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白夢の繭（鲶尾藤四郎x女审神者）05

（发布时间：2020-06-20）
*CP鯰さに
*私设有，OOC有，审神者真名有
*其余请见置顶
 ——————
“……下次请不要再突然挠……挠……做那种事了。” 
刚刚梳好没多久的头发在突如其来的摸来摸去里滚得一团糟，她迫不得已地重新坐回了梳妆台前，双手揉了揉自己自己笑到抽痛的小腹，半晌还是忍不住气鼓鼓地侧目睥了一眼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害得头发也还得重新梳才行……” 
“啊、抱歉抱歉——因为主从刚才起就一直很紧张吧？我是希望您能够放松一些，如果让您不舒服了很对不……” 
“……不、那个……不舒服什么的倒是完全没有，” 
虽然刚刚那句责备的话是她先说出口的，然而鲶尾这么一道歉，她反倒又受不住似的慌忙打断了他，“就……就是刚才那个发型很可惜，又得麻烦你这样整理半天，这样也很不好……” 
“啊……，那个没什么好可惜啦，我姑且还是很擅长照顾人的！” 

鲶尾说着，再次抬起了眼，直接从镜子里对她绽开了一个看上去十分治愈的笑容，“而且我最喜欢给您梳头发了，您需要我梳多少回都没问题的——与其说是麻烦，不如说这更像是给予我的奖赏呢。” 
“……” 
……这、这是什么乙女游戏一样的应对方式啊，鲶尾你一个女性向游戏里的角色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她及时赶在自己脸上明显发起烫来之前埋下了头，目光随之落在自己胸前垂下的那几缕海浪一般自然卷着的浅栗色头发上，神情又不由得微微一黯，低声道：“……明明是这么讨厌的头发。” 
因为早产及随之带来的营养不良，她天生的头发颜色就比其他人要浅过不少，偏偏发质还又蓬又卷，几年来把日本能买得到的发膜发乳护发精油试了个遍也无甚效果，至今仍旧和“美丽的头发”丝毫沾不上边；况且长辈自小就常常从她不常见的发色说到她母亲因为意外怀上她而付出的代价，导致她国中时庆应义塾中等部转学的原因也是因为外表引起的校园霸凌，她更是讨厌自己的这一头卷发讨厌到了恨不得一剪刀全部剪掉的程度—— 

事实上她在读国中二年级的时候也确实那样做过。毕竟这样的头发是她差点害死自己母亲的证据之一，也是她会被毫不讲理的恶意非议嘲笑的根源所在；虽然在转学之后那样的事已经逐渐成为了偶尔才会浮上心头的过往，在度过中二期之后她也慢慢开始学会接受了天生这样的自己，但当年因此而被深深烙下的自我厌恶却仍旧很难消却。 
……这样的自我认知，是绝对不会因为旁人一两句轻飘飘的评价就改观的。 
“唔……是吗？” 
闻言，鲶尾微微皱了皱眉头，又很快释然般地重新笑了起来，“虽然是有点难梳好，可是我很喜欢主的头发呢！主自己不觉得吗？在轻飘飘摇荡着的时候就像是漂亮的海藻一样，摸起来也蓬蓬软软的很舒服，闻起来……嗯，虽然闻起来没有主本来的味道好闻，但还是让人很想把脸埋进去——” 
“……好、好了……！” 
果然当面听本命亲口说出这些乙女浓度太高的台词和隔着屏幕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也太羞耻了这刃真的知道他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她禁不住出声打断了鲶尾，随即窘迫地将头埋得更深了些，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已经高到就算如此也于事无补的程度了，“……我自己完全不那样觉得，也请你不要再说这……这、这么轻率的话了……” 
“才不是轻率的话，我是很认真的。” 
她垂下头的动作把身后的头发也带得往前一滑，鲶尾便跟着她前倾过身以免扯到手里的头发，随即抬起胳膊把一缕随之垂下她肩头的长发重新绕回了身后，温声道：“……而且，我说啊，主不如继续把头发留长一些吧？如果能长到腰间的话，我还可以帮您编成从后边垂下来的鱼骨辫了，那样也一定会很好看的。” 
“……” 
“……主？” 
“……啊、嗯，那样倒也可以……” 
她含混地应了一声，却又忍不住因为他这句话而有些出神。 
在经历了刚刚那场猝不及防的真名风波过后，她已经差不多不想再去纠正鲶尾对自己称呼了——这一方面是因为连她自己也在三番五次的重复之后厌烦了这种唠叨，而更重要的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也禁不住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在她的印象里，自己拿剪刀把头发剪到齐耳正好是她转学前夕时发生的事情——这件事正像是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直接促使犹豫不决的父母给她办理了转学手续，所以她对这一时间点的印象也十分清楚；而在那之后，换了新环境的她也确实很快便被姐姐说服、从而将头发重新留了起来。 
也就是说，正如鲶尾所言，这些年她确实是在“继续”留长头发的。 
……鲶尾果然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了解得一清二楚，就算是这样和「刀剣乱舞-ONLINE-」完全无关的细节也不例外。 
虽然她仍然无法很好地理解记忆里的自己和本丸的审神者是如何作为两个不同个体同时存在于不同的时空的，但如果她真的就是审神者本人的话，那么自己之所以会和审神者如此相像、还有鲶尾对于自己的了解和笃定她就是审神者的态度，反倒都能够轻易地解释得通了…… 
……况且鲶尾之所以能够那样肯定现在的自己一定就是“审神者”本人，恐怕也不仅仅是因为这幅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外表。毕竟他刚刚在提及审神者时显露出了那样的神情，怎么也不像是会被这样的表象轻易蒙混过关的样子…… 

