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馬の目(骨喰藤四郎×女审神者)08

(发布时间:2020-04-25)
*CP骨さに,篇幅略长但稳更不坑
*私设有,OOC有,审神者真名有
*作者并无删文习惯但会经常进行措辞及细节的改动,故而请勿以任何形式保存或转载
——————
“——啊,久等了,你们两位还在啊。我去把早上剩的饭团拿过来了。”
她险些就要陷落在这一时失控的满腔惘然里,幸好这微妙又煎熬的情况很快便被去而复返的莺丸打破——莺丸的声音才刚刚从大门外面响起来,骨喰便立即如同触电似的迅速收回了手,随即转过头看向了如同闲庭信步一般走了过来的莺丸,没有再多注意旁边如蒙大赦一般松了一口气的她。
“……呃,那个、莺丸先生,其实您之前提到时我就想问了……您为什么要去拿饭团过来呢……?”
虽然询问着这个问题,但鲶尾在看到莺丸手中竹盒里东西的同时,脸上又露出了一幅仿佛早已猜到答案的、一言难尽的表情;莺丸倒也丝毫不以为意,只又将那几个个头颇大的饭团展示似的给二人看了看,方才微笑着答道:“因为马儿一向爱吃我做的饭团。既然祝一号不肯吃饲料,那么给它吃这个就没问题了。”

“……呃……不,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上次您的自制饭团不还被松风给吐出来了吗……”
“那只是个意外。毕竟那次的饭团被大包平加了肉松进去,会被素食的马儿讨厌也是理所应当的。”
莺丸说着,又颇有得色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饭团,“嘛,这次可不一样了。虽然看上去还很普通,但我今天还在豌豆和玉米粒之外多加了些芝士进去,连大包平都格外爱吃,也一定会比之前更受马儿欢迎的。”
“……”
此言一出,就连骨喰的目光都停滞在那几个用料颇为讲究的饭团上一动不动了。鲶尾的嘴角抽了抽,犹豫片刻,又忍不住似的继续道:“……就算您这样说了,但马儿是可以吃芝士的吗?”
“可以的。”莺丸略一颔首,像是早就想到了一样给出了胸有成竹的回答,“所谓‘芝士’,不就是牛奶发酵而成的东西吗?牛和马差不多,牛奶和马奶应该也差不多,既然如此,马肯定也是可以吃芝士的。”

“…………不,这个……虽说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但是……”
“嘛,别担心。总之先实际试一试再说吧。”
莺丸说着,颇有余裕地转过了身,示意双子二人看向他们旁边的祝一号,“毕竟祝一号看上去也很想吃呢。”
“……”
感受到在场几人的视线随着莺丸的话语再次集中到了自己身上,她禁不住再次感到了一阵心虚,随即更进一步地垂下了视线。
她并不知道真正的马会不会想吃莺丸特制的芝士饭团,但她现在想吃掉那几个芝士饭团的心倒是千真万确的。
毕竟现在距离她四五点醒来已经有好几个小时了。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她翘首以盼两个多月才能轮上一回的光忠特制芝士沙拉焗蟹宝接下来八成不是要白白浪费、就是要便宜了品味仅止于没削皮胡萝卜水平的祝一号;至于她自己,也只在刚才因为骨喰勉强吃下了一根又硬又难吃的胡萝卜,胃袋里火烧火燎的饥饿感并没有得到什么缓解,这样基础的本能实在令人很难抗拒。

