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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么说就暴露了他的本性,但是从那对兄弟进门开始,安德里亚就注意到他们了。
他们一看就是兄弟,撇开发型不说,相似的眼型、上挑的在末端微微垂下的眼眉,尽管其中那个年纪更小的男孩戴着口罩,但以青年的侧脸为参考,安德里亚笃定他的嘴唇和他哥哥的一样丰润,蚌肉似的柔软肥美,适于接吻。
“您好,请问有什么想点吗?本店新推出了夏季专属青柠香橙乳酪,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很喜欢!”
他即将分手的现任女友又无处安放她对孩子的喜爱了,她是个好姑娘,只是她的年纪有一点点大了,要不是她的脸蛋够嫩,安德里亚早就甩了她。
虽然现在他也厌倦了。
那个年纪稍小的孩子没有说话,乖巧地等候兄长的指示,更为年长的兴致勃勃点了好几款店里的招牌甜品,当他抬起头时,安德里亚才注意到他左眼下一个“J”字的烙印。安德里亚相信自己的经验与直觉,他揉着小臂上的刺青,刺青背后是也是烙印,所以他知道,凭那个“J”的色泽与粗糙质感,它绝对不是青少年赶时髦的产物,应该是别的什么,烙铁之类残酷的东西;它和青年人的气质很搭,那是哥谭的特产,从绝望阴郁中滋生出来的产物,安德里亚自然而然想到了犯罪巷,并毫不犹豫断定两人出自犯罪巷。

他们接受过良好的教育,他想,也许是恶心的富人慈善,也许是飞天横财,但不论如何他俩绝对在犯罪巷度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因为他们让他想起自己的前男友,一个把自己变成疯子的男人。
“你想吃什么,小鸟?”青年问他的弟弟,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奇怪,有种奇特的金属质感,想必任何听过的人都不会忘记——好吧,他中了我忌讳中的两点,声音非主流且阴郁疲惫,安德里亚想,我喜欢更活泼开朗些的,所以他决定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弟弟身上——他问他的弟弟,“还是说和我一样?”
男孩没有说话,捧着平板打字给他哥哥看,青年面上浮现出“不愧是你”的表情,完成了点餐。
好吧,这个男孩是个新晋哑巴,你看他哥哥和他都不会用手语交流。
安德里亚耸耸肩,拿起夹子为他们挑拣起那些过分甜腻的甜品。
哑巴也很好,他们通常温顺乖巧,湿漉漉的眼睛就像林间的小鹿,稍加恐吓便能让他们的脸蛋湿润,张开久不经使用的唇瓣,吐着舌头喘息。
那是很美的景象,发育中的男孩是黄金时段,他们有着初具规模的男性身形和不逊于女性的柔软纤细,肌肉柔韧而有弹性,带着些丰盈的肉感,令人难以忘怀。

“您的青柠香橙乳酪。”
他笑着,冲男孩眨了眨眼睛——他的绿眼睛可真好看——放下托盘中的甜品,无视现在的前女友抛给自己的wink,说完自己想说的。
“您的弟弟真的很可爱,先生。”
青年人眉头紧皱,面上的轻松愉悦变成极具攻击性的警惕,狼一样的眼睛透露出尖锐而致命的狠戾,那种冷漠的阴郁现在成了暴动的活火山,安德里亚几乎以为他看穿了自己的龌龊念头要暴揍自己——但没有,男孩按住青年人的拳头,以一种戏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安德里亚,就像在看一个笨拙的且漏洞百出的小丑,然后缓慢拉下自己的口罩,把被遮掩面孔的每个细节暴露得淋漓尽致。
安德里亚必须死死压抑自己的本能才能使尖叫不从口中传出,男孩的嘴唇和他想的一样,丰润还带着点因为口罩产生的水光,因为他的笑意呈现出一个诱人的弧度,但他的嘴角、从嘴角到眼下两公分处,是狰狞的疤痕。
男孩笑着,和笑纹几乎重合的疤痕在那样的角度与位置上,形成夸张的笑容,带来毛骨悚然的惊吓,让安德里亚不安地想起蝙蝠侠的死敌、哥谭常驻招牌精神病:小丑。
他两腿打颤,看到幽黑的字母在平板上欢快地跳跃,最终汇成一行暴戾的文字:

