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图
首页 > 短文故事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包含【血色蔷薇】、【多少楼台烟雨中】、【曙红】、【耳钉】、【烟花易冷】、【烟火】、【染红】、【对镜看我】、【烈酒】、【坐看苍天】、【冰雹】、【酒鬼】、【烟】、【妆】、【窗】、【凉】、【风】、【天雷地火】
#txt见附件。
楚云秀血色蔷薇
楚云秀啧了一声,踩灭了刚刚燃到一半的烟,猛的从高台上跳下之后也不动手,一脚一个就把那一群自以为是的小混混都放倒了。伤都在头上。
也不知道她穿着紧身皮质的超短裙是怎么把腿抬那么高的。
楚云秀略带可惜的看了一眼地上那半根香烟,随意的踢掉跟断了的高跟鞋就那么走了,丝袜包裹的足踩在血里染上了一抹红。
楚云秀回烟雨以后皱着细长的眉和李华说下次买鞋的时候换个牌子,这个月跟都断四次了。
李华苦笑着点了点头,把手里楚云秀让买的东西递了过去,在她点头之后接过她脱下的丝袜捧起那双沾满了血泥的足擦拭,白的剔透的小腿上血色晕开,像是蔷薇花开。
楚云秀多少楼台烟雨中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楚云秀偏爱细跟红底黑面的高跟鞋,每天不管是待在家里追剧还是外出都会仔仔细细的化妆,不过她从来不用什么眼线笔眼影,全靠几只口红和稳定的手。
她喜欢高跟一下一下砸在地上的感觉,像是一管没有填充火药但依旧致命的枪。不过因为这个她高跟鞋一向报废的很快——总有些带着轻蔑与傲慢的傻瓜来弄脏她的鞋底。
她会在路过窗边的时候大大方方的看着光滑的亮面上自己的倒影,对着身后或者窗里看呆了的人嫣然一笑,想着这次的口红色号不错,可以让沐橙试试。
想到苏沐橙她舔了舔嘴唇,完全不在意越发红艳的唇舌有多诱惑。
说到底她只为自己活,别人就是为她掏心也只是为红底染了新花。
她不太喜欢抽烟,唇齿与海绵相接的感觉远不如亲吻冰块,但没办法,烟是真的提神,也是真的解愁。
她这么想着点了根烟,随意的吸了两口以后按在了地上依旧温热的身体上,挥散烟雾离去了。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今朝走这条路的千千万,谁又知道有多少人为她的鞋底染了花。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楚云秀曙红
楚云秀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红,细长的眉眼间一缕薄红在白的透明的肌肤上分外鲜明,艳红的唇舌像是未凝的血,连散在身后细软的发丝都被仔仔细细的镀上一层酒红,连那双眼里盛的都是朱砂妖艳的红。
可她却好像不愿只是艳丽,偏用一袍黑衣将那无人有命得见的凝脂玉包在里面,只留鞋底一方红等着她以血染花。
在她身上什么形容词都黯然失色,她太明艳又太暗沉,细长的眼里刻着淡漠而厚艳的唇有写着深情,嘴角上钩却在眉里写着淡淡的愁,一双眼睛里同时埋着墓碑与花田,火机里喷出的火焰舔上了细长的烟,红唇为火焰的对面留下猩红与甜香。
她是一抹红,有胭脂的媚却没有俗,有朱砂的毒与寒却失了辰砂的软,有大红的不阿而去了喜,有酒红的似醉似醒但缺了疯,硬要说一种的话她大概是曙红吧,如同朝暮间的火烧云一般灼眼的曙红,燃尽一切而温暖晨昏线的两边。
楚云秀耳钉
楚云秀是在她退役的那年秋天打饿耳洞,记得那时候大概是十一前后,她有天晚上突发奇想出去绕着公园走到脸颊透着凉意才回来,回来偶尔看见已经在柜子上面放了一段时间的穿耳器犹豫了一下,走进浴室洗完澡出来大概给耳朵消了下毒就按下了针的尾端。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耳朵被打穿的瞬间有一点点的疼,楚云秀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打的有点靠里,她无所谓的喷了点药以后把剩下的那个穿耳器扔进了垃圾桶以后就上了床。
耳洞在特定的人群里面是有特定的意义的,她对遵循规则没什么兴趣,不过她也确实不打算再打第二个耳洞了——她只需要一个耳洞,一个耳钉,一个人。
人她不一定能有,不过耳钉她就看上了一个,就不会再找第二个了。
楚云秀退役以后自己考了大学,由于荣耀职业选手的特殊性和国家队世界冠军的名头学校倒是也没难为她,只要成绩过的去剩下的都无所谓,不过楚云秀不是会靠着过去的东西过活的人,所以她还是坚持的顶着一群小孩围观的视线按时上下课,不过宿舍生活什么的她是真没那个耐心和一群小孩闹腾,所以她是住在自己租的房子。
曾经在战场上跟那堆心脏拼战术的脑子用在学习上也算是轻松,理工科的专业课她缺了近十年补的竟然也不算困难,唯独一门英语烦人至极楚云秀有点头疼的想着两个月以后得四级,哪怕是她成绩在苏黎世结结实实的待了两个月她的英语也没有丝毫的进步,她叹了口气翻上床无视还有点隐隐作痛的耳朵认命的拿起手机继续和单词作斗争。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可能是有点乏,也有可能是放下了必须全神贯注的东西的过,楚云秀难得的在没有打算睡着的时候睡了个彻底,不算重但是也绝对不算轻的手机压在胸口也没有给她丝毫清醒。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楚云秀被自己的生物钟弄醒以后有的懵的看着压在身上已经快没电的手机,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楚云秀无语的把手机插上充电以后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的身体,换了个姿势继续睡去。
她依稀记得昨晚她做了一个关于苦难的梦,但是醒来的时候眼角干涸,嘴角却僵的像是笑了很久。
楚云秀迷迷糊糊的发现耳洞的位置已经没了痛感,她想,可能是因为苦难已经过去了的缘故吧。
楚云秀烟花易冷
楚云秀吃完晚饭以后看着外面已经黑透了的天突然有点想出去转一转。
这段时间正好是春节假期,她姥姥家外面没多远就是商业街,哪怕是这段时间也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楚云秀不太想戴口罩眼镜什么的伪装,但是她心里也清楚这么出去八成会被围观——世邀赛过后荣耀彻底火了一把,连带着他们出门的时候难度又加了俩星级,四舍五入一下除了没多少狗仔跟踪以外已经差不多和一些二、三线明星一个待遇了,其他人还好,出道这么多年多少也有点躲人的经验,叶修叶领队坦坦荡荡了小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一个没转换过来大大咧咧的出门买了包烟差点交代在外面,那以后所有人基本都死了不伪装出门的心。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毕竟当时叶修连上林宛都没出,就在小区里面的小超市买个烟都能被堵的跑都没法跑,这还是他之前躲记者躲粉丝躲出经验了,最后连跑带忽悠的折腾了俩小时才把自己整回去,他们这些跑路能力还没叶修强的还是悠着点比较好。
