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白夢の繭（鲶尾藤四郎x女审神者）14

*CP鯰さに
*私设有，OOC有，审神者真名有
*其余请见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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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出于出阵后方便及时手入的考虑，手入室距离本丸的正门并不算远，到会客室也便不需要太长时间。她跟着清光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便遥遥看见了伫于障子门一侧的蜂须贺虎彻；他正微微低着头神情不豫地想些什么，琉璃紫的长发从脑后挽到了右手一侧，身上透明镂空的金色羽织在将将正午的阳光下流光宛转，就算没有披着如同圣斗○一样堪称耀眼的黄金铠甲，整个人看过去依然仿佛在闪闪发光。
远远一抬头注意到她和加州清光过来，蜂须贺微微一怔，随即神情便是一松，便先对她点了点头，道：“主人。天羽小姐已经在里面等候您了。”
“嗯……谢谢。”
如果不是眼下心事重重，她简直又想写一封赞美信寄给江户的长曾祢兴里了。
她被蜂须贺周身熠熠的金光晃了一下神，应声罢却见他对自己伸出了手，不禁吓了一跳，险些没条件反射地直接向后蹦开；然而蜂须贺只轻轻碰了一下她脑测未被发辫束住的头发，然后捏着一缕被烫得卷曲焦枯的头发询问性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加州清光。

……大约是那个时候不小心被飞溅的铁水波及到的吧。刚才好一通兵荒马乱，几个人居然都没注意到，毕竟鲶尾……
她心下一动，一时倒不知道应不应该就此先向他简单解释几句；还好蜂须贺也知道眼下并非问话的好时机，转而对她笑了一下，见她颔首许可，便抬手拉开了旁边的障子门——
在那一瞬间，一阵清冷却又似薄荷一样强烈而刺激的冷香伴随着开门时带起的气流侵入了她的鼻尖；她尚未来得及细想，一抬眼便直接撞上了矮桌边正坐的女性投来的目光，心下一颤，刚刚想了半路的开场白登时便忘了个一干二净，须臾才磕绊了一下道：“抱、抱歉，我来晚了……”
“……”
那名姓氏为天羽的女性并没有接话，只是下颔微抬，仍旧不加掩饰地打量着她。和预想中的、像是学校的老师一样能够强势对待自己的年长女性有所差别，这位天羽小姐意外地年轻，看上去顶多不过二十代中期左右的年纪；她的样貌并不算多么出挑，然而无可挑剔的体态与显然经过长期锻炼的身材却又显得她具有一种极其自律的美感，只是无论是那看上去有些刻薄的嘴唇、还是凭空生出几分嘲讽之意的上挑眼角，都散发出了一阵令人畏惧的强烈侵略性，乃至于遮盖住了她身上包括美感在内的其他一切气质。

何况她还有着活像是鹫鹰或者夜鸮一类猛禽的眼神，而那堪称锋锐的冰冷目光现在便直直落在了她的身上——
“无妨。”
直到她感到自己背后开始沁出薄汗，天羽才出声应了她的话。她的声音亦与她身上那阵幽幽的气味一样薄而冰凉，像是北国冰封的海风混杂着薄荷生出了堪称凛冽的味道，与视线一并有如实质一般尖锐地划过了她的脸颊，最后刺入了她的眼睛里——于是她一下便看出了她眼里本能般的畏缩之意，视线微微一顿，随之才颇为轻慢地转到了一边，“你好。……一直见不到静间小姐的真容，真令人怀疑你是否被软禁在本丸里了。”
“……”
认真说来，这还是她在这个不可思议的二十三世纪所见到的第一名“人类”；然而和她见过的人均不相同，这位天羽小姐带给她的陌生感，甚至比身为异类的刀剑男士还要更甚一些。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能够亲身带领刀剑男士前往战场的审神者，而非是和自己记忆里那些谈论的数字最多也只有成绩、排名、工资或者经济数据的人们终日为伍的普通人；就算要这位天羽小姐谈论数字，想来也只应当是物资的数量、敌军的规模、前线的伤亡或者其他的什么——总而言之，是决计不会有她平日里所能想到的那些东西的。

……这位天羽小姐，和她这样的人绝不一样。
这种陌生的观感本来应该令她更加恐惧，然而对方薄淡的语气里那种并没有什么好意的表现反而让她从这种慌张中稍稍静了下来。她暗自咬了一下牙，勉强稳住自己的神情，只一边坐在了对面明显是给自己预留的位置上，一边应声道：“您言过了，没有那种事……”
“这么下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了。”然而天羽根本不待听她分辨，“静间小姐，虽然还谈不上违反规定，但除非你果真无能到了不足以支撑本丸的地步，太过依赖付丧神就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事。”
“……”
无论是从冷冰冰的语气还是从堪称刺耳的内容来看，作为来客的天羽都显然没有给她这位主人留上稍许面子的意思；然而她噎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最终也只能干巴巴地道：“抱歉……”
她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天羽的这句话。就算她身处的这座本丸规模与实力都数佼佼，但从这半日了解到的情况来看，不怎么走出天守阁的审神者确实无论如何都称不上是一名足够称职的主人，对鲶尾的依赖也已经到了让身为狂热同担的她都觉察出几分不妥的程度；这样行事的审神者会被同事如此指责，也实在让人没什么好分辨的。