【现在还可爱吗,渣滓?】
“我应该把他打得他亲妈都不认识,妈的,变态恋//童//癖。”Jason暴躁地咬掉巧克力熊猫的脑袋,甜味的摄入短暂安抚了他躁动的神经,“操,我怎么不知道我以前这么受人待见?”
【那现在你知道了,大鸟,你知道自己小时候是多么鲜活热辣、惹人犯罪了。】杰森不出意外看到Jason几乎要吐出来,【无所谓了,说实话我觉得还蛮滑稽的。】
Jason挑了挑眉毛,就差直接问哪里好笑了。
【这不会是个你爱听的笑点,为了你能吃下面前的蛋糕和……】他看了眼餐单,又打着,【和过分少女心的“玫萝甜甜圈”,为了你我的身心健康,我还是不说了。】
Jason的眉头于是又垂下去了,无辜的熊猫这回失去了它的半个身子,Jason的牙齿被巧克力咖啡粉染成黑色,
——他长得很好,笑得很假,胳膊的骨头没有接好,显而易见是旧伤,如果仔细去看的话,小臂上的纹身遮掩的是“Mine”。那一看就知道是个被害人成为加害人的无聊故事,是没人爱看的古板滑稽剧。
“你非得总是这么说话吗?”Jason说。

总是这样,从一开始就是,踩上人的心理底线又飞快地挪回脚,再用漫不经心的态度敷衍了事。
【你看,我还没说什么呢。】杰森笑了笑,选择跳过这个话题,【我们要怎么杀了B?】
【在蝙蝠车上给他安个不被察觉的炸弹,还是先从那只新的罗宾鸟入手?或者我们去布鲁德海文循序渐进,由外围入手,一个个地报复?】
Jason艰难咽下那块熊猫蛋糕的最后一块,他不想评价什么,只是觉得有些恶心。
“这会让他心痛,但不会真正地杀死他。”Jason说,笃定而决绝,“除了夜翼,那些都只是蝙蝠侠的助手,不是蝙蝠侠的家人。”
他冷漠地否决了杰森野心勃勃的计划,尽管他随后提出一个更加血淋淋的。
“我要把哥谭葬送在他面前。”他压低声音,仿佛声音高了些都会惊吓到沉睡的哥谭,“那才是他最珍视的东西。”
【好想法,邪恶决绝,充满创意,你需要一只军队和足够多的撑得起门面的罪犯们,然后绑架芭芭拉、支开夜翼、干掉替代品,最后给B致命一击。可是,大鸟,你总不想像那个变态那样滑稽对吧?】
Jason张了张嘴。
“您的玫萝甜甜圈……”是那名女招待,她放下盘子,眉头皱得很紧,“恕我直言,先生,您不该让这么小的孩子玩那么血腥的游戏。它会让孩子受伤的……尤其是这样受过伤的孩子……”

她怜悯同情的眼神落在杰森身上,这让他反胃,但杰森克制着,为了这点难得的善意,等她又看向不称职的“兄长”Jason。
什、什么?Jason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傻到家了,他不知道这个人在说些什么奇怪的话,这种陌生人的关心未免太不哥谭,这种自以为是的指责和不明原因的控诉让他烦乱,直到他看到平板上出现的《哥谭之死》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操蛋,这个小混蛋,他比自己先一步发现女招待的偷听,然后狡猾地切换了一个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游戏来圆谎。真是个精明的小混蛋。
“这不关你的事,女士。”Jason同样克制住自己,挣扎着,“你不明白。”
“我可能确实不懂你们,但您是他的哥哥,你应该以身作则……”
“你不懂。”Jason换了个说法,“造成我和我弟弟这种现状的是谁一看就知道,我们的监护人都不管这些,事实上他甚至没有对那个该死的混蛋提起诉讼。”
他冷哼一声。
“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说这些?同情?怜悯?见鬼的,最好不要,那些没有而且让我想吐!”
他指着自己脸上的“J”,女孩脸上的愧疚让他生出一种诡异的报复后的快感,但这点虚伪的快乐稍纵即逝,伤害了他的不是她,他没有理由这么折磨一个无辜善良的天真女孩,把自己的痛苦强加在别人身上是不负责任而懦弱的表现。

Jason叹了口气。
“走吧,小鸟。”
Jason没有吃他点的玫萝甜甜圈,杰森叼走了它。女招待沉默着收拾残桌,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家庭并不哥谭,她也不是个标准的冷漠的哥谭人,可她就是生活在哥谭,承受着哥谭的超级罪犯、义警和陌生人尖锐的言语。
女招待有点委屈,委屈地想去找自己的男友抱怨,可她标准的哥谭人男友冷笑着说他们完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委屈地回到空无一人的家,大哭了一场。
5字古诗句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