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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们需要一大笔钱。】
这是重中之重，不仅是Jason亟待恢复的身体，还有他们的报复中所需要的装备、治疗与情报，生存需要财富的支撑，蝙蝠侠之所以能成为蝙蝠侠，正义联盟之所以是正义联盟，韦恩集团居功甚伟。
在哥谭，钱好找又不好找，如果你是个毛头小子、街头男孩，那大概只能靠偷摸拐抢来混混日子，记住别染上毒品和赌博，那不是没钱人能享受的；如果你有些本事又不怕死，那么就去抢劫黑帮吧，这些代表哥谭阴影面的庞然大物所拥有的金钱和他们对市民的统治美丽地成正比——
——虽然哥谭最有钱的还是韦恩集团。
很巧，他们都知道该怎么从韦恩那里抢一大笔钱。
【鉴于这件事很好解决，我们还可以找点乐子。】
杰森接受抢劫韦恩塔的提议并不只是出于金钱与报复的考虑。
Jason需要一个发泄的途径，早上的谈心比惨也许让他找到些心理安慰，但这不够。
正因为遭受过，所以感同身受。小丑不仅是疯狂的自我罪犯，更是一个精神调教狂，他同化他身边的每一个人，尽管脱离了那只与其说是蝙蝠不如说是小丑的狂笑之蝠并远离了黑暗能量，但杰森并不认为这代表自己脱离了小丑的掌控。

由己及彼，Jason也是一样，带着对蝙蝠和小丑的怨恨，他们现在只是身体上远离了这个怪物，可是精神的深处都有着小丑的种子，随时准备开出疯癫的罂粟。
他必须时刻戒备，自己和Jason，每一个都不能被感染成小丑，否则也太令人作呕了。
借着夜色的掩护翻上韦恩塔的天台，作为一个经过蝙蝠侠精密训练与黑暗侵蚀的前任罗宾，杰森动作轻盈，没有触动任何一个报警器。当然，这里到处都是监控，天罗地网似的密布，监控着这里，穿着罗宾的制服就未免太明目张胆了。
而且他还准备将这个留到以后给他们个惊喜，这可是未来的压轴项目。
——所以他今天用的是利爪的制服，来源是猫头鹰法庭的某处秘密据点。
他熟悉猫头鹰法庭，狂笑之蝠曾是某个世界猫头鹰法庭的首领，也有次戏耍般血洗了别的世界的法庭：他在利爪们的身上安放炸药，将法庭的集会地点变成了法庭的屠杀场，这不是抖抖机灵、发发疯就能做到的，他的猎犬们遵循他的指令帮他处理好了这些，为那场盛大的屠杀剧目做好幕后工作。
本来只是试试运气，但是杰森来到那里后惊喜地发现了那些冰冻中沉睡的不死怪物中有一个身形与他相似所以他干脆利落地毁掉那里，掏出他的衣服，把自己装扮成一只利爪。

反正法庭债多不压身。
“一切顺利吗，小鸟？”
猫头鹰头盔的耳机中传来Jason的声音，他现在在那处曾经属于过法庭的财产中，比在那个博取信任的临时落脚点安全得多。在对不同世界法庭的愚弄中，杰森清楚意识到这个畸形怪物体制上堪称傲慢的缺陷，如果你掌握了他们单线检测线路的暗号并杀掉那处的负责人，那么他们就不会发现自己处心积虑饲养的利爪们都已经被干掉；暗号的获取则相当容易，因为法庭的成员不同于利爪，他们怕死的。
——“不！你在干什么？求求你……求求你，先生！无论你是要什么……什么我都给你……”狂笑让法庭中负责决断的年纪最小的成员求饶告罪，而他所做的不过是将她从轮椅上踢下去，任由她坠落深渊。*
猫头鹰法庭，哥谭的阴影，他们会如此惧怕死亡真是令人意外。
不过话说回来，除了疯子和卫道士，谁又不怕死呢？
【一切顺利，大鸟。】
杰森扣击着牙齿，借助摩斯电码他们可以进行简短的交流。
“好，避开那个侧门，那里是个陷阱。”
【了解。】
Jason通过利爪头盔上的摄像头勘探着情况，夜晚时分的韦恩塔如果门窗被打开，系统便会自动将监控视频传给阿尔弗雷德和神谕，由他们判断这属于什么性质的攻击，是否需要蝙蝠侠与罗宾的出现。杰森的潜入非常完美，但他毕竟不会穿墙术，所以监控应该已经传给那两个人了。

