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白夢の繭(鲶尾藤四郎x女审神者)10

*CP鯰さに
*私设有,OOC有,审神者真名有
*其余请见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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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静间白鸟很快就没有去考虑那些事情的余裕了——
在步出大门的下一秒,入目的景象便甚至让她一下惊得怔在了原地,甚至连鲶尾偷偷摸摸一点一点扣入自己指间的手指都无暇再去顾及了。
初春的庭院里处处充盈着通透的浅绿薄碧之色,恐怕两人也合抱不住的高大树木与精心杂植的灌木花卉以十分具有美感的层次掩映在小道两侧,一层层枝叶的尽头是一个个覆盖着浅青灰瓦片的切妻造屋檐,被旭日映上了一层暖融融的辉光。
尽管已经因为室内那显然成本颇高的装潢布置而提前对室外的盛景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这无论如何努力远眺还是望不到尽头的庭院仍然让她在原处怔了片刻,这才恍然般地回过头看向了自己刚刚走出的建筑——而那居然是一座外墙与屋檐均为纯白色的小型独立式天守阁;其上三层纤尘不染的飞檐如同洁白的鹭鸟将翔未翔时舒展开来的翅膀,虽然面积比起现世的古迹要小上不少,但无论是下层天守台美观的石料选择和细节处结合近现代风格的特殊设计、还是上面那一层层点缀的千鸟破风和金制鯱,又使这座建筑所呈现出的精美丝毫不逊色于诸如姬路城之类任何一座她所见过的天守阁。

“嗯?怎么了?”
见她望着楼上自己寝室半开的支摘窗发呆,鲶尾随之仰起了头,只用余光轻轻瞥了一下她的神色,“……主想要更换一下这里的景观吗?”
“……啊、不……”
闻声,她回过了神,这才注意到了他这个听起来十分轻巧的用词,“不用了,这座天守阁很漂亮。……不过,这些都是可以‘更换’的吗?”
“当然可以!”
鲶尾轻快地应了声,同样扭过头看向了她。在室外日光直接的映照之下,他的一双眼睛愈加显得明亮了起来;比起会在夜间的帐篷里使用的水晶球,此时那对蓝紫交映的眼瞳更像是某种切割完美的坦桑石,剔透地折射着太阳般熠熠生辉的光芒。
“这座本丸里所有的一切都完全属于主、也是因为主才会存在的,”他用一种十分笃定却又似期待的语气说着,旋即又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只要您想,当然怎么样都是没问题的!”
“……这、这样……”

这话倒是听得她不由得心潮澎湃了起来——想来无论是谁,只要在突然之间被赋予了像这样梦幻般的自主权力,都很难保持住心如止水的平静吧?
她想着,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睛,目光扫过了自己没有被鲶尾牵住的那只手,随即试探性地抬手摸了摸天守台的墙根上那看起来如同欧泊一般漂亮的巨大石块;然而和她预想的、像是某些幻想类作品里总会出现的质感完全不同,它们触手坚硬而冰凉,和普通的石头似乎并没有什么两样。
她就这样将手掌在上面按了一会儿;直到那块地方被掌心的体温感染得微微暖了起来,她也没有感觉到丝毫异常,不禁又带着几分疑惑回头看向了鲶尾,“这个……不是‘灵力’吗?”
“唔……严格来说并不是的。像这些石垣所用的都是之前采购回来的石料,和主的灵力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啦。”
鲶尾回答,随即又颇有些为难地皱起了眉头,“具体要怎么和您解释比较好呢……”

她琢磨了一下他的这句话,试图理解,“所以……也就是说,灵力是可以用某种原材料制作出成品……的那种用途吗?”
“嗯,可以倒是可以,但也不只是那样的……”
鲶尾沉吟片刻,忽而想到什么似的蓦然笑了起来,“对了,就像是我!主知道刀才是我的本体吧?但是您看——”
他说着,又展示般地举起了自己正牵着她的那只手,在她不知所措的视线稍稍用力地握了一握,复而爽朗地笑道:“……就算在这样紧紧握着的时候,感觉和人类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吧?但是我的‘心’是由主唤醒的,我这副能够实际战斗的身体也是藉由您的灵力才被构造出来的,非要说的话,您的灵力也能算作构成您眼前这个我的‘原材料’之一。”
“……这、这样吗……”
鲶尾这动作未免亲近得有些可疑,然而他活泼的语气又实在不像有什么其他的什么目的;何况这么一注意,他温暖又有力的手掌也确实和她认知里人类的触感并没有任何不同——比起他远超出普通人类的美丽容貌、或者远超出科学常识的玄幻设定,这感触反而真的让人有一种踏踏实实的、对方是“活着”的感觉……

