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白夢の繭(鲶尾藤四郎x女审神者)09

*CP鯰さに
*私设有,OOC有,审神者真名有
*其余请见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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鲶尾特意多拖了一段时间。等他慢吞吞地从一楼的盥洗室拿好漱口水再上来的时候,静间白鸟正微微低着头,一手拿着刚才被放在桌边的友禅刺绣手帕擦拭嘴唇;像是担心他因为剩下的食物太多而不开心似的,她在应声之后便立即抬眸偷偷地瞥了他一眼——大概是年纪尚轻、成长环境又相当之单纯的缘故,她眼神里的试探之色和接下来松了一口气的表现一样明显;这反倒使他能够在察觉到她泛红的眼角时仍旧保持住活泼的神情和开朗的语调,“来,漱口水!给您~”
“……谢谢。”
他自觉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但她却颇不好意思似的放轻了声音;见他要收拾桌子的餐盘,她便又主动将攥在手里的餐帕递向了他,沉默须臾,又轻声道:“那个、鲶尾……”
“嗯?”

“……刚才的时候,”她一手捧着那个渐变钴蓝色的玻璃水杯,不知为何又有些犹豫,片刻才道,“……抱歉,我不是故意不回你的话的。只是我毕竟不是……”
“……您说那个啊。没关系啦。”
她似乎还想要继续解释,然而鲶尾却已然语意轻快地打断了她,随之接过餐帕的手指很快地拂过了她的手背,速度快而不经意得反倒令人有些怅然若失,“别说那种小事,无论发生了什么,主都不需要和我——啊、当然也不仅是我——道歉的。这里谁都不会责怪您的,您也可以不用这么……”
“……不,不是那件事。虽然很感谢你这么说,但是鲶尾,先不提我是不是审神者……无论情况究竟如何,在需要说清楚的时候也一定不能随便就这样过去的。”
他这样一说,她却立即皱了皱眉,反倒像是更加认真地流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就算是和家人之间,也一定要好好表达清楚自己的歉意和谢意才行,不然会很容易产生误解的。刚才没有回应你的话并不是我的本意,对不起。”

“……”
虽然乍听上去有些没头没尾,但他是知道她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的——这个他十分了解的情况令他在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生出了几分诡秘的满足;于是在短暂的怔忡过后,他又禁不住笑了起来,干脆直接俯过身,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那个完全没关系的,我并不介意——也请主别放在心上!”
“不、等等,请不要摸我的头……”
“嗯——?为什么,主不是一直很喜欢吗?”
“……呃,喜欢是……”
她顿了一下,这才将争辩自己不是审神者的话强行咽了下去——那样的话,又会不可避免地将话题绕到两个人都不愿提起的地方,“……总之请不要再这样了,头发也会很容易乱掉的。”
“是是——不过乱了也没关系嘛,有我在呢。”
鲶尾颇似无奈地拉长了尾音,随即依言收回了手;然而他就这样望了她两秒,却又很快对她露出了一个眉眼弯弯的漂亮笑容。

“……主也是,请您不要再担心了。无论什么事总是会有办法的!”
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然而那种阳光一样活泛的神气却又具有着某种令人目眩的感染力——她看在眼里,一时间里抿了抿嘴唇,到底还是忍不住跟着微微笑了起来,“……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应该的☆”
他回应般地眨了眨眼睛,便也没有再就此多说,只是像怕给她留下多想的时间一样很快转移了话题,“嗯——,那么稍等我便陪您下楼先在本丸里转转……对了,您现在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这个……”
按说这个问题应该并没有什么令她为难的地方,但是她闻言却明显犹疑了起来——鲶尾的动作禁不住稍稍一顿,还没来得及就此多想,便听她再次放轻了声音,试探似的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先去见一下清光……加州清光。”
“……”
……这是值得她这样小心的话吗?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她面上的神色,又很快地明白了过来那熟悉的表情意味着什么,在放下心的同时再次扑哧笑了出来,“什么啊,您想做什么当然都是可以的!……唔,主这个样子,莫~非~是在担心我会吃醋吗?”
“……等……请别笑了,真是的。”
鲶尾的笑容显然并没有什么恶意;然而被他这么一笑,她的脸上还是又有些挂不住,立即逃避般地扭开了视线,踌躇片刻,还是忍不住小声抱怨,“我又不是……而且鲶尾以为是谁的错,刚才亲口说自己连 ‘不知道哪里来的游戏’的醋都要吃的到底是谁啊。”
“是我是我,抱歉抱歉——”
他一边忍着笑一边迭声道着歉,目光随之在她搭在膝上攥紧的手上迅速一滑,又轻快地笑道,“……不过主也不用那样啦。您是本丸的主人,想做什么当然都是没问题的!我记得清光先生今天正好没有安排当番,这会儿应该还在自己部屋那边,等我收拾一下就带您去找他~”