楚云秀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犹豫了一下,最后咬咬牙给自己扎了个双马尾,硬是拿夹发板给自己整了齐刘海出来,一点妆都没化就那么出门了,临出门前觉得不太安全还从柜子里面把早些年买错了的一件粉嫩嫩的羽绒服翻出来套上,最后那个形象别说粉了,估计苏沐橙站她面前都得楞一阵不敢认人。
冬天的天总是黑的格外的早,不到七点就已经黑了个透彻,楚云秀沿着小巷走进了喧嚣,井盖边上溢出的水雾一溜的向上飘,最后模糊了一片灯火成了光团。
街上的树早就缠满了彩灯,她随意挑了一个灯比较好看的方向慢慢往前走,路边有几个和她差不多大小的姑娘在路边卖着一些小饰品,问价的声音和笑闹声重叠着有点听不清楚,她看见里面一个有点像苏沐橙的小姑娘对着手哈了口气,然后不知道想起什么了就那么自顾自的笑弯了一双眉眼。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楚云秀笑了笑,有点无语的发现自己明明还只是二十四五的年纪——和街上大多数姑娘一般大小,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们都下意识的把人归在‘小姑娘’的范围。
她走的那条街路口处有一个大的商场,她歪了歪头,想起好像那家商场另一边的外墙上有一整面的灯排成烟火的形状,去年的时候还有一小段简短的报道赞美那些按设定变化的灯是无声却不冷的烟火,她站在那个路口看着正对着那一墙烟火的快餐店突然有点想吃冰激凌。
走到那个路口她至少要过两次马路,她懒懒的站在街口能红灯变绿,还算不错的听力让她听见边上两个姑娘小声讨论,一个说她长得好像楚云秀呀,一个说我楚队才不会梳怎么幼稚的发型呢,应该是单纯长的像吧。
楚云秀想了想,转过头对着她们俩露出一个戴妍琦教的糊弄亲戚专用装傻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升级版,成功的让那俩小姑娘坚定了自己认错人的想法。
那一边的红灯终于变绿,她从容的和人流一起向着另一边走去,这个时间段大街上连带着红灯都带着一股子喜庆的味道,人群里面有拉着手依在一起的小情侣,有走过半生还搭伙一起过的老夫妇,有笑闹的着的少年,有三三两两讨论着明星、化妆品、或者其他什么的姑娘,也有和她一样形单影只的人,她走过马路以后等在了下一个街口,这个位置已经能看见商场墙上的烟火,她站在夜色里面看着金色的灯像烟花一样炸开又合拢,合拢又炸开,然后那一边的红灯也变绿了。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楚云秀走到甜品站前面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再往前溜达一点等回来的时候再买冰激凌,人行道上有不少举着手机拍商场外墙的,楚云秀估计又有一些新闻上会说这是什么绚丽有无声的美好了——而实际上这也确实是美好的,不算太冷的夜里面金色的烟火无声闪烁,行人脸上大多带着笑,街边弥漫着烤红薯的香味,救护车的声响从远处近了又离去,卖草莓的摊子边上有个可爱的小姑娘递给老人一瓶温水,卖花的小哥高唱着‘无人问津的歌谣’,烤串的味道盖过了烤红薯的,而她走到了另一片灯火下。
那边是一个商业区,半步行街的那种,楚云秀想了想干脆进去溜达了一圈,不知道是都放假了的原因还是快过年了都在囤年货,里面的人格外的多,她漫无目的的在里面溜达了一圈以后出来正好撞上一群求婚的,小姑娘惊讶的抱着恋人递给她的一大把玫瑰,边上他们的朋友一个个上来递给她一支又一支的花,那个位置正好是个灯围出来的长廊,红色的灯光衬的人比花娇。
楚云秀绕过那一片还在闹腾的人又看见了一片灯,空旷的地上一大片假的郁金香里面被人挨个放进去了灯,一眼看过去不用脑子想的话就是一片自发光的花,楚云秀站在一边看了看不得不承认就算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会觉得这个场景有点梦幻。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边上的树上有的缠着彩灯有的挂着前几年出来的一个叫做流星的灯柱,长短不一的灯柱垂直的挂在树上,白光从上到下闪过,像是每一棵树上都有神明降临流星散落,楚云秀又看了看那片灯,转头走上了回头路——她想吃冰激凌了。
路上小姑娘的感动还在继续,烤串的味道清晰了又开始淡去,卖花的小哥换了首歌还在唱,街边的老人喝着温水露出一个笑,她在烤红薯的香味里面买了一个冰激凌,笑着拒绝了第二个半价这种相当有力的营销手法以后得到了手里的一份凉,她找了个没什么人的角落吃着她手里的甜筒,保持一手插兜的姿势一边吃一边看着那个商场墙上的烟火。
她轻轻的把最后剩下的那点蛋壳扔进嘴里,随着卡茨一声宣告那个冰激凌逝去的声音继续往回走——
她从安宁走入喧嚣,又终于是离这份喧闹远去了。
楚云秀烟火
大年三十的夜总是喧闹的,不过楚云秀家里每年过年都是天南海北的,一个地方最多就三两苗子人,就算热闹也热闹不到那里去就是了,早些年的时候他们家还会出去在外面订年夜饭,后来人散在各地各有各的理由聚不到一起以后也就不费那个事了,随便在家里做一桌比较丰盛的饭菜就算过了这个年。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今年过年的时候连上楚云秀一桌也就四个人,一家人平平静静的吃着饭菜,过年的时候多少也会喝一两口酒,不过也都是为了个好玩,今年楚云秀经常在傍晚的时候趁着天黑出去溜达一圈,偶尔跑到超市买点东西的时候顺回来一小排小瓶的酒,可能是为了复古也可能是为了好看那些酒都放在两个拳头大小的瓷瓶里面,瓷瓶上烧制着流动的色彩,忽略机械生产的单一和死板一眼看上去还算好看。
那些酒都是果酒,不同的味道瓶子的颜色还不一样,当初楚云秀买它们就是单纯的觉得瓶子不错,黄褐色瓶子是桂花酒,浅白色瓶子的装着荔枝酒,胭脂瓶里面封着桃花,蓝紫色瓶里存着蓝莓,青色小瓶里面有着青梅的香,楚云秀看着觉得顺眼干脆就一样拿了一瓶,正好除夕夜的时候大家一起喝两口就当个玩了。
那些酒确实不算什么好酒,清酒的味道上面飘着一缕还没有融进去的甜,不醉人更不会解愁,当个饮料喝两口,然后能在嘴里留下点甜就是这个酒的全部了。
楚云秀家吃饭一向快速,哪怕是除夕夜他们家也在半个小时里面解决了晚饭收拾好了桌子,七点半的新闻联播准时开始,楚云秀随手拎起外套去门外抽烟顺便醒醒酒——当了职业选手以后基本不碰酒,偶尔喝两口多少有点不适应满腔的酒气与甜味里面缠着的豪情。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她姥姥家因为种种原因到现在还是一方扎在闹市的小院,整个院里大多都是空旷无人居住的独栋小楼,家里挨家挨户都有院子隔得远的缘故哪怕在这种日子里面也没有多少人声,倒是成就了新年欢闹里面的一方安宁。
