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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白夢の繭(鲶尾藤四郎x女审神者)13

【刀剑乱舞】白夢の繭(鲶尾藤四郎x女审神者)13


*CP鯰さに
*私设有,OOC有,审神者真名有
*其余请见置顶
——————
“……嗯,这样就可以了。”
随着鲶尾身上的伤势而显现出斑驳痕迹的鲶尾藤四郎本体已然在打粉棒下奇迹般地恢复了光洁,但她却再也提不起一丁点儿像之前那样新奇有趣的情绪来了。见她生疏又小心地将沾着丁子油的棉布和奉书纸搁到一边,加州清光顿了一下,还是低声宽慰她道:“……没事的,主。这种程度的伤只是看着吓人而已,像这样手入过后,大概等三个小时左右就没问题了。”
“……”
她缩回了手,半晌也只轻轻对他点了一下头,仍旧垂着眼睛没有说话。
她不敢再抬眼去看鲶尾。就算已然通过一路如同绘本般奇幻的经历发觉了这个“世界”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同,但直到刚才亲眼看到那些鲜明而狰狞的伤口之前,她都没有打破本来与这里隔过一层的认知——

【刀剑乱舞】白夢の繭(鲶尾藤四郎x女审神者)13


像这样和印象里PPT游戏简陋的血条几乎不可同日而语、也完全不会出现在她记得自己过往生活中的“突发事件”,现在是会真的一个不小心就发生在她身上的;而像这样会被爱好者称为“战损”的萌属性,也远不仅是或溅上几点形状美丽的血迹、或者衣服被颇具美感地扯开一些的漂亮图画而已。
何况这甚至不是什么正常的、因为敌人才受的伤。
……这都是因为她。
鲶尾明明是会劝诫主人注意不要让刀剑再度烧身的刀。她明明刚才也想过……
她并没有接话,清光一时便也不好再继续说些什么;室内的气氛凝滞半晌,最终却又是趴在旁边床上的鲶尾语气轻快地打破了沉默:“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啦,应该都用不了那么久的……唔,我自己感觉已经差不多好了,请主不要太过担心!”
“……”
他都这样说了,她垂下的眼睫果然便随之动了一下,随即抬起了脸;然而她却没有看他一眼,反倒是望向了正坐在她旁边的清光,“……清光?”

【刀剑乱舞】白夢の繭(鲶尾藤四郎x女审神者)13


“呃、嗯?”清光反倒像是被她小小地吓了一跳,“主怎么了吗?”
“这里没有‘加速符’吗?”
“欸?主说‘加速符’的话,有倒是有……”清光迟疑了一下,才道,“但是……那个,主如果是担心鲶尾君觉得痛的话,加速符是没有用的。”
“……那个,我也不是……”
被清光这么明说出口,她反倒有些不太自在地挪开了视线,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踟躇片刻,也只能一边回忆一边不太确定道,“……不过……是没有用的吗?‘加速符’不是可以加速手入完成……”
“嗯,加速符确实可以‘加速手入完成’以便再次出阵,但实际的疼痛并不会有所消减,一般来说,反倒……”
“——清光先生!”
鲶尾忽而喊了一声,直接把清光说到中途的话给横空打断了一半;然而出口之后他才察觉自己刚刚的声音未免过大了些,顿时又紧张地看了她一眼,不无尴尬地放轻了声音解释,“没事没事,主不用这么上心的。这种程度的伤而已,本身就不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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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句描补的解释并没有来得及说完——这次轮到他的话被她飞快的一瞥给瞪回去了;然而这一下也让他看见了她一直没有朝向他的难看面色,不禁怔了一怔,又有些慌乱地笑着改过了口,“啊、不过看上去的确有点吓人就是了……主给我用一下也没问题啦。”
“……”
她实在说不出话,一时便也只能将目光下移到他搁在床沿的右手上;那只手因为护在她的脊背之后而没有被正面溅开的铁水波及,但手背上还是深深淤下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青紫之色。
直到现在她的后背还在隐隐作痛,遑论鲶尾垫在自己下面的手——
……可是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笑呢?
“……不给。”
她最终也只生硬地对鲶尾挤出两个字来,随即便飞快地转过头看回了清光,咬了咬发酸的牙关,又道:“……那像是治疗烧伤……之类的药品呢?”
“药品的话有倒是有……但药物发挥作用的时间会比较久,所以其实对我们没有太大用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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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说了两次令她失望的话,清光反倒也有些过意不去似的顿了顿,又附和道,“……不过鲶尾君说得也对,其实主给本体手入之后就不会有事了,接下来只要等一等就好。”
“……”
其实这种结果也是可想而知的——然而无能为力的感觉到底令人忍不住感到焦躁,她憋了又憋,最终还是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就没有什么可以促使伤势痊愈的办法了吗?”
“……”
或许是因为她这句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清光这次并没有接上她的话;他看着垂着眼的她一会儿,反而先微微侧过脸去看了一眼鲶尾。鲶尾果然如同过去一样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紧接着却对他摇了摇头,随即又看回了坐在原处的静间白鸟,轻声叫她:“主……”
他自认声音放得足够小心,然而才出了个声、还没来得及开始说话,便见她立即转过头比刚才更使劲地瞪了自己一眼,随即再次看回了清光:“那有什么可以让鲶尾先闭上嘴巴的办法吗?”