“……嗯,谢谢。”
她点了点头,见鲶尾脚步轻快地端着盘子走出了房间,犹豫片刻,还是坐在原地没有再动,只是低下头慢吞吞地叹了一口气。
折腾到现在,她已经不觉得鲶尾的言行举止有多么可疑了——然而比起仅仅听他的一面之词,到底还是去见见其他人会更加稳妥一些;而在这座情况和她记忆相似的本丸里,她第一个想到的“靠谱”人选还是作为初始刀的加州清光。
话说回来,这倒不是出于她自己有多么器重清光、所以才觉得清光格外可靠的缘故;相反的,作为一名五年里基本都没换过近侍的立派鲶尾单推,她实在很难从其他刀剑男士里挑出另一名内心认定足以倚重的人选来,只能保险起见从“初始刀”或者“初锻刀”的意义上下手了。
……况且认真来说,这间私室里还有一些她想不出缘由的奇怪之处。无论是刚刚梳妆台抽屉里占绝大多数的红色发带、衣橱里和鲶尾合作款周边同一香型的蜡梅香薰、某几条她因为幻视而激情购物的绀蓝色连衣裙、甚至还有床之间花器里那一大束作为供花的香豌豆淡红的颜色……明明这些东西都是她因为喜欢鲶尾特意作出的选择,然而过去这么半天,她却连任何一个「刀剣乱舞-ONLINE-」官方出品的周边都没有看见。

不过虽然她不知道这要如何才能解释得通,但至少从结果来看也幸好如此——毕竟无论怎么想,那些花样翻新种类繁多堪称刀剑百货的周边产品都不像只是因为记忆扭曲而凭空产生的幻觉;除此之外,光是想想明明鲶尾就在身边、还要在房间里堆满他周边的审神者到底会多么像一个不得了的痴女,就足够令她尴尬得想要就地缩成一团了……
“主——您准备好了吗?我们走吧?”
“……啊、好的,我这就过去。”
她才一个人待了不过片刻,小石青蛙的襖门之外便再次传来了鲶尾的声音;她骤然从飘忽的思绪里惊醒过来,一边暗自奇怪鲶尾这次比起刚才的速度之快,一边提高声音应了他一声,转而从原处站起了身。
鲶尾正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一侧等她——尽管他的个性活泼,但在某些地方总会相当规矩或许也能算作是粟田口刀的共性之一;直到她落足在门外,鲶尾才又走到她的身边,体贴地从身后替她关上了门。而到这个时候,她才发觉在这间面积颇大的和风寝室之外竟是一条宽度足够四名成年人并肩而行的长廊,在投射的日光之下微微泛起金色光泽的地板看上去则像是某种她曾见过的番龙眼木质地;至于旁边两扇规模不大却同样绘着桥纹的拉门应当正是近侍房间的正门,再往后少说有数十米深的长廊两侧还分别整齐列有其他一些襖门,倒不知道是作何之用。

她本来以为这座建筑只是一栋大一些的二层小楼——就像是花○动画里的那样;没想到这样一看,这座建筑的规模比起一栋小楼反倒更像是一座城堡,而且楼梯间居然还有继续向上延伸的楼梯……
……总不会是在鲶尾之外的粟田口全员也跟着住在一起了吧?可她这半天都没听到鲶尾之外其他人的声音,应该不是那样的才对……
她一边问话一边侧过脸往走廊深处望了一眼,随即便得到了鲶尾理所应当的回答:“您说那边?啊、首先是主的勤务室和图书室,后面的是卫生间和浴室,紧邻着的是两间衣帽间,再后面的是杂物间和……”
“……不,其他就算了……还有额外的衣帽间吗?”
她回想起面积颇广的寝室里占了大半面墙的衣橱,饶是自觉一时也禁不住噎了一下,“……我以为房间里的衣服已经够多了……”
“您说什么呢,这边只是您平日会多穿几次的常服而已,连和服都没几件吧——况且主的衣服又怎么可能会嫌多呢。”

……原来“审神者”的职业待遇这么好的吗?
她想着,一时倒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是好;好在鲶尾亦不在这点上多做纠结,紧接着又再自然不过地冲她伸出了右手,眼神亮晶晶地笑了起来,“好啦,主,那些等我们回来再看也来得及~现在还是先下楼吧?”
“……呃、我……”
随着他的动作,她的目光不自觉地便在他朝上摆出邀请姿势的掌心上一落——而这个手势又正好能让她一下便瞧见少年从袖口探出的、半截流畅而修长的手腕线条上,顿时又令她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将视线挪开到了一边。
……鲶尾如果戴半掌手套的话一定会很好看。
然而这个刚本能般的念头刚刚冒了出来、害得她还没有来得及想好开口拒绝的托辞,鲶尾便又自顾自地“唔”了一声,干脆地伸过手去一把牵住了她。
“主还记得自己低血糖的事情吗?下楼的时候万一再摔倒就不好了,还是这样走会比较安全。”