……况且会像这样把饭团拿过来喂马的人物,除却莺丸之外,本丸里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位了。这荒诞的状况至今仍旧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眼下或许是成为她今天唯一心安理得地吃些什么的机会,这也是客观权衡利弊之后作出的明智选择。
“……喏,这样啊。祝一号果然觉得这次的饭团很好吃呢。”
莺丸满意地感叹着,在一边胁差双子沉默的目光中再次递了一个饭团过去;她本来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情绪缓过劲儿来,这下正好还能藉着吃东西的由头一直低垂着脑袋,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骨喰的身上挪开,重新转移回眼前更加紧迫的现实问题上。
虽说进食难免会造成一系列心理和生理上的阻碍和麻烦,但如果这具马匹的身体一直处于饥饿乏力的状态,自然也会对她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状况更加不利;事态发展到了现在的地步,她必须得站在最坏的角度作出长远的打算才行。
……接下来的话……算一算时间,也差不多该是出阵部队出发的时候了。在上周月曜日安排本周计划的时候,她是怎么分配这一天的出阵队伍的来着……

“……”
这样想着想着,她倒是很快进入了沉思的状态,看上去反而真像是一匹因为吃到了心仪的食物而随之安静下来的马了。鲶尾颇是一言难尽地望着这幅场景,直到又眼睁睁看着祝一号温顺地张嘴咬住了第二个饭团,这才出声喃喃道:“……居然真的吃下去了……”
“当然是真的吃下去了。”
“……可是…………嘛……,算了,总之祝一号吃了东西也是好事!”
虽然马儿会吃莺丸特制的芝士饭团一事足以令人啧啧称奇,但这事怎么说也不算有多么重要——鲶尾无言片刻,还是很快地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一事实,转而将注意力转回了更为紧急的正事上,“……那么就这样,莺丸先生,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和骨喰就先走一步了……啊、对了,至于仓库钥匙的话,请您在明天之前交给我就好!”
“好的。刚才真是辛苦你们了。”
“不客气——,那我们走吧,骨喰……欸,骨喰?你怎么又在发呆了?”

……欸、骨喰怎么了吗?
刚才那一连串的冲击实在太过强烈,她鼻有余酸外加心有余悸,自从莺丸回来之后,这半天都没有再敢把眼睛往骨喰那边挪上一分;然而现下鲶尾这么一提骨喰的名字,她又登时像被老师点名了一样下意识就回过了神,兀自犹疑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先将脑海里思考的事的事暂且搁在了一边,转而偷偷地抬起了眼睛。
她本来也只是打算这样飞快地偷看骨喰一眼,却不料这一暼正巧不巧和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一直没有出声的骨喰居然在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他又看她做什么?
活像是经过巴普洛夫训练过的条件反射一样,她的心里登时一慌,长久以来的惯性让她根本来不及去细想、便要下意识地躲闪开他这令人惊惶的注视;然而就在这慌乱的一瞬间里,她又忽而电光火石般地意识到了什么——
不、那种若有所思的神情,看上去好像还……好像还有点——

她几乎要在下一秒便明白过来自己觉察到的那一点意味着什么了,但就在她刚刚来得及抓住这一点忽然闪现的头绪之前,骨喰却不知为何忽而垂下了视线,同时突兀地开了口:“……你,不是……”
然而他才刚刚说出了两个字,神情却又忽而一变,复而抿住了嘴唇,并没有将这句意义不明的话继续说完。
……他想要说什么?
……为什么不说下去了呢?
……比起旁边的莺丸或者鲶尾,他刚刚明明就像是要对她——或者说是对“祝一号”——说些什么,况且他现在这样的表情,又好像……有哪里……
……不,现在看上去又和平时一样了。……怎么回事,难道刚才又是她因为太过注意他而自顾自地想太多了吗……?
这转瞬之间的变化着实太快,她一时间里满腹狐疑,却又来不及再回过头去仔细琢磨或者顺势作出下一步的反应——对于马耳远超人耳的灵敏她已经有了充分的体会,她并没有顾得上细想,注意力便又不受控制地被门外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吸引走了大半。