【刀剑乱舞】白夢の繭(鲶尾藤四郎x女审神者)13


“……喂,”鲶尾立即改口提出了抗议,“这种话还请您至少不要当着当事人的面来说啊。”
“好了好了,主别生气了——鲶尾君也少说几句吧。”
见状,清光也不禁叹了一口气,随即便从她身边站了起来,“过去这么长时间,小龙应该也差不多该来找主汇报战况了。……我先去看看他那边的情况,免得稍等他找不到人。”
这个借口听上去倒十分在理,然而未免太过恰到好处的时机也让她听出来了其中留给她和鲶尾独处时间以便调解的意思;奈何她一时也想不出合适的理由留住清光,沉默片刻,也只好硬着头皮试图拖延时间:“……那个……那边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她说着,一边暗自又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大概的时长。这座手入室的位置距离锻刀室并不算太近,从清光支起鲶尾到一路跌跌撞撞地走过来少说也花了大半个小时——那段时间里鲶尾的感受究竟如何,她简直不敢多想;然而这样回忆起来,她才发觉自己似乎早在进入手入室之前便没有再听到过什么能够和战斗联系起来的声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心不在焉才没有注意到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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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凭借她这种对审神者日常完全应付不来的资质和水平,怎么想也最多就是个重名的PPT游戏玩家、完全不可能是这里就任足有五年的审神者本人吧?
“嗯,应该已经结束了。”
清光点了点头,大约是见她神情有些凝重,又宽慰似的笑了笑补充,“而且如果一直拖到刚才才结束的话,反而算是时间比较长的情况了。本丸结界上次出现崩裂还是……呃……大概是前年的事情吧?总之当时的裂缝好巧不巧正开在马厩上方,防守部队还没来得及赶过去呢,袭击的溯行军就已经被轮值马当番的源氏兄弟当场解决了。”
“……这、这样吗……”
“嗯。以我们本丸的战力来说,就算是溯行军东军增援部队来了也不会有太大关系——何况每天都有防守部队当番留驻本丸的,主别担心。”清光说着,倒果真是一幅不怎么担心的样子,在一手拉开障子之后又回头冲她笑了一下,“那我先离开一下,主和鲶尾君好好说一说,不要再闹别扭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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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担心”的话由清光来说倒确实令人安心不少——然而在她来得及出言反驳“闹别扭”的说法之前,那扇障子便被清光眼疾手快地反手一关,手入室内的气氛登时随之一变,又令她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鲶尾是绝对不能去看的;否则只要她瞥上一眼,他肯定就会像刚才那样立即对她扬起那种轻松却又令人难过的笑容来。然而目之所及却也没有什么可供她转移注意力的东西,她犹豫了半晌,也只好重新用两指拿起了刚刚手入完毕的鲶尾藤四郎本体刀身,一边装作专心检查的样子,一边对着那刚刚上好油的光亮刀面发起了呆。
作为一名「刀剣乱舞-ONLINE-」的五年目玩家兼立派的鲶尾推,她印象里自己收藏的各类押型图与刀展图册均不在少数,自然也对鲶尾本体的造入、刀纹乃至目钉穴旁边吉光铭的样子全部熟稔于心;然而彼时第一次在德川美术馆隔着玻璃展柜看见“鲶尾藤四郎”的她,就算兴奋到像核动力青蛙一样雀跃了一整个星期,也完全没有想到过自己将来居然会有能够亲手碰触到这振胁差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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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却是因为这样的意外。
如果她之后见到了本丸的审神者,她又要如何向对方交待这件事呢?
思及此处,她几乎要开始希望自己就是本丸的审神者、好让自己逃避开这个令人喘不过气的难题了——然而这个出于自我保护般本能的念头也不过只升起了一瞬而已;稍一试想,她的心里反倒一梗,登时变得更不好过了。
就算不提其他的是什么——如果说她不能接受自己把别人的鲶尾给害成这样子,难道她就能忍受自己把自己的鲶尾给害成这个样子吗?
就算是在那个PPT一样简陋的游戏里,她都舍不得让鲶尾参与持续时长在两个小时以上的远征;至于出阵的负伤虽然在所难免,但她每次连负伤语音都舍不得听就会火速把他丢到手入室开始拍加速符,连在D○M官方更新乱舞语音系统之后都没舍得戳过他负伤状态的立绘,最后也只能爬上NIC○去听其他玩家的乱舞语音录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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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以鲶尾当时的反应速度来看,他本来是可以躲开的。
而她是不是他值得这样去做的他的主人还未敢定呢。