……虽然无可奈何，但既然本丸的刀剑男士暂时把她当做了“审神者”对待，那么她在这段时间内承担起审神者相应的责任倒也理所应当，代替审神者被说上几句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
大约是她像是棉花一样的反应反倒教人接不上话，天羽用那种鹰隼般锋锐的眼神看了她几秒，却轻轻地放过了这个问题，又道：“罢了，废话少说。静间小姐，解释一下你本丸刚刚发生的事情吧。”
“……”
她咬了一下嘴唇，并没有立即做出回答——通过鲶尾的解释，她已经了解到自己刚刚犯下的错误对于五年目的审神者而言并不常见，故而现在她也想不出要如何解释才能让眼前眼神锐利的同事觉得合情合理；然而见她踟躇，天羽的神情与语气却又顿时一冷：“放下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吧，静间小姐。结界崩裂至少会引发直径二十公里内区域的震动，稍后是否会有其他区域的溯行军会被吸引过来也未可知，虽然目前尚没有酿成什么后果，接下来可就说不准了。”

“……”
虽说她的犹豫倒和自尊心倒没什么关系，但自己的担忧是一回事，可能波及到其他人则又是另一回事了。她飞快地看了天羽落霜般薄冷的神情一眼，一时便没再犹豫，只低声答道：“……是我刚才在锻刀的时候没有控制住自己的灵力，所以才引发了本丸结界的崩裂。非常抱歉。”
“‘没有控制住自己的灵力’？”
天羽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随即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语气仍旧冷淡，“静间小姐，就算不提你现在姑且还是本区特殊执行部队的一员——你就任也足有五年的时间了，却还会犯这种不到一年目的小鬼都不会犯的错误吗。”
她攥了一下手，只道：“……是我的疏忽，真的很抱歉。”
“除了让你自己的心里好过一点，向我这种完全无关的人道歉并不会有任何用处。何况没有任何错误会单纯源于‘疏忽’，只是你能力不够所以才没在平时发觉苗头而已。静间小姐，不要再给自己找这种轻松的借口了，如果你甘心像个灵力来源一直被豢养在本丸里的话，这样的‘疏忽’在将来只会越来越多。”

一番话说至此处，天羽微微顿了一下；然而见她仍旧沉默不语，她反倒有些无趣似的收回了目光，“……也罢。像你这样可能危害区域安全却又未导致严重后果的情况，需要审神者重修入职课程，并以B等或以上成绩重新通过能力考核。请提前做好准备，静间小姐，如果你无法重新通过考核，还是早些离职回家为好。”
……她倒是恨不能立即回家去呢。
她心里嘟囔了一句，面上却只问：“……入职课程是指……”
“……静间小姐，不要告诉我你脑子不好到连这种基础课程都忘记了。”
“……不，我只是太久没有去……”
“不如说你从根本上就太久没有出门了。静间小姐，希望你可以争气一些，虽说没有人会对你亲自执行任务抱有任何徒劳的希望，但出席几次会议总该是没有太大难度的。”
天羽再次打断了她拙劣的辩白，同时扫视过陪坐在她身后的加州清光，又淡淡道：“或者至少像今天这样换一位近侍也可以。这样在锻炼自己的能力之外，也可以让我少见到几次你那把讨人厌的鲶尾藤四郎。”

“……”
她顿了一下，随即猛地抬眼看向了一脸薄冷的天羽，足有好几秒钟都没有反应过来天羽到底在说些什么——
在今天之前，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至少完全不记得——有人会把“鲶尾藤四郎”和“讨人厌”放在一句话里使用。
在最初的讶异褪去之后，取而代之涌上心头的情绪却是恼怒。
……虽然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但这份气恼却并非主要针对说出这种话的天羽；毕竟就算她主观上确实会因为这句话而感到生气，但同时她也能够理解任何人都不可能人见人爱的客观事实。
她主要是在懊恼自己。
本丸的鲶尾之所以会和身为审神者特殊执行部队同事的天羽有所接触，左不过就是因为本丸的审神者一直蛰居不出、却把主要工作都丢给近侍的作风；这样说来，同在特殊执行部队的天羽会对本丸的鲶尾怀有成见，也有很大一部分能够算是本丸审神者的缘故。
……何况“鲶尾藤四郎”是什么样的人，就算她果真不是本丸的审神者，也有自信对自己厨了整整五年的本命有个大概的了解。而她明明刚刚才因为自己的失误害得鲶尾受了那种伤，又怎么能因为这位第一次见面的、大概和她八杆子也打不着什么关系的同事几句饱含偏见的话就——