和之前正常的脚步声不同,这阵足音前前后后轻轻重重地十分杂乱,听起来同时走来的人数至少也在五六个左右。
……会在这个时间有这么多人同时前来马小屋的,只有今日出阵阿津贺志山部队的一种可能。她刚刚藉着吃饭团的机会回忆了半天,已经差不多记起来了自己上周提前安排好的出阵计划:今日出阵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带领新显现不久的祢祢切丸熟悉战场,故而她任命了当年从阿津贺志山寻到的一期一振作为队长,队员则另有压切长谷部、大俱利伽罗以及太郎次郎太刀兄弟四人;像这样由大太刀、太刀以及打刀男士组成的队伍劣势之一便在于行动速度,所以她也给他们中的每一位都安排好了相应的马匹——其中,因为压切长谷部的身手比其他几位都迅速许多,所以她还特意将跑不快的祝一号安排给了他,现在想想简直就是挖了个坑给自己跳。
“……请您不必放在心上。我们刚才在仓库门口遇见了大包平殿下,所以才正好把马具拿了过来。……是,稍后出去再和马鞍一并装上也不碍事……”

果不其然,队伍中为首的一期一振在进门之后率先和自己的两个弟弟微笑着招呼了一声,又很快彬彬有礼地与今日负责此处的莺丸交谈了起来;她一边将他话里透露的信息听在耳里,一边微微侧过脸扫视过屋里的其他几位队员,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压切长谷部手中所拿的缰绳和衔铁上面。
那是给“祝一号”准备的。
且不说她肯定无法作为马匹出阵、也完全不能接受被自家刀剑骑到背上的问题,从根本上,她就完全无法接受自己作为一匹马被人把那根衔铁强行塞进嘴里——对人而言,那已经足以算作一种侮辱性的举动了。
如果一出马小屋就会被戴上马具的话,她得先想出来一个能在马小屋里表现出自己异样的办法才行……
……而且到现在为止,骨喰居然都没有再看过她一眼……刚才那一瞬间恍若错觉的念头,果然又是她因为太注意他而想太多了吗?
好在这样自作多情的情况她已经经历过不少次,空前紧急的状况当前,这个不怎么重要的念头只是夹在了其他的思绪里飞快地一闪而过,并不至于让她重新陷入失落的泥潭。她强迫着自己不再去注意再次陷入沉默的骨喰,只一边飞快地琢磨着新的办法,一边注意着几位出阵部队的队员牵过了其他的马匹,最后看着长谷部走过来打开了自己这间马厩的隔门——

——对,如果是写字的话,只需要让他们看到她的肢体动作就足够了。
在那一瞬间,她忽而有了主意,便如同其他的马儿一样顺从地走出了自己的马厩隔间,随即却在廊道上停下了脚步,没有再跟随着前方的其他马匹往屋外走去。
“……嗯?”
察觉到祝一号突然不肯继续向前,压切长谷部随即回过头看向了她,在吁吁了几声仍然不起作用之后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对这些会妨碍到审神者命令执行的杂务一向不那么耐心,眼下的状况显然就是此种情况的典型,“这匹马是祝一号没错吧。怎么不走了?”
“……”
她站在原地,并没有对长谷部的疑问作出任何回应;直到对方的注意力因此完全放在了自己身上,她才慢吞吞地垂下了头,有点儿费力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重心,努力将左侧前蹄抬起,在廊道的地上划起了笔画。
「さ、に、わ」
她采取了最简单的方式,用马的前蹄在地上划出了「審神者」三个字的假名字形。

预想之中的状况应该是非常顺利的——毕竟这三个平假名的笔画简单而又十分清晰,用马蹄划起来并没有太大难度,辨别起来也相对容易;然而不知是因为马小屋每日打扫的地上并没有足以体现出字迹的尘土、还是马的肢体结构和人体相差太远所以动作不好辨认的缘故,明明在场八九人的目光已经全部集中到了举止异常的“她”的身上,但在她足足把这三个假名在那块地上来回写了四遍——中间还因为站不稳当而趔趄得差点摔了一回——之后,这群刀剑男士仍然一个个眼睁睁茫茫然地望着她,并没有一个人作出些什么对此有所察觉的反应。
“……”
耐下性子观看了一会儿祝一号奇怪的行动,长谷部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在她开始重复第六遍类似的动作之后,他终于放弃了这毫无用处的观察,转而看向了一边的莺丸,直接询问道:“莺丸,我记得今天是你和大包平负责马当番吧。祝一号这样子是因为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话至此处,他的目光扫视过莺丸手中那个装着饭团的竹盒,又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而且我刚才就想问了,你为什么会拿着饭团?”

