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嗣】一夜的圣诞快乐

*四千字短打的傻瓜圣诞故事，呃时间线是真嗣五岁，让我们先假设渚薰从真嗣出生起就在月球上看着他【
*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渚薰从月球的黑棺里揭棺而起，神色凝重地想。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圣诞节，是个人们会从圣诞老人手里获取礼物的日子。
但是总所周知，圣诞老人是不存在的，大多数圣诞礼物都是由父母假扮成圣诞老人趁孩子睡着后送过去的。
然而从去年开始，真嗣就被碇源堂送到亲戚家去了。不用仔细看他也能用男同之心感受到，真嗣一定会在今年的平安夜里独自一人守在黑暗的房间中哭泣。
这就说明他登场的时刻到了对吧，他等这一刻等了好久了，咳，不是，看来他现在非得出场不可了，毕竟让真嗣君获得幸福就是他的使命。
渚薰撩了一把额发，从黑棺里站了起来。
为了让独自一人待在家里的寂寞的真嗣君也能在平安夜获得幸福，他决心要在今晚短暂地登录地球，化身为只属于真嗣一人的圣诞老人。

*
碇真嗣，今年五岁，因为闹别扭而拒绝了亲戚家的圣诞晚餐，现在独自一人抱膝坐在黑暗的房间里，诅咒着窗外热闹的圣诞彩灯。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透过窗外看到了一颗远比缤纷夺目的圣诞彩灯还要耀眼的银色星星。
真嗣眨了眨眼，惊恐地发现那不是错觉，并且那颗银色星星在向着他奔来。
！！！
真嗣眼睁睁地看着那颗星星离他越来越近，不由得飞快地逃离了窗边，奔向了屋子里面。好在那颗银色星星没有直接砸向他，虽然星星本人确实很想这么做，不过还好他还保有理智，决心不能在第一面就吓到真嗣，这样就不配为圣诞老人了。
不过圣诞老人的话，也可以用给孩子们带来惊喜的做法降临对吧？说不定直接扑向真嗣君也是种不错的选择呢？
结果在他思索的过程里，他忘了要注意脚下的降落姿势。
“砰——”
真嗣害怕又有点松了口气地看着星星直接砸进了窗外的后院里，扬起一阵不大不小的灰尘，把星星的光彩都埋没了。他有点好奇又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打开窗户看，看到银发的裸体大哥哥突然灰头土脸地从土坑里爬了起来，用脏兮兮的脸对着他温柔地笑。

“真嗣君你好，我是圣诞老人，来给你带来幸福的，请问你想要什么礼物呢？”
“......”太可疑了。
真嗣回想起大人们不可以随意和怪人说话的告诫，一把关上了窗户。
“等等真嗣君、”渚薰着急地凑了过去，用手像敲门那样很有礼貌地敲了敲窗户上的玻璃，玻璃就哗啦啦地化成了碎片掉落在地面。
渚薰直接跨过空了的窗户翻进了屋里，五岁的真嗣惊恐地注视着他，让他有点受伤。
“不要害怕，我真的是圣诞老人哦。”
“......”真嗣用严谨的怀疑目光注视了他半天，才慢慢地红着脸别过头去，“大哥哥你先把衣服穿上......”
“诶？”渚薰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心情太激动了没注意到这里，而且这么一看他才发现自己确实有点狼狈，毕竟来得太匆忙了，Mark.06也没来得及建好，刚刚降落还走神了。
“我很抱歉，来的时候太急了，没能注意形象。”渚薰正襟危坐地跪坐在地板上遮掩住了重要的部位，向真嗣道歉。

“.......没有关系。”真嗣还是不太好意思看他，但是从自己房间的衣柜里慢慢地拖出了父亲遗留在这的一件长长的浴衣递给渚薰。
“大哥哥你这样不会冷吧？”真嗣问他道，他发现真嗣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了他大哥哥，大概是还不相信自己是圣诞老人，看来待会儿得想办法让真嗣信服，然后要让真嗣好好地告诉自己想要的礼物是什么才行。
“完全不会冷哦，比起这个——”
“大哥哥你等等哦。”他的话说到一半，却看到真嗣偷偷地往门外看，然后小步跑了出去。
他等了半响后，看到真嗣有点摇摇晃晃地端了盆温水进来。
救命，怎么这么可爱。
渚薰一时看得心开始融化，都忘了过去帮忙。
真嗣把水盆在他面前放下，看着渚薰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果然还是很奇怪。
真嗣想着，努力把水盆里被浸湿的毛巾拧了个半干，然后又努力凑过去帮还在怪笑的渚薰擦干净他灰蒙蒙的脸。