她想着,垂下的目光随之停在手中刀身上那最显眼的、如同鲶鱼尾巴一样的薙刀樋上;大约是第一次实际操作难免生疏的缘故,这么一看,她才发觉在那薙刀樋凹进去的边缘似乎还积留了些许未被奉书纸擦拭干净的丁子油,一时便下意识地用食指在那处抹了一下。
这个普通的动作本应该没什么——谁知她稍稍用力的指腹才擦过樋的边缘,旁边的鲶尾便突然无法忍耐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吓得她登时便一抬胳膊,也顾不上什么尴尬不尴尬了,连忙迭声道歉,“对对对不起!很痛吗?我不……”
“啊、不是……”
虽然这么说着,鲶尾却又喘过了一口气,语气才算勉强平复了一些,“一点儿都不痛的,……主不要着急,小心别割到手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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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和刚才一样露出了并不相信的神色,鲶尾顿了顿,反倒有点儿难为情似的咳了一声,音量也越说越小,“……这次是真的,不如说……嗯,其实还很舒服啦。……刚才主给我手入的时候就很舒服了……”
“……请、请不要胡说。”
——这么说,鲶尾和本体之间的感受居然是互通的吗?明明本体手入完毕之后他也没有立即好过来,她还以为……
她怔了怔,反应过来之后便骤然一阵脸热,一时也便不好意思再继续拿着他的刀刃本体,只好一边舌头打结地说着、一边连忙将它好好搁回了旁边的胡桃木刀架上,双手在空中不知所措地停了一停,随即才略有些僵硬地攥起拳在唇边跟着轻咳了一声,“……那、那个,这样的话,是说……审神者很久没有给你手入过了吗?”
“嗯,主是……很久没有碰过我的本体了。”鲶尾说着,一边侧过脸看着她,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微微笑了一下,“……这么说来,真的已经很长时间了啊。毕竟在成功攻破上田城之后我也很久没有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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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至此处,他话锋又不知怎么忽地一转,“——也不、主要是您一直不太亲自来手入室……别看清光先生刚才那么淡定,他也一定也很羡慕呢!”
“……受伤有什么好羡慕的,清光又和你不一样。请不要再胡说了。”
她想要伸出手拍拍自己热得不自在的脸颊,奈何那样的动作幅度反倒更加引人注目,一时也只好尽量自然的扭过头不去看他,努力把自己的思绪重新引回正事上,“说来……我刚才那样是……灵力暴走了吗?”
“唔,虽然也可以说是‘暴走’,但其实那个说法不够准确……因为主不是失去了对灵力的控制能力,只是不知道控制灵力的方法而已。是这样没错吧?”
她保持着侧对着他的姿势点了一下头,“但我明明我看到刀匠好好关上了炉门,为什么会突然……”
“……这个的话要怎么和您说好呢……啊、对了,您知道粉尘是具有爆炸性的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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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她前两年就在学校的物理课上就学过的知识,此时听身为非常识存在的鲶尾说来倒颇有些奇怪。她随之点了点头,便听鲶尾继续道:“尽管并不完全一样,但道理还是有些类似的。当您注入‘载体’中的灵力达到了一定浓度,‘载体’就有可能会因为无法承担灵力、从而引发诸如此类的反应。……其实锻刀也是可以采用以符咒寄存灵力再投入锻刀炉的方式的,说到底还是我没有考虑周……”
“……这是我自己想要了解锻刀的过程的原因,和鲶尾没有关系。请不要再说了。”
他这么一说,她登时便又绷紧声音打断了他,顿了一顿,这才努力把感情方面的干扰抛开,又记起了自己在被鲶尾扑倒之前所感受到的、那种发生在精神层面上遥远却又巨大的动静,“……所以,刚刚本丸的结界之所以会突然崩裂……也是受到了这件事的影响吗?”
“虽然还不敢完全确定……但应该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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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忆了一下那座锻刀室简单又狭小的木质结构,又不禁费解地蹙起了眉头,“……可是锻刀室明明还好好的,为什么更外层的结界反而会收到波及……”
“啊、因为这两个不是同一层面的事情啦。”见她不解地望向了自己,鲶尾果然如她之前所料一般再次侧过脸对她轻快地笑了笑,“锻刀的时候,主的灵力是注入进融化的玉钢里的,所以除了作为您意念对象的玉钢之外,灵力引发的‘爆炸’也只能直接影响到灵力层面的存在。”
这话听上去倒有些不好理解;仔细想想,左不过应该是“灵力只能直接影响到灵力构成的物体以及她意志所指向的客观对象、此后才能经由该对象再次影响其他客观物体”的意思吧……?
……所以结界也是直接由审神者的灵力构成的啊,也难怪她那时会产生那种莫名其妙的感受……
她想着,刚对鲶尾点了一下头,脑海中忽地电光火石般地闪过了什么,刚刚恢复了些的脸色又骤然一沉。