她刚刚居然还觉得天羽那几句话虽然听来逆耳，但也算正切中了本丸审神者的要害，其中不无值得她好好考虑的地方。
而且就算不提这个，对她来说，同样是今天才见到的人，这位态度并不友善的天羽小姐也绝对不会比她至少了解人物基本设定的鲶尾更加值得她去信任；比起天羽不知道对“她”和鲶尾含有几分偏见的提议，还是处处为审神者着想的鲶尾比较令人安心。
……话说到底，像天羽这种因为自己不喜欢就去人家本丸挑拨离间的人所说的话，到底有什么值得她好好考虑啊。
思绪几个来回之间，她情不自禁地愈加恼火；气性一上来，本来占了七分的顾虑和畏缩反而被冲淡了不少。她随之板正了神色，道：“……感谢您的建议，天羽小姐。但我本丸里的职位选择是我个人的私事，希望您不要再这样说了。”
“……是吗。”
天羽的语调仍然没太大起伏，只是抬眼瞥她的那一眼却不无意外之色；然而她的神情又很快如同冰封的海面一般冷了下去，只淡声道：“不错，静间小姐这样倒是比容易拿捏的软柿子要安全些。但你的年纪还小，或许意识不到，无论是猎犬拴不好绳子、还是剑柄交付到别人手中，就算一时平安无事，长此以往也总会有出乱子的一天。”

她说着，随即姿态利落地站起了身，没有再多看她一眼，“当然，这些话你听不听都与我无关。那么此事我便按你的灵力失控上报了，此事的后续处理结果我会发送邮件给你，请静间小姐注意及时检查终……”
话至此处，她几乎不可查觉地停顿了一下，“……检查携带电话，另外好好阅读几遍《审神者手册》前三章的内容，不要再给其他人添麻烦了。留步，不必送了。”
“……”
她随着天羽告别的话站起身来，一时却只攥紧了手没有说话；直到清光示意性地碰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似的走到门边，隔着一段距离冲着天羽的背影道：“……请慢走。”
天羽的背脊挺得非常直，挺拔而瘦削的身姿远远看去反倒给人一种如刀的错觉。她并没有应声回眸，只像是早就做惯了一样用鼻子轻慢地“嗯”了一声；在又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一直沉默跟在她身边的压切长谷部微微侧过了脸，似乎放低声音对她说了一句什么，天羽便又用那种薄冷的鼻音应了一声，没有也似乎根本不屑于压低声音，“嗯，接下来还是得先去政府那边拿上档案。3-93-239区那边不是还有一位正没人管吗。”

“……”
她仍旧听不见那位压切长谷部低声的回应，然而天羽重新开口时的言语仍然还算完整地传入了她的耳朵里面，“计划打乱也是没办法的事。若不是鹤泽那个说谎家还没回来，这种麻烦事也落不到我头上。”
“……”
“……像？倒是有些。……不错，但能力远不如……毕竟鹤泽虽然……手段……可惜……该……”
随着天羽越走越远，她的话也越来越模糊；再后面的话，就算她刻意竖起了耳朵，也还是连一丁点都听不到了。直到这一主一从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她才勉强回过神，对迎过来的蜂须贺虎彻重新点了一下头示意，一边听着他去问清光关于为什么鲶尾不在以及自己那缕烧焦头发的缘由，一边又垂下了眼，兀自站在门边并没有动弹。
……刚才天羽的那几句话是在说她，还是在说接下来和她无关的其他事情呢？
如果是在说她的话……那个“说谎家”又是怎么回事？她记得“鹤泽”也和“天羽”一样，是出现在审神者终端通讯帐上的姓氏；所以天羽刚刚那么说，是因为天羽与这位“鹤泽”之间颇有龌龉所以才如此讽刺，还是专指天羽今天不得不替代这位“说谎家”来对她说谎？