救命，怎么这么可爱。
渚薰一时间想要落下泪来，感觉自己似乎就要被补完，但是不行，他还没有实现真嗣君的心愿，还不能在现在被补完。
“啊，谢谢真嗣君，我自己来做就好。”
渚薰狠下心来接过真嗣手里的毛巾，自己擦干净了原本沾满灰土的脸和头发，身上又像原先那样涌现出些许神秘又美丽的银色光辉。
这个人好漂亮哦。
真嗣一时间看得有点呆了，开始有一点点相信这位奇怪的裸体大哥哥说不定真的是圣诞老人了。
“那么真嗣君你想要什么礼物呢？快点告诉我吧，我一定都会想办法送给你的。”
“......”真嗣又犹豫了一会儿，颇有点倔强地别过了头去，渚薰感觉能从现在的他脸上窥见点他长大后惯常会有的忧郁和悲伤神色，真嗣回答他说：
“我不知道，我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这一定是骗人的，或许别人会被真嗣骗过，又或者会懒得理睬他的忧郁和扭捏，但是渚薰不会。

渚薰好好地穿上了真嗣拿给他的浴衣，然后把小小的真嗣抱进了怀里。
“现在还不知道也没关系，让我带你出去走走吧，然后说不定就能想到想要的礼物了呢？”渚薰对因为他的拥抱而有点惊讶的真嗣笑着说道，还没等真嗣回复就抱着真嗣站了起来，带着真嗣又一次通过空了的窗户翻了出去。
真嗣有点害怕地在渚薰的怀抱里扭过头去注视着后方黑暗的房间，看见自己离那里越来越远了，又因为禁忌的夜间外出而有点雀跃起来。
“奇怪的大哥哥你想要带我去哪里？”真嗣向这个奇怪的大哥哥提问道，感觉是圣诞老人的话，肯定不会干这种在夜晚拐走独自在家的小朋友的坏事吧？听说圣诞老人只会在小孩睡着后给孩子送礼物，从来不会这么光明正大地出现的。但是不知为何他又为这种禁忌的外出难得地兴奋和开心起来。
“不是奇怪的大哥哥而是圣诞老人哦。”渚薰耐心地纠正他道，“真嗣君你想要去哪里呢？”

“我不知道。”真嗣摇了摇头，他都没想过今晚能出门。
“那我就先带你随便去逛逛吧，对了，”渚薰思索着，“我下来的时候好像看到有一块地区有很漂亮的光。”
“那是商店街布置的圣诞彩灯。”真嗣小小声地在他耳边解释道。
“哦对，就是那个，”渚薰恍然地对他笑道，“那我们就去看看那个吧，而且去商店街逛逛的话，说不定真嗣君就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呢？”
“我才没有什么想要的......”真嗣闹别扭一样地说道。
渚薰了然地注视了他一会儿，摸了摸他的头。
看来真嗣已经找到自己想要的礼物了，只是还不肯向陌生人打开心扉。没关系，那之后就只需要看他的努力了。
“没有想要的也无所谓，那我们今晚就出去好好玩一下吧。”渚薰说着，自顾自地抱着真嗣向充斥着快乐灯火的地方走去。
今天的商城里到处都洋溢着快乐的空气，也布置得极为好看，整条街都被映照得闪闪发光的。虽然真嗣嘴上说着不愿意，但是到底还是个小孩，看着这些漂亮的彩灯就不自觉被迷了眼。

“好看吗？”渚薰看着真嗣脸上的表情不自觉地渐渐放松了，浮现出微微的笑影。但是他这么一问，真嗣又赶紧绷住了脸，把将要露出笑容的半张脸埋在了他的肩膀上，让他感觉胸口毛绒绒的，又有点好笑。
“一般......”真嗣闷闷地答道。
“这样啊。”渚薰又很熟捻地摸了摸他的头，抱着别扭的小孩继续往前走，扫过一家家店铺，看到了有人在贩售装在漂亮礼盒里的苹果。
“今晚是平安夜哦，真嗣君想吃苹果吗？”
“......”真嗣还是闷闷地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不肯说话，渚薰又自顾自地走了过去。
“请问可以给我们一个苹果吗？”渚薰装作乖巧又有礼貌的样子问店员小姐道。
“啊没问题。”店员小姐取下一个礼盒递给渚薰。
“但是我今晚是带弟弟瞒着家长偷偷出门来玩的，身上也没有带钱，请问这样也没问题吗？”渚薰装作可怜的样子微笑地问店员小姐道，用红眼睛恳求地注视着那位可怜打工女孩。

“......啊，没问题......”女孩因他的笑颜和容貌而一时晃了神，把一到平安夜就变得莫名昂贵的苹果递给了渚薰。
“谢谢您。”渚薰说着，伸手接过了礼盒，递给了在他怀里的真嗣。
“真嗣君拆开来看看吧。”
“......你不是圣诞老人吗？为什么还需要用这种方式问别人要礼物？”真嗣一边拆着，一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吐槽道。
“因为我想要快点见到真嗣君，来得太急了，所以都忘了带礼物的袋子。”渚薰毫不慌张地回他道。
“那这样的话你还有办法给我我想要的礼物吗？”真嗣有点怀疑地问他。
“只要是真嗣君想要的，不管是什么我都会想办法给你哦。”渚薰真诚地注视着他，对他说道。
“......真的吗？”
渚薰看着他，又对他露出了极好看的笑，真嗣有点明白为什么店员小姐愿意免费把苹果给渚薰了。
“当然是真的，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让真嗣君幸福的。”