Jason叹了口气，他们是好人，可自己和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而视频中会有什么呢？一只全副武装的小小利爪潜入了韦恩塔，目标不明，图谋不轨。
Jason觉得自己几乎听到蝙蝠钩枪缆绳的破空声。
他劝过杰森选个更低调些的装束，但是杰森终究是被彻彻底底侵蚀过，虽然看起来比自己好那么一点，内里绝对比自己疯狂得多。
按道理说Jason不该相信他的，他应该秉持着蝙蝠侠式的警惕怀疑他的目的，因为谁也不该相信被小丑感染过的人——
——可他又不是蝙蝠侠，也不是罗宾，他只是个和他如出一辙的疯子。
他知道小丑能如何侵蚀一个人的意志，看看小丑女，看看他的小丑帮，还有杰森提到过的狂笑之蝠——蝙蝠侠也抵挡不住小丑的侵蚀，区区一个杰森·陶德又算的了什么？就算杰森说侵蚀过他的黑暗力量已经消退，但是小丑想要毁灭一个人，从来不只靠那种外力，他自己就是最好的精神毒品。
而且他不知道杰森恨蝙蝠侠的原因，他有很多种理由去恨他，无论是因为他的蝙蝠侠放弃了他，还是出于狂笑之蝠对他的折磨，但Jason希望千万不要是因为小丑对他的心理暗示——杀了他的和奴役他的，两只都有——而当他真正杀死一只蝙蝠侠之后，他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小丑？

他不知道，但他不想看到一个小丑化的同位体，狂笑杰森什么的听起来也太逊了。
Jason入侵了哥谭的监控系统，看到风驰电掣的蝙蝠车和罗宾摩托停在塔下。
“小鸟，老蝙蝠和他新的鸟来了。”
【收到。】
“这是哪儿冒出来的家伙？”交手不过几下，提姆就被那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踹飞，他力道大得吓人，提姆几乎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觉得自己的肋骨断了不止一根。
虽然他只是个毛遂自荐的顶班罗宾，但是也不至于被个矮自己一头多的小孩踢飞，这家伙肯定不是什么正常人。
“冷静，罗宾，你先离开这里，交给蝙蝠侠处理。”神谕在通讯中说，“他不是你能对付的。”
“他是什么？”提姆压抑自己的冲动，走远了些问。
“利爪。”神谕透过监控看那个少年，他过于瘦小，从身形看不超过15岁，但利爪是没有感情的被催眠冷藏的刺客，这个孩子的实际年龄甚至可能超过几百岁。蝙蝠侠可以应付一只落单的利爪，所以她回答了提姆的问题。
“当心猫头鹰法庭，时刻监视你出行。暗处窥视哥谭市，藏于矮墙阁楼顶。你在家中它同在，躲至床底它同行。千万别说它名字，利爪扯断你脖颈。”

明明神谕只是用最冷静无波的语气念，但诡异的童谣还是发挥了它恐吓的威力，整个通讯频道静了一瞬。
“这是哥谭的一个隐秘组织，他们的成员用各种方式影响哥谭的政局，而利爪是他们培养出来杀死异己的刺客，利爪都是经过特殊改造的改造人，没有感情，身手敏捷。不要对面前这只利爪有什么多余的同情，罗宾，他杀人的数目是你无法想象的。”
提姆在听到“没有感情”时终于放弃了感化这只小利爪的想法。
“他还这么小。”提姆叹了口气。
——罗宾死去的时候，也只是大面前这个孩子一点点，他甚至比自己还小两岁。
而蝙蝠侠只想让他们两个在频道里闭嘴，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不要闲聊，神谕，罗宾。”
这根本不是利爪，利爪不会这样攻击。
对方的武器没有淬毒，力量大得惊人，使用的爪击也不是猫头鹰那样的鸟类的爪击，反而更像是狗——城市禁养的那种大型烈性犬，他下意识想扑咬自己，尽管身体克制住了，但是肌肉的倾向性动作不会错。蝙蝠侠没有西瓦女士读取肌肉对敌人攻击动作进行判断的能力，但是这种倾向性太明显了，他完全可以看出来。

蝙蝠侠觉得他很熟悉，却说不清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直到他的蝙蝠钩爪咬住对方的脚踝又被利刃划断。
而这是对方没有察觉的失误。
【我把那个取代你的家伙踢断了三根肋骨。】杰森嘴里叼着块肉排，Jason处理着他手臂上的淤青，他用另外一只手抓着平板飞快打字，【他的技巧差得不行…】
——感谢科技和法庭的友好贡献，杰森终于可以抛弃他效率低下的报纸裁字法了。
Jason撇了撇嘴。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自己，这句话说的没错，尽管他和杰森是不同的个体，但他还是相当轻易地从杰森的语气与表情中剖析出他想表达的意思：
我做了你想做的事，我帮了你，你得夸夸我。
幼稚。
幼稚得让Jason几乎压抑不住他街童时期轻蔑又让人咬牙恨的不屑笑声——他8岁时就知道不是你做了什么好事都会有人表扬你了，性格中尖锐的那部分让他想嘲讽几句，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背后的原因。
——如果你养了一条狗，当他干了些你想让他做的事时，你总是要给他些奖励来强化感官记忆的。
我的年龄白长了，Jason突然有点难过，戏耍了老蝙蝠与新小鸟的快乐瞬间化为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中，一天了，我就这么看着这个孩子把自己当条狗，他甚至还不会说话，只会“Crow”“Crow”似的犬吠。

他揉揉杰森的头，说该给你剪指甲了。
杰森茫然地眨眨眼，他下意识地蹭了蹭。
这话题的跳跃有点大，一时没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