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白夢の繭(鲶尾藤四郎x女审神者)12

*CP鯰さに
*私设有,OOC有,审神者真名有
*其余请见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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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没有在油菜花田和锻刀室之间犹豫太久。稍微想了一会儿,她便对鲶尾摇了摇头,“……不,还是先去锻刀室吧。”
虽说花田确实更像是个散心的好去处,但是现在的她并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谓的事情上;何况被厚这么一提,她才想起来自己印象里的「刀剣乱舞-ONLINE-」还有“刀匠”这么一种存在——那个导致无数玩家资源大破的Q版小人也是那个PPT游戏里唯一一位拥有动态的人形NPC,或许还能透露给她一些什么其他的信息也不一定。
“嗯,这样也好。”
鲶尾倒对她给出的回答不甚意外;他应了声,便先起身与厚藤四郎及加州清光道了别,又像刚才那样轻车熟路地领着她在本丸里一通左绕右绕,最终却停在了一座构造简单的木屋之前,反倒令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不,这倒不是说这座单层的木制小屋有多么地“寒碜”或者“破败”——平心而论,它虽然没有设置宽阔的缘廊或者高大的柱台、小小的窗户和简陋的门板却也称得上干净整洁,本应和那些穷酸的形容沾不上一点边;然而她这半天都没有在本丸里瞧见过哪怕一栋像它这样低矮又不讲究的建筑,连排列在它两边那八九座拥有青灰色砖砌外墙和涂层屋檐的长形仓库都要比它高大工致许多,两相对比,更显得这间锻刀室颇有些紧巴巴的可怜了。
按理说,就算这种简单又轻省的构造确实比高屋建瓴要更符合她印象里游戏锻刀页面的模样,锻刀室也并不应是这幅样子才对;毕竟她印象里的“锻刀”是整个游戏里耗费资源最多的大事,怎么也不该被这样轻慢对待。
……还是说,正是因为本丸的审神者足够艺高人胆大、所以才会对锻刀室这么无所谓的吗?
她仰起头打量了一下它那普通清漆木制的外墙,刚刚不解地蹙起了眉头,便见才率先一步去开门的鲶尾动作一顿,随即有些担心似的回眸望了过来:“……怎么了吗,主?”

“……不,没怎么。”
她回过神,见他仍然看着自己,便又摇了摇头,“我只是有点儿奇怪……”
“奇怪?……啊,这么看倒是的确有点……”
她并没有明说奇怪的内容是什么,鲶尾便已然会了意;然而他却没有立即回答,按在门板上的手顿了一顿,先眼神亮晶晶地对她笑了一下,这才重新转回过脸去,一边推开了那扇简陋的木门,一边低声道:“……不过锻刀室这个样子,是因为主之前说过‘这里承载着我和许多人初次见面时的回忆’,所以就一直没有改变过这边的外观了……”
他说着,逐渐变低的声音又骤然轻快地提高了些,“当然,如果您现在如果想要改一下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
虽说她看不见背对着自己的鲶尾的神情、并不知道他脸上是否有出现动摇的神色,但只从本丸审神者那种狂热鲶尾推的作风推断,恐怕他刚刚复述的那句原话应该是“锻刀室承载着我和鲶尾初次见面时的回忆”才对吧?

……至于她是怎么推断出来的……
她沉默了须臾,眼见鲶尾推开门又重新转回了脸,反倒自顾自地先不好意思了起来,连忙低下头抬步走进了室内;还好鲶尾虽然率先一步替她打开了门,这这下却又等她进屋之后才跟在了她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倒不至于让她更加窘迫起来。
然而匆忙的环顾了这间被冷却池和锻刀炉占去一半空间的锻刀室一圈,她却没有在里面看见半个自己想要寻找的人影,一时不禁怔了怔,又侧眸去问他:“刀匠呢?”
“‘刀匠’?”
“呃,就是那种……”
未料到之前应答如流的鲶尾竟对“刀匠”的称呼露出了一脸茫然之色,她卡了卡壳,努力回忆了一下自己记忆中锻刀界面的样子,发现游戏里简略的形象实在很难逼真地形容出来,半晌才勉强道:“……就是那种负责把资材扔进炉子的……小人?或许应该是人吧?……就是……个头很矮,还戴着帽子……或许也不是帽子,另外衣服是蓝色的……”