……或许……他真的是属于她的鲶尾藤四郎也不一定……？ 
她想着，目光不由得悄悄地落在了坐在自己左手侧的鲶尾身上——他正垂着眼眸一点一点认真地梳理着她蓬卷着缠在一起的头发，手法熟稔又轻柔，这半天都没有令她感受到哪怕一丝头发被拉扯到的刺痛；虽然如此，她才刚刚这样看了他不过两秒，他便立即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在抬眸的同时露出了一个开朗的笑容。 
“嗯？怎么了，主？” 
“……” 
她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勉强定下了自己的心绪，这才低声道：“……我刚才在想，这件事也有可能是反过来的。” 
“反过来？”鲶尾拿着黑檀木梳的手顿了一下，“您是说……” 
“……我是说，出问题的或许并不是‘不知怎么从二十一世纪来到了这里的我’，而是……” 
说着，她自己也不禁有些犹豫，“……而是我自己‘关于在二十一世纪生活的记忆’……也说不定。” 

与能够被人轻易带走的身外之物不同，记忆可谓是一个人过往自我的集合体、也是一个人最为牢固的私人所有物，怀疑自己记忆的真伪简直就像是在怀疑自己过去存在的基础一样不可理喻。然而本丸这位“审神者”和她的相似程度之高实在难以凭常理解释，一些过往的经历细节又和她的记忆完全吻合，只是在时间地点人物等外在条件方面存在着些许微妙的出入—— 
这简直……简直就像是在告诉她，她现在的记忆是在某种现实经历的基础上扭曲而成的一样。 
怀疑过去的自我固然令人难以接受，但是相对于客观上更加难以作假的各种生活细节而言，还是她脑海里无根无凭的主观记忆出问题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虽说她对医学领域一无所知，但是诸如人格分裂或者失忆症一类的精神疾病在现代漫画游戏轻小说里的出现频率极高，作为一个死宅，她反而对这些受到重大刺激后可能出现的精神问题十分熟悉。 
虽然从ACG作品中获取知识的靠谱程度尚且存疑，但假设她真的是因为受到了某种刺激而把自己关于本丸的真实记忆改编成了过去时代的某个游戏，听上去好像也不是全无可能…… 

……但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个引发这一切的“重大刺激”又会是什么呢？这座本丸里对“她”最为重要的存在，无疑就是长达五年的近侍兼恋刀鲶尾藤四郎了；而鲶尾对审神者展露的感情并不似作假，对待她的态度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难道说，是本丸的其他付丧神出过什么事吗？ 
她本来以为这个怀疑自己记忆的假设多少有些大胆，然而鲶尾听罢却没有作出什么意外的反应，反倒是早有预料似的点了点头：“唔，主终于意识到了。……其实啊，我刚才一直是那样想的。” 
“……” 
鲶尾这样波澜不惊，反倒令她心中微微沉了一沉，随即再次小心地瞥了他一眼，“……是、是吗……” 
尽管鲶尾并没有明确地说出口，但在刚刚被他那样请求过后，她也很容易便能够猜测到鲶尾明明想到这种可能却不直接告诉她的原因了—— 
正是因为鲶尾已然意识到了她对他的戒备，所以他才没有主动告诉她他所认定的答案，以免让她产生“他在诱导她”一类多余的顾虑，反倒从主观上忽略了这一可能。 

