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cp】张佳乐&孙哲平个人向短篇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包括:
张佳乐个人向:【雨】、【海】、【森海天】、【山下丛】、【海边岩】、【树上花】,以及有点皮的【消失的猫】、【张佳乐说夜路走多了总会见鬼的】
孙哲平个人向:有点皮的【孙哲平表示你把脑洞收一收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以及【臂】、【谁言踏雪只寻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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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佳乐雨
张佳乐去霸图的那日云南又是一个雨天,他叫的专车轻巧的停在院前,车轮上带着少许泥泞,他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后转头就上了后座,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性,有着这个年龄的人惯有的轻微肥胖,张佳乐皮相嫩,骨子里面又带着一股雨水浇不灭的少年气——少许忧郁,大把热血,轻易的让人把他当成了暑假将要去远方旅游的大学生。
路上张佳乐和司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那位司机是兼职的,周末出来挣点外快,话语间总是不经意带上了妻女,小姑娘刚刚结束了幼儿园生涯将要直面是个小学生了的残酷,张佳乐的视线跨过座椅靠着倒车镜和他相交,司机脸上带着点倦意,车里面有三分水汽和上一个乘客上下是留下的水印,张佳乐弯着眉眼朝他笑了一下,算是遥遥敬了一把那位在司机口中带着女儿又接点比较自由的活计填补生活,还能把丈夫养的满是幸福油光的女士。

他家离车站不算太远,响应号召又赶上开会的结果就是大街小巷你永远不知道你昨天走过的路今天会不会被堵上,蓝色的围墙悄然压缩着车辆行走的路线,司机看见前方的屏障叹了口气,有点紧张的问张佳乐他是几点的车。
“不急,您慢慢开就好。”张佳乐配合着雨刷的节奏一挥手,任由司机自由发挥。
后半段路顺的出奇,一阵没往车站跑街边就变了个样子,张佳乐有点迷茫的看着完全陌生的小巷,远方熟悉的建筑明确的给他指明了所处之地,之前常常念想着的火烧却不见了踪影,不过他想想现在也没有能一句话就给他停车买火烧的战队大巴也就释然了——青岛还有海鲜在等他。
快到的时候张佳乐手机蹦了个提示,他一眼扫过发现是司机已经确定了到目的地,司机看见他的眼神笑了笑,“之前不是绕路了吗,就提前结束了。”
张佳乐想了想这个确定了也没法再改,只能谢过了以后在候车大厅评论着把司机夸上了天。
上车张佳乐就有点头疼,一等座也没有逃过前后都是熊孩子的命运,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为了避免被认出来的麻烦一挥手把这一排的票都买了个干净,起码只用忍受两个方向的魔音灌耳,而不是四个方向的环绕立体声。

一路上外面倒是给了个晴天,直到快到站雨才又倾了盆,张佳乐看着雨珠连绵轻轻的把手指贴在玻璃上,窗外雨水在他不能触碰的地方肆意蔓延,纵横交错的水流无规则的勾勒出一个符合物理学意义却人不能猜测的画面,最后车开始减速那种纹路才点点消失,汇聚成了一片水帘。
下车的时候张佳乐懒洋洋的走在最后,前面人声合着雨声逐渐缥缈,而他走出车门的一刹那若有所感的微微抬起了头,瓢泼大雨的千万分之一借着风的力量不知怎的躲过了车站层层遮挡,凭借着冥冥之中的一丝缘分落在了他的眼角——他想起多年之前的一个雨天,他在电脑前就着窗外的雨给一张账号卡取下了百花缭乱这个名字,然后在捏脸的时候因为一滴奇迹般横过大小家具打在眼角的雨滴给他在眼角加了个浅淡的泪痣。
如今那颗具象化的雨已经在护目镜下安然开到了韶年*。
*韶年:男孩七岁称韶年,百花缭乱七岁x
张佳乐海
张佳乐时常会去看看海,毕竟在辽阔又悠长的海岸线边上人都是星星点点的,谁会管边上那个星是张佳乐还是弓长亻圭乐,随手拿个墨镜往脸上一架效果就等同于整容,被认出来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与零。

比如说张佳乐开开心心的往霸图最近的海边跑了俩月才发现他至少还张新杰在海边偶遇了八次——这还是他们副队看见他满世界找垃圾桶过去指了个路才成功认的亲。
他不像张新杰总喜欢在阳光耀眼的时候跑到海边看星辰,也不像韩文清敢大晚上在海边看月亮顺便吓唬人,张佳乐就喜欢在有雾的天气看海。
那不知道是水雾还是什么的白总是刚刚好罩住海岸边的山岩,不算蓝但很漂亮的海水执拗的朝着岸边奔腾,海风的呼啸在耳边消散又起,三三两两的人踩在沙上遥望远方。
偶尔会有中二病上来格外可爱的人朝着大海高喊,声音短暂的压过层层叠叠海浪声在风里留下一个涟漪又平,张佳乐听见过有人喊爱情有人喊青春,沙滩上总有人写着什么字追求什么永恒,有次他看见三队小情侣蹲在地上写爱情,边上两个小伙互相看了看蹲下来在沙滩上写了一个大大的霸图,还活灵活现的画了个霸图的队标,最后好像还不过瘾一样的把霸图全员的名字和账号卡写了个遍——张佳乐隐约看见自己名字挨着大漠孤烟,边上还TM有之前没被海浪冲干净的半个爱心。