然而越是这么详细地描述,她却越发感到底气不足、渐渐地开始怀疑那种奇怪的小人或许并不应该真实存在了——但如果没有刀匠,她又实在无法想象自己亲手抱着那么大块的玉钢往那边烧得通红的炉火里扔去、或者熟稔地拿着大锤火钳一类的工具打铁淬火的场景;按理说实际存在的“锻刀”远不如“使用灵力”来得玄幻,但发生她这种女子高校生身上,反而是后者的违和感要更轻一些。
……虽然听上去也怪像得了中二病还没治好似的。
“个头很矮……还戴着帽子?——啊、我差点儿忘了,您是说这个。”
鲶尾微微蹙起了眉,像是思索一样低声将她的话重复了一遍,忽而恍然般地“啊”了一声,又笑了,“本丸里除了主当然没有其他人在,但如果您指的是负责把资材送入炉子里的灵体,它在这里啦。”
说着,他便快步走到了角落里一个不怎么显眼的小型木柜旁边,俯身从其中取出了一叠大约半臂高的人形白纸,又从里面随便抽出了一张给她,“给~”

“……谢、谢谢……”
她抬手从鲶尾手中接过那张触感厚实的和纸,低头一瞧,却见上面不要说符咒一类的符号、甚至连个简笔的五官都没有勾勒出来,完全看不出来有哪里和她刚刚形容的刀匠形象相像;这么翻来覆去地看了两回,她又不禁狐疑地抬起头望向了他,“是这个纸人……?”
“是。”
鲶尾倒对她明显的疑惑不以为意;他笃定地应了声,一手“咚”地阖上了柜子的大门,随即又走回了她的身边,“您再试试把灵力注入进去?就像刚刚让香豌豆开花时那样就可以啦。”
“……”
……这种事真的能行吗?
她瞥了他含笑的眼眸一眼,随即迟疑着闭上了眼睛,一边努力回忆着之前那种转瞬即逝的感觉、一边小心地将注意力往自己拿着纸人的右手上集中过去——然而大约是已然有过一次经验的缘故,这次的进展也格外顺利;她还没有采取下一步动作,这张被她握在手里的纸人便被风吹走一样轻飘飘地向外滑脱了出去,她随之睁开眼睛,便见那张纸在飘忽落地的过程中如同被看不见的手涂上油彩了一样逐渐丰满立体了起来;直到轻飘飘地立在离她一步远的地上,它才最终显现出了一双黑豆似的眼睛,随即一仰头朝她望了过来。

这场景实在太过神奇——尽管用灵力催开花朵也很神奇,但是这种东西显然比开花还要更加超出她的常识范围。她踌躇了一会儿,又禁不住先悄悄瞥了鲶尾一眼,见他神色无异,便横下了心,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去戳了戳它;那小人本来待在原地仰着头一动不动,见她倏地伸手过来,便立即扭着身子往旁边躲了一躲,虽然因为幅度不大最终还是给她结结实实地戳了一下,但终归还是露出了一副委委屈屈不怎么情愿的样子……
……看着倒是怪可爱的。
不过这么一碰,她才察觉了这个“刀匠”的异常之处——虽然现在的它看上去完完全全就是个缩小版的真实人类,但触感却和刚才单薄又稍有些纹理的和纸别无二致,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奇异的力量才能让人眼产生这样仿若立体的视错觉。
……比起她身边的“鲶尾藤四郎”,或许这才称得上是真正的三维立体纸片人吧?
她想着,又意犹未尽地接连戳了这个只有自己膝盖高度的刀匠几下;眼见那摸起来像纸但看起来胖乎乎的小脸带着一对豆豆眼皱巴巴地挤成了一团,她才恍然发觉自己好像有点过分,忙不迭瞥了憋笑的鲶尾一眼,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放在唇边咳了咳,试图补救:“没、没想到刀匠原来是这样的……”