【刀剑乱舞】白夢の繭(鲶尾藤四郎x女审神者)13


……不,不对。灵力构成的“物体”确实不仅仅是本丸的结界;鲶尾之前才刚刚和她说过,灵力也可以算作构成付丧神的“原材料”之一——
“……主……?”
她并没有说话,然而鲶尾已然细心地察觉了她神态的变化,迟疑片刻,忽而明白过来了一样笑了,“啊,这个您不需要担心——”
……他又说这种话了。
她攥紧了手,忍不住瞥了鲶尾一眼,有些生硬地打断了他,“……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吗?就又这么……”
她这一眼看来完全没什么好气,然而鲶尾却眼神亮晶晶地对她抿唇一笑,“主的事情我当然知道。在灵力凝结成为‘付丧神’显现的实体之后,主的灵力也会相应地成为付丧神‘神气’的源头——所以就算我是您的刀,也不能被简单算作您的灵力造物,不会和结界一样直接受到这种灵力层面的波及的。这些都只是普通的皮肉伤而已,您别担心。”
“……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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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来倒不像只是单纯的安慰而已,她稍稍放下了些心,一时却又找不回刚才说话时的心境来了;然而鲶尾“唔”了一声,又接着轻声道:“……主还在生气吗?”
“……”
鲶尾这幅样子,倒像是在生怕她会生他的气一样——可是他又有什么让她生气的地方呢?
就算她对目前这样突如其来的境遇感到茫然不解乃至十分委屈,可刚才导致鲶尾受伤的也确确实实就是她本人没错;无论她究竟是不是本丸的审神者、又是因为什么才毫无预兆地来到了这个“世界”,鲶尾都同样是被无辜牵连进来的。
……她不能因为眼前的他对于自己来说是“非常识”的异常存在就迁怒于他。
思及此处,她忍不住垂下了眼睛,只又轻轻地对他摇了摇头。
“我没有生气。”
“……唔,”然而鲶尾显然并不是很好糊弄过去,“主是说没有生我的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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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就在生自己的气?”
她仍旧没有回应,鲶尾却又恍然明白了似的叹了一口气,随即放轻了声音,“主,就算您不想怪我,今天这件事也绝对怪不到您的头上,您现在不也是什么都不了解吗?……何况我真的没关系的,不仅是我,本丸里没有人会连这么平常的伤都受不住的。”
“……”
就算鲶尾这么说,她也很清楚“受伤很平常”和“不应该受伤”是泾渭分明的两回事。
见她还是不出声,鲶尾便又叹了一口气,用几乎祈求般的语气低声道:“……请您不要这样了。这样的话,我……”
“——主?”
然而他的这一句话是被清光的声音打断的——不知是否是鲶尾伤势未愈的缘故,他竟然也没有察觉到门外的动静。她心下顿时一凛,一边应着声一边赶忙回过头看向门口,正见拉开障子的清光神色匆匆、身后还跟着小龙景光,一时也来不及仔细去观察后者的样貌,只努力稳声问道:“……怎么,是……溯行军那边出什么情况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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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句话罢,却听鲶尾“啊”了一声,也笑着招呼道:“小龙先生!正好我还想去问您一声——刚刚攻来的那些溯行军,有能辨认出是属于哪支部队的标识吗?”
“没出什么事,主人放心。至于敌方部队是西军二十三号巡逻部队的一小支,也没有惊动检非违使——鲶尾君也放心,普通的小问题而已。”
清光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小龙景光便率先一步流利地接上了话;话罢见她望向自己,他便又笑着抬了抬下颔示意她看向旁边的清光,“不过虽说溯行军那边没出什么事,现在也确实有别的事情需要来请示主人。”
“别的事情是……”
“……是这样的,刚刚天羽小姐登门拜访。”
见她直直望向了自己,清光这才接上了话,目光随之微抬,迅速睨了一眼她身后露出了惊异之色的鲶尾,又向她重复了一遍,“……天羽小姐说她察觉到了本丸的异动,所以需要来向主询问一下具体的情况。蜂须贺刚刚已经去见她了,但她非要亲眼见主一面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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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啊。”
