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白夢の繭（鲶尾藤四郎x女审神者）04

（发布时间：2020-06-17）
*CP鯰さに
*私设有，OOC有，审神者真名有
*其余请见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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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名保护条例？ 
不，比起这个……什么叫做“原来您还记得真名保护条例”？ 
这话听上去反倒十分可疑，好像他前面一步步的回应与设问全部都是故意为之的陷阱一样—— 
如果她没有及时想起来“被付丧神得知真名就会被神隐”这个著名的二次设定，不就像刚才那样直接毫无防备地把自己的真名告诉鲶尾了吗？ 
……难道说，鲶尾对于原来的审神者…… 
在短暂的怔忡过后，一阵后怕般的恐惧顿时顺着她的背脊凉飕飕地爬了上来——然而这份恐惧同时让她意识到现在展现出这份惊惶绝不会是什么明智之举；于是她也只好更加用力地攥紧了自己的手指，强行忽视了自己慌乱地心跳，尽量控制着自己慢吞吞地摇了摇头。 

“不，我……并不知道那种条例。……但是，不是也有那种被知道了真名就……就有可能会被神隐……之类的说法吗？” 
“‘被知道了真名就’……？” 
她本来想找一个不像“神隐”这样露骨的词汇，奈何在短时间内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替代，所以她只好努力聊胜于无地将这句话说得委婉一些，尽量掩盖住其中过于直白的怀疑与戒备——然而这话甫一出口，她又忍不住开始觉得后悔，甚至更进一步地担心这样会不会直接把窗户纸捅破、导致鲶尾突然黑化或者往什么更加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然而鲶尾也确实没有立即作出反应——闻言，他愣了一下，目光聚焦般地凝结在了她的脸上，随即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直接扑哧笑出了声。 
“噗——哈哈哈哈哈，您那是从哪里得来的奇怪知识啊！” 
“……喂……” 
鲶尾好像是真的打心底里觉得这话十分有趣，以至于连头顶上的那根呆毛也莫名其妙地随着他的笑容而左右摇晃了起来——这状况虽然比起黑化令人安心得多，但她还是忍不住感到了一阵难以启齿的羞窘，连忙垂下眼小声地辩解，“我、我也只是听说……” 

“啊、抱歉抱歉！我并没有笑话您的意思，只是主刚才的表情太可爱了，所以我忍不住就……” 
见她刚刚看向自己的视线又猛然垂了下去，他立即收住了笑就要向她道歉，话罢轻咳了一声，又抬起手向她补充上了解释，“但主……但您其实不用那样的！该怎么说呢……唔，虽说无论是对人还是对物，‘名字’都是一种可以束缚其根本形貌的重要咒语，以此为凭的言灵也确实具有着非常强大的力量，所以时政才会一早就制定好审神者的‘护神纸使用条例’和‘真名保护条例’，我们也才一定会在显现之初便向主人亲口说出我们的名字……但是事情也不是这么简单的啦。” 
“……” 
闻言，她犹豫片刻，再次试探般地稍稍抬起了一点视线，看向了鲶尾像是讲课一样举起来的右手，努力压下了想找一根粉笔塞进他的手里的念头，迟疑道：“这‘简单’……吗？” 
“嗯！就像是显现付丧神一样，虽然代表着逸话和本质的‘名字’确实十分重要，但作为媒介的资材、还有审神者自身能够唤醒器物之心的灵力天赋，才是最必不可少的因素吧？” 

鲶尾轻快地说着，又竖起食指在半空中点了一下，“所谓的‘神隐’也是这样的，那可不仅仅是看见脸或者知道名字就能够做到的事情。……唔，再打个比方，假如只是被知道了真容或者真名就可以被带离人世的话，人类社会早就应该没办法维持正常运转了吧？” 
“……” 
她怔了一怔，随即很快地明白了过来。 
鲶尾所说确实很有道理——至少乍听上去就是这样没错。虽然她尚不清楚“这个世界”或者“二十三世纪”的具体情况如何，但个人信息泄露的问题在她生活的时代便已然十分严重了；如果达成神隐的条件果真如此简单，那么无论是随便什么神灵精怪，只要能想办法得到人们的住民票或者健康卡信息——甚至于只要偷上一份学校上课点名用的花名册或者新生入学表——岂不就可以直接把人带走、甚至于可以把许多人全部一锅端掉了。（*） 
但是……要她就这样轻易地放下警惕吗？ 
虽然鲶尾的态度看上去十分坦诚，听上去也完全不像是有哪里故意隐瞒的样子，但他刚刚的回答也变相承认了他们确实具有“神隐”人类的能力——何况就算从他刚刚提到“媒介”和“灵力”等方面来看，审神者和刀剑男士之间的联系也不可谓不深刻，显然不能简单地和其他人类一概而论…… 