……如果这都不能算是活着,又要什么样的才能算是呢。
她忍住一瞬间的心旌摇荡,强自镇定地颔了颔首,“谢谢,我知道了。……另外,那个……比如显现你们的时候,像是玉钢之类的资材是不需要的吗?”
“啊,是需要的,那些也算是必须的‘原材料’之一……如果您想这么称呼的话。毕竟这世上的任何存在都需要有形的媒介作为依凭,这也是所谓人世的基本法则之一嘛。”
鲶尾说着,又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刚才摸过的那块欧泊般的石块——虽然这一举动更接近于向她举例示意,但她却莫名觉得他这样就像是想将她触碰过的地方再触碰一下似的,“就像是这些材料之于这座天守阁……唔,倘若您想要把它换成数寄屋的样子,只需要大概构想一下您想要的模样,然后发动灵力就可以了。”
就算她对建筑学无甚了解,也知道建造一座高大的天守阁和一座单层的数寄屋需要的建筑材料显然并不相同。她将目光落在鲶尾抚在石块上的手上,想了想,又追问道:“可在那样之后,多出来的材料要怎么办?”

“可以先放回仓库、或者干脆堆到后山那边儿备用——啊、另外只要相差得不太远,多出来的材料也可以根据您的想法变化成其他材料的。”
“……”
变、变化……?
说实话,作为志愿是名古屋大学理学部、并且本来马上要参加学校入学考试的高校三年级毕业生,她几乎要因为鲶尾这种明明超出常识却又十分理所当然的话而怀疑自己过去这些年学习知识的真实性了……
她噎了一下,片刻才又道:“……‘相差得不太远’是指……”
“嗯……,比如您可以很容易就把石料转化成土砂,但却很难变成水或者棉花。虽然硬是去做也并不是一定做不到,但那样耗费的时间和精力都实在太多,在大多数情况下并不值得的。”
鲶尾答罢两句,复又眼睛亮闪闪地笑了起来,“不过像主也不需要怎么担心——只要短缺的材料不至于太多,您是完全能够用灵力加上些其他什么直接补充上去的!”

……虽然她还是不太明白这种听上去和魔法一样让人不明所以的超自然力量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鲶尾说这句话时那种骄傲又自豪的语气倒是令人一听便知。
她想着,又忍不住垂眸看向了这和自己印象里每次体育课连排球都接不住的样子别无二致的细弱手腕,“……但……抱歉,鲶尾,就算你这么说,我还是对‘灵力’什么的没什么概念,果然我不是……”
“——啊、没关系的啦,这个说着唬人罢了,其实一点儿都不难的,主可以先试一试!”
鲶尾仿佛有预感一般利落地打断了她的话,倒像是生怕她又说出什么话来似的;随即,他扭过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又拉着她走到了树池的边上,指着面前一株大概及她腰高的植物,笑道:“……像是这个,不如您现在就试一试看吧?”
“欸,试一试……?”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甩开他愈握愈紧的手,只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从手上转移开,转而看了看这株草本植物没什么特点的枝叶,“……你是说,我能把它变成蔬菜沙拉吗?”

“噗——主在想什么呢!”
鲶尾一怔,紧接着便直接扑哧笑出了声,“如果您想吃的话,午餐我可以给您准备蔬菜沙拉,但我现在是在说,主可以试一试让它开花的。”
他说着,又稍稍弯下了腰,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手指碰了碰它鲜嫩硬挺着的枝叶,柔声道:“来——,主先闭上眼睛吧?”
“……呃、嗯……”
……既然鲶尾会说“午餐我可以给您准备”,那么早上那顿完全符合她喜好的奇怪早餐果然也是经他之手的才对。虽说她敢肯定自己印象里“鲶尾藤四郎”的官方人设并没有涉及厨艺,但那种印象果然和这里的实际情况还是有所差别的吧……
她这样想着,终究还是没好意思突然就此向他提问,只半信半疑地依言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的手指正停在鲶尾温热的掌心和草叶正面略有些扎人的薄薄绒毛之间,又听鲶尾进一步放轻了声音,像是气音一般俯在她的耳边道:“对,请就像这样集中精力到您碰到它的地方,感觉您正在将‘灵力’注入进去,然后想象一下植物生长的样子……”

