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烟糖·中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我流原著向
我本不是一个习惯回想过去的人,只是今夜皎白的月色适合怀念。但当第二只烟也浪费于我回忆过去之时,我还是皱了皱眉头表达对自己又想起了那个混蛋的不满。
我把手上的烟蒂摁进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又取出了一支烟放进嘴里。这次我并没有点燃它。比起燃烧后的尼古丁,烟草本身的味道更让我着迷。我静静的等待着令人安心的苦涩在口中扩散。
太宰治总是喜欢趁我不注意时偷走我口袋里的烟盒,理由是我被捉弄后气呼呼的表情像被主人戏耍了之后的小狗。我追着他窜上两层楼打骂到了顶层的首领办公室门口,惊动了在给爱丽丝挑小洋裙的森先生,在被以扣工资威胁之后,太宰治总算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态度。
回到办公室后,太宰治径直走向我的办公桌,搜出了我所有味道的烟的一个一个闻了过去,于是我打趣他,我们俩到底谁是狗。他装作没听见,嘴角一撇吐出舌头,说,中也对烟的品味和对帽子的品味一样差。就在我差点触动异能用物理方式让他离开我的办公桌前,太宰治突然站起身凑近我,贴上了我的嘴唇。几秒之后他结束了这个吻,并在我的嘴唇上咬了一下,说,效果不错。我一边用手背抹着嘴唇缓解疼痛一边说,啊?你这个混蛋在说什么啊。他挑起一边嘴角眯着一双桃花眼说,中也果然是小蛞蝓,黏糊糊的。

织田作之助是太宰治的朋友,有些时候我挺感谢他的,因为只要太宰治和他去喝酒,我就能得到一个安静的夜晚。太宰治总是在喝完酒的第二天中午兴致冲冲地跑进我的办公室问我喝不喝威士忌,然后不停地教唆我提早下班陪他回家喝酒。
比起威士忌的烈性,我更加偏爱红酒的柔和易饮。只不过太宰治太过缠人,我无可奈何只能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带了一瓶威士忌。太宰治早早就等在了家里。见我到了家立刻跑去冰箱拿出了一盒冰块。我翻出了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买来的威士忌酒杯,倒入了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1/4杯然后放入两块冰块。在这期间太宰治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等待我将杯子推到他面前。
太宰治摇着手里酒杯,琥珀色的液体散发着清冽的香气,在明亮的灯光下有些晃眼。他兴奋地跟我讲着昨天晚上和织田作之助喝酒时的故事。他说,中也你知道吗,织田作说他的工作有时要处理埋在港黑大楼后的哑弹,他还说可能会有被炸飞的机会!
我小口的喝着杯子里的威士忌,冰凉又刺激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流进胃里。太宰治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中也,我好想跟织田作换个工作啊,如果真的能被炸飞那我真是太高兴了!说是这么说,太宰治必定不可能得到这样的工作,森鸥外也不会允许他放弃自己的脑子去做这种工作。因此我只是眯起眼睛随意地附和着,而太宰治还在继续着他的幻想。

从大约4年前的某一天晚上无意间发现戒烟糖的甜腻可以中和掉威士忌的苦涩开始,我总是会在被太宰治逼迫喝威士忌的时候在嘴里含上一颗。那时我总是很担忧地想这样下去我可能会变得离不开戒烟糖。
威士忌的酒劲有一些大,让喝惯了红酒的我有些晕眩。我垂着头跟太宰治吐槽戒烟糖除了好吃以外几乎毫无用处,不光没有让我丧失抽烟的欲望,甚至还对戒烟糖上了瘾。太宰治用手指缠上我左肩上稍长的头发,说,这就是荒霸吐的体质吗。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本打算瞪他一眼,却又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根本瞪不出气势就作罢了。
我有些疲惫,觉得自己不能再喝了。恍惚间我突然开始思考起我和太宰治的关系。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三年里,多亲密的事情我们都做过了,却总觉得相处方式和开始无异,没有人主动来打破这层关系——或许是我多想了。我大部分时间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因而认为这个问题不值得花上时间去思考的。但有时——比如说被酒精冲刷得大脑混沌时——我又会开始琢磨起太宰治是怎么想的,而我又是怎么想的。我想要问问他,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却又害怕自己会因此沮丧。我用手撑着脸,游离在自己矛盾的思考中,恍惚间好像把话说出了口。

太宰,你说啊,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后悔了。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我立刻从濒临晕厥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把脸埋进胳膊。我说了些胡话。
酒精带来的热度让我焦急的快要流出眼泪。冷静过后,我抬起头,我本想让他早点回去休息的,还未张口,就撞进了一抹鸢色之中——太宰治吻住了我。他一下一下地轻吻着我的嘴唇。
他说,是什么都愿意和你做的关系。
我顺势搂住了他的脖颈,绷带的粗糙颗粒感让我产生了一种熟悉的安全感,我借着再次翻涌上的酒劲和他滚上了床。不知过了多久,我累的几乎睁不开眼,只是记得太宰治落在我额角的吻,迷糊间听到他叫了我的名字。我在混沌中思绪紊乱地想着,太宰治的那句话我应该去怎么解读。倦意渐深,我也懒得再去追根究底了。
我已经太久没有见到太宰治了。
在那大约半年之后的一天晚上,我推开门还没来得及打开灯,就被人撬开了唇齿,一颗圆圆的小球滑进了我的口中,是熟悉的柑橘味。但我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尝,因为太宰治重重地咬住了我的嘴唇。他的动作算得上强硬。我在玄关踩着踢了一半的皮鞋被吻到双腿打颤。被黑暗包裹的感觉让我以为世界上只剩下了我们。

像是彼此都想要索取什么似的,我们热烈地、用力地接吻,或者说是情欲中激发的兽性让我们像争夺般撕咬着对方好看的嘴唇。然后我尝到了一丝咸腥,是血。疼痛感刺激着我的神经,我如遇水的鱼一般更加沉溺于此,直到被人压上了大床,才回过神用手抚上了他湿润的脸。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没有缠上绷带的脸,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哭。在黑暗中。我轻轻地唤着他,太宰,太宰。像是在安慰一个因失去了心爱的东西而支离破碎的孩子。他把头埋进了我的颈窝,将五指没入我的指缝,藏住了一声哽咽。
这几天的事,我很抱歉。我小声地说。
他用缠着一半绷带的手用力地压住我,被握住的手腕传来轻微的刺痛。直觉和现实都在告诉我他内心有多痛苦,鸢色的双眼像染上了昏暗的血色一样无不叫嚣着他的崩溃。平日温和白皙的脸庞在格外刺眼的月光下显得甚是惨白。他想要发泄,想要将我撕碎然后吞吃入腹。他越是粗暴越是沉默。
我感觉到眼角流出了泪。我把它归咎于太宰治在我被颈链覆盖的皮肤上用牙齿研磨带来的生理性反应,因而忽视了我不知缘由的来自心口的疼痛。 在高潮来临时,积蓄了许久的生理性眼泪冲出了我的眼眶,我听见他在我耳边一声一声地念着我的名字。

中也....中也....
他的声音缓缓地把我推进深渊。
TBC.
一半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