……万一其他可能导致“神隐”的条件已经被满足了呢？万一她现在所使用的这具身体就是审神者的…… 
她想着，不禁犹豫不决地垂下了眼睛，一时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就这样地相信鲶尾的话、还是应该继续将这份警惕保持下去。 
保险当然是继续保持警惕会比较保险，但那样也有可能会让情况陷入僵局。从一方面说，她确实对眼前这位“鲶尾藤四郎”的经历一无所知，也完全不知道他会和自己概念里的“人设”有哪里不同、会不会再做出些什么出乎她意料的举动；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在对方已然摆出了如此坦诚的姿态时，如果她还丝毫不留情面地对他加以提防，单从情理上就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 
……何况对方不是别人、甚至都不是她普通抱有好感的某个角色，而是她作为“婚刀”一样喜欢了五年的“鲶尾藤四郎”啊。就在今天之前，她还会因为喜欢鲶尾而做出那么多事，现在却要怀疑他怀疑到这样毫不留情的程度吗？ 

……但是万一…… 
她陷入了内心天人交战般的反复挣扎，几次意欲张口却还是很快就阖上了嘴巴，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大约是见她为难，鲶尾稍稍偏过了头，随即却“唔”了一声，又爽朗地举起手提议：“那么不如反过来吧？” 
“……反过来？” 
“嗯！” 
见她脸上的纠结之色因为他的话而减轻了些，鲶尾欢快地应了一声，头顶的呆毛也像是心情很好似的摇晃了起来，“就是说，由我来说主的名字，然后您看看和您所认为的‘自己的名字’一样不一样？” 
“欸、……欸？？？” 
这可和她所预想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了——她猛地抬起了头，直直看入了他那双盈满了笑意的眼眸里，一时也顾不上其他什么唐突不唐突的细枝末节，只希望自己多少能够从中寻找出些可供辨认真伪的端倪。 
“……鲶尾……鲶尾居然知道审神者的名字吗？你不是刚刚还提到了‘真名保护条例’……” 

“嗯——，虽然那么说，但是其实已经快和护神纸一样成为一纸空文了呢，那个条例。” 
他用一种满不在乎似的轻松语调说着，随即又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一样微微弯起了眼眸，神情与声音一并轻柔了下来，就像是在恍然之间沉入了一个令人怀念的旧梦—— 
那一刹那，她仿佛听见自己胸腔里心房的位置清晰地发出了“咚”的一声——而伴随这一声闷响所产生的，则是一阵排山倒海般剧烈得几乎令她感到恐惧的动摇。 
鲶尾是会……鲶尾是真的会露出像现在这样温柔又落寞的神情的。 
这绝不可能是因为主从身份或者寝当番一类不得已而从之的安排，也不可能是因为其他什么虚与委蛇或者无法言说的野心；会在念及审神者时展露出这样神情的鲶尾，一定是…… 
……一定是真的很喜欢他的审神者。 
“……况且啊，只不过是真名而已，主不是很早就告诉过我了吗？……就在说着‘好想听鲶尾叫我的名字’的时候。” 

“……” 
——“好想听鲶尾叫我的名字”。 
她确实记得自己曾经发出过和这句话几乎一模一样的感叹——然而这一次，她却没有再像刚才发现审神者和自己的相似之处时那样地困惑不解了。 
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一名被游戏设定了“审神者”身份的玩家而已；只要D○M发布一个不超过一百字的游戏停服公告、亦或她稍微花费几秒时间注销掉自己的游戏账号，就可以轻易地斩断自己和这个虚拟的身份之间所有的联系了。 
……但就算知道事实如此，就算知道作为刀剑男士的“鲶尾藤四郎”并非真实存在，就算知道这一切仅仅是在自己脑海中浮沉的无望妄想，她还是想要尽可能地了解他，想要尽可能地接近他，想要尽可能建立起更多和他有关的联系、拥有更多和他相关的东西。在购买发带或者插瓶鲜切花的时候，她总是会优先选择和鲶尾的发绳一样的赤红色；在谈及“重要的人”这样的话题时，她也会很快想到这个本来只是刀剑的名字；就连在填报志愿的时候，她都会干脆地拒绝掉老师让她试一试东大的提议、而将所有志愿栏全部填成了一模一样的名古屋大学，只是为了将来可以距离“鲶尾藤四郎”所在的德川美术馆稍近一些。 

“鲶尾藤四郎”对她来说就是这样重要的存在。所以就算她并非是和他在同一个本丸中朝夕相处的审神者，她也觉得自己多少能够猜到一些审神者可能的想法—— 
就算知道这样并没有任何实际的用处，就算知道这样会和时政的要求背道而驰，就算知道这样会额外增加自己的安全风险，但还是想要成为他最亲密的人，想要听他亲口呼唤自己的名字，想要证明这份真挚的感情是凌驾于一切冷冰冰的规定条例之上的——甚至这样还远远不够；如果审神者的感情足够强烈，或许还会想要让他完全属于自己、而自己也完全属于他。 
……如果她不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不仅仅是一名游戏玩家，大概也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吧。 
虽然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但如果假设——只是假设——眼前的“鲶尾藤四郎”是经她之手显现的话，她一定…… 
她想着，一时甚至无法辨认出自己接下来究竟是否想要听到鲶尾说出自己的名字，只觉一种熟悉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狂热的感情正从翻涌着的胸腔中慢慢复苏，搅得其中砰砰心跳的声音一阵一阵地愈加强烈、连带着浑身的血管都发出了听诊器般强烈鼓动着的噪音，几乎令她无法继续强作镇定地坐在原处了—— 