这就很尴尬了。
张佳乐愣是蹲到那群人喊爽了走人,溜达过去想了想拍了个照片匿名发给韩文清然后拿脚把那个爱心蹭了个干净,中间还要小心不踩到边上的名字,完事以后他一脚深一脚浅的踩着细沙出了沙滩,一边还在心里骂说靴子是男人的浪漫的家伙一定没有踩着马丁靴走过沙滩。
他走到沙的边缘想了想找了块石头,本着爱护衣服的心态从包里面翻了张A4纸就那么坐下看着海浪连篇,四月的海边还是有点冷的,不过他不太在意,起身以后那张纸上面短暂又永恒的烙上了石头的纹路,他想了想走向垃圾桶的脚转了个弯,顺手把那张纸收好放着了。
他看着海,心想青岛这个城市大概只适合旅游不适合居住。
看着这样辽阔又浩瀚的海太久终会升起一股子豪迈的浪漫,时间长了就离不开了。
张佳乐森海天
张佳乐到了霸图以后养出来一个奇怪的习惯——每到周六比赛前那可以自由支配的半天就逮着乱七八糟的公园去遛弯,因为这个还被孙哲平吐槽过到了霸图以后不但作息规律了连生活习惯都照着老大爷发展了,“你在百花的时候都宅的快长毛了,你这是想把之前十几年的运动量都补回来啊。”

张佳乐对此表示十分的不屑,觉得你是没见过我没打荣耀之前满世界浪的劲,K市他都看到烦了好不容易到个大好的海边旅游城市不多走走都对不起死在他屋里的那一大堆除湿袋,完全无视了K市好像大概可能也许也是个旅游城市的事实。
实际上青岛这边的风景也是真好看,张佳乐出去的时候喜欢坐霸图门口的那趟公交,可以一路完美的给他扔到地铁站不说车上还都是老人,只要他不要浪太狠把张佳乐三个字写脸上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他是谁,那条路严格来说是有点绕远的,但是他还是喜欢多费半个来小时坐这一趟车,多出来的那半个小时这趟车几乎就是在树丛中穿梭,这个季节青岛的树都陆陆续续的变了色,加上青岛这边的人不知道太随意还是想弄出一种凌乱美,路边的树种的相当随缘,平时基本都是绿的还看不出来什么,到了这个季节红的红黄的黄,随便拼一拼就是一副油画。
他出门的时候正好是太阳好的时候,过分明媚的阳光配着蓝的像画本里面一样的天倒是挺好看,偶尔路过小小溪流上面都带着闪,光毫不吝啬的打亮街边的树叶,浅黄和淡绿和阳光一起在树上分界,在万物开始凋零的季节里面透出一股子生的萌动,只有零星几颗从树叶到树干都是深红的树才有一点该是属于这个季节的沉沉。

路上他零零散散的换位置给老者一个方便,到最后轻巧站起顺便收到一个感谢,他安静的看着眼前的树,好像突然脱离了烟火看见了淡然,阳光依旧灿烂的耀眼,身边的老人低声谈论着家长里短,小孩的小声清脆又纯粹,车拐过一个又一个弯,上面的人多了又少,张佳乐又一次坐到了他最开始坐的位置,他拖着脸有点无趣,因为他知道这班车已经驶过了树最茂密处进了人间。
这种时光倒是没过多久,路边红了顶的石楠映亮了他的眼,他眯着眼睛看着路边无人关注却耀眼的红宝石,突然有点想要一枚红宝石的耳钉戴在百花缭乱的耳上,不过他想到自己视角看不见这种东西以后还是决定作罢,毕竟就他的位置来说常常能看见的好像是大漠孤烟或者石不转,张佳乐想象了一下大漠孤烟带个红宝石耳环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没准是个好主意——碰见个心里素质不行的能直接笑到退赛。
想着想着他露出了一个笑,把自己裹得稍微严实了一点以后就那么下了车,说来也巧,他下车的位置正好有个火焰的塑像,他看着那个形状一脸见鬼的觉得自己大概是看到了烈焰红拳。

倒地铁的时候没什么可说的,为了防止在地铁里面被认出来他干脆坐着睡了一觉,青岛现在的天气多少有点凉,他揉了揉自己靠在玻璃格挡上靠的有点疼的头,突然有一种还是去学个车的冲动,不过他想了想自己的认路能力和导航的坑爹程度觉得还是算了,因为迷路误了比赛也不是个事。
他今天的目的地是八大关——去年这个时候他在青岛瞎晃的时候刚好看过八大关绿与黄交接的样子,鲜活与沉淀的将死拼在一颗树上的样子太难忘,他终是还想再看一回。
他漫无目的的在树与树直接穿梭,他眼看黄绿交接,蓝尾的鸟蹦蹦跳跳的带着树枝不住的晃动,一片顽强的绿里面偶尔探出一只红的耀眼的花,有人举着相机有人唱着歌,有人背着画板有人穿着婚纱,有不少路上拉着隔离带,里面一群群大学生举着旗子快速滑过,张佳乐看了看发现今天这里有个轮滑马拉松比赛,偶尔他路过一个旅行团,里面都是异色眼和语的人,他路过一个小卖部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低了帽子进去买了瓶水找了块糖,里面有个客人问老板娘这里哪边的风景好,她带着的孩子看着店里特大号的兔子眼睛都在发光,老板娘断断续续的和人抱怨着现在的一百纸币谁都不敢收,张佳乐买完水走出门看见一片花枝和银杏。