“……”
……不,其他的先不说……到底什么样的感觉才是“将灵力注入进去”?
也罢……就算她随便胡乱地试上一试、结果完全不行也应该也无伤大雅吧?毕竟无论如何鲶尾都不像是会笑话她的样子……
她听着鲶尾循循的诱导,兀自犹疑片刻,还是强迫自己将其他念头抛在了脑后,按照他的说法想象了一下记忆里延时摄影常见的那种植物生长画面——
“——对,就是这样!您看,凭主的能力完全是小菜一碟嘛!”
她这边才刚刚没头没脑地将注意力往碰着那花叶的指尖集中了过去,鲶尾便已然开心地发出了声音;她随之有些愕然地睁开了眼睛,一下便见面前这株本来无甚起眼的植物绽开了一串像是裙摆一样丰盈的淡红色花序——
正是她刚刚在审神者寝室的床之间里见过的香豌豆花。
也难怪床之间那个个头颇大的水鸟纹花器里只用了香豌豆这一种花材简单地插瓶成了一束、连个像样的插花都算不得数,与整间和室精细的氛围之间也存在着些许说不上的违和感——原来是因为为了不费事就只这样简单地在楼下的庭院就近取材了吗?而她虽然对香豌豆的鲜切花十分熟悉,但这还是头一回看见生长在土地里、还没有开花的整棵植株……

她微微垂下眼睛,抬起手指碰了一下那片刻前才展开的柔嫩花瓣,禁不住喃喃道:“……原来是香豌豆啊。”
“嗯,毕竟香豌豆也是主的生日花,所以您的住处旁边一直只种了这个。”鲶尾轻快地应了话,却又偷偷地看了她一眼,“唔,主现在还是很喜欢它的吧?”
“……怎么说呢,喜欢倒还是很喜欢……”
她应了声,只努力忽略掉与自己相同的生日花的细节,才道:“……不过和其他倒没什么关系,只是因为它很好看罢了。而且……”
她说着,又想起来什么似的露出了一丝笑意,“自从前几年姐姐去了大阪之后,每年到我生日的时候,她就会和蛋糕一起寄一束这种颜色的香豌豆给我。去年我妈妈发现了这件事,就干脆帮我在旁边花店把花一直订到了今年四月份,所以我很……”
她这样说了几句,方才恍然从自然涌现的回忆中惊觉回神,一时又觉得自己此时在鲶尾面前说起这些未免不妥——然而在她来得及为此惴惴之前,鲶尾便已然再次笑了起来,毫不介怀般地接上了话:“那就好那就好,我刚刚还担心您会不会想把它们都换掉……啊、而且这种花所代表的‘优美’和‘温柔的回忆’,都和主十分相称呢。”

“……”
鲶尾好像很擅长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令人害臊的话,她沉默了片刻,还是耐不住尴尬地扭过了头,企图不突兀地把这个话题转换过去,“……原、原来鲶尾对花草这样熟悉啊。”
“当然!因为是主喜欢的嘛,况且平时这些庭院也得人照顾才行,久而久之也就……”
他用理所应当的语气回答着,话音中途却忽而扬起音调“嗯?”了一声;她刚因此带着几分疑惑重新看向了他,便见鲶尾已然扭头向了右侧,活泼地抬起另一只手臂冲着那边大幅度地挥了挥。
“啊、骨喰骨喰!上午好——”
——骨喰藤四郎?
没料到会这样突然地见到本丸其他的刀剑男士,她的心里蓦地一慌,片刻之后才算勉强稳住心神回过头去,却见同样穿着她十分熟悉的“内番服”的骨喰藤四郎正顺着树池间的小道缓步走来。他的穿着与身形看上去都和鲶尾无甚差别,唯有颜色迥异的发丝在日光下如同雪华冰晶一样折射出了天使发轮般无暇的光晕;至于那张和鲶尾十分相似的美貌脸庞,又让她在再一次吃惊之余,几乎想要自不量力地给远在镰仓时代的粟田口吉光寄去一篇超长篇赞美诗了——