但如果天羽刚刚是在对她说谎，又怎么可能像那样毫不掩饰……是因为这位天羽小姐根本不屑于遮掩、还是故意这样才好让她迷惑呢？
还有那个“还有一位”……既然是“还有”，那么此前的一位指的是她，还是和她无关的其他人……
……而且本丸的审神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认真说来，就算没有其他人的评价，她自己其实也打心底里有些瞧不起本丸审神者身负重任却蛰居不出的作风；如果是个闹着玩的子供向动画倒没什么好说的，但在她眼下所处这种真实的环境里，这样的行为从根本上就是不负责任的。
果然这位审神者不应该是她本人才对。就算她和“坚毅”这个形容沾不上什么边儿，至少也还知道什么责任是自己绝不该逃避的；如果她就是审神者本人，就算能力再如何不足，也绝对不会像个甩手掌柜一样把工作任务都交给付丧神代劳才是。
……又或者……还是说，本丸存在着什么隐瞒审神者的事情、所以她现在才无从得知吗？

“……主？……喂——，主？”
大约是她缄默的时间过长了些，清光颇为犹豫地叫了她两声；她从越想越多的疑问中勉强回过了神，这才注意到蜂须贺不知何时已然离开了门口，于是连忙对清光歉意地笑了笑，顺带想了一个借口出来：“抱歉，我没事，就是有点……吃惊。……这位天羽小姐，一直是这样的吗？”
“其实我也没见过天羽小姐几次……不过每次她都是这种冷冷的样子，主不要放在心上。”清光安慰了她一句，又道，“关于她的事情主可以回去详细问问鲶尾君，特殊执行部队那边的任务一般都是鲶尾君负责的，他应该比较了解。”
不仅是“应该比较了解”，而且鲶尾怎么想也不会是那种会单纯因为个人喜恶就给出恶评的人——和这位天羽小姐可不一样。
她一边忍不住负气似的想着，一边对着清光点了点头；然而清光不知怎么顿了一下，又有些难以启齿似的补充，“不过……虽然说天羽小姐是著名的右派，会说出那种话也不奇怪，但我也觉得……主还是多出来走走会比较好。”

“嗯，我也那么想。”
虽然不知道这里所谓的“右派”意味着什么，但无论天羽是左派右派东派西派还是上派下派都和她没什么关系；重要的是清光的提议和她的目标不谋而合——毕竟她要想早一点回到二十一世纪查明真相，就得努力熟悉审神者工作、以便早一点取得相应的资格才行。
……不过连这种普普通通的建议都会让加州清光露出那种有些难以启齿的模样，本丸的审神者过去到底是有多么不负责任啊。
她爽利地应下了清光的提议，一转念，又道：“……对了，清光？”
“嗯？”
“请和我讲讲本丸之前的事吧，像是……”
话至此处，她又不禁犹豫了一下——片刻之前鲶尾被铁水泼了一背的惨状如同定格画面一般重新浮现在了她的眼前，顿时迫使她把将将出口的、“审神者平日里还比较器重谁”这样仿佛含有疑虑的提问给吞了下去。
如果一个人会保护她到那种仿佛本能反应程度，她又怎么能硬下心把他和其他尚且陌生的人一样进行客观的衡量呢。

思及此处，她不禁小小地叹了一口气，转而道：“像是审神者平时安排出阵一类的工作是如何进行的，可以和我讲一讲吗？”
她自觉这个问题并不令人为难，然而清光却颇像是有难言之隐似的踟躇了一下，才道：“这个的话……其实我也不算非常了解，毕竟近侍工作基本都是由鲶尾君完成的。不过就算主不太下楼，大部分的出阵和当番安排还是主亲自排好之后才交给鲶尾君去办的，只有偶尔来不及的时候才会全部由他代劳，所以主也不必那么听那位天羽小姐说……”
纵使清光这话是说来安慰她的，但出阵排班的工作怎么想也称不上繁重，本丸工作的大头显然还是落在了作为近侍的鲶尾头上，这并不足以让她对审神者过去的作风有所改观。然而清光目前对她的认知还是“记忆紊乱”，她又不欲就此向他辩白，见清光一副颇是担心她被天羽打击到的样子，她便又连忙对他笑了一下：“没事，我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但是这样的话，鲶尾一直很辛苦啊。”

“辛苦不辛苦的，为了主也都是应该的啦。”
见她神情确实不似如何介怀，清光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鲶尾君现在也应该已经很习惯了，毕竟他从一显现就被主任命为近侍——啊，不知道这件事主还记得吗？当时我才被默认为近侍没满一天时间……”
话至此处，他刻意蹙起了眉尖，作出了一副不太高兴的可爱模样；然而她刚刚流露出些许愧疚的神色，清光便又扑哧一下笑了起来，“说笑的说笑的，这没什么啦，只要主喜欢就好。何况那段时间里鲶尾君总是担心自己做不好，但主又无论如何都不肯更换近侍，所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当时我看着都觉得累呢。”
他说着，又不禁露出了颇为怀念的神色，“……不过其实也不只是鲶尾君，刚开始的那段时间里我们大家都是手忙脚乱的……啊、我险些忘了，主刚才注意到厚君的反应了吧？他当时肯定是想到了这个——在主那几个月总是熬夜赶任务之后，他还因为刚开始对主的态度太严厉而后悔了好一阵子呢，不过他肯定不好意思和主说这回事就是了。”