“嗯……,其实它也算不上‘刀匠’啦。”眼见她神情窘迫,鲶尾倒是没笑出声来,反而十分配合地笑着宽慰,“说到底它只是锻刀过程里一个并非必需的灵体而已,您不必这么在乎,想要怎么对它……”
不必那么在乎?
这句话倒突然让她想起了什么——她放下手的动作登时一缓,忽而道:“既然如此,那我可以打他吗?”
“……对它都行……诶?”
鲶尾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凝滞,“可以倒是可以……但您为什么要打他?”
“为了……”
这还用问吗?试问哪个「刀剣乱舞-ONLINE-」的玩家没遇到过几回资源掏空也不出货只恨不得暴揍刀匠一顿的时候——
她顿了一下,生生把“报仇”两字给重新咽了回去,这才将手搁回了身侧,凛然正色道:“……防患于未然,让他知趣一点。”
“噗——”
她明明没有把具体的话说出口,然而鲶尾怔了一怔,却恍然大悟一般骤然扑哧笑了出来,“不、不是,主,虽然这么说,但和有‘心’的我们不一样,这个……嗯,这个刀匠并没有心,所以就算您打他也不会有什么用处的。”

“没、没有心?”
鲶尾的这个说法倒是让她吃了一惊,“……可是他明明在动……”
“啊,那个的话,并不是出于它自身意识的自主活动。”鲶尾很快明白了她的所指,“像是刚才主去戳……嗯,去摸它的时候,是有想过‘它会不会躲开我’之类的问题吧?”
见她点了点头,他便继续笑道:“就是那个。因为它是主灵力的载体,所以自然会随着主的意识来行动的。”
“‘随着我的意识’是……”
她皱起了眉头,凝视了那个一阵子望望冷却池、一阵子又看看锻刀炉的小人一会儿,忽而明白了过来,“……也就是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做梦?”
“嗯,就是那种清明梦。”见鲶尾难得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她又赶忙解释,“人在做梦的时候,只要意识到了‘我在做梦’,不就能够根据自己的念头来操控梦境的走向了吗?总感觉那种情况和你刚才说的很像……”
“……您这么说,倒是的确有点像。”鲶尾接上了话,却又转而侧过脸指了指那个开始在原地飘忽忽转起圈圈来的小纸人,声音里又带了些忍不住似的笑意,“……不过‘下指令’虽然简单,但主如果想要自如地控制灵力,还需要有意识地多加练习才行。”

“……”
她连忙把自己脑海中漂浮的思绪一压,眼见那个小人像是断了电一样停在原处不再动弹,这才正了正色道:“我、我知道了。……那我接下来还需要做些什么吗?”
她说着,不禁又看向了角落里堆积着的玉钢铁块;然后便听鲶尾笑道:“主不用看那个——这种事当然不需要主亲自动手,您只要对这个‘刀匠’说出您需要的玉钢重量就可以了。”
“需要的玉钢重量……?”
“嗯,比如您现在想要锻造的刀剑大概会需要多少贯的玉钢?”(*)
“……我倒是没有什么想要锻造的……”
全刀帐的审神者大概就是这么寂寞吧——她说着,不禁看了一眼那个呆呆站在原地的小人刀匠,在失望无法从它身上获取信息之余,又忍不住对这超出了科学常识的场景有些忍俊不禁,“……算了,那就按一次锻刀可用的玉钢最大值来吧。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的!”
鲶尾的应声还没落下,接受到有效信息的刀匠便已然轻飘飘地迈开步子走向了堆着玉钢的墙角;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小纸人像大力士一样用不过五厘米长的手接连扛起了好几大块玉钢,正要新奇地对鲶尾说些什么,一扭头却见他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倒是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有什么可开心的吗?
被他这么一看,她怔了一怔,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严格说来本丸的材料尚不能算是她的所有物,像这样随意取用倒难免有些心虚,“……那个、这样好像确实有点儿浪费了……?其实我只想看看它一次到底能抱得动多少玉钢,等下放回去也……”
“啊、不是那个啦,您这样算不上浪费的。”鲶尾笑盈盈地打断了她的话,“何况我们建在后山那边的三十三号资材仓库的都快被堆满了,就算天天这样锻刀也足够锻个两年,您不必这样束手束脚的。”
说至此处,他停了一下,又带着一点笑意和小心地放轻了声音,“……我刚刚是在想,主果然还是主啊。”
“……”
如果他没有这样小心,她几乎就要立即说出反驳的话来了。
她攥了一下手,这才算勉强咽下了将将要出口的“我不是”,一时却也不知道该接些什么话是好,半晌也只能不置可否地侧过脸去看着那个刀匠;待它轻飘飘地举着千倍于自身重量的玉钢走到了炉火旁边,她咬了一下嘴唇,才又出声询问:“接下来我还需要做什么吗?”