……他果然和她所知的“鲶尾藤四郎”一样细心体贴，然而她却还是不得不像在提防一个陌生人一样地提防他。 
说到底，现在距离她早上惊醒过来才不过两三个小时而已。虽然她很希望自己能够全然相信眼前这位和自己印象中的本命一模一样的“鲶尾藤四郎”，但至少现在的她……还做不到。 
……就算事先的好感加成再高，绝对的信任也绝不是在一朝一夕之间凭借一言一语就能够轻易建立起来的。 
内心才刚退潮没多久的愧疚再次翻涌着席卷了上来，她努力措了措辞，尽量换了一个客观角度询问他，“……所以说，鲶尾刚才的反应一直那么平淡，是因为之前经常发生这样的事吗？” 
“……没有啦，主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过……或许您没感觉出来，但在早上的时候，我其实被您吓了好大一跳呢。” 
他说着，好像因为这句有些像在示弱的话而不太好意思地微微笑了起来，“……不过过去毕竟只是过去，而且这些年里我也听说过许多审神者记忆紊乱的案例了。认真来说，像您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来自于其他时代的情况还算不上多么严重，曾经还有审神者不知怎么就认定了自己是历史修正主义者、无论刀剑们怎么劝都非要去投敌不可，最后只好由时之政府出面解决了。” 

……这个“解决”，听起来似乎不太妙啊。 
她谨慎地揣测了一下鲶尾的语气，“鲶尾是说……这样的‘记忆紊乱’是很常见的问题吗？” 
“嗯，和灵力紊乱一样，记忆紊乱应该可以算是审神者最常见的职业病了。” 
鲶尾说着，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而且啊……其实我刚才就想和您说了，虽然可能性相当之小，但太过频繁地穿梭时空确实是有可能对人类的身心产生各种不良影响的。所以时政才会在去年发布那种要求普通审神者尽量减少不必要陪同出阵次数的建议嘛，毕竟我们是肯定没有关系的。” 
“……这样。” 
她轻声应下了他的话，却又情不自禁地随之皱起了眉头——尽管鲶尾本人都是一幅对此不以为意的样子，但刚刚那句话听上去简直就像是她印象里某些为了保护人类员安危而采用机器人实施作业的工作一样，总有哪里让她微妙地觉得不太舒服。 
这不就等于是在说，像是她眼前这样如同活生生的少年一样会动会笑的付丧神，其实是用来代替作为审神者的人类承受伤害——甚至替人送死的吗？ 

……不过仔细想想，她记忆里「刀剣乱舞-ONLINE-」的设定似乎也正是这样的。作为异类的刀剑男士有可能会在完全没有必要的状况下被轻易“碎刀”、而选择重伤进军的玩家则不需要承担任何相应的责任…… 
……可是“游戏”里那样也就罢了，明明眼前的鲶尾藤四郎怎么看都和活生生的人类没有什么两样，又怎么能…… 
她想着，勉强忍住自己再次紧紧攥住手的冲动，沉默片刻，决定还是暂且搁下这件事，转而问道：“……那么鲶尾，可以麻烦你和我核对一下这里的情况吗？” 
“当然！请您尽管问~” 
“嗯，谢谢……那么我就开始了，”她点了点头，努力从脑海里关于“游戏”的零碎记忆里拎了一个头绪出来，“……首先……我的初始刀是清光，初锻刀是厚君……是这样没错吧？” 
“没错没错！” 
鲶尾立即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开心模样，继而抬起脸从镜中直直望向了她，神情期待得只差从身后冒出一条像他头上的呆毛一样摇晃着的尾巴来了，“顺带一提，我是您锻出的第五振刀……您也还记得吧？” 

“嗯，记得……” 
她微微一怔，看着鲶尾像是星星一样亮闪闪望向自己的眼神，一时也不禁跟着小小地笑了出来，“……不如说当然记得，那么重要的事我才不会忘呢。好了，然后……我最新获得的刀剑是叔……呃，鬼丸国纲吧？” 
“是！”鲶尾点了点头，又作出了进一步的补充，“就在月初，我们才给叔公举行了欢迎会呢。” 
“……咳，我知道了。” 
印象里只是在玩家里私下流行的昵称被当事人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倒好像显得她是在跟着鲶尾叫鬼丸国纲叔公一样——饶是关注点仍旧停留在她上一句回答的鲶尾似乎并没有像她这样想入非非，她还是禁不住心虚地轻咳了一声，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收回到了正事上。 
这样看来，无论是本丸最早的初始刀和初锻刀、还是近日最新的限定锻刀，这里的一切都和她记忆里自己游戏本丸的状况完全吻合——也就是说，她脑海中那些有条有理又清晰无比的记忆，果真是眼下这个真实存在的世界被她扭曲到了另一个时代舞台上的投影吗？ 

