么下午再见,静形先生~”
“好,再见。”
静形颔了颔首,在与一边的莺丸和鲶尾致意之后径自离开了马小屋——笼罩在周身的无形压力随着他的离去骤然减轻,她刚稍稍松了一口气,又听见鲶尾主动向莺丸提议:“……不过大包平先生还没有过来,我们这样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先去把早上的马饲料拎过来吧?马儿一向醒得早,这个时间它们也一定很饿了。”
莺丸“唔”了一声,“你今天并不当值,这样劳烦你可以吗?”
“没关系啦,请您务必不要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鲶尾很快地给出了礼貌又清爽的回答,“毕竟我也很喜欢多来看看马的状况,如果能有更多的马粪产出就好了~”
“啊,十分感谢。”虽然刚说了客气话,但莺丸显然并没有真的打算推拒他的意思,闻言便很快顺着应了下来,“那就拜托你了,我们走吧。”
“好的!”
“……”
“咴咴,那个大个子终于走了!我还以为今天又是他给我们发吃的呢,真是吓死马了——”

“祝一号真倒霉!真倒霉!”
“活该!活该!谁让她乱跑!”
“那个呆毛也走了!我好高兴啊咴!”
“咴?呆毛不是挺好的嘛,每次他给我们的吃的都比其他人给得多……”
“但他总看我的屁股!我好讨厌他啊咴!”
“松风小气鬼!也只有你和祝一号会那么小气咴,如果能给我多多的胡萝卜,就算把我的屁股摸个遍都无所谓……”
……什么屁股不屁股的,这群马到底都在说些什么虎狼之词啊。
随着静形薙刀以及莺丸鲶尾的离去,旁边几个隔间的马匹们再次活跃地咴咴交谈了起来——她之前完全没有料到这些非人的生灵居然这样地健谈;但是在眼下江河日下的状况中,她竖起耳朵听了几句,在发现其中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之后便很快失去了考虑它们的心思,转而自顾自地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
相比起完全不能指望的大包平和八成不好指望的莺丸,知道“审神者”不对劲的鲶尾无疑是眼下状况里最好的突破口。

……但是即便如此,她还是想不出有什么可以付诸实施的好办法。无论怎样回想,平日里她和刀剑男士们的交流都规规矩矩地局限于普通的工作及日常范围之内——就像她所追求的那样;所以,她也根本没有什么足以引起注意的标志性举动能够促使他们将马与她自己联系起来……
尽管拼命告诫自己要冷静,类似于在考场上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解题思路、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而去的烦躁感还是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心底沸腾了起来;与此同时,不知是否是这种情绪所带来的错觉,她似乎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忍耐力也正在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慢慢下降。
这自然不是什么好事,但她除了继续告诫自己要平心静气之外竟也想不出什么其他可行的办法——而当莺丸和鲶尾拎着食桶回到了马小屋、她在发觉自己居然会因为看见食桶里那些没有削皮的胡萝卜而产生饥饿感的那一刻,这种情绪更是于瞬息之间飙升到了顶点。
她正在被“自己”的饥饿感控制。

……身为马与身为人之间饥饿感的微妙差异很难言明,但像是这种精神逐渐被身体驯化成为异类的怪异感受,无疑是今日的荒诞中最令她害怕的一件事。
她咬紧了自己一嘴板正的牙齿,如临大敌地看着那些被放入食槽的胡萝卜——这些她本来十分讨厌的食材在此时此刻她的眼中却莫名其妙地显得香甜无比;她在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不禁感到一阵悚然的寒冷随之从脊椎蹿向了全身,直到自己的后腿撞在了马厩后方的砖墙上,才算勉勉强强地自这种细而无声的恐惧中回过了神。
……就算再为饥饿,她也绝对不可以去吃这些给马准备的饲料。
并非是她不愿意将就着吃掉这样朴素粗糙的饭食,而是……如果她就这么简单吃下去了的话,就像是她对自己作为马的处境屈服了一样。
她不能让自己更进一步地屈服于眼下糟糕的处境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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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形真的很可爱www(短刀胁差友好滤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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