“……是吗？”
清光这几句话倒是颇有些初始刀见证一切的长辈式口吻，她随着他的描述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一时又忍不住有些想笑，“……那我应该找个机会去和厚君道声谢才行，毕竟我也记得……”
虽然是不是一回事还说不准，但她至少记得自己刚开始玩「刀剣乱舞-ONLINE-」时候，也确实是被厚藤四郎的语音给吓得乖乖去肝不敢懈怠的；何况在这个真实发生的世界里，端出小大人的模样苦口婆心劝诫审神者的厚一定比单单一句语音有趣得多，她如果真的能回忆起当时那种场面的话——
然而思及此处，她的心下却是一凛，随即猛地住了口。
这些事情的确想想就十分有趣，然而再有趣也无法和“她就是审神者本人”的猜测同日而语；比起作为家里只剩自己一人的审神者恢复过去五年在本丸的回忆，她还是更希望自己能够回到自己生活了十八年的家里。
……比起这些温馨有趣却无关痛痒的闲话，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兀自沉默了一会儿，她忽而思及刚刚天羽提到的话，便又侧目看向了清光：“对了，审神者既然是职业，也应当是有……入职合同……或者类似的东西的吧？”
“嗯？主是说任职合约吗？那个是有的。”
刚刚眼见她的神情忽而凝重了起来，清光一时便未再接话；不料她又忽然发问，他怔了一下，便立即点了点头，“不过为了防止文件在本丸因为袭击或者叛乱受损乃至毁坏，合约和其他重要文件都在本区的档案馆里统一保管，所以不在本丸里啦。”
“……那么去档案馆会有什么限制吗？”
“唔，主是想查看自己的档案吗？”
大约是知道内情的缘故，清光倒没对她的提问如何惊讶、或者有多少推阻的意思——这也让她小小松了一口气，“对审神者本人是没有任何限制的，主想查档的时候随时过去就可以。”
“这样……谢谢。”
虽然不太清楚审神者的“任职合约”上会有些什么内容，但其中给出的信息总会比其他人的主观描述要来得更加客观一些。她一边应话，一边下定了有空就去档案馆看看的决心，便又接着问了问清光一些关于本丸各类当番具体职责的工作细节，一路说着走进了手入室的大门——

“鲶尾，不行的。你不可以那么做。”
然而在只差转个弯就走到鲶尾所在的那一扇门口的时候，她便先听见了一期一振的声音。大约是隔过了一道障子门的缘故，他的声音在模糊之外还微微地发着沉，反倒和她印象里游戏语音的语气颇有差别，“那么做不仅仅是僭越，对主殿也是不——”
后半句话她听得不太清楚，然而在她刚刚竖起耳朵、尚未来得及仔细分辨的时候，这话便被什么给无声阻断在了半截，随即接上的是骨喰无风无波般平静的声音，“……就像一期哥说的，兄弟，你还不能起来。而且这里是我们的本丸，那位天羽小姐不会做什么的。”
“……”
……听骨喰的话中之意，鲶尾是不放心所以想要追出来看看情况吗？
她的脚步一停，片刻直后仍未再听见下文，正欲重新迈步向前，却听鲶尾这时才低低地接上了话；他的声线一贯温暖又清朗，就算像这样沉沉放低了声音亦不显喑哑，只是颇为压抑的语调还是听得她心里随之一顿。

“……嗯，我知道的。”
……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不仅仅是鲶尾的语气……
她微微蹙起了眉，然而碍于清光尚在身侧，一时便也不好继续听墙角似的躲在这里，反倒显得她像是对门内正在说话的三位满怀疑虑似的。稍一思索，她也便压下了疑虑继续向前走去，道了一声“打扰”之后抬手拉开了障子门——
“啊、主！欢迎回来！”
伴随着骤然轻快起来的招呼声，她第一眼便看见了仍旧半坐在床上的鲶尾。距离她去会客室尚不到一个小时，他耳边刚因为烫焦而被剪下大半的头发便好像又长长了一大截，随着骤然转过头的动作在他肩后缠着的雪白绷带上忽地一扫，反倒让她在刹那之间禁不住有些羡慕那段绷带的待遇；见她还没来得及迈步进门便首先望向了自己，他眉间还未散尽的忧虑骤然一松，顿时又露出了和这声招呼一样欢快的神色来——然而不过两秒，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压下了声音，语速也随之加快了些，“您没事吧？天羽小姐有为难您吗？”