走着走着他看见了海,淡黄发白的干沙和被海浪打成棕色的沙交接,更深的地方湿的可以连成一片的沙倒映着天的蓝和海相接,海面被过分耀眼的阳光照得一片银白,远方的货轮在海上沉沉浮浮,海风吹起了沙上新娘的裙摆,不远处摄影师大喊着让他们笑一下,一片白裙中一个红的像火的姑娘格外耀眼,一个小伙子背着不想踩在沙上的姑娘往前走,沙滩上有不少人写下爱情,边上的礁石里有零零散散的人找着海货,水褪去的路线留在沙上被阳光映成银白的带和细碎的天,他站在沙滩上笑了笑,转身走出人群。
树木相连,人并不相通。
张佳乐山下丛
张佳乐到霸图以后养出来一个奇怪的习惯,他基本上每天下午训练中间休息的那四十分钟都会出去在马路上溜达一圈再回来继续训练,后来孙哲平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以后还特意打电话过来问张佳乐从哪来养出来的这么个习惯。
“以前叫你出去走走比把百花缭乱改成红配绿都难,现在你这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的?”孙哲平有点郁闷的说。

“哦,因为我发现红配绿也挺好看的。”张佳乐想了想回答到。
张佳乐走在路上,看着路边的风景,那个时候正好是春季,天上的流云翻滚流淌,下午阳光正好,边上的崂山上层次分明的绿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山下的马路边上种着密密麻麻的灌木丛与矮树,石楠新发的红叶被阳光打的透亮,远远看去像是一块由红宝石雕琢、以上帝之手镶钻光芒的艺术品,石楠边上丛生的灌木每一片叶子都带着新春十分才有的嫩绿,大片的紫荆与桃花交杂,艳红的海棠和烟粉的杏花相映,桃红的碧桃与雪白的樱花相生,每一寸土地都散发着春的味道,每一段道路上都弥漫着新生的欢喜,张佳乐深吸了一口气,由衷的敬佩能将一切色彩交辉而不带一丝俗的春。
远处的大屏幕上百花缭乱扔出一片手雷,光影交错、姹紫嫣红,犹如乱花迷了人眼,张佳乐又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往前走。
他和春都不停留。
张佳乐海边岩
张佳乐加入霸图以后和霸图其他人一起去看过一次海,不过不是在海冰浴场或者其他景点,而是鲁迅公园边上一块没什么人的地方,那里的海边几乎都是礁石没多少沙滩,移动的过程基本上就是从一块岩石跳到另一块岩石上面,硬要说的话比起海滩漫步更像是攀岩或者爬山,不过那并不影响张佳乐的心情。

他看着眼前浩瀚的大海,张开了双臂朝着海大喊,“这就是霸图人的浪漫啊。”
边上韩文清咳嗽了一声,刚刚想要提醒张佳乐低调点,就看见张佳乐缩了一下,一副吓到了的样子改口重新喊了一遍,“这就是霸图的浪漫!”
边上林敬言笑了笑,对着眼前广阔的大海轻轻的说,“不,这是冠军的浪漫。”
“这是冠军的召唤。”
过了一会他们喊够了分批往回走的时候张佳乐和林敬言遇见了一个算命的,那个算命也没拿什么罗盘一类的道具,也没有穿道服,看上去就像一个在这里暂时休息的游客一样,然后他在张佳乐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张佳乐,问他要不要算命。
张佳乐莫名其妙的拒绝了。
“你浪漫独立,但是运气不佳,命中无子,经常会和珍视渴望的东西失之交臂,但是只要你不放弃那些终究是你的。”那个算命的不管张佳乐的拒绝继续说,“三年,最晚三年,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张佳乐愣了愣,笑了,“三年太长,今年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了。”他顿了顿,看着那个算命的的眼睛说,“一定能。”

那个算命的也对着他笑了笑说,“祝你好运。”
祝你好运,一定好运,我要夺冠,怎么能不好运。
然后第一年张佳乐复出霸图,亚军。
第二年,孙哲平复出义斩,霸图折戟四强,林敬言退役。
第三年还没有开始,张佳乐入选国家队,世界冠军。
你终将得冠,你必将得冠。
Wir milssen wissen,wir werden wissen.
we must know——we will know
——by 大卫·希尔伯特(Hilbert,David)
张佳乐树上花
第七赛季退役以后张佳乐一直处于一种不知道该干什么的状态,读书,这么多年就没有读进去过,做生意,他清楚自己不是这块料,工作,他自己都不知道除了荣耀他还会干什么。
张佳乐想了想,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十分蛋疼的状态,除了自己什么也没有,除了荣耀什么也不会,除了冠军什么也不缺,闲的发慌,但是就是什么都不想干。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把这辈子所有的激情与热爱都放在荣耀里面了,最惨的是他不但把那些都放在荣耀里面了,还拿不出来了。

最后还是他那个在大学当老师的妈看不过去了,直接给他扔到大学里面,让他挨个专业的蹭蹭课顺便想想自己想干什么,想不出来就旅游去,别在家里每天瞪着电脑屏幕发呆浪费电。
张佳乐的母亲一向是说道做到的主,所以第二天张佳乐就开始在大学里面蹭课,不过这个课蹭的也不是一般的艰苦,听不懂还没书,不能带口罩帽子还不能让人认出来。最开始的那段时间张佳乐每天早上爬起来看着自己的脸真的是去整容的心都有了。
不过最后张佳乐想了想觉得还是别了,万一不小心整残了弄成王杰希那样他妈估计真能给他扔出来。
后来张佳乐的妈估计看他每天在教室听到睡着也是没辙了,也不管他了,就留下一条,不能在家半死不活的待着。
张佳乐想了想,和他妈报备了一声以后就背了个包满中国的溜达去了。理由是在家除了发呆真的不知道还能干什么,去外国他怕自己因为不会说外语饿死在外面。
然后张佳乐就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溜达,没有计划,没有目标,就是单纯的下火车或者下飞机,然后走一走,饿了找地方吃饭,累了找地方睡觉,朝什么方向走全看硬币,跳上一辆不知道去哪里的公交车然后又跳下,坐上一趟不知道开向何方的地铁又下来,他不知道要去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偶尔的路过火车站飞场或者客车站然后开启又一个完全未知的旅程。