“因为马儿喜欢吃我做的饭团。”莺丸耸了耸肩,给出了有条不紊的回答,“至于祝一号现在这个样子,或许是因为还没有吃饱吧。”
“没吃饱?……现在都这个时间了,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是啊。这孩子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肯吃饲料,饿得还险些咬了鲶尾一口,刚才好不容易才吃了两三个饭团就又被你们打断了,现在会不愿意走也不奇怪。”
“嗯——?那算什么事嘛!”
本来已经领着三国黑走到门口的次郎太刀闻声扭过了头,豪爽地笑着摇了摇自己不曾离手的酒坛,“正好人家刚刚出门之前灌好了满——满——一大坛的酒呢,不如先分给小家伙喝一点吧?只要喝了酒肯定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住手吧,马是不能喝酒的。”长谷部有些急躁地叹了一口气,及时制止了拎着酒坛就要过来的次郎太刀,“把你的酒收起来,之后也不要再试图这么做了。”
“欸——,讨厌,长谷部好死板!”

“——啊、抱歉,不过我觉得祝一号这样并不是没有吃饱的缘故……”
次郎太刀撇了撇嘴,正要不满地再对长谷部说些什么,身为本丸头一号马匹专家的鲶尾却忽然开了口——在她的印象里,言谈礼貌的鲶尾很少会在别人交谈时这样突兀地插话;他刚才和其他人一样一直盯着她划字的动作没有出声,现在像是终于得出了什么重要的结论,连语气都难得地肃然了些。
于是她立即充满希望地转过脖子望向了鲶尾,随即便见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前蹄,认真道:“……您看,祝一号似乎是腿出了问题,所以才不太能保持住身体的平衡。如果是普通的拉伤扭伤倒是很容易处理,只怕这是马癫痫发作的前兆就不好了。”
“……”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鲶尾……???
她情不自禁地睁大了眼睛,一时又产生了想要叼住鲶尾的衣领把他好好晃上一晃的冲动;同时,她又听见距离自己最近的长谷部不解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新名词:“‘马癫痫’?”

“是。马癫痫是一种很严重的马类疾病,如果严重的话是可能会致死的。”
鲶尾显然对她的意图毫无察觉;他的脸上仍旧保持着肃然的神情,转而对长谷部点了点头,“况且就像刚才莺丸先生说的,祝一号今天的举止确实相当反常……如果可以的话,不如先换上明日轮替的祝二号出阵,等等去请兽医来看看它吧?”
“……”
……她现在到底是应该先称赞鲶尾对于马儿及其疑难杂症近乎专业的了解好呢,还是先吐槽他总是和她南辕北辙的思路好呢。
她无语地望着神色郑重又认真的鲶尾,心中一时五味杂陈,倒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然而听闻了鲶尾这一席有理有据的阐释,在场的其他几位刀剑男士登时三三两两地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就连刚才让她产生错觉般期待的骨喰,也只是在鲶尾滔滔而谈时侧目看了他一眼,面上神情沉静如旧,目光也并没有多在她的身上停留,并不像对这个判断有什么异议的样子。

……大概确实又是她在自作多情了吧。
这样需要猜测意图的举动最怕猜测的方向被带歪,见在场所有人似乎都认同了这一说法,她犹疑地将前蹄重新踩在了地上,一时间里进退维谷,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继续这被看做马癫痫前兆的动作了。
……太失策了,简直太失策了。如果早知道会遇上这种事,她说什么也得把歌仙兼定编入今日的出阵队伍里再说;如果是她那位纸笔不离手的初始刀歌仙的话,肯定很快就能联想到她是在写字的……
“……”
长谷部并没有立即回应鲶尾的提议,而是又扭过头沉吟着看了她一会儿——他显然并不想就此节外生枝给审神者找事,然而见祝一号仍旧杵在原地不肯往前多迈一步,他无可奈何,最终也只好看向了作为队长的一期一振,“……鲶尾说得也有道理。为了保险起见,今天还是临时更换祝二号出阵吧?”
“也好。”
身为队长的一期一振显然也十分认同鲶尾刚刚提出的观点,在长谷部话罢之后便利落地颔首应道:“那么稍后我便去与主殿报备一声……”