“……嗯，我回来了。我没事的，天羽小姐也没有为难我。”
无论如何，鲶尾像这样对“她”的关心都是千真万确的；何况就凭他这半天里对审神者全权照顾乃至于过度保护的作风，也不能认定他仅仅因为她去见了个人就担心到刚刚那种程度不够合理……
她心下一软，便先对鲶尾摇了摇头，随即才带着些许不安看向了床边随之站起了身的兄弟二人——
“主殿，中午好。您刚才的交谈还顺利吗？”
见她望了过来，刚才没有插话的一期一振这才适时地出了声，随即对她露出了像是王道少女漫画上被玫瑰特效簇拥着的、标准的王子式微笑——和她预想的不同，他的眉间并未浮现出丝毫由于弟弟因她疏忽而受伤的不快；不如说与之相反，他回望向她的眼神里不知为何还带上了几分不知缘由的歉意，真挚得反倒教她自惭形秽地心虚了起来。至于已经是第二次见面的骨喰藤四郎则站在一期身侧两步之遥的地方，虽然没有出声，但在一期话罢之后也紧跟着对她颔了颔首示意，脸上同样未见什么不快之色。

“……中午好，两位。一切都很顺利，请不要担心。”
眼见一期和骨喰都没有丝毫责怪她的意思，她的心里反倒愈加愧疚了起来。她踌躇了一下，正又攥紧了手欲就此说些什么，却听鲶尾率先“啊”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似的笑道：“我觉得有点儿饿了……已经快到午餐的时间了吧？一期哥，帮我去带些吃的过来可以吗？”
“……好，请稍等。”
一期一振侧过脸看了鲶尾一眼，这才有些无奈似的应了下来，随即又柔声对她道：“这个时间主殿也应该去用餐了。不知道您是想……”
……刚刚鲶尾是故意赶在她开口之前插话的吧？
她跟着一期望了一脸灿烂笑容的鲶尾一眼，顿时理解了一期那颇为无奈的语气，“……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在这里吃吧。”
“是。那我稍后便去将您的午餐拿过来，请您稍等片刻。”
“嗯，麻烦你了……”话至此处，她极短暂地停了一下，还是尽量用听上去亲切一些的口调道，“……一期。”

“您客气了。这是我的荣幸。”
大约是她的口吻实在算不上十成十的自然，一期一振闻声反倒微微一怔，这才笑着对她略一颔首，继而轻声唤了一声骨喰；后者随即便也对她道了一句“失礼”，紧接着便转向了门口。清光见状，便也紧跟着说了一声“我也有事得先去一趟厨房！”，不待她开口便利索地跟在二人之后退出了房间，并且重新体贴地阖上了房门——
“……”
虽然这一情景似曾相识，然而她此时的心态到底有所不同，倒也不至于像之前那样浑身不自在。
她想着，慢吞吞地往鲶尾那边挪了几步，又抬眸看了他一眼；在鲶尾眨了一下眼睛、来得及说出些什么之前，她反而下定了决心，先他一步开口道：“……天羽小姐说我需要重修入职课程，然后得重新通过考核才行。”
“啊、呃，您是说入职课程……”
骤然被她抢了话，鲶尾倒像是一下没反应过来似的，嘴里罕见地磕绊了一下，“……那、那倒也好……”

“嗯……我也觉得我现在需要先系统地了解一下相关的知识，这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当然，如果她能再睡一觉就直接回到二十一世纪的话，可就不用了解不了解地这么麻烦了——虽然说着“不错的机会”，但天知道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高校生到底能不能通过二十三世纪审神者的职业考核呢。
她这样想着，只识趣地没说出口；然而鲶尾看了她一会儿，却眉眼弯弯地一笑，出言安慰道：“主不用担心，那个课程内容和考核本来都不难的，对您来说就更简单了。”
她现在也算对鲶尾对“她”的滤镜之厚有了个大概的认知，一时也便既不推让也不放在心上，只草草地笑了一下，“……嗯，谢谢。”
这段简短而勉强的对话就此结束，手入室内一时又陷入了奇异的沉默。她将稍稍垂下的目光在鲶尾肩头似乎又长了些的头发上转了一圈，略一犹豫，还是横下了心，重新抬眸直接对上了他那双剔透的眼睛，喊他：“……鲶尾。”

“……嗯？”
“……刚才……”
话既然出了口，她便没有再多犹豫，一边直接坐到了他的床边，一边把天羽与她刚刚的对话向他复述了一遍；鲶尾听着，脸上随之显现出了一种她从未见到过的奇异的窘迫，待她话音一落，便立即接上了话道：“您说的那个，其实是因为一直……我绝对没有那种意思，也不是想要向您开脱，但天羽小姐毕竟是政府那边著名的右派，所以她对我或者其他……”
“……不，那个……鲶尾，我刚刚和你这样说，并不是想要你对此作出解释。”
她难得放大了声音，没等鲶尾说完便略显突兀地打断了他；然而话至此处，她又有些底气不足似的停了一停，才低声接着道：“……我是想说……鲶尾，我之所以会把这些都说给你听，是想告诉你，我没有任何隐瞒你的意思——或者说，至少从现在开始，我会相信你的。”
“……主，我……”
“不，那个……抱歉，其实我现在仍然不觉得自己会是你的主人……你这么叫我的时候我其实都很心虚的，毕竟我也真的……怎么想我都不可能是审神者……”