有那么一段时间不说荣耀里乱七八糟的人不知道张佳乐在哪里,连张佳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过前者是想找找不到,后者是觉得无所谓。
在哪里都一样,在哪里他都是张佳乐。
在网游里折腾人的是他张佳乐,和孙哲平一起当土匪的是他张佳乐,在百花当着副队长每天和孙哲平对骂的是他张佳乐,在荣耀场上打出繁花血景想要怼死叶秋的是他张佳乐,孙哲平伤退以后一个人扛着百花一路杀进决赛的是他张佳乐,而最后选择离开的也是他张佳乐。
第七赛季决赛结束的时候张佳乐对着那个已经变成黑白的画面发了好长时间的呆,一个又一个曾经被他强行忽略的问题又回到了他的脑海里,恍惚间他看见有个模糊的人影站在他的眼前,问他你想要冠军吗?问他你能带着百花拿冠军吗?
他问他,你想要的是冠军还是百花的冠军。
张佳乐眯了眯眼睛想要看清楚那个人影,然后他听见那个人影问他,你真的还适合百花吗?张佳乐愣了愣,然后站起来走出了操作间,去开这个赛季最后一场记者招待会。

他是百花的队长,不管成败他都不能停留或逃避,他只能向前。
但我明明是个远程不是近战啊,张佳乐想。
我是个远程不是近战,张佳乐愣了愣又念叨了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想通了什么,又好像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百花缭乱是弹药不是狂剑,更不会是落花狼藉。他是张佳乐,只能是张佳乐,百花缭乱是弹药,也只能是弹药。而这两个赛季他都想让百花缭乱像个狂剑和弹药的混合体甚至成为狂剑,他想让自己从张佳乐变成张哲平或者孙佳乐。
之后整个夏休期张佳乐都在想那个人影的问题,他问自己,你想要冠军吗。他问自己,你能带着百花拿冠军吗。他问自己,你想要的是冠军还是百花的冠军。
你想要的是冠军还是百花。
然后张佳乐给经理打了个电话,他在电话里面特别平静的告诉经理,他要退役。
“我已经不适合当百花的队长了,不,我早就不适合当百花的队长了,”张佳乐对着电话说:“荣耀,冠军,这些都不是一个人能拿下的东西,而只要我在百花,百花就只有一个人。”

“百花可以有一群其他的谁,没有张佳乐,甚至没有百花缭乱,但是百花不能有一个张佳乐和一群其他的谁谁谁。”
“对不起。”
张佳乐在那个夏休期无数次的梦到总决赛结束以后的那个人影,他眯了眯眼睛,想要看清那个人影的脸,然后那个人影问他你真的还适合百花吗,然后他看清楚了那个人影的脸——是百花缭乱的脸。
把张佳乐拉回现实的是火车到站的提示,他下了火车感受着扑面而来的腥咸潮湿的气息,看了看出站口的提示才发现他到青岛了。
青岛张佳乐来过很多次,不过每次都是为了比赛,正儿八经的看这个城市那是一次都没有的,张佳乐翻了翻自己的内存,十分确定自己对这个城市的记忆只有霸图,海,海鲜。
张佳乐想了想,觉得来都来了去看看海算了,嗯,看看海看看海鲜。
然后张佳乐发现自己迷路了,主要表现在他知道海正前方大概一两百米的地方,但是他绕不过去。最后绕了两个小时张佳乐放弃了,果断的开始在换个方向溜达,然后张佳乐发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叫做青岛对一个靠标志物找路的人特别的不友好,因为青岛的绿化特别好,好到了一种基本上三层左右的楼看都看不见,找个标志或者想看清楚楼上的招牌你需要飞的那种状态。

张佳乐十分确定自己不会飞,并且十二分的确定自己饿了,但是他找不到可以吃饭的地方,张佳乐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树,树,树,以及树,觉得青岛的绿化弄这么好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完全忽略了一个小时以前自己作死的朝着两边全是树的小道走才是导致他现在找不到路的最大原因。
不过走的时间长了张佳乐发现青岛这个地方的绿化挺有特色的,基本上所有的植物都不是单一的绿色,绝大多数的树和灌木尖端上面的叶子都是艳红色或者黄色的,远远的看上去感觉像是一片花海而不是树。
很漂亮,但是就靠张佳乐脑子里面残留的语文基础只能想到老树开花一类的形容。
张佳乐看了看那些树,觉得还是叫这个树上花吧,好歹听起来浪漫点。
最后张佳乐还是成功的把自己从那一大堆树里绕出来了,不过他也没有再去看海,只是找了个短租房住下来了,每天心情好出去溜达溜达,心情不好出去溜达溜达,懒得动了就蹲房子里面做一条安静的咸鱼。这种不知道该说是四大皆空还是懒的动脑子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了青岛的老土著——韩文清打电话邀请他来霸图为止。