她站在门口看着前方前些年建起的高楼随手点了根烟,不够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放在嘴上,只是松松的捏在手里,修长的手指被那点红光照亮了点,又慢慢的因为对面高楼上流动的灯火看不出什么光了,这些年来除夕夜早就和过去变得不同了,没有了漫天的烟火却多了高楼上的流动的冷光,缺了鞭炮万响而人间家长里短觥筹依旧。
楚云秀看了那栋高楼许久最后还是没抽那根烟,不过她倒也没有浪费——烟花鞭炮是不让放了,烟花棒还是能点两根的,她从台阶边上那一小把烟花棒里面随意的抽出一根拿烟点上,然后灭了烟静静的继续看高楼,烟花棒在她手里无声的放着金色的烟火。
后来那点烟花棒都让他们一家随手放完了,老少都随手拿烟花棒在空中画着无意义的图案,楚云秀站在院里一颗因为寒冬枯了枝的玫瑰旁轻轻的拿手指夹着烟火棒,咋一看手势和拿烟一模一样,让人生怕她下一秒就顺手把烟花棒叼到嘴上,不过最后烟火到了头她也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烟火闪耀,烟花缥缈。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楚云秀染红
楚云秀常年顶着半头红发——她不太喜欢从发根开始染发,所以染发的时候只染了下半截,一开始大家都觉得楚云秀应该是哪家理发屋的常客,因为她的头发永远都是那种耀眼又沉的很的红,她头发不算特别长,过肩不到半腰的发从顶到尾完美的由浓墨到胭脂色过渡,发尾卷着散但是不乱的大波浪,平时就那么随意的批在身后,训练或者打比赛的时候就能看见她从白的吓人的手腕上撸下一根毫无装饰的皮筋三两下困住一头长发。
一直到后来世邀赛的时候其他人才知道她已经小十年没有去过理发店了,平时头发的打理修剪全靠自己,“不太喜欢别人在我头上动土。”她耸了耸肩,“就只能自己来喽。”
“可以,这很楚云秀。”叶修带头鼓掌。
楚云秀无语的在一片掌声里面翻了个白眼,把刚刚买好作势要把刚刚买好的染发剂糊他们一脸才止了那一片掌声,转头回自己的房间和头发做斗争了。
他们集中训练的时候为了适应世邀赛那边的环境也是两人一间的,作为唯二的姑娘楚云秀和苏沐橙毫无疑问的住在一间,结果就是苏沐橙回房间以后看着坐在椅子上面的楚云秀吓了一跳,“你这个……是干什么啊?”苏沐橙有点懵的指了指楚云秀拿细皮筋捆成两根长得和触角一样的刘海问她。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染的时候不捆起来会涂到脸上。”
“哦哦哦,你继续。”苏沐橙表示懂了,“我可以围观吗?”
“可以啊。”
楚云秀特别豪迈的一挥手抓了一把染发剂就直接糊到了头发上,带着塑料手套的手灵活的在发丝之间穿梭,力求把每一根头发都糊上染发剂,那些本来还带点浅粉的膏体一点点变成了一片血色,楚云秀相比正常人细不少的发丝一点点渐渐的被染发剂全部包裹,连带着那两根‘触角’也被仔仔细细的刷上了艳红,“等一个小时以后洗了就行。”楚云秀涂完以后和苏沐橙解释了一句。
一个小时的时间说长也不算长,两个人抱着平板看了一场擂台差不多就到了尾,楚云秀动作娴熟的从椅子上窜起来去了浴室洗拿一脑袋红,苏沐橙在一边看到叹为观止——那么大的动作她居然还能控制头发哪里都没碰见,也是特别牛逼。
淅淅沥沥的水声从浴室传来,没两分钟苏沐橙就听见楚云秀无语的叫她帮忙去别人那里借个梳子,苏沐橙有点疑惑的去了回来才知道刚刚楚云秀顺手一梳就报废了一把梳子,“酒店的梳子果然还是不好使。”楚云秀叹了口气谢过她以后说。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那你还用啊。”苏沐橙有点震惊的看着跟凶杀现场有一拼的浴室说。
“这不是不想祸害自己的梳子吗。”楚云秀大概把头发上的染发剂清理干净以后说,“一会又得洗一遍浴室。”她叹了口气。
“你加油。”
苏沐橙看了看溅到脚边的红色液体说了一声果断的选择了远离这个看着跟至少割了俩人大动脉的才能整出来的现场,还体贴的给楚云秀关好了门,放了门口地毯一条生路。
苏沐橙坐在椅子上看着视频突然有点走神,边上楚云秀用剩下的染发剂孤零零的立在桌子上,边上垃圾桶里面的塑料手套上有一大片红,苏沐橙想起刚刚叶修那句这很楚云秀莫名的感觉有种说不清的东西翻腾出来。
这很楚云秀,楚云秀又是什么呢?
苏沐橙想刚刚她熟练的动作,她想,她要做过多少次一样的动作才能连镜子都不用就染好半头红发?她要试过多少次才能保证自己每次烫出来的头发都一样完美?苏沐橙试着别过手摸了摸自己头发到楚云秀头发长度的位置,那是一个极端不顺手的姿势,她是怎么一个人用这样的姿势将自己的头发剪的整整齐齐的?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她是怎么扛着烟雨走过那么漫长的路?她看见网上那些纯属胡扯的话是个什么心情?她知道烟雨上面决定的时候在想什么?那些漫漫长夜里面随意的聊天和因为看不到大结局暴躁的人表象下面压的到底是什么?
苏沐橙问自己,如果我站在她的位置我能怎么样?靠着自己的能力成为烟雨的队长,也是联盟第一个,前十个赛季唯一的女性队长而被非议,没有多少经验和老将的庇护自己闯出一片天把烟雨送进季后赛,一夜一夜的对着视频研究打法和战术,她有苏沐秋带她走入荣耀,有叶修从战术到技术的对练与教导,楚云秀没有啊!
她猛然想起之前有次看见发布会不知道怎么的混进去一个神经质的记者,不过是李华顺手给楚云秀开了一瓶水就唑唑逼人觉得楚云秀靠性别压人,平时向来好脾气的李华黑了脸,拿过话筒沉默了一下,最后只是低沉的说了一句我们烟雨的队长我们烟雨人怎么做关你蛋事,“她值得。”李华直直的站在那里说。
对啊,她值得的,就像喻文州值得黄少天递给他一杯水,王杰希值得方士谦请他一杯可乐,叶修值得整个兴欣和他一起捧起奖杯,韩文清值得整个霸图应他那句一如既往一样啊,她是烟雨的队长,她为了烟雨做了每一个队长都在做的事,她带着烟雨走到了之前从未有过的高度,但是为什么一样绝地起,一样的艰难与漫长肖时钦换来的是万人鼓掌,喻文州换来的是我们的队长,王杰希换来的是万众掌声,韩文清是十年热血,叶修是死地而后生的万众瞩目与永远的队长,而在那个发布会上还要李华直挺挺的站在那里说她是烟雨的队长?!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苏沐橙听着淅沥的水声想到那股刺目的红,她突然懂了为什么当初李华沉默后只是说她值得而不将那些艰难的、在漫漫时光里面被楚云秀一肩抗下的东西道出——他的队长选了无声走过这条艰难的路,他又怎么能去折她的红?
这很楚云秀,楚云秀又是什么呢?
是爬上雪山的豹?是化身孤岛的鲸?是暴雨夜的白鸟?是破地而出的花?