而会让她把自己生活了几年的本丸认作一个“游戏”的原因，又有可能是什么呢…… 
……不，或许“严重到会导致精神出现问题的刺激”本身并不存在，她只是单纯因为某次出阵才引发了现在记忆紊乱的症状——就像是鲶尾刚才提到的那样——也说不定？毕竟她刚刚确实把很多事情想得太过复杂了…… 
“主，看~这样子也很好看吧？” 
在她再次陷入思考的时间里，鲶尾已然重新将她的头发梳好了——本来很容易就会缠在一起的卷发被他一点一点梳得整齐又通顺，从左右耳畔各取的两缕鬓发不知怎么扭成了从耳边垂着绕过的发辫，最后统一以一个足有手掌大的珠光赤色纱带蝴蝶结固定在脑后，看上去倒比刚才单侧梳成辫子的发型还要更加整齐。她闻声回过了神，抬起脸对镜自照须臾，忍不住小心地抬手碰了碰自己耳侧的头发，目光随着侧过脸的动作扫过了他刚刚还拿着自己头发的手指，一时不知为何又有些脸热，慌忙应道：“……是、是很好看。” 

“诶嘿，多谢夸奖~☆” 
鲶尾这才放心地抬过胳膊将梳子放回了梳妆台上，随即有些得意地回过脸看向了她，“所以说，主也不要再像那样担心自己的头发了——会令您苦恼的地方请尽管交给我就可以了！” 
“……嗯，谢谢。” 
她嗫嚅一样地点了点头，无所适从的目光随之飘忽忽地落在了鲶尾脸侧垂下的头发上——那长发正像她理想中的那样又黑又顺又滑，如同山间流淌的清泉一样在日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饶是如此，经过刚才那通持续了少说也有一刻钟的摸来摸去之后，他本来被赤色绳纽系住的马尾末端也难免显得有些松垮，好像随时都要像常见的香波广告里的黑长直女明星那样直接“唰”地从背后散开了一样。 
……其、其实她现在还真的有点儿想直接上手去拽开那个蝴蝶结。如果是鲶尾的话，散开头发的时候一定也很好看…… 
……上帝保佑，希望她记忆里那些关于「刀剣乱舞-ONLINE-」的神仙同人图也都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万一没有的话，能有其他哪位会画画的审神者可以给有色心没色胆的她约个散发鲶尾的稿子也好，只要能复刻出她记忆中鲶尾真剑必杀立绘的样子就行…… 

她想着，一时又垂下头不敢再继续去看他，花了好半晌才算克制住自己将将发作的厨力，勉强道：“……好、好了，请不要再这样盯着我了，鲶尾你自己的头发也得重新梳……” 
——然而这话刚刚说到一半，她却又忽而意识到了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不是其他的什么，正是鲶尾的头发。 
她记忆里的自己是一名从「刀剑乱舞-ONLINE-」开服当日就注册了账号的玩家，自开服以来几乎没有落下过一场活动，自然也就没怎么发愁过积攒修行道具的速度跟不上极化开放的速度的问题。而作为她最为偏爱的刀剑男士，她的“鲶尾藤四郎”早在前年胁差开放极化的首日便被她头一个送去了修行，并且在刚送出门的下一秒就被她用一只修行召回鸽飞快地召了回来——她清楚地记得，当时和她一起肝刀的真里菜甚至还因此嘲笑过她；但对于早就习惯了每天都看着鲶尾的她而言，整整三天都无法在本丸界面见到鲶尾的时间实在太过难熬了，毕竟她甚至都没有舍得让鲶尾参加过持续时长在两个小时以上的远征…… 

……认真说来，她甚至都记不太起来自己派遣鲶尾去远征的次数统共有没有超过五次了。 
这样的话，如果她刚才的假设是真的——也就是说，这个真实存在的本丸其实是她记忆中自己游戏里本丸的现实原型——那么此时在她身边的鲶尾又为什么会梳着极化前样式的低马尾、还仍然用着这样规矩的敬体和她讲话？ 
毕竟在极化归来之后，鲶尾也就自己不再使用敬体的问题明确表示过“其实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就算是现在，她也仍旧能够清晰地想起那句被她反复听了不知多少遍的语音里每一个音节所用的语气；而按照本丸里鲶尾和审神者的关系，他也不应该在极化之后还特地向她隐瞒自己原本随意的口调才对…… 
……难道说，出了差错的并非是她关于自己游戏里鲶尾已然极化了的记忆，而是她眼前的这位“鲶尾藤四郎”吗？ 
-Tbc.
***
鲶鲶真的好会逗人开心XD
想改的细节没改完，想写的场景没写完，埋伏笔埋得我还好想找个人剧透（虽然被理智阻止了）……下周试试能不能争取再多更一次吧（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