“……”
这话倒有些强词夺理了——虽然她的血糖确实较标准值偏低一些,但又不至于像少女漫画的女主角那样动不动就因为贫血胃痛低血糖之类摔在路边。她顿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心下的别扭,稍稍地甩了一下被他拉住的手,试图反驳:“……不,我也不至于那样的。请你在前面带路就……”
“可您早上刚刚受了惊吓,早餐吃得也晚了一些,”鲶尾的语气倒是十成十的真诚又妥帖,手上却连稍微松上一松的意思都没有,“如果等下真的头晕的话就不好了。”
“……呃,我之前基本没有出现过那种状况,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然而拉一下手到底不算太过逾越的举止,这种小事也没什么一昧固执下去的必要;她又说了几句,见鲶尾仍旧没有丝毫放手的意思,便也只好悻悻地抿了抿嘴唇,随即望了一眼与走廊同样木质的楼梯,一边不甚适应地伸着被鲶尾牵住的左手、一边小心地跟着他往楼下走去。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这一举动居然只是一个开始——
按理说,经过这半天吃的这么多回惊,她已经无法对一楼巨大的鞋柜和里面完全符合自己审美的各类鞋靴感觉到丝毫的诧异了;然而她才因为鲶尾自然松开的手而松了一口气、目光随之扫过眼前一排摆放整齐的短靴的时候,鲶尾便已然轻车熟路地拿过了一双深棕色的低跟玛丽珍皮鞋,在她来得及反应明白之前直接单膝跪在了她的脚边,随即再自然不过地伸手向了她的脚——这一举动登时吓得她猛然往后退——或者说,几乎是上了弹簧的兔子一样往后跳了两步,“等、等等!请不要这样,鞋子的话我自己穿来就好——”
“嗯?”
见状,鲶尾的动作顿时停住了;然而她刚刚因此放下了心,却见他随之仰起了脸,倒像是她说了奇怪的话一样满面迷茫地望着她,“……明明有我在,主却还是要自己穿吗?”
“……”
无论是从暧昧的意义上还是废柴的意义上来看,让人帮忙穿鞋都比下楼的时候扶一下手看上去要不正常得多了——她这下连反驳自己身份的念头也顾不上想了,连忙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不,这种事情实在没有必要,况且这样你也未免太……”

“啊、没关系啦,”她才把话说了一半,鲶尾便已然像是明白过来似的笑着打断了她,“这种小事主根本不用放在心上的!我姑且还是很喜欢照顾人的……”
“不,这个也不完全是那方面的问题……”
果然就算鲶尾再怎么善解人意,也难免会有这样完全和他说不通话的时候——
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又在升高、显然再这么说下去情况只会更加不妙,她干脆闭住了嘴,直接蹲下身将鞋子伸手从他手里拿了过来,脸也不抬地系好两边挂扣的鞋带,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抬起头看向了他。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其实我刚才就想说了,鲶尾,你这样的话我也会为——”
“……”
一接触到对方的目光,“为难”的后一个音节顿时被某种重于千钧的情绪给生生堵在了半截;不知怎么突然涌上的、像是说错了话一样的后悔感立即令她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双手,再张口时,刚刚想好的后半段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会因为这场意外而感到不安的绝不仅仅是她一人——她其实并非想不到这一点,只是出于自我保护的念头不怎么愿意去想而已;然而就算无法对鲶尾的立场感同身受,但是想来面对主人状况未卜的“刀剑”,也并不会比面对家人状况未卜的她好过多少。
……何况……
鲶尾并没有——似乎也并不愿意——用那种神情看她很久。他很快地垂下了眼睛,然而凝滞般的沉默到底还是就这样突兀地持续了下去;半晌,她才强迫自己慢慢地松开了紧攥的右手,犹豫片刻,还是抬起了有些发僵的胳膊,终于将手伸到了他的眼前。
“……抱歉。我们走吧?”
“……”
鲶尾顿了一下,随即才带着几分惊愕般地猛然抬起了脸——那一刹那,她仿佛错觉般地看见了他眼中某种难以言明的阴翳之色一闪而过;然而不过转瞬,那双眼睛便又如同拨开云日的剔透晴空一般骤然亮了起来——
“嗯!”

他一边像是要把声音掷在地上一样使劲地应了一声,一边又连忙一把紧紧地握住了她伸过来的右手,倒像是生怕她因为这半天里的头一回主动而立即反悔似的。
……何况细节与自然的举止反应又实在很难作假;在“刀”和“主”的关系之外,她眼前的这位鲶尾藤四郎,也是真的有这么喜欢“审神者”——
虽然没像自己那样表现出来、甚至还一直在反过来安慰她,但他现在到底又有多么担心呢。
思及此处,她心下一时柔软,垂下的目光随即扫过了他牵着自己的左手。鲶尾握着她掌心的力度要明显比刚才下楼时还要更强一些;然而与此同时,她又能感觉到他像是在努力控制着似的不那么用力似的——于是她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再做出什么挣动或者其他疏离的小动作。
反正牵一下手也不算是多么过分的举动,权当是安抚鲶尾的情绪也并无不可;只要她想明白自己行动的目的,也便没什么连这种小事都得一板一眼地不近人情的必要。

……至于在这样决定的时候,她内心深处的不情愿究竟占了几分,却连她自己都不敢再去深想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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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场景没来得及写,看看接下来能不能找个机会加更(咕咕咕
另外关于没被阿LO吐出来的文章请您参考新的临时置顶……各个平台到处备份真的太耗人心力了,尤其对于修改狂魔而言_(:::3」∠)_
神仙作文开头结尾摘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