接到韩文清电话的时候张佳乐正好在霸图附近,接上电话以后张佳乐想了想就一边说一边往霸图去了,以至于等他到霸图门口的时候吓了韩文清一跳,以为他打个电话还带着召唤技能的。最后张佳乐告诉韩文清他要考虑一下,然后他想了想,把租的房子退了就回家去了,回家打荣耀,然后再回来,不过这个回来指的不是青岛,而是荣耀。
他从荣耀中来,然后迷失在了这个现实的世界,而现在他选择到那个和他血肉相连的世界,并且再一次的朝着王冠前进。
只不过这一次他披的不再是百花的大旗,百花缭乱也终于有像个弹药了。
后来有一次以后他妈问他怎么想开了,他说就是在青岛看了那么多天的花花草草到最后还是觉得百花缭乱的手雷比较好看,所以就回来了。
然后他妈无语了半天,也没再说什么,扔给他一瓶眼药水就去做饭了。不过不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是她也觉得好看。不是百花缭乱的手雷好看,而是打着荣耀的张佳乐好看,神采奕奕的,终于像个活人了。
张佳乐一直记得第七赛季百花缭乱问他的问题,他问他你想要冠军还是百花的冠军,而这个问题在第九赛季霸图对百花的时候张佳乐终于有了答案,他想要冠军,他现在想和霸图一起拿冠军,然后他想看现在百花的每一个人一起拿冠军。

他带着百花拿冠军需要百花缭乱是个弹药专家,需要张佳乐不是队长也不需要扛起整个战队逼自己像个狂剑,但是只要他在百花这就是不可能。所以他退役,所以他离开,所以他复出,在霸图复出。他离开了百花,带走了百花缭乱,留下了落花狼藉和未来无限的可能。
阳光照在青岛路边密密麻麻的树上,映的那大片的红叶剔透而又艳丽,
仿若百花缭乱,万花盛开。
张佳乐消失的猫
张佳乐走在不知道那个城市的路上,他觉得他累得脑子都木了,他本可以继续向前走,也有可能在某棵树下头枕草地昏昏睡去;但是,正当他站在那儿,试图让头脑清醒些的时候,他看见了一只猫。
那是一只花斑猫,和时常待在百花后面空地里面被他们叫做花花的那一只一样。张佳乐看了看那只猫,蹲下去伸出手,那只猫便跑到他身边,在他的手指间来回蹭起了脑袋,就像花花常常做的那样。
终于,那只猫转身跑开了。正值夜晚,它还要巡视自己的领地,捕捉老鼠。它轻轻地穿过马路,朝着角树林另一边的灌木丛走去,然后在那儿停了下来。

张佳乐继续盯着它,这时,他发现猫的举动变得非常奇怪。
它伸出爪子去拍打它前面空气中的某种东西,某种张佳乐看不见的东西。然后它向后一跃,脊背拱起,毛发竖立,尾巴僵直地伸着。张佳乐了解猫的习性。他更加警觉地看着,只见那只猫再次靠近那个地方——角树与花园树篱的灌木丛之间的一块空草地,又拍打了一下那里的空气。
它再次向后一跃,但是这次跳得没有那么远,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又是几秒中的嗅来嗅去、爪子触碰、胡须抽动,终于好奇心战胜了警惕性。
那只猫向前一迈,然后就消失了。
张佳乐眨了眨眼睛。然后他静静地站着,紧靠离他最近的一棵树干,这时一辆卡车转弯驶过来,车灯照到他的身上。卡车开过去后,他穿过马路,眼睛盯着那只猫一直在打量的地方。这并不容易,因为他无法把目光集中在某件东西上。但是当他靠近那个地方,设法仔细观察时,他看出了端倪。
终于,他从某些角度看到了。那儿看上去就像有人在距离路边大约两米的地方将空间切开了一块,它大体呈方形,不到一米宽。如果你与那块空间处在同等高度,从侧面看你几乎看不到它,从后面则完全看不见它。只有从最靠近马路的一边才能看到它,但也很难看清楚,因为透过它,你所能看到的一切与这一边的完全相同:被一盏街灯照亮的一片枯草地。

但是张佳乐深信不疑,另一边的那块草地在一个不同的世界里。
他不可能说得出所以然来。只是他马上就知道了,就好像他知道火会燃烧、善意是美好的一样。他所注视着的是某种极为陌生的东西。
仅仅是这一个理由,就足以吸引着他俯下身子向更深处望去。他看到的一切使他头晕目眩,心跳加速,但是他却丝毫没有迟疑:他先把身后的背包摘下来放了过去,然后慢慢的自己也钻了过去——穿过现实世界框架上的这个洞,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张佳乐看着自己身边的景色无比的震惊,不是因为这里的东西又多么奇怪或者超现实,而是因为他曾经无数次的想着,一次又一次的在午夜时分梦到这里的荒漠与夕阳,甚至长久的凝视着这片土地,通过电脑屏幕和百花缭乱。
张佳乐轻轻的说出荣耀策划赋予这片土地的名字——西部荒漠。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努力的把孙哲平,百花,亚军,退役甚至荣耀都抛在脑后。
空气中的那个空洞就在他的身边,无论是从这边还是那边都很难看见,但却确定无疑地存在着,俯身向空洞的那一边望去,他看到了自己的世界——无人的街道。他不禁一颤,转过身来:无论这个新世界如何,总会好过他刚刚离开的那个世界。带着逐渐出现的眩晕感觉,那种处在半梦半醒之间的感觉,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寻找那只猫——他的向导。

张佳乐用一种新奇的目光看着眼前的景色,他从西部荒漠走到了烈焰森林,从埋骨之地到格林之森,在张佳乐快要走不动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很大的钟楼——罪恶之城的钟楼。
那栋钟楼上面没有现实中一些钟楼的华丽和繁复的花纹,也没有交叠重复的涂料壁画和彩色玻璃,在没有看到上面的表盘以前张佳乐甚至以为这就是一个单纯的柱子。
不过张佳乐没有过多的注意这个钟楼,一方面因为他不是百花缭乱,跳不上去,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看见了那只将他引入这个奇妙的世界的向导——那只花斑猫。
也许是因为对这个未知的世界的好奇,那只猫并没有再一次的抛开张佳乐自己去游荡,而是和张佳乐一起走到了钟楼前,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钟楼的外墙像是积木一样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拆开重组,最终变成了一个从张佳乐脚边延伸到表盘的楼梯。
“这是在邀请我们上去吗?”张佳乐自言自语到,然后和猫一起走上了台阶,随着张佳乐一步步向前,本来暗的好像可以吞噬一切的台阶一个个亮起,好像在欢迎什么一样,不一会张佳乐和他的向导就走到了台阶的尽头——那个巨大的钟表旁边。