一旦开了个头，接下来的话就算再令人羞耻，一口气说出来也便不至于太难了；只是她到底不好意思在说这种话的时候还一直与他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对视，一时也只能逃避似的垂下了眼，一边盯着他搁在床边的右手，一边低而快地絮絮说着，“……而且实话说……我还很害怕，无论是想到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或者我万一回不去要怎么办、再或者……想象一下妈妈现在会有多着急，我都觉得很害怕……但是如果……如果不说这些的话，见到你这件事本身其实是令我很开心的——那个、毕竟我之前也说过的，你是我在那个游戏里最喜欢的角色，所以开心是当然会很开心的。……所以就算我不是你的主人，我也希望……至少我们能够坦诚地一起努力，毕竟这样……在我之外，也会对找回你的主人有所帮助……”
“……”
这一席坦白的话被她颠三倒四地说了半天；好容易将将话罢，却仍然不见鲶尾有所回应，她顿时又觉心下没底，一时又忍不住瞥了他发怔的面庞一眼，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先离开一下以便他消化一下这些刺激的信息。

然而这个考虑才刚开了个头，她的眼前便猛地一晃——
是鲶尾一把抱住了她。
这并不是一个只将双臂轻轻环过她的身后的、经过深思熟虑的克制的拥抱——与之相反，鲶尾这猛然一下甚至称得上十分用力，只是在她脑海放空的三秒过后才仿佛怕她喘不过气一样放松了一些力道。
“……主。”
“……不是，鲶、鲶尾！”
这一下的冲击来得太强，她又花了几秒钟才算回过了神，顺带把那口一下屏在鼻腔里吸不进去也呼不出来的气给顺了出来；然而就算她反应过来之后顿时恨不得立即离开他三米远，但碍于他因自己而起的伤势，她又束手束脚地不敢反手去推他，一时只恨不能化成一股青烟从上边飘出去才好，“……请、请别这样，你冷冷冷静一点——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的想法，就……毕竟有效沟通才……才能……呃，总之这样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的目标都是有利……”
“可是啊，主刚才说了‘最喜欢’，对吧？”

“……说是说……呃，不是，我是说，”她连着磕绊了好几下；同时涌上的几个念头一并指挥着嘴巴说话，害得她的舌头险些打结，“这是两回事，而且我早上的时候不也说过……”
“……不，没有的。”
然而鲶尾却轻声打断了她。大约是感受到了她的身体因为激荡的情绪而小幅度地发着颤，他随即微微低下了头，将下颔搁在了她的肩膀上；再开口时，他带上了笑的声音便连着她挨着他喉咙的肩膀一并微微地震动了起来。
“主早上只说了‘游戏’，但没有说‘最喜欢的角色’。这是……您今天这样之后第一次这么说。”
“……”
……虽然仔细一想好像的确是那样，但就算如此鲶尾这个重点也明显不对——而且明明她才说过“你叫我主的时候我其实很心虚”，鲶尾现在却还这么叫她——所以说他根本就没听进去她刚才说的话吧？
思及此处，她又不禁有些着恼，便干脆横了横心，将自认为最令人清醒的部分再次重复了一遍：“可我也说了我不可能是你的主人——而且我只是喜欢游戏角色而已，并不是指我喜欢特定的……”

“嗯，是是——主只是喜欢‘鲶尾藤四郎’，这些我都是知道的。”
然而她的“角色”还没说完，鲶尾便又笑了起来——她最喜欢的就是鲶尾这样清朗又欢快的、含着笑的声音；就算眼下看不见他漂亮的脸庞，她仍然能想象得出他那种带着一丝狡黠的、笑盈盈的神色。
“可主的意思是……至少在这里，主最喜欢的也是我，对吧？”
“……”
……应话是绝对不可能应话的，然而“我不是你的主”和“我喜欢的只是人物设定意义上的‘鲶尾藤四郎’”的反驳全部没起效果，这话又要她怎么接才好……
说是大概和鲶尾完全说不通了，然而要动手的话她又不好直接去推他的胸膛，碰胳膊又怕碰到他胳膊上被烫伤的地方；她犹豫半天，最终也没能狠得下心，只好尴尬地将手放在一边，板着脸道：“不管那些怎么样，现在请你放……”
“——主，请您别动。”然而鲶尾却再次利落地打断了她的话，“这样也会让我好得更快的。……不会太久的，我马上就好。”