不是啊,楚云秀是一片红啊,她踩着高跟鞋走在路上,她在深夜的灯光下熬红了眼,她独自在桌前给自己发丝刷上一层红,她无数次的想着战术锁上训练室的门,她在镜前给自己唇镀上一层红,她立在场上一个又一个法术轰开一条属于烟雨的路,她拿着剪刀摸索着削下多余的发,是啊,可以的,这很楚云秀。
是不言不语走荆棘路,是孤身一人染万千红。
楚云秀对镜看我
早年刚刚出道的时候楚云秀有个毛病,一遇见重大比赛就感冒生理期头疼胃疼闹肚子轮着来,每次提前一天出问题,柜子里面总有一格密密麻麻的摆着各种药,算算日子这周应该是感冒,提前喝上板蓝根姜汤和感冒灵,两周以后对蓝雨会影响排名,那个时间差不多应该是姨妈又要来,周四开始喝红糖水,记得准备点差不多的中药泡泡脚,有的时候楚云秀也庆幸荣耀这游戏没有太多什么服用兴奋剂啊这类的问题,不然她这个按时按点开始各种嗑药的状态妥妥的得上重点监测名单。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倒也不是这一两年楚云秀就把这些情况摸的这么透彻,实在是从小到大她的身体就没安生过,这周有考试这周绝对要感冒,下周测八百米生理期不管怎么错乱都一定会如期赶到,明天有个要熬俩小时的讲座上午开始闹肚子绝对跑不了,需要晴天必遇暴雨,出门一定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雨滴淅沥而下,比运动会必定下雨这个定理还要顽强,都说不打勤的不打懒的,专打不长眼的,某种意义上楚云秀就是那个不长眼的——三年全勤一天缺席都能碰见突击大检查,有时候楚云秀都觉得别人向前是要战胜自己,她往前走是要向天争命。
那就争吧,谁怕谁呢。
楚云秀到底也只是有点烦,到不了厌恶或者觉得老天不公什么的,只是在漫长的点背里面学会了两件事,一个是看天象算自己什么时候该吃该带什么药,另一个是任何时候都要做到‘绝对’。
考试一定会考出自己不会的题,那么就不要让自己有不会的题。四个选项排除俩错误总会在剩下两个里面完美的选中那个错误的,那么就不要让做题要用上排除法。只要缺勤迟到不写作业就会遇上检查,那就让自己无错可挑——如果比赛总有意外,那就尽全力做到最好。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很多年前她还在课堂上听人讲课的时候他们老师说过一句话,世界上最让人难过的事情就是因为你的能力不够而听天由命。这种情况发生在每一个时刻——考试有一道选择能对你就肯定能过,但是你不会,只能祈祷自己能蒙对,打游戏有个技能你中了会死,但是你技术不够躲不过,只能拍着键盘祈祷自己装备上的防御技能被触发,每一个都有一个‘如果我更强就不会……’,每一个都对应着一句‘因为我做不到所以决定权不在我。’
这玩意有个通俗的名字叫‘无力感’,楚云秀有这种感觉,甚至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多,上天从不眷顾她,所以她只能不停的、不断的,去追寻更好、更强——然后他娘的自己的身体还在死命的拖后腿。
知道世邀赛这件事的时候其实楚云秀第一个反应都不是什么感慨或者兴奋,而是我去出国打这种淘汰制的比赛我得带多少药才够用啊,她头疼的算了算赛制,决定破罐子破摔,从集训开始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到了苏黎世第一件事就是找地图看了看附近的药店,这两年她身体好歹给点面子了,重要比赛出状况的概率从百分之百降到了五五开,后来更是有往三七分掉的趋势,她不怕那些汹涌的疼痛和难耐,但她不能忍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因为这种原因影响中国队拿下第一个荣耀。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一如她对烟雨。
事实上这次她的身体是真的给她面子,一路到总决赛都什么事没闹,和所有人一起举起奖杯的时候楚云秀感觉自己手里拿的都不是荣耀或者奖杯这种东西,而是向天争了二十来年命的一个里程碑。
结果当天晚上的庆功宴她就觉得不太好,第二天早上爬起来一看,得,生理期重感冒附带胃疼头晕,合着老天这次不搞战前残血改蓄力要命了,楚云秀无语的把早就准备好的药塞下去滚回床上把自己裹了个严实,晕乎乎的陷进了个只有风声的梦里,她站在悬崖之上听万丈风吹,忽的一下从狂风里面看见了镜子。
这漫长时光里变化让人很容易产生一种错觉——在人生这条漫长而孤独的路上,在组合成个体又只属于你的身躯里,还有另外一个无法发声不为人知的存在,在她认为孤身走过的每一段路里,在她当一方孤岛与天争夺海洋的岁月里,这个和她共生的存在走完从和她相对到与她同行的路,甚至在某一个时间段开始悄然的支撑她往前走了。
楚云秀站在喧嚣的风里,耳边仿佛响起了被风扩大的轻语——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我相信你可以。
我很遗憾曾经那样阻拦你。
我在你身边,你不用担心倒下。
虽然你好像不太需要——但是我会接住你的。
她伸手轻拥了一下狂风,然后笑着翻下了悬崖。
楚云秀烈酒——她总把难过闷在皮囊里,久而久之那些圆润的艰难都发酵成了烈酒,让人醉生梦死不得醒。
楚云秀无数次的认识到人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太善变又太恒久。
这种感想的起因不过是一个突然变长的春节假期,她哭笑不得的被困在了姥姥家,归队和比赛都不用想了,所有职业选手都被迫在家抱着自家的电脑自觉训练,加上闲的无聊疯狂约JJC和满世界抢BOSS,在一群自己的电脑里面没有训练软件必须要找人从俱乐部拷的人里面兴欣格外从容——年前叶修终于又回兴欣担任教练,整个兴欣战队的人选择集体留守兴欣过个热闹的年,现在每天在一群其他战队的鬼哭狼嚎里面宅在兴欣网吧如痴如醉。
硬要说楚云秀绝对算是最惨的一个,本来回姥姥家就是个短暂的行程——她倒是带了笔记本,但是运行起荣耀多少有点吃力,家里因为位置的原因根本没有拉网线,上个游戏全靠手机的热点和不差钱的开流量包,几天下来整个人都是一副无欲无求只求飞升的模样。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可能是日子过得无聊,一些之前不会去注意的东西都入了眼,她屋里的窗帘早些年就报废了,窗外空荡荡的毫无遮挡,对面的小楼翻新的时候被刷成了亮黄色,哪怕在深夜里就着岌岌可危的一线光也好像在发光,她躺下以后能清晰的看见窗户的边角框住的位置有一家的灯亮着,在普遍是老人的居民楼里很少有晚上十一二点还未入眠的人,楚云秀觉得这大概是一种习惯。
那盏灯总是在的,今夜风吹树响的声音里楚云秀在一片黑暗中凝视着那盏灯,白炽灯在夜里过分明亮的亮度居然有几分浪漫的味道,深夜的魅力在于安静和黑暗,窗外你所见的就是一切——你是这片黑夜里唯一的声源和光,而当另一束光洒下的时候人总会想,这盏光在陪我呀。