“——啊,您说那个的话,”
一期一振话才说出口了一半,鲶尾便唰地抬起头看向了他,随即十分积极地举起手作出了回应,“临时更换马匹也不算是多么值得耽搁各位时间的事,一期哥先和大家出阵吧!这件事请交给我和骨喰去办就好~”
“……欸……?“
大约是没料到他接话接得如此之快,一期一振微微一怔,随即同样垂下眼看向了鲶尾;然而鲶尾的神情坦然、话也说得确实合情又合理,他稍加思索,便又很快地微笑回应道:“……好。那就麻烦你们两个了。”
“不麻烦的~请放心交给我吧!”
……好、好吧。虽然和预想中的情况不太一样,但她还是得先感谢鲶尾帮忙避免了自己被强拉出去出阵之类最糟糕的状况才行。
至于接下来……她还能做些什么呢?真的再去咬谁一口吗?
她稍稍松下了一口气,一时也并不准备浪费掉这个从马厩里脱身的大好机会,只趁着这点宝贵的时间伫在原地,飞快地思考自己接下来怎么行动才最为合适——

然而就在此时,骨喰突然出声了。
“……等等。”
“欸、骨喰……?”
鲶尾顿了一下,这才讶异地扭过了头,显然并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开口;骨喰却也没有回应他的意思,而先像是早就想好了一样直接转过了身,随即伸手从旁边祝一号的食槽里拿出了一根胡萝卜——过程中仍旧没有再多看向她哪怕一眼,好像刚才对祝一号那么温柔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明明他刚刚还不是这种态度的……结合莺丸进门时他的反应来看,难道是现在有其他人在场的缘故吗……?
……不、不对……这样说的话,从前那次她在马小屋门口看到他的时候,难道也并非是因为……
她又忍不住在这种时间紧迫的时候去想这样无关紧要的问题了——然而在她刚刚意识到了这一点、还没来得及重新把自己的思维重新转回正轨的时候,骨喰便重新转回了头,接着对鲶尾道:“兄弟,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欸?怎……等一下,我们接下来不是要一起去三……”

“不必了。”
骨喰简短地打断了他的话,同时抬起眼眸与鲶尾对视了片刻;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在沉默的须臾过后,他最终也仅仅是抿了一下嘴唇,并没有多作出其他的解释,只道:“……今天的近侍是我。兄弟,你看好祝一号。”
“啊?祝一号怎么……喂、骨喰!”
“……骨喰?”
那片刻的对视显然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鲶尾仍然对骨喰忽然不按计划行事的举动一头雾水,然而骨喰也如同往常一般并不多言,话罢便径自转过身往门口走去,不过须臾便消失在了马小屋众人的视线之中——这下连从牵出鹿毛后之后便一直独自靠在门边的大俱利伽罗都发觉了其中的不对劲,继而不动声色地抬眼望了过来;一期一振怔忪片刻,在呼唤骨喰无果后亦微微蹙起了眉,随即回过头看向了鲶尾。
“鲶尾,这是怎么一回事……骨喰怎么了吗?”
“啊,这个……”