她有些迟疑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读音生疏的姓氏,随即便回忆起来审神者终端通讯帐里的第一位联络人似乎就是此人。而清光既然会用“非要不可”来描述这位天羽小姐的拜访,那么对方便应该拥有着不容本丸审神者拒绝的性格或者权力——又或者更糟糕一点,两者兼具也说不准;毕竟如果不是无法处理,想来知晓她情况的清光也不会在这个时间来又回来找她的。(*)
思及此处,她便略一颔首,没有再多作无谓的犹豫,“……谢谢,知道了。我这就……”
“——等等、主!”
然而她话音刚落,鲶尾却忽然叫了她一声,声音听上去居然还有几分急切之意;见她回过头看向自己,他却又不知为何顿了一下——像是在衡量要求一同前往被允许的可能性有几成似的——最终还是在小龙颇有些玩味的目光中待在原处没有动弹,只顺畅地叮嘱道,“……虽然天羽小姐和主是特殊执行部队的同事,但她最近也还是那副不太好相处的样子……如果天羽小姐哪里没有给主留情面,请主不要为此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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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倒是委婉地透露给她了一些那位天羽小姐的相关信息,她怔了一怔,旋即便明白过来,对他点了点头道:“放心。”
然而见一脸欲言又止的鲶尾根本不像放心了的样子,她攥了攥手,又勉强对他笑了一下,“……同事的事情我还是应付得来的。请你务必好好休息。”
她刻意咬重了最末几个字的发音,鲶尾抿了一下嘴唇,一时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望向她的眼神里不掩忧色,“嗯,我会的。主也放心。”
然而不仅是他,她也一点儿都不放心——这位“天羽小姐”到底是有多么“不太好相处”,才至于到了让鲶尾表露得这么明显的地步?
她想着,犹豫了须臾,还是仰起头看向了以双手抱胸的不羁姿态倚在门畔的长船太刀,努力以自然又熟稔的语气吐出了他的名字,“……小龙景光?”
“嗯?”小龙景光的语调称得上既亲切又滑利,“主人有什么吩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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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请你去……粟田口那边看看。”
她说得有些犹豫;毕竟她并不知道粟田口的刀剑们是否会像刚才看到的新选组那样共用一个类似的庭院、同时却又不想让小龙景光知道自己的异常,思来想去,也只好采取了只说刀派的模糊说法,“如果骨喰藤四郎……”
话至此处,她的脑海中不知怎么忽而掠过了那个名为“悲伤的刀剑”的回想,于是嘴上一转,又补充道:“……或者一期一振有空的话,请嘱咐他们过来看看鲶尾,不要让他一直一个人待在这里。”
“嗯?……只是这样吗?”
小龙倒没有立即应话。他一边听她说、一边歪过头看向了她身后床上的鲶尾,直到她话罢才又看回了她,随即露出了一个看似轻佻却又意味深长的笑——就好像明白了她言下那句“免得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似的,“知道了,我这就去。”
“嗯,谢谢。……清光?”
她点了点头,这才重新看向了清光;后者立即会了意,便接话道:“那鲶尾君先好好休息。……主,跟我来这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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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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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あまは=amaha,读音是字母A开头,所以在联络人里排第一位。
***
加速符无法减轻痛感甚至会加重不适只是该世界观下的个人私设请勿代入其他世界观本丸或者因此不给家里的刀刀使用加速符(并没有人这么做
以及我也好想摸一摸鲶鲶的薙刀樋——((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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