她懒洋洋的抬手去抓,心想那家人留一盏不熄的灯是不是也想着陪伴什么人。
但心情不那么明亮的时候光就不那么喜人了,她总把难过闷在皮囊里,这种时候那盏灯总让她有一种被窥视的不爽和领地被侵占的薄怒,她翻过身想要是没有这盏灯就好了。
而当那盏不熄的灯第一夜熄灭的时候她又有点遗憾和难过,像是滔天寒潮里的一丝暖阳被阴影遮盖的不满,甚至有时会生出几分孤立无援的寂寥,她在心里吐槽了一下自己的善变,又轻易的把这种善变带上了‘人类’这个宏大的命题。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她不知道怎么就想起第一次见苏沐橙的时候,刚刚成年的小姑娘有一张漂亮的脸,整个人看着毫无攻击性,赛前客客气气的和队里的前辈打招呼,到了自己这里给了个温和又有点放松的笑,上了战场账号卡的脸和小姑娘一样好看,一头长发卡着护目镜站在那里就是英姿飒爽,下一刻连天的炮火就惊掉了众人的下巴,这个看着温和的姑娘手下的角色可够热辣。
后来楚云秀想了想,觉得那大概就是她第一次看见那副精致皮囊下的铜皮铁骨。
之后再见那副尖锐的骨头就是在八赛季了,叶秋退役,嘉世一盘散沙,所有人都看见了苏沐橙的攻击性,那段时间楚云秀其实是有想过劝说她来烟雨的,不过想也就是那么一瞬间,从公上来说烟雨没法再多一个远程了,从私心上讲她知道这个姑娘的骨血坚强,能走所有她想走的路,她和楚云秀聊天的时候也还是老样子,什么苦难都不说,什么不甘都不语,只是有次赛后轻轻的叹口气,说人都是这么容易变的吗。
楚云秀知道她说的是陶轩,也多少理解她这个感慨从何而来,长久的待在叶修那样始终恒古的人身边总是会让人觉得时间很慢,遇见不那么恒古的人竟然会有点惊诧了,而楚云秀完全理解这句话是在一个圣诞节过后,她去了趟烟雨老板的办公室,领回来两个神枪手。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没人知道其实那一瞬间她在愁苦之前觉得有点好笑,早在一年前的冬天她为了苏沐橙来回思考烟雨多个远程的结果,那时她的答案是不适合和不适合,时光一转而过老板居然亲自送了两个远程进队。
老板和她谈了理想谈努力,谈了商业谈烟雨,她说知道了,心里想的居然是当时苏沐橙轻叹的那句人都是这么容易变的吗,烟雨的老板和她也算老相识,当初她进烟雨还是这位老板亲自去训练营送的合约,四十来岁的人笑出了爷爷的慈祥,说队里目前就你一个姑娘,有什么难的地方都可以告诉他,“我们都挺年轻的,慢慢来。”老板笑着把合约递给她。
时过境迁,还是那个办公室,还是那个人,爷爷一样的慈祥多了点中年男人的油腻,楚云秀看着那两个从面上就带着锋利的姑娘,突然有一瞬间在想是不是她把艰难都放在自己这里,所有人就都觉得她可以再扛很多的更多。
当年苏沐橙是不是也是这样看着叶修离去的背影,想着认识陶轩这么多年。
楚云秀坐看苍天
这些年楚云秀很少在这个常年高高挂在重污染城市榜前的地方看见这么蓝的天了,就风景的角度来讲,说不上是碧空如洗更动人还是早些年夜里橙的发亮的奇诡更迷人,但总是喜欢的。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人嘛,总有要从茫茫人世间碎在空气里的景品出世间温柔才能有点寄慰。
她大开窗户勾头出去看苍天,独属于冬天混着烟土气的冷很快弥漫过了薄衫将她拥抱,砖红色楼搭着亮黄色的墙,棕褐色的枝连着蔚蓝的天,冬天的暗淡和灰一点不见,满眼都是相机里调过饱和度才有的绚烂。
今年老房子的暖气难得烫手,她浑身上下只有一件长过腿根的衬衣,那衣服是丝绸一样的质感,漆黑的颜色搭着银色的金花,红的越发像火的长发落在上面竟然是唯一的暖色调,她整个人趴在窗台上去够了够蓝天,半秒后啧了一声就跳出了窗。
窗外的房檐接住了鲁莽的姑娘,常年被风雨浸透的地方多少有些脏乱,她赤着脚踩在细微的碎石总觉得有什么不是那个味道。
楚云秀想了想,放弃一样的盘腿坐下看苍天,也不管脚下的方寸是多么嶙峋。
楚云秀冰雹
人在人世间总是能遇见点操蛋的事,人作孽的不少,天作孽的不多,夏天突然砸下来的冰雹夹暴雨绝对属于天作孽的榜首。
那天是夏休期平常的一天,楚云秀临时去趟烟雨的窝拿资料,防晒面罩一带确定没人认的出来就没开车,烟雨俱乐部的地理位置不赖,从楚云秀家走就是个地铁直达,不过平时她们职业选手出个门难度太大,一般坐地铁就是等着大逃杀的节奏,难得盛夏满大街都是把自己裹的丁点不漏的,出门感受一下人气也不错。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职业选手说来算是万众瞩目,实际上正儿八经在人群中的机会也就是场下走上操作台的那么两分钟,其他时候要么就是三两个好友一聚,要么就是踩在场馆的台上被下面千万人看,正常人随着人群走在街上的日常对他们反而是个稀缺的感受,倒是在游戏里面被人包围的概率要大一些。
拿个资料倒是用不了多久,中间遇上经理聊了几句,训练营有什么苗子,下周的试训安排,下赛季的赞助商——经理轻轻拍了拍她肩膀,问她下赛季有把握没有。
楚云秀一一回应,到了最后这个把握那里就一口带过,什么把握?常规赛第一场?进季后赛?冠军?还是找出个能让一片远程赢的扎手的战术?荣耀这个游戏从来就和把握没什么关系,连十赛季决赛最后三对一那个必胜的场不还有个六秒半的奇迹,一切都还没开始,哪里来的把握二字。
回去的路上楚云秀也没找地方坐,随意的靠在地铁空旷的一边,她左面有两个小伙还在兴奋的讨论总决赛的惊天大逆转,右面的三个姑娘笑嘻嘻的比各个队长谁最帅,最后一个姑娘一句定了音——风城烟雨最帅,不接受反驳。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出了站就看见口上聚着一簇人发愁的看着天,暴雨毫无预兆的倾盆而下,噼里啪啦的响亮的吓人,她走到门口一看,得,什么暴雨啊,这分明是暴雨夹了片珠子大小的冰雹。
边上有人小声的抱怨天气预报的不靠谱——今天预报的是小雨,现在目测明天差不多街上又能游泳了,有两个姑娘在讨论太阳伞能不能挡住冰雹,有赶时间的一狠心找个东西顶在头上就冲了出去,蜷着的身躯藏在小小的公文包下根根脊柱可数,楚云秀实在没耐心等雨停,这么小的冰雹砸在身上其实也和大点的雨滴没多少差别,就是现在过分密集了,像是暴风雪一样的冰雹声势惊人,没几个敢无视了直接往雨里走的。
但楚云秀敢。
她把手机放进袋子里三两叠遮了个完全——正好资料她嫌麻烦直接拍了照没拿回来,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里面缓缓走向了瓢泼大雨。
倾了盆的雨和细碎的冰打在身上,她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的往前走,好像前路不是雨幕而是焱焱里的一方树荫,冰雹砸在路边车上的声音密而急,有几分像是神枪开了乱射,她想起刚刚路上收到的短信,世邀赛将要开赛。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她眯了眯眼,在空的吓人又无比喧嚣的街上,顶着万千目光走向前方。