“接下来您只需要将灵力投入锻刀炉内就行了。”鲶尾说着,见她将目光转向了锻刀炉内跳跃着的火光,神色一凝,又连忙补充,“……啊、主不必自己过去,太靠近锻刀炉会有危险的。您只要像刚才那样将灵力集中过去,再在过程中保持住‘唤醒其中沉睡的心灵’的意识就好。”
“……嗯,我知道了。”
鲶尾这句话反而给她提了个醒——毕竟他经历过大阪夏之阵,会对火患敏感一些倒也正常;这么说来,无论是从节约时间的角度、还是要让鲶尾少在炉火边停留的角度,她还是赶快学完锻刀的步骤会比较好。
她冲他颔了颔首,又慎重地确认了一下锻刀炉和自己之间的相对位置,这才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毕竟是本丸中最为耗费资源的大事,想来锻造刀剑所需要的灵力至少比让一株香豌豆开花要多得多吧?
还有“唤醒其中沉睡的心灵”……是要她在投入过去的时候不把锻刀炉当做一个不会动的炉子、而是当做一个自主的个体来看待吗?

她有意识地调动起浑身的感知,凭空捏着一点力度将自己的意识向那边投入了过去;然而比起锻刀成功的实感,更早让她察觉到的却是遥远的某处一种类似于什么巨大的东西破裂所发出的动静——那动静甚至不是经由人体的听觉系统接受到的响声、或者经由触觉系统发觉出的波动;比起实际肉体层面的感知,那反而更像是某种模模糊糊地发生在精神层面的感应……
“——主!”
在她来得及分心思索那模糊而巨大的动静究竟是什么之前,耳畔便蓦然响起了鲶尾焦急的呼喊——她闻声即刻便睁开了眼睛、却也只来得及瞥见一团像是花火一样绚烂的橘红光色,身体便被人猛地从前往后重重一扑;饶是随之弓起的脊骨已然被人眼疾手快地用手垫在了后面,但当后背重重撞在了锻刀室石质的地板上的瞬间,她的眼前还是骤然一黑,须臾才迟钝地感受到自己的后背连着胸腔整片痛了起来。
鲶尾是绝不可能故意这样子的——事到如今,这点想都不用她白费时间多想;然而在本丸内部的锻刀室里,又可能会发生什么比让她摔在地上还要严重的事情呢?

……还有刚才那像是花火一样炸开的橘红光色……是什么?
“……鲶……鲶尾……?”
她从疼痛中缓过了一口气,连忙用力眨了几下发花的眼睛,黑得五彩斑斓的视野里这才稍稍显露出足以让她辨认出来的轮廓;然而不待她定焦到他的身上,她的眼前却又骤然黑了下来——在她来得及看清他的状况之前,鲶尾便已然伸手捂住了她的上半张脸,只低声道:“……我没事的,主先别看。……您怎么样,后背会不会很疼?抱歉,我……”
除了仔细听来稍显不稳的吐息,他的音色并无什么特别的异样;然而就算他遮得住她的眼睛、稳得住自己的声音,却无法阻止她嗅出空气中已然弥散开来的味道。
那种味道并不算多么常见,但人在生活里总是多多少少地闻到过几回——
她心里一沉,脸色登时便变了。
……那是毛发或皮肉被烧焦后所发出的、蛋白质焦糊的味道。
况且鲶尾虽然嘴上还在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刚刚护在她背后的右手却仍然紧紧地按在她的脊背上,覆盖住她眼睛的左手也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显然是为了不让她换个姿势从而看到什么——