借着脚下台阶的高度张佳乐看见了远处的风景,空无一人的荒漠,远处明明暗暗的森林,以及陆地尽头那一片染上了夕阳光辉的大海。
张佳乐看着眼前的景色有点楞,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眼前这样完全脱离人类痕迹的广阔天地,也从来没有想象过可以看到星空和夕阳相接,大海与花田相邻是一种怎么样的美丽与震撼。
“这不是我的世界,”张佳乐想,“这里甚至不是荣耀地图。”
“那么这里是哪里?”张佳乐迷茫的看着不断变化的天空想。
“这里是孤岛。”一个不知道该说是空灵还是空洞的声音在他脑内想起,张佳乐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声音就继续说了下去,“这里是孤岛,这里的每个人都会不断地遗忘,忘记人际关系,喜欢,讨厌,爱,恨,喜悦,悲伤,只留下自己的姓名和这里的规则。作为补偿,这里的人永远年轻且不死。”
终于回过神的张佳乐刚刚想要和那个声音说什么的时候他发现眼前的钟走到了十二点整,然后他听见钟声在耳边响起,一下,一下,又一下,张佳乐惊恐的觉得随着钟声的响起他好像失去了什么,最后等到钟响完了十二声开始了新的一轮走动的时候张佳乐想着仿佛刻在自己脑子里面的名字和规则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了——他失去了一切。

张佳乐站在阶梯上迷茫的看着远方色彩绚丽的海洋,听着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歌声,他想,他一定要离开这里。
他走下台阶以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钟表,之后向前走过大街小巷,看着人们跟身边的人做着自我介绍,有的人刚刚还在一起说着永恒与忠心,但是钟声过后他们对彼此来说就只是个陌生人。
张佳乐一直在向前走,直到他走不动了为止,他突然发现前面的荒漠之中的一片枯草地上有一只举动特别奇怪的猫。
它伸出爪子去拍打它前面空气中的某种东西,某种张佳乐看不见的东西。然后它向后一跃,脊背拱起,毛发竖立,尾巴僵直地伸着。张佳乐觉得那是禁止的表现,但是张佳乐除了一个放在地上的背包以外什么都没有看见,他只能更加警觉地看着,只见那只猫再次靠近那个地方——角树与花园树篱的灌木丛之间的一块空草地,又拍打了一下那里的空气。
它再次向后一跃,但是这次跳得没有那么远,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又是几秒中的嗅来嗅去、爪子触碰、胡须抽动,终于好奇心战胜了警惕性。

那只猫向前一迈,然后就消失了。
张佳乐眨了眨眼睛,他觉得他可能找到离开的方式了,他静静地站着,他眼睛盯着那只猫一直在打量的地方。这并不容易,因为他无法把目光集中在某件东西上。但是当他靠近那个地方,设法仔细观察时,他看出了端倪。
终于,他从某些角度看到了。那儿看上去就像有人把那里的空间切开了一块,它大体呈方形,不到一米宽。如果你与那块空间处在同等高度,从侧面看你几乎看不到它,从后面则完全看不见它。只有从最靠近的一边才能看到它,但也很难看清楚,因为透过它,你所能看到的一切与这一边的完全相同:被一盏街灯照亮的一片枯草地。
但是张佳乐深信不疑,另一边的那块草地在一个不同的世界。
仅仅是这一个理由,就足以吸引着他俯下身子向更深处望去。他看到的一切使他头晕目眩,心跳加速,但是他却丝毫没有迟疑,他自己钻了过去,还带上了地上那个背包,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拿上那个背包。
他穿过这个世界框架上的这个洞,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空气中的那个空洞就在他的身边,无论是从这边还是那边都很难看见,但却确定无疑地存在着,俯身向空洞的那一边望去,他看到了那个他刚刚离开的世界。
他不禁一颤,转过身来:无论这个新世界如何,总会好过他刚刚离开的那个世界。带着逐渐出现的眩晕感觉,那种处在半梦半醒之间的感觉,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寻找那只猫——他的向导。
张佳乐说夜路走多了总会见鬼的
张佳乐下公交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不知道是因为有点晚了还是因为国庆假期,整条路上都空荡荡的,张佳乐听着回荡在空气里面的喘息声加快了脚步,想要早点回宿舍洗个澡睡觉。
为什么我当初要选山上的宿舍啊,张佳乐看着前面忽明忽暗的路灯绝望的想。
算了,爬吧,不爬还能怎么样呢。
远处的阴影里面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像是回应张佳乐一样说道。
张佳乐顿了顿,默念了一遍脑海里面剩下的那点马哲知识继续往上走,他的影子随着他的走动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昏暗的光线,来回飘动的影子,加上凹凸不平的道路导致他走的格外艰难,张佳乐低着头努力的想要看清楚地面是否平整,然后他突然发现前面的路上没有熟悉而又昏暗的灯光,只留一片漆黑。