这点雨冰不够她等,更不够她弯背脊。
楚云秀酒鬼
楚云秀高一的时候养过一个不知道该算好还是不好的习惯,她每周去超市买着一周的生活用品的时候总是会带上一瓶酒回来周末两天喝,她家属于比较富裕但是家里人都很忙的那种,基本没人管她,她也不买太贵的酒,基本都照着一瓶几十块钱的那种酒挑,再加上她家的人不会进她房间,更不会对着她作出拥抱或者摸头一类的可能闻到酒味的动作,所以她那么喝了好久都没有被家里人发现。
发现了可能也没什么影响,毕竟楚云秀六七岁开始他们就开始时不时的让她喝点了。
她不喜欢白酒的味道,不讨厌啤酒但是也没有多大的兴趣去喝,所以她每次买回来的基本都是果酒,她觉得果酒基本符合她的要求——色彩斑斓,味道甜腻,带着三分酒气,但是酒精浓度普遍不高不低。
后来她因为一个漫不经心的邀约开始打荣耀,没想到打了没几个月——她那个顶着拍键盘弄出来的乱码名称的元素法师甚至才刚刚升到满级,她就收到了烟雨试训练的邀请。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楚云秀想了想,和家里随便说了一声就自己拎上包去烟雨报到了,还把人训练营的主管吓了一大跳,慌慌张张的给她安排宿舍。
最后给她安排的宿舍是个走廊尽头的单间,挺阴的,挨着一个废弃的铁闸门,放恐怖片里面妥妥就是死人的圣地,“这里女生少,我也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只能先这样了,你看看能不能先凑合两天我再给你换。”主管有点抱歉的说。
“没事,就这样挺好的。”楚云秀无所谓的说,“宿舍没什么要求吧?违规电器或者禁烟酒什么的。”
“只要你不把宿舍点了就没事,不过小姑娘啊,烟少抽点,对身体不好。”主管认真的看着楚云秀,“酒的话酒精会影响神经,相当职业选手的话还算戒了吧。”
楚云秀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默默的在心里吧对酒的要求改了一下,色彩斑斓,味道甜腻,带着三分酒气,但是不含酒精。
下个周末楚云秀在超市找了一圈,无语的发现自己大概只能喝气泡果酒了。
之后楚云秀一步步的从一个小小的训练营到了烟雨的队长,风城烟雨的操作者,她终于还是搬离了那个铁栅栏边上的小房间,搬到了烟雨战队前队长的房间,她还在抽烟,还是在喝那些味道乱七八糟的气泡果酒,那个主管在她出名了以后就开始帮她买酒,防止她被堵外面出不来了。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随着她的存款越来越多她喝的酒也不再限于几十这个范围,她开始不计较价格,只是挑着看的顺眼的喝,但是不管哪种她最多也只喝七瓶,七瓶过后一定要换酒。
有的时候那个已经半头白发的主管偶尔给她送酒之后会留下和她喝一小杯,不说话,只喝酒。
苏沐橙曾经问过楚云秀为什么喜欢喝酒,楚云秀想了想,说她也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是爱上了可以随着喜好喝酒的权利,还是爱上了这些色彩斑斓、味道甜腻,可以将大半愁丝融解的流体。
等她退役以后她有把自己挑酒的标准换回了最初的样子,变成了色彩斑斓,味道甜腻,带着三分酒气,但是酒精浓度普遍不高不低,她总是在晚上拎上一个透明的杯子倒上一满杯的酒,随意的坐在窗沿上,看着一屋寂静半屋月光。
后来有一次她照着习惯给自己倒看一杯酒,入口发现味道有点熟悉,楚云秀想了想,好像自己买的第一瓶酒就是这个样子的,清澈透明,在灯光下泛着紫红的光,入口三分酒气七分甜腻,入心三分松快七分自在。
楚云秀想了想,觉得自己大概想起来自己那个挑酒的标准是哪里来的了,色彩斑斓满足了眼,味道甜腻满足了口,三分酒气满足了鼻,酒精浓度不低满足了心,酒精浓度不高是因为知道她没有醉酒后可以看着她的人。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她又喝了一口酒,觉得自己大概这辈子是戒不掉酒了。
楚云秀烟
楚云秀第一次抽烟是在很久以前了,她突发奇想去买了一个看着不错的烟和打火机,溜达到了边上的一个公园,那时候大概算是秋冬的交界,天气不冷不热万里蓝天,时不时还有一阵风带着点落了的枯叶在天与地的空间里打个卷。
楚云秀坐在桥上的一方石椅上,插在风衣口袋里面的手松松的捏着烟盒,脚下的木桥随着一边推着自行车的人的脚步有规律的振动,细微的震感从脚底经过千亿个传感神经反馈给脑身处之处的信息——石凳有点冷,风吹的很舒服,刘海有点长了,左边那从灌木后面有人在拉二胡,又一圈落叶被卷上了天空,几个小孩嬉笑着跑过去弄的桥咚咚的响,桥下有条河在不停的流,河里面有浮萍还有芦苇,岸边禁止垂钓的牌子边上围了一圈钓鱼的人。
楚云秀想了想,有点笨拙的拆开烟盒上的塑料纸,点燃了她的第一根烟。
很多年以后有人问楚云秀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为什么开始抽烟,楚云秀想了想,发现自己只能想起凳有点冷,风吹的很舒服,刘海有点长了,左边那从灌木后面有人在拉二胡,又一圈落叶被卷上了天空,几个小孩嬉笑着跑过去弄的桥咚咚的响,桥下有条河在不停的流,河里面有浮萍还有芦苇,岸边禁止垂钓的牌子边上围了一圈钓鱼的人,而她点燃了第一根烟。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她点燃了她的第一根烟,从此烟的苦和涩就彻底代替了那点甜。
楚云秀妆
楚云秀不常化妆,每个战队的队长最缺的都是时间,就算是霸图蓝雨这样的老牌豪门有一堆人给他们分担工作的情况下战队的队长和副队基本也不得闲,更别说烟雨这样不算太强势的战队了。
实际上对于楚云秀来说大多数战队方面的问题都不算问题,她接手风城烟雨之前战队的人都对她这个基本上已经定下来的小队长多加照顾,该开的小灶一点没少,加上楚云秀这个人的好强心和理解力放在那里,有李华帮衬着在保证训练的前提下处理好烟雨大大小小的事物压力还是不大的——前提是上面那些领导者不要给她找事。
说来也是可笑,当时她知道俱乐部签下一对职业相同的新人姐妹花的时候第一反应都不是怎么安排战术什么的,而是十分单纯且耿直的想揍自己理论上的老板一顿,别的战队都有放两个神枪手的空间,唯独烟雨没有,烟雨战队的职业构成本来就偏向中远程,整个战队团队赛阵容里面就一个能算是正儿八经的近战,忍者这个职业说到底还是偷袭和中距离攻击手段比较多,用一个忍者来顾整个近战圈明显不现实,楚云秀都觉得这俩姐妹里面但凡有一个职业和元素法师沾点边她都可以大概收拾收拾走人了。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毕竟脑子没坑的人一般想不出来五个人上三个半远程加一个治疗的打法。