这都是什么造物一般超乎想象的出奇美貌!
然而就算早早听见了鲶尾的声音从而抬眸看了过来,骨喰亦没有直接出声应话;直到从数十米远处走到了二人面前站定、又先冲她颔了颔首,他这才回应道:“早上好。……一切都好吗?”
“啊、这个……”
在拖长尾音的同时,鲶尾飞快地侧目瞥了她一眼;她大概明白了他的用意,于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他便又立即自然地笑着接上了话:“……当然是一切都好啦。而且骨喰,你来得正是时候呢!今天主想在本丸里逛一逛,稍后你回去的时候帮我和一期哥打个招呼,说我今天就不过去那边了……”
他说着,又突然注意到了什么似的,“……啊,骨喰,你的蝴蝶结又系歪了。”
“我知道了。”
鲶尾话罢也不待回应便直接走上前去,抬手帮骨喰把衬衫上两边环状部分大小明显不对称的系带蝴蝶结重新系好;骨喰倒像是习惯了一样不躲不闪又无风无波地应了一声,随即重新转眸望向了她——她注意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很平常,其中并无多少打量的神色,显然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厚正在长芋田那边浇水,稍后要来找你。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啊、您……呃,你说厚君……?”
长芋?是她所想的那种农作物吗?
……这些付丧神居然是真的在亲力亲为下地种田啊。虽说她仍然清楚地记得“畑当番”是怎么一回事,但这件事像眼下这样当真发生了又着实令她觉得违和得厉害;毕竟这和纯粹为了游戏机制而生的设定不一样,可是历史上的名刀因为审神者的关系真真正正地亲自干那些粗活——也难怪那么多刀剑男士都对这件事十分抗拒了;别说要那些极具历史文化价值的名刀下地,只说要她这种家境稍好人家的孩子去浇个水摘个菜,都肯定免不了牢骚满腹的……
她顿了一顿,一时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反应才不会显得异常,终于还是决定少说少错,小心地回答道:“……我的话,接下来打算去找一下清光……”
“……”
骨喰却没有立即应话。他将目光直白地停留在她的脸上,在她不禁开始尴尬的时候才又扭过了头,直接对鲶尾道:“她刚刚哭过吧。怎么回事?”

“喂——”
鲶尾怔了一下,随即不满地嘟起了嘴;这种由男性做来理应多少会有些肉麻的表情,在他充溢着少年感的美丽脸庞上却显得自然又可爱,“骨喰真是的,为什么会用这种‘你就是犯人’的口气啊……”
“又不会有别人,”骨喰瞥了他一眼,看上去对他的回应不为所动,“真有别人,兄弟也不可能还像现在这样。只能是你做的了吧。”
……她脸上哭过的痕迹这么明显吗?
不过说是说,这情景却不知为何有些令人忍俊不禁;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角,这才尴尬地咳了一声,也顾不上谨慎不谨慎了,赶忙解围道:“抱歉,这件事和鲶尾没有关系,是我……呃,我自己昨晚没有睡好,所以……”
“……是吗?”
闻声,骨喰重新审视般地看回了她,须臾才颔了颔首,像是勉强认同了这个说法——他耳畔比脑后稍长的鬓发随着轻轻点头的动作飘飘地垂在脖颈两侧,正符合她印象里“骨喰藤四郎”极化修行归来之后的模样,“那就好。我去告诉厚,让他稍后去加州那边找你。”

他说着,又犹豫似的顿了一下,才道:“……那么我先失礼了。再见。”
“再见~”
“……再、再见……”
骨喰刚才好像是还想和她说点儿什么?
是……错觉吗?
……尽管由于鲶尾的缘故,她对骨喰要比对其他刀剑男士更加熟悉一些,但也远算不上有多么了解,更无法就这样判断出来他的语气变化算不算奇怪——认真说来,就算是她最为了解的“鲶尾”,她也只是因为听过太多遍而把他的语音背了个滚瓜烂熟、以及曾经写过几个主观性强到根本不敢往推上公开发布的人设分析小论文而已;对于眼下这种状况,她也实在抓不住什么切实可靠的头绪……
她想着,一时不禁望着骨喰离去的背影微微出神,手上却又忽而一暖。
是鲶尾重新握住了她的手。
见她转眸看来,他眉眼弯弯地一笑,随即抬手指了指和骨喰走的那条路并不相同的另一边,爽朗道:“主,请别发呆了——清光先生的部屋是在这边的方向,我们走吧?”

“……”
看着他在温暖的日光下熠熠生辉的、如同坦桑石一般剔透的眼睛,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再多说什么,只轻轻地点了点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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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本文世界观的部分是根据《刀剑乱舞绚烂图录》的只言片语阐发而成的个人私设,请勿代入其他世界观的文章XD
我自己觉得这篇里糖块还是蛮多的(大概)!
神仙作文开头结尾摘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