张佳乐抬头看了看月亮的同时正好原本隐藏在厚厚的云彩里面的一轮圆月露了出来,勉强照亮了前路。
不,照亮前面的路的不止是月亮,草丛里突然亮起的白光,边上体育场的玻璃上倒映出来惨白的影子,都和月亮一起冲开了遮挡物照亮了人间道路。
身前身后不知道从何而起的嬉笑声与哭喊,张佳乐回头看了看空旷而又黑暗的小路,打了个寒颤。
是风吹出来的声音,张佳乐想,一定是风吹过的声音。
这条路原来有这么长吗?那个声音真的是风能发出来的吗?张佳乐看着地上自己因为远离灯光而不断拉长变暗的影子想,那些亮光和人影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佳乐看着自己的影子愣了愣,又问了自己一个问题——我影子边上那个影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张佳乐猛的回头看了看身边,清冷的月光照亮了这条短短的、除了张佳乐以外一个人也没有的小路。
张佳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跑去。
过了一会张佳乐终于跑到了宿舍楼的门口,他毫不犹豫跑的进门按电梯,幸运的是电梯正好停在负一楼,很快就上来了,张佳乐坐上电梯,按下十八楼的按钮。

我回宿舍以后一定要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把刚刚的一起归功于睡眠不足的张佳乐想到,然后他突然想起刚刚在宿舍楼前台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不对。
——为什么24小时有人值班的前台里一个人都没有?
张佳乐又打了个寒颤,算了不管了,先回宿舍再说,张佳乐打开的电梯门毫不犹豫的走出电梯,转弯,刷房卡回宿舍,然后就在他刚刚打开房门开开灯,准备洗澡的那一刻走廊的灯熄灭了。
他对着开关折腾了一会,终于承认了一个事实,宿舍停电了,张佳乐无奈的看了一眼洗澡间,决定直接睡觉。
然后他突然听见外面楼道响起了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而且听声音像是朝着自己宿舍来的,张佳乐顿了一下,一边不合时宜的想为什么宿舍里有一股熟悉的铁锈味一边转过身果断的把全身的体重压到了门上,那一刻他特别庆幸他们宿舍的门是朝里开的。
张佳乐闻着那股浓郁到好像有人在宿舍被分尸了一样的铁锈味又听了听外面的脚步声,绝望的发现那个脚步声的源头已经在他宿舍门口了,同时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伴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门上传过来,张佳乐感觉他推了好几次门才停止。

张佳乐感觉外面没有东西了以后松了一口气,然后他放在边上充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惊之下他放松了堵着门的力量——
门开了。
孙哲平表示你把脑洞收一收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孙哲平觉得今天过的有点不顺,先是早上起来发现张佳乐的床上连个鬼影也没有,一看手机,人表示世界这么大我要去看看,晚上再回来。
孙哲平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陷入了沉思,关于早饭吃什么,关于午饭吃什么,关于晚饭吃什么以及他用不用给那个出去看世界的生物留晚饭带夜宵,然后孙哲平又看了看时间,觉得第一个问题可以省略了,他还是直接去吃午饭吧。
其实孙哲平觉得习惯了身边有一个叫做张佳乐的迷之物种以后他变懒了不少,毕竟,早上起床有张佳乐闹他起来吃早饭,上课有张佳乐拉着他同甘共苦,午饭有张佳乐拽着他抢饭,晚上还有张佳乐和夜宵,基本上一个张佳乐可以抵过一打闹钟,而且还自带帮你点菜的功能,所以突然一下张佳乐不在了孙哲平还有点不习惯了。
别的不说,他又得开始思考一个困扰了千千万万人数千年的问题——中午吃什么。

平时吃什么都是张佳乐负责点菜付账,孙哲平负责吃和每月上交伙食费,这下张佳乐一个想不开自己去看世界了孙哲平还真的想不出来吃什么比较好,最后他想了想,随便点开了一家店叫外卖送过来完事。
孙哲平点完一看,这个好像是张佳乐经常吃的一个拌饭,味道不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闻起来有一股铁锈味。
不知道是孙哲平手气不好还是那家店因为假期没有认真做,反正吃完以后孙哲平觉得宿舍里面除了铁锈味什么都不剩了,他看了看外面都快要被吹横过去的树和满天飞舞的东西,觉得铁锈味就铁锈味吧,总比打开窗户然后过一会发现宿舍里多了点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好。
等吃完午饭孙哲平本来想着再睡一会来着,但是因为外面体育场太吵了是在睡不着就又爬起来了,他看了看体育场上一群一群跟发酒疯差不多的货,玩了会电脑到饭点就下楼吃饭去了。
等孙哲平吃完饭准备回宿舍的时候正好边上一个认识他的拉他去给社团的排练提提意见,然后孙哲平到了地方才知道他说的社团排练就是中午他看见的那一群喝着可乐耍酒疯的,孙哲平当时就想走了,奈何边上带他来的死死的拉着他的衣服不放手,只能看完了大半场到剩下十几分钟散场的时候在走,等孙哲平回到宿舍有点意外的发现张佳乐还没有回来,他想了想,拿上要洗的衣服去扔到负一楼的洗衣机里面洗了,等衣服洗完以后已经快十点了,加上他们学校所在的城市本来天黑的就早,基本上外面已经处于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了。