烟雨本来阵容里面一个基本上完全当远程并且控制节拍的风城烟雨加上两个半近战半远程的情况在联盟里面不算多见,但是也算是相对比较偏的职业构成了,毕竟远程的控制力没有近战高,血也比较薄,大多数战队还是会选择多近战加上中远程调控的职业搭配,就连荣耀粉这些年来找出来的五圣里面也有三个半左右的近战——大漠孤烟夜雨声烦算两个,剩下三个都是近战和中远程对半分的主。
楚云秀在脑子里面过了过可能的战术,觉得之后烟雨战术的实现估计就是一拼图玩法了——拆那对姐妹或者拆她和李华的组合,起码保证烟雨在近战上有一定的防守力度和反击能力。
后来楚云秀和老板谈了谈顺便见了一那对新来的小姑娘以后十分真诚的觉得还不如收拾东西走人算了,楚云秀有点头疼的想,三个远程一个李华带个治疗和第六人的随便谁,但凡被人压缩掉了距离翻盘基本靠自爆,她算了算风城烟雨和两个神枪的移动速度,十分认真的考虑一会去技术部问问能不能稍微提一提风城烟雨的移动速度,她想,三个远程风筝带上一个忍者骚扰的话风筝用的好多少还是有点赢面的。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不过她也知道,事情绝对不会那么容易,荣耀里面心脏的又哪只那四个战术大师,哪一个能站在这片赛场上的战队都不会对战术一点研究都没有,烟雨这样的阵容那么大的限制和缺陷放在那里,想把他们套进去绝对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风筝就好能解决的。
楚云秀想想刚刚老板那句四人都要在场上就头疼,她看了一眼表,离训练时间还有将近半个小时,她清点了一下自己烟和绿茶的存货以后干脆的打开网购的页面往里面买了一堆眼霜和茶叶,祈祷这样能挡住之后肯定会和她形影不离的黑眼圈和困意。
本来她还想问问苏沐橙之前给她的那罐绿茶的网址,后来想了想还是作罢了,苏沐橙在嘉世的日子过得也不会有多顺心,在一切都没开始之前还是别给她填烦恼了。
楚云秀看了眼表,随手在自己桌上摸了根口红补妆,她买口红也好用口红也好向来都随缘,原本唇上艳红的颜色空隙里面填补上了带点黑的深铁锈红,镜子里面她的倒影带着一种精致的凌厉,天生苍白的肤色被口红称的更白,散在眼周的黑眼圈不显颓疲,反而有点像是画的太过自然的眼妆,浓而直的细眉轻挑起一个弧度,她披上黑衣套上了属于冬天的高跟长靴就那么走出了门。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气势凌厉的好像风城烟雨一样扎人。
楚云秀窗
楚云秀懒洋洋的窝在窗边的太阳椅上看着书,自打她出道以来她就很少回这个家,更别提闲着没事横在椅子上看书了。
在曾经她的头发还刚刚留到肩膀,既没有烫成现在这样的大波浪也没有染上发尾那层红的岁月里面躺在这把太阳椅上看书就是她生活的一部分。
她家那把太阳椅是当年她和父母一起去家具城的时候她母亲一眼就看上的,硬是不管她父亲的反对买了回来,太阳椅下面结实的藤木圈了一个半倾斜的圆,上去固定着橙子一样颜色的圆垫,人坐在里面有点别扭,横着躺在里面倒是正正好,实际上这些年里面她家的家具来来回回的换过不少,唯独这把太阳椅被留了下来。
“你要是觉得不喜欢了就放我屋吧。”楚云秀淡淡的看着打算把那把太阳椅丢弃的母亲说,“正好墙角有个空。”
后来那把太阳椅就在楚云秀屋里安了家,角度正对着她的床,边上一边是墙和窗,一边是楚云秀初中的时候自己拼的书架,她随手找了两个靠垫扔上去,把自己蜷起来横在太阳椅里面以后顺手在边上书架摸本书一看就是好久。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楚云秀去了烟雨以后他们家也就算是空了,母亲常年待在她的姥姥家,父亲工作调动差不多一个月也就回来住三五天,她除了夏休期和过年的时候过来看看打扫一下也就不怎么回来了,而这次回来也就是单纯的趁着过年休息过来收拾一下顺便看一眼这边的老人。
她回来以后随手把行李箱放在一边,那时候正好是个阳光不错的下午,她像是多年前一样懒洋洋的把自己横在那把在岁月里面褪了色的太阳椅上从边上摸了本书慢慢的看,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冷,哪怕窗户尽职尽责的替她挡掉了寒风她也觉得有点凉,短暂的怀念了一下曾经能热死人的家以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开开家里被她父亲停掉的暖气的想法——就这么几天,何必呢。
她叹了口气,从边上拎了个小毯子出来把自己裹了裹,继续看手里的书。
冬天的太阳总是下去的格外的快,很快屋里面的光线就让她觉得看书有点难受了,楚云秀看完了那一章以后干脆也没继续,可能是刚刚盖上的毯子太保暖了,暖洋洋的蒸的人都懒散了起来,她想了想,果断放弃站起来开灯这个选项任由自己无所事事的继续横在太阳椅里面。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她家太阳椅摆放的角度是对着她的床的,但是她横在里面的时候正好对着窗户外面的浩荡蓝天,楚云秀把手垫在脑后,干脆就静静地看着窗外日落,窗框上她当年挂上去的风铃积了一层土,她想,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听见那首风送给她古朴而又神秘的祷告曲。
艳红残阳和蓝天混合出了一种宏达又遥耀的紫,白云全被镀了金边染了红,一栋高楼拦了不算刺眼但依旧炫目的夕阳省的闪到她的眼,她静静地看着光影鸿渐,残阳如血又凋零,最后换来一泉失了星河却依旧缥缈的黑天。
她闭了闭眼,在安逸睡去和跳起之间选择了向前。
楚云秀凉
很少有人知道楚云秀喜欢带点凉意的感觉的,她平日总是像一团不会灭的烟火一样耀眼而热烈,从嘴唇到发梢眼角都带着或深或浅的红,指甲上没有指甲油的痕迹可指尖偶尔会有一只细长的香烟补了这点空缺。
所有人都觉得楚云秀很适合红,她肤色本身就浅淡,这些年长期对着电脑不见阳光更是让她的肤色越发的白,却一点都没有苍白的感觉,而是晶莹剔透的瓷白,阳光好的时候走在光里活像是在自发光,真真切切的用事实说明了什么叫做白的反光,加上那些红一点没有破坏那种莹白,反而多了三分烟火气压了那抹缥缈。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这么一个人总是让人联想到热烈绚烂和光火,下意识的觉得她会喜欢和火焰夕阳同源的暖,可惜楚云秀从来都和下意识的应该无缘。
她喜欢凉水带走温度的感觉,喜欢每一杯奶茶里面的细碎冰融,喜欢站在温凉的水下任由水温和体温相互交融——温度相近的水打在身上的感觉很奇妙,仿佛水是你的一部分,而你在同其奔腾。
她喜欢秋冬带着凉意的风,喜欢赤足踩在地上蔓延上来的凉,喜欢碳酸饮料罐上带着水汽的金属触感,也无比喜欢敲下键盘的感觉——感受着那小小的四方凉了又暖,暖了又凉。
可能是太喜欢的原因吧,她身上多少残留了一些寒凉,指尖的温度总是上不去,别人说这样对身体不好但她倒是觉得无妨,能随心长久的带着这点醉人的凉,又何必在意几十年以后的可能病痛?