然而就在此时，鲶尾却又不知怎么忽然注意到了她搁在自己膝盖上的双手，随即如同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地皱起了眉头。 
“……真是的，您还非要坚持说自己绝对不是主呢。连紧张的时候就会这样的地方不也是一模一样的吗？” 
他用一种明明是在抱怨、听起来却又十分亲昵的语气说着，随即稍稍前倾过身，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牵过了她的左手，继而用自己的手指从掌根一寸一寸地插进了她因为紧张发汗而湿滑黏腻的手心里，强迫她松开了从刚才开始便攥得愈来愈紧的手指——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掌心已经被用力攥紧的指尖按出了几个深深的月牙型印痕，几乎马上就要被指甲刺破了。 
……鲶尾刚刚一直对她…… 
然而就在她因此走神的这一瞬间，鲶尾却倏然抬起了头，随即冲她扬出了一个得逞般的笑容，直接趁着这个不备的机会一个反手紧紧扣住了她的手，用力将她往他的方向拉了一把。 
“速攻——！”（*） 

“……啊、等……！” 
作为胁差中显现而出的刀剑男士，“鲶尾藤四郎”如同少年一般的身量远称不上高大健壮，而他在「刀剣乱舞-ONLINE-」中的数据也并不以打击乃至冲力见长，所以她一直没有想过他居然会有这样大的力气—— 
直到自己被他这一下拉得重心不稳倒向了他的方向，她都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鲶尾已然顺势向后仰倒在了地上；她好险没就这样直接整个人栽在他的身上，幸而右手下意识地在他旁边的叠敷上撑了一下，这才没有直接把他给压在自己下面。 
……然而眼下的状况又像是今天早上一样了。鲶尾仿佛对她和自己之间奇怪的体势毫不在意，也对她压在自己手上左手所承担的身体重量浑然不觉；他只是专注地抬眼望向了撑在自己身上的她，那双像是水晶球一样清亮的蓝紫眼眸中再次映出了她茫然又无措的倒影。 
“……呐，主。” 
在这样近的距离之下，他又忽而轻轻地放缓了声音，听上去简直像是在害怕惊飞一只偶然栖息于此的候鸟一样惊走正怔怔望着自己的她，“来和我做个约定吧？” 

“约……定？” 
“嗯，约定。……如果我接下来说出的名字与您所想的一样，那么请主……请您至少不要再像刚才那样地看着我了。可以吗？” 
“……刚才……” 
直到他再次眨了一下眼睛，她才像是从一个短暂的白昼梦境中醒来一样，恍然明白了自己对他的陌生、戒备和怀疑尽数被鲶尾看在了眼里——由此产生的愧疚感登时如同铺天盖地一般席卷而来，迫使她再也顾不上去考虑其他什么、便很快地冲他点了一下头。 
而就在她点下了头的那一瞬间，鲶尾的眼睛便像是骤然跌入夜幕的星星一样闪起了璀璨的光芒，脸上也随之扬起了一个和刚才的神情完全迥异的的狡黠笑容。 
“……那么，我的主人——静、间、白、鸟？” 
在“惊愕”两个大字被明明白白写在她的脸上之前，他便仿佛已然知晓了她的反应一样将双手卡在了她的腰侧，随即顺着她身体两边往上面一划，轻快地拖长了含笑的声音，有些得意似的反问她：“没错吧？主——？” 

“等等，你做什——” 
她还没来得及吐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给挠得身体一软，险些又要直接整个人跌在他的身上，“不是、虽然名字确实没错，但我真的不是审……噗、哈哈哈哈哈！鲶尾你做、哈哈哈做什么哈哈哈哈哈！快、快停手哈哈哈哈……” 
“诶——嘿！这样不也很好嘛，谁让主从刚才起来之后就一直忧心忡忡的。还是请您笑一笑啦，笑一笑~” 
“别、别挠了……！我真的不……哈哈哈哈停、停手啊鲶尾！”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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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住民基本台账卡和健康保险证。
（*）极鲶攻击语音（引用语音的地方一般就不特意注明啦，但可能会显得意义不明的地方我还是会尽量标注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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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两章终于又写到了一个我早就想写的场景XDDDD鲶鲶的性格真有张力啊，这篇文的字数估计又要爆了（这二者之间有联系吗

另外特别说明一下，本章关于“真名”的对话只是在该世界观（严格说来，应该是该世界观中的这一时期）限定的私设之下产生的；而且就像白鸟所感觉到的一样，鲶尾对她说的话里确实是有所保留的。总之请勿将个人私设代入他人或者其他不同世界观下的文章，谢谢！_(X3)∠)_
最后希望我这周还能再赶出来一更……吧……（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