“……开我……欸？”
没料到他再次开口说的却是这个，她的话顿时被重新噎进了喉咙里，“……好、好得更快是……”
“嗯。……虽然被主担心我其实也很高兴啦……，但您完全不用担心，这样我很快就会好的。……毕竟，主的灵力也是我这具‘身体’的源头嘛。”
鲶尾说着，随即又像证明似的埋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放得柔软的语气里也随之染上了些许鼻音——她一时反倒不知自己是否该庆幸身上的衬衫是立领的款式了，“……而且主身上灵力的气息……真的很舒服……很舒服的。”
什么舒服不舒服的——不、不要说这样让人误解的话啊。
她顿时有些脸热，却又不好意思把这话直说出口；兀自支支吾吾了片刻，她才算勉强问出了一个具有现实意义的问题：“……很快是……要多久？”
“……”
鲶尾并没有立即接话。片刻之后，他才不太情愿似的低低道：“……一刻钟。只需要一刻钟。”

“……好、好吧，那就一刻钟……之后请务必不要再这样了。”
她说的正经，然而自觉脸上发热愈来愈厉害，说话的底气便愈来愈不足，说到最后声音恐怕不比针尖落地大上多少，“……还有，你别用力了，碰到伤口会恶化的，况且还有水泡……”
“啊——没关系的啦，那种小事您也别在意了！”
大约是听她终于应允了下来，鲶尾的声音顿时又轻快了起来；然而这样近近地听来，她又能发觉他的尾音与声调不符地微微发着颤，与呼出的热气一并隔着一层衣领，暖融融淹没在了她的脖颈一侧。
“……况且这些都不会比主的灵力让我恢复得更快的。绝对不会的。”
“……”
……狡猾。
她这下连一丁点儿反抗的心都没有了——片刻之前因为天羽的话而生出的不忿和气恼，此时也都尽数化作了心软和愧疚。
何况就像刚才她对鲶尾所说的那样，纵使心绪繁杂，但她也并不是完全分辨不清自己的情绪；固然她真的在怀疑着自己不知真假的过去、恐惧着眼下未知的境遇、忧虑着可能面对的未来，但与此同时，她也的确会忍不住慨叹这个非常识世界的神奇、会因为真实出现在眼前的“鲶尾”而雀跃兴奋，也会在如坠梦境的此时此刻完全压抑不住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声——

……又或者这本来就是一场梦也不一定呢。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可能失去的亲友与过往，也没有什么鸠占鹊巢的原本的审神者；或许这只是一场持续时间过长的、能够让她在其中实现一切非常识愿望的梦境而已，如果她在一个像这样美好的梦境里怀有那样现实的忧虑，反倒才是令人奇怪的不合时宜。
尽管这个假设几乎没有一个地方经得起推敲，但她至少可以在这一刻钟之内把推敲不推敲的问题都扔去见鬼——
这样的话，她便不用再去焦虑母亲对自己失踪的反应、也不用时刻惴惴不安着自己面对本丸审神者时会有多么心虚；至少在这短暂的一刻钟里，她就可以简简单单地作为“厨了鲶尾五年的静间白鸟”自己、心安理得地被本来应该永远无缘得见的本命抱在怀里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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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算赶上更新了——
我一直记得蜂须贺是不怎么用敬语的类型，但翻了一下语音发现他还是会用「あなた」称呼审神者；再加上对本丸人物关系的考虑，这里的称呼方式最终还是选用了“您”。……语气的尺度真的好难把握啊((

还有一点可能不太容易看出来，是13章清光看向鲶尾之后“鲶尾果然如同过去一样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紧接着却对他摇了摇头”那里的呼应。能够促进伤势恢复的办法是接近审神者（具体解释如上文），但是这只鲶鲶当时是拒绝了清光的提议的；至于现在在小白鸟那么说了之后，就又是另外一番情景啦。
另外13章末尾说明了清光和小龙来手入室却没有被鲶尾提前察觉是因为鲶尾的伤势未愈，这章小白鸟和清光过来的时候鲶尾仍旧是同样的状况，至于一期则是因为侦察不够高并且正在专心教育弟弟（……）所以也浑然不觉，但是骨喰是很快就察觉到了的。
然后“何况那段时间鲶尾君总是担心自己做不好”那里来源于极前鲶尾担任队长时那句「えぇっ！俺！？いいけど…」的语音。鲶鲶的队长语音极前可爱极后苏真的太尊了((x
最后因为这边修罗期来临，近期的更新频率乃至行文质量可能都会不太稳定，先在这里向各位道个歉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