楚云秀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常坐在窗台上对着月光,长过脚踝的睡袍上面浸满了月光,火红的发在月光下面看着有点落寞的平静,从足手和空气相交的皮肤上凉意肆意蔓延而而不嚣张,她轻轻的拿起一杯残茶带酒敬瑶瑶月凉,那大概就是她的难得贪欢了。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楚云秀风
楚云秀刚刚退役后的那个春天还没想好干什么的时候就被自家母上一条微信吓得跳上了回家的动车,五六个小时的车程在平时不算什么,这种时候就显得有点要命,她下了动车直奔医院一看自家妈手术都做完了不说麻药的劲都过去了,楚云秀松了口气,十分熟练的拐进负一楼那个阴森还特别容易迷路的外勤处租了个床开启陪床状态。
说是陪床其实也就是打打杂,现在科技发达了微创手术的影响有限,楚母下床什么慢慢来也都没问题,楚云秀要做的也就是蹲在医院看着输液,第一天晚上四五大袋液体还有大袋的脂肪乳,她随意往租来的折叠床上一窝,着耳机开了音乐睡眠模式——半小时一停,能计时不说还能防止睡死,又不会像闹钟一样打扰别人。
第一天过去乱七八糟的液体倒是少了不少,楚云秀也算是能松口气晚上好歹睡的踏实点,这些职业选手别的不说熬夜能力基本都是满点的,哪怕是作息规律如张新杰在有必要的时候24小时连轴转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况楚云秀这种时常偷摸着熬夜的人,楚云秀叹了口气,感觉没法洗澡比不能睡觉难忍多了。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正好今天楚母要输的液体少,楚云秀趁着中午吃完饭没事的时候换了她的姥姥来看一下午,她回家洗个澡顺带睡个一两个小时,这家医院到她家正好有地铁直达,她迷迷瞪瞪的买了票坐了地铁又下来,等过了换乘那边看见站牌才反应过来她家是直达的,又无奈的返回去。
好不容易到了站出去就被蛋糕店里面飘出的味道糊了一脸,直接就从吃过饭一步跨到饿死了,楚云秀大步走进蛋糕店挑了两小蛋糕就走,全程连挑带结账都不过五分钟,换个选择困难的过来大概要羡慕死。
本着多睡一会算一会的想法她进了家里的院门就开始单手解衣扣,顺手还捡了地上从院门上面扔进家的快递,她家总共就她母亲和姥姥在住,俩人都在医院的时候家里空的倒也方便,她随手放下蛋糕豪迈的一路走一路脱,把除了内衣以外的衣服全扔洗衣机里洗了立马就上楼开热水准备洗澡,赤脚踩在大理石地上有点凉,楚云秀觉得洗个澡就好,可惜天不从人愿,太阳能那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热水,热水器烧水的温度死活停在十九度不动,楚云秀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干脆就走进冷水里。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累的要死还洗个冷水澡的感觉不太好,的她随手呼噜了两把头发套上睡裙就给自己扔进了被子里,早就开开的电热毯烘的被子暖洋洋的,她算好衣服洗好的时间转头订了个闹钟就那么睡了过去,外面的阳光被窗帘隔绝倒是有一方阴影,醒早了的蝉鸣合着鸟叫给阴影加了点安宁。
洗衣机的轰鸣好像在远方,楚云秀订的闹钟响了也没有完全停止,她任由自己赖在床上想着走前再说,她来的匆忙没带什么衣服,不过在家里翻翻应付一两天还是做得到的,结果没过多久就被连绵的门铃闹了起来,她无奈的爬下了床,穿着睡裙就下去开门了。
门口的是隔壁的老人,平日时常会来找她姥姥聊天,老人家耳朵不太好了,楚云秀大声解释半天才明白怎么回事,阳光下面老人被眼皮遮掉大半的眼白有点透明,送走老人以后楚云秀叹了口气,把衣架拎到家里的小院里晾上刚刚洗好的衣服。
上了楼以后楚云秀把自己埋回被子里面,手机上闹钟提示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要响,计时的数字催命一样往下掉,她闭上眼又进了迷迷糊糊的梦里,却被不同于自然界的连续鸟鸣惊醒——那是她的手机铃声。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微信绿油油的界面上之前送她母亲去医院的人问了一串问题,从情况怎么样到什么时候出院,从她能不能休息好到需不需要帮忙,从出院的时候来接的善意到祝福,她一条条回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有点想念黄少天——虽然都是话唠好歹这位可以屏蔽啊!
等她折腾完了闹钟上红红的时间还剩一个小时,她叹了口气终于信了那个“你想休息的时候总会不停有人找你”的定律,那点睡意磨了个干净却还是要强行休息,最后终于在倒计时归零的时候又开始前行。
她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的倒影,艳红的发尾带点潮,随手拿的止痛药直接咽下,她意思意思摸了点油就出了门——到了这边她才发现拿错了口红,她盯着那个不喜欢的色号看了看,最后还是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晾了没多久的衣服还有点潮,她不在意的直接套在身上,高跟的马丁靴包裹还有点凉的腿,点妆未抹却依然锋利逼人,她大步走出门。
剩下这点潮就交给风吧。
楚云秀天雷地火
楚云秀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极端任性的人。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她天生平足,长期穿高跟鞋毫无疑问的会导致连绵的疼痛以及老去以后腿部的非健康状态,但是因为她喜欢高跟鞋砸在地上的感觉和声音,所以她穿着高跟鞋走过大街小巷。
她喜欢打荣耀,就毫不犹豫的扔下光明的未来去追逐一个未知,然后她是训练营、职业选手、烟雨的队长、国家队的元素法师。
她曾经闻到过一种香烟的味道,没有那么呛人,反倒像是六月淋过雨水的草木香,她觉得自己会喜欢这种香味流淌在血液中的感觉,所以她找到了那种烟,然后抽了一年又一年。
她知道那些不离脚的高跟鞋会让她在老去后苦痛,她知道当时光流逝到她退役的时候她会失去几乎所有的未来,她知道长久的吸烟会导致自己的身体提前衰败,但是她依旧穿着高跟鞋,依旧去了训练营,依旧抽烟,依旧活得清楚却让自己糊涂。
她可以不穿高跟鞋吗?
可以,但是她不乐意,所以她今天还是踩着高跟。
她能不去打荣耀吗?
可以,她的成绩和学习能力足够她有美满的一生。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她能戒烟吗?
能,但是她不乐意,所以她还在抽烟。
不是脱不掉,不是没有其他路,不是戒不掉,而是不想脱,不想走,不想戒。
她活的多清楚,就活的多洒脱,她会穿着高跟鞋走过一天又一天,但是她也会在无人见的夜晚轻轻的揉开已经疼到麻木的足;她在打荣耀,但是她早就给自己存下了足够下半生的资本;她在抽烟,但是永远不会过量。
她让自己活的像一眼经过精密计算的泉水,每一股水流都打在竹筒的中间,竹筒的左边是她的喜好与欢喜,竹筒的右边是不影响她的喜好的妥协,她希望竹筒永远的定格在不偏不倚的部位。
她活得太过清楚,做什么事之前都能够知晓结果、看什么都能看见根本,但是她不在乎。
她知道雷电打出就不再回天,火焰焚烧就不得全,所以她向前走,不妥协,不回头。
她随手弹掉手里的烟,烟头上的火光在黑暗里留下一道弧形的光,最后撞进一片泉映出半边火色,如同流星划过天边的轨道,轨道的尽头是炸裂的红。
竟是像极了一场天雷地火。

【无cp】楚云秀个人向短篇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