那个笨蛋不会摔了吧?
孙哲平想了想路上那一片黑的要死还坑坑洼洼的路有点无语的嘀咕了一句拿上衣服准备上楼看了看张佳乐回来了没有,然后他按了一下电梯,发现电梯一点反应也没有,再一看,灯都灭了。
估计是停电了吧,孙哲平想,然后拎上 衣服去一楼前台想问一下什么时候来电,就发现前台上一个特别犄角旮旯的地方贴着一张通知,上面写着因为线路检修今天十点到十二点之间停电,前台工作人员统一开会,十二点以前没人。
孙哲平看了看自己手里一大堆湿哒哒的衣服,想了想自己大概好像是住在十八楼。
操。
孙哲平叹了口气开始往上爬,摸黑爬楼也就算了,他们宿舍楼八楼以上还没有标楼号需要自己数着,说实话,孙哲平爬上去以后除了想打人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了。
然后孙哲平走到自己宿舍门口也没有掏房卡,毕竟宿舍门靠感应器一停电基本就是一摆设,使点劲撞一下就能开,然后孙哲平撞了两下门没开,寻思着还是乖乖刷卡进吧,结果一掏兜,得,没带房卡。最后孙哲平没办法翻出张佳乐的电话想问问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然后孙哲平若有所思的听了听宿舍里面传来的熟悉的铃声下意识的又撞了下门——

门开了。
孙哲平臂
孙哲平的手臂一直是大多数百花粉的最爱,孙哲平有一副不像电竞选手的好身材,高个,肩宽腿长,脸上永远带着三分狂又没有韩文清那么吓人,不过如果让百花粉选最喜欢的部分的话大多数人都会选他的手臂。
他的手臂是真的好看,肌肉线条流畅,小麦色的皮肤下面压着无穷的力量,但是却没有那些练健美、健身的人那种肌肉过度膨胀的痕迹,大多数时间他都会把队服的袖子撸到臂弯处,露出那被无数百花粉称赞的臂,小麦色的肌肤下青色的血管,分布近乎完美的肌肉,菱角分明的肘,以及以此为连接的、带领百花一次又一次的冲向胜利的手。
他每次赛前握拳吹气的样子几乎烙在了每一个百花粉的灵魂里,小臂的肌肉紧绷拉起手腕、手掌、手指,青色明显却不过分突出的血管将承载生命的力量运输到将要带着百花走向胜利的剑,手腕处的骨分明,修长的手指握成拳,像是宣告胜利是将要高举的旗帜,他向拳上吹气,他变成落花狼藉,他扛起葬花,他溅起血景,他成了百花中最美的红。

当百花俱乐部宣告孙哲平手伤暂停比赛的时候几乎没有一个百花粉相信,他们的队长怎么可能在百花最灿烂最好的时代受这样的伤?他那样漂亮,那样有力,他宣告胜利的臂怎么可能受伤?
而事实是那烙在百花粉灵魂里面的臂上缠上了洁白的绷带,那双臂的主人坐在看台下,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上的花开花谢却没了那抹能染整个世界的红。
他的手臂上缠着绷带,绷带下压着剧痛,他手里死死的捏着落花狼藉,他心里紧紧的扛着葬花,他看着百花缭乱,只是看着。
有不少百花粉在他在义斩复出以后会看义斩的比赛,只看个人赛,只看孙哲平,只看那位狂的只留狼藉的战士,站在场上,攻击,攻击,攻击,再攻击。
霸图对义斩那场几乎所有的百花粉都看了,新粉眼里都是恨,老粉眼里只留下了一个画面,他依旧裹着绷带的小臂的肌肉紧绷拉起手腕、手掌、手指,修长的手指握成拳,像是宣告胜利是将要高举的旗帜,他向拳上吹气,他攻向了百花缭乱,然后倒下。
中间没有一次停顿、调整、犹豫,他攻击,只是攻击。

攻击谁?
攻击他的繁花。
用什么攻击?
用他的血景。
孙哲平谁言踏雪只寻梅
昨夜的风雪很大,我靠在被冷气浸染透了的树干上无聊的重复着等待,这片本就空无,下过雪以后更是极度的安静,长时间待在这么个地方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要不是这里太过重要也太过神圣我一定是要在高歌一曲的。
而我不能放歌,所以只能思考。
我在这里等一个人,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人,替一个已经离去的人等,我已经等了四个年头,这场雪化完春来了就是第五个年头,我也不确定自己的耐心能支撑多久,这边的风景很好,是我初见觉得看一辈子都不会腻的震撼,但再美的风景看了四年多也没什么意思了。
我抬头看去,初见震撼到我一时失神的景色正是当季,极度的白中间一朵数人高的花,艳红的牡丹是开到盛的模样,玉石般通透的质感,九天之上落下的白雪温柔的把那张扬的红拥住,只留些许不甘的继续在雪里红艳,像是皮不屈的生命力,长条的黑棺安静的矗立在红白相争的边角,是绒面的材质和镜面的盖,银色的平面在皑皑白雪和灼灼天光之间太过刺眼,一时也说不上是那边更嚣张。

牡丹必然不是真的牡丹,江湖少有人不知百花谷张佳乐所造的牡丹楼,黑棺也必然不是真的棺材——里面是百花谷前任谷主的重剑葬花。
马蹄声包裹在雪里显得有些沉闷,黑衣的男子翻身下马,数人高的牡丹依旧立在雪里,那人一把重剑也是剑风瑟瑟,一剑扫去吹散了花上的雪,然后朝花走去。
后边一人问我为何在此,“要不随我们进去暖和一会?”,那时还不是百花谷主的人笑盈盈的,腰间血玉雕的牡丹比扫尽雪的那朵要艳。
他说此处有美酒。
现在想想为了那一坛酒守了这里四五年也是挺亏。
太冷的地方总是让人犯困的,我想着想着居然进入了浅眠,唤醒我的还是被雪包裹的马蹄声,我回头望去两人策马而来,高一点的那个径直去黑棺里取了重剑,一呼一吸间停了的雪再次纷飞,被雪抱了太久的牡丹轰然燃烧,另一个人问我是否要再饮一盏酒。
红玉似血带清鸣,那就是我为什么一直拿滴来形容这牡丹。
张佳乐经典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