“......哦。”真嗣小声地应了他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了脸上发烫，只好默默地低下头去，捧起已经拆开了的苹果咬了一口，想掩饰掉自己莫名的期待。渚薰觉得他的脸颊和苹果一样红润得可爱。
“苹果好吃吗？”渚薰问他。
“......好吃。”这次真嗣诚实地回答道，渚薰又欣慰地摸了摸乖孩子的头，忍不住拿过他手里的苹果顺着真嗣咬过的小小痕迹也咬了一口，再把苹果递还给了真嗣。
“嗯，确实很好吃。”
“......”
*
真嗣已经决定了，如果渚薰再问他想要什么的话，这次他就会诚实地告诉渚薰。但是那之后渚薰都只是一直带着他到处逛，时不时会从店铺里拿出点什么东西，像是小零食啊、玩具啊之类的，耐心地问他想不想要。
真嗣一边沉默地摇了摇头，发现渚薰带他进去的大多都是女孩子们负责的店铺，不由得坏心地想要是他指着男生当店员的商铺橱窗里的玩具，跟渚薰说自己想要这个的话，不知道渚薰要怎么办才好。

不过现在他已经相信渚薰是圣诞老人了，也想好自己要什么礼物了，所以决定暂时还是不要为难渚薰好了。真嗣斟酌着说出愿望的机会，被渚薰抱着闲逛直到了零点。
他们站在商城空地巨大的圣诞树下，看着被装饰好的圣诞树上挂满了闪闪发光的彩灯和礼物。
“告诉我吧真嗣君，你想要什么礼物呢？”渚薰最后一次问他道。
真嗣鼓起了勇气，怯懦地埋头在他耳边，小声地说出了自己寂寞的愿望。
“我想要爸爸。”
“......”渚薰沉默了一阵，安慰地伸手摸了摸寂寞小孩的头，“这样啊，诚实的好孩子。”渚薰把怀里的真嗣放了下来，扶着他的肩膀半蹲下来看着真嗣的眼睛对他嘱咐道：“真嗣君你等等哦，我去给你把礼物找过来。”
“嗯。”真嗣乖乖地点了点头，揣揣不安地看着渚薰离开。
但是没过一会儿渚薰就回来了，手里拿了一个白色的抱枕和一只油性黑笔。

真嗣迷惑不解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但是心里又奇怪地安心了下来。然后他看着渚薰蹲在他面前用黑笔在抱枕上画了些什么，渐渐地明白了渚薰的意思。
渚薰在抱枕上画出了他父亲的头像。一开始真嗣觉得他这种做法就是骗人，开始暗暗地嘟起嘴来生闷气，看得渚薰一阵心虚又觉得他有点可爱。但是后来真嗣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松动和感兴趣起来。
“爸爸的脸上有很深的皱纹哦，在鼻子两边那里，看起来很凶那种。”真嗣一边看着渚薰在画一边忍不住说道。
“哦哦，”渚薰了然地点了点头，把笔递给了真嗣，“真嗣君也要试着画画看吗？”
“唔......”真嗣思索着接过了笔，然后和渚薰一起合作着把他父亲尽力画成了最为穷凶恶极的模样，完成后忍不住看着对方笑了出来。
“对不起呢真嗣君，只有这种东西，没办法真的帮你把父亲带过来。”渚薰看着真嗣抱歉地说道，把完成了的抱枕递给真嗣。

“......”真嗣默默地接过了抱枕，忍不住眷恋地把抱枕抱在怀里。渚薰在一旁摸着他的头安慰着寂寞的真嗣。
这让真嗣心情变好了点，然后在渚薰迷惑不解的注视下把怀里的抱枕放在了地上，闷闷地狠锤了爸爸抱枕好一会儿。
“噗咳、”渚薰忍不住笑了出来，又假装咳嗽地强忍住了笑意。
过一会儿后真嗣瘪着嘴抛弃了地上的抱枕，又跑回了渚薰身边，乖乖地主动伸手拦住半蹲在地上的渚薰的脖子。
“我们回去吧。”真嗣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好啊。”渚薰极尽温柔地应了他一声，带着他回到了那个黑暗的房间，把玩累了的小孩放回了他的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了回去。
“圣诞老人先生你要在这里待着吗？”真嗣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闷闷地问他道，渚薰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哄他睡觉。
“嗯，我会待到真嗣君你睡着为止。”
“不用去给其他人送礼物吗？”

“不用哦，因为我是只属于真嗣君一个人的圣诞老人。”渚薰对他说道，就算在黑夜中真嗣也能看见他带着温柔笑意的漂亮红色眼睛，就像之前吃的红苹果一样，里面涌动着温暖的情感。
“奇怪的圣诞老人。”真嗣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在这种温暖情感的包围下忘记了自己的寂寞，缓慢地闭上了眼。
“之后...我们还能再见面吗？......”真嗣在朦胧的睡意中迷糊地问道，感觉到渚薰似乎低下头来亲吻了自己的脸颊。
“当然会再见面的，因为我就是为了和真嗣君相遇而生的啊。”
*
几个小时前临时起意的短文，第一次写这种可能就是有点ooc了，感觉笑点也不是很密集，大家随便看看，祝大家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