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烟糖·下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我流原著向 我从混乱一片的床上醒来。身边的床单上早已没有了该有的温度。我浑身酥酸地翻身下床,在触碰到冰凉地板时双腿一软险些顺着床沿坐到地上。一句混蛋差点脱口而出,却又在脑海中浮现出昨晚清冷月光下让人痛心的脸时被咽进了肚子。 自从织田作之助去世后,我一周没有见到过太宰治。我没有想到他会来,我本想着昨晚要收拾今天去意大利出差的行李,现在我只能匆匆整理一下便踏上赶往羽田机场的路。 我再次回到这片土地是三个月后。收到了首领传唤的我来不及调整时差就回到了港黑大楼。我没有想到、也没有想过我回来后知道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太宰治逃叛了——没有人知道原因——逃叛的日期是我出发去罗马当天,而我为期三个月的出差是他的安排。 森先生说,中也,出差挺累的,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吧。虽然我和太宰治在他面前总是一副争锋相对的样子,但那些私下的小动作一定逃不过森先生的眼睛。
他只是在安慰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并没有感到悲伤。我甚至觉得这的确像是他太宰治能做出来的事——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团糟,然后不带走一片云朵地离开。仿佛之前这三年发生的事都是玩闹。 像是一种幼稚的报复行为,我打开了那瓶太宰治以前吵着嚷着甚至想偷偷带走的柏图斯。酒精一点一点吞噬着我仅剩的清醒神经。尖锐的刺痛从胸口蔓延到全身。陌生的情绪紧紧地包裹着我。这就是悲伤吗?窒息的酸楚像一只依靠悲伤而存活的野兽,在酒精的催化下逐渐变得强大,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将我撕碎。 那就是玩闹吧。只有我这个傻子当了真。我不过只是个搭档而已,却自我陶醉地饰演着他生命中重要的人。我拿起手边的酒杯,喝尽了最后一口。一滴咸咸的液体滑落到我的嘴角。 我不怪罪他的不告而别。我只是可惜我还没说出口的感情就要永远雪藏。 酒精挥发带走了身体的热量,我扯过了床上的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我努力蜷缩起发抖的身体来掩饰快要决堤的情绪。在被子的摩擦声中物体落地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卧室里,刺激着我的听觉。 那是一颗戒烟糖。 我从紧裹的被子里艰难的伸出手臂想要够到滚落去床尾的橙色小球。我拨开糖纸,将糖含进嘴里。入口的甜味是记忆中交换的一个个吻,共饮的一杯杯酒。而和红酒混合的后的苦,是我害怕分离的酸涩和无奈。我用手指慢慢抚平糖纸上的褶皱,将它压在床头的灯下。 我把自己深深地埋进被子里,像一只惊慌失措不敢面对现实的鸵鸟。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境如何,我在想见他与不想见之间摇摆不定。有时我甚至都想好了,如果可以再见,一定要把他那张吸引了万千桃花的脸打到几乎破相。然后揪着他的领子大声地问他为什么就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但最终又劝说自己也许他有说不出口的苦衷,便原谅了他。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但月亮仍旧足够照亮我的周身。
太宰治离开时带走了他放在我公寓里所有的生活用品,东西不多,但是空缺出来的位置让我感觉一夜之间好像失去了一半的灵魂。在我麻木又怀着一丝侥幸想要搜索出他曾留在这里的蛛丝马迹时,我找到了床头柜里整齐排列的戒烟糖。他带走了所有东西,唯独留下了戒烟糖。这个从我们16岁起承载了太多回忆的东西,已然成为了我和他曾经相处的唯一证明。 在他离开后的时间里,许多次推开家门的那一瞬间,我还想像着这只是个玩笑,希望“逃叛”的人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会一脸的得逞的告诉我这都是他的策划。我会暴怒并揍他一顿宣泄我在人前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然后一切又重归于好。 太可笑了,我竟然如此狼狈地依赖于有他存在的生活。我自嘲着。我明明深知这件事的不可能性。太宰治才不会主动来找我呢。从来都不会。所以,我有些时候是真的很讨厌他。我讨厌他一副什么都明白的样子,讨厌他一副永远都胜券在握的样子,讨厌他知道我一定会在他消失时去找他,讨厌我每次救下他时,他脸上露出的“一切都在我计划之中”的得意。

渐渐地我也没有那么生气和不解了,我尊重他有自己的打算,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前搭档而已,我知道自己没有权利干涉他的选择。我不过是在遗憾他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给我。可我依旧想要他的一个解释。我坐在沙发上,想象着未来的某一天,太宰治会坐在我身边告诉我逃叛港黑的理由,为不告而别说出抱歉——即使我知道从他嘴里说出道歉,比在东京湾里找青花鱼还难。 但是这次,我真的太想见他了。如果他不愿意来,那我就再去找他一次吧。就最后一次。问出我想知道的问题,然后告诉他我依赖他,我需要他,我会因为他而失眠,我会因为他而失落,我怀念过去我们争吵、追打、亲吻、拥抱的生活。他若是拒绝我,那也算是为我无果的初恋画上句号,然后从此不相往来。我终于下定决心拿起了手机,找到了那个藏在通讯录里沉睡了四年的号码,可电话里传来的机械音告示着它已经变成了空号。
我把手机扔进沙发,抱住膝盖蜷缩在地板上,仿佛这样我就能把心口的酸痛缩小到最微弱。 咚咚咚。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一声一声地敲醒了我的记忆。那是只属于太宰治的频率极快、甚至要到让人恼怒的节奏。在四年前的那晚之后,我的人生中又一次想起了这个声音。我感到不可思议。我像一个正要打开礼物的孩子一样地走到门前——也不知是惊喜还是惊吓。我迫切地想要确认站在门外的是否就是我想要去找的人。这时,门的另一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中也,中也。” “开门。”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比心心念念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更加惊喜的事呢? 我与他亲吻。他嘴里戒烟糖的酸甜唤醒了我的味蕾。我与他拥抱。紧紧地,用力地。我想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想把沉淀的想念揉进他的心里。 END. ———————————— 戒烟糖让我染上了名为“你”的瘾。

小番外1 “所以中也是想要来找我?” “没有!绝对没有!” 小番外2 “太宰,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是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的关系。” 真·END ———————————— 宰治:我逃叛的是港黑,又不是原中也。 *一点点后记: 谢谢你看完了戒烟糖。 (其实跟戒不戒烟没什么关系,所以最后他戒烟了没我也不清楚(喂 最初是想写一个失而复得的故事,无奈文笔单薄逻辑混乱,我写出来的文字比不上他们的半点好。其实在这篇私设很多的文里我说不上他们互相的感情到底算不算是爱,这也是我在写文的过程中一直在纠结的,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是对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两个人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中也说的是“我依赖你,我需要你”,太宰说的是“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其实我认为在这两个人相处中所产生的感情里,这两句话抵得上千万次“我爱你”。
生活中是损友,战场上是战友,从15岁开始他们就愿意把自己的后背完全的交给对方,因为信任。我一直认为信任是人与人之间产生深重感情的根源。因为信任你,所以我依赖你,我需要你。因为信任你,所以我才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在所不惜。 这也许就是只属于双黑的浪漫。 还有就是关于太宰从“我愿意和你做任何事”到“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的转变,希望有人发现了这个变化。 谢谢你能看到这里。谢谢你能顶着我的意识流(泥石流)文风看完这篇文。真的很感谢。

一半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