可是他在担心她看到什么?
她几乎不敢往下去想,迟疑片刻,还是咬了咬牙,干脆直接伸手去摸他覆盖在自己眼睛上的左手,“不、鲶尾,你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
因为心里多少有了一些模模糊糊的预感,她根本没有敢去拽他的手、碰触他的动作也称得上十分之轻,然而鲶尾却下意识地倒抽了一口冷气——然而那一下才出了口,他才又硬生生地把那声冷气卡在了喉间,转而改成了不甚自然的笑音:“……我没事的啦。主,请您不要……”
但是已经不用他再多说什么了。
在那一瞬间,她指腹所碰触到的、那堪称凹凸不平的触感已经足够让她明白了过来。
她登时被烫到似的骤然弹开了手,却也只能在他手心的黑暗里徒劳地睁大了眼睛,僵硬地保持着摔在地上的姿势,不敢再去多碰他一下;然而鲶尾很快便察觉了掌心蔓延开来的湿气,顾左右而言他的话头顿时慌乱地一住,须臾才又重新压低了声音:“……主,我真的没关系的。稍等您先出去,我等等就……”

……说谎。
像这样一边笃定自己确实了解对方的所思所想、一边又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初见对方其实还不到半日的心态堪称微妙,然而此时却不由得她花心思多想这样是否会进一步破坏二人之间的距离感了。
她用力将手指按在锻刀室光滑的石质地面上,半晌才藉此蓄下了些力气,沉声道:“……好了,鲶尾,请放开我。”
“……主……”
“……”
她险些心软,连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连心带着语气一并硬了起来,“……你没听到吗?我说放开我。”
“……”
鲶尾果然没有再应声。片刻过后,那被润湿的掌心才缓缓从她的脸上抬了起来;她一边眼也不眨地望着前方,一边生怕会看到什么可怖的场景,幸好首先映入她眼帘的仍然是他那张如同美貌少女一般无暇的脸庞——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因此先松下半口气,便又紧接着瞧见了他鬓边本来柔顺而乌黑的发丝像是被烧过的荒草一样,焦糊地与坑坑洼洼的耳廓及颈侧黏在了一起。

——刚才那像是炸开的花火一样灼目的颜色,是锻刀炉里玉钢被烧融之后化成的铁水。
不、明明不应该……她明明看见刀匠已经好好关上了炉门,怎么又会溅到这边……
……是她……是她刚才的行为导致的吗?
明明她刚刚才想过,经历过大阪夏之阵的鲶尾最怕的就是——
她的脑海中登时“轰”地一声,目光欲留不留地停在那片本像是细瓷一样、此时却或红或粉的皮肤上,饶是告诉自己得稳住肢体、绝不能再碰到他被铁水溅到的皮肤一下,撑在地上的手腕还是禁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幸好这样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在她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或者鲶尾用那种令她恐惧的神色再次说出什么令她害怕的话之前,门外那条石板的小路上便由远及近响起的一阵鞋跟敲击在石板上的脆响,急促地像是敲在了她紧绷的神经上——
“鲶尾君!距离这里三百米处的结界突然出现了原因不明的崩裂,小龙已经率领十二号部队往这边赶了,你先带着主离开这边,我得——”

“——手、手入室,”
在推开大门的下一秒钟,加州清光略带焦急的声音顿时便断在了门口;与此同时,她也僵硬地扭过脖子看向了他,在清光不可置信的惊愕目光中扯出了一个不足以称之为笑的难看笑容,“……清光,手入室在哪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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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日本旧时的重量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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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终于稍微点了个题XD并不是指“刀匠没有心”
个头很矮 戴着帽子听上去好像在说其他的什么人……身高倒数第一第二的某两位刀剑男士好像都符合这个要求
神仙作文开头结尾摘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