闻言,鲶尾的脸上露出了些许为难的神色;然而他到底反应机敏,不过须臾便明白了计划有变的现状,继而顺着自己这份为难的表情叹了一口气,“……这个……说起来稍有些……其实我本来不想让一期哥担心的,就是早上的时候,主……嗯……,主好像又因为什么和骨喰闹得不太愉快……”
“……”
……所以鲶尾为什么偏偏要找这种完全没有信服力的理由呢。虽说这个说法某种程度上倒也符合情况——毕竟早上她的房间里确实闹出了那么一番显然很不愉快的动静——但那也得建立在会被相信的基础上才行;且不说她对待骨喰一直那么小心翼翼、只生怕哪里会出一点可能越界的差错,就她一直以来的作风而言,又哪里像是会那么情绪化地和人闹不愉快的人啊。
她听着鲶尾听上去相当自然的应对,一时也只能在脑海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而和她预想的完全不同,听完了鲶尾的解释,一期一振却不疑有他似的蹙起了眉,沉吟道:“……原来如此……是骨喰又做了什么事但未曾与主殿好好解释吧。可惜我接下来的确不方便去拜见主殿,这件事还是得劳烦你了。”

“嗯……没办法,之前前田也提到过,主和骨喰之间很早就是那种动不动就冷场的氛围了,我们就算想也很难插手呢。”
在她不可思议的视线中,鲶尾看上去十分真情实感地附和着一期叹了一口气;不过他毕竟本来意不在此,话罢便又很快露出了惯常的笑容,反过来安慰起了一期,“嘛,总之我等会儿就跟去主那边看看情况,一期哥也请不要担心!”
……等等……冷场?她和骨喰??还是“动不动就”???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明明她在对待他的时候一直都那么注意维持着像是和其他人一样普通的状态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直到目送出阵部队带着除了白斑位置之外和祝一号别无二致的祝二号离开了马小屋,她也没有成功理解刚才发生在兄弟二人之间的对话,只好又一头雾水地将目光集中在了眼前最大的知情人士鲶尾藤四郎身上——然而鲶尾并没有任何要作出解释的意思;在背对着她望了一会儿门外离开的队伍之后,他终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随即小声抱怨着转回了身。

“骨喰真是的——,要是想到了什么倒是先和我说一声啊。没办法,那我还是等一下再去找他吧……”
“连你们两个都这么担心,听起来情况可真是严重啊。”
莺丸说着,看了看自己手上竹盒里剩下的最后一个芝士饭团,又抬头看了看神情无奈的鲶尾,面上颇有些遗憾之色,“不能再给祝一号吃饭团了吗?”
“唔,虽然也不完全是在说这件事啦……不过马癫痫确实是一种很危险的疾病,会不会由过敏引发也很难说清,在搞清楚之前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鲶尾说着,伸手将自己内番服的衣袖利落地挽到了小臂上,随即朝着仍旧杵在原地的她一步一步走了过去,“我也确实需要先检查检查祝一号的身体状况,如果不行的话就去联系兽医——首先是马粪的状态……”
……所以话题到底是怎么又扯回马粪上的啊!
望着步步逼近的鲶尾,饶是刚才任凭长谷部如何瞪视都杵在原地不肯挪动一寸的她,一时也忍不住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不禁向后连连退了两步;所幸莺丸同样没有跟上鲶尾跳跃性极强的思路,闻言,他皱了皱眉头,随即问出了她同样想问的问题:“一定要看马粪吗?”

“是的!虽然听上去有些奇怪,但动物粪便其实是一项很重要的健康指标呢。”
仿佛对她如临大敌的目光视而不见,鲶尾一边给出了十分认真的回答,一边迈着轻快的步伐继续向她身后的方向走去,“除了可以当做育苗的底肥或者用来砸讨厌的家伙之外,马粪本身就可以直接反应出马儿们的身体状况,尤其像是胃肠道疾病和寄生虫导致的疾……啊、好危险!为什么要踢我啊祝一号!”
“……咴咴咴!!!”
“不、咬我也不行——真是的,祝一号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Tbc.
***
想试试能不能下章就把主要剧情搞完_(:::з」∠)_最近看了两本书又重新陷入了自我厌弃状态,我下辈子一定好好列大纲好好做人……
女人傲骨霸气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