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了个孕》12(邃墨,生子,原剧架空)

12
玉离经在思考一个问题。
关于他是谁,他在哪,他为什么穿女装?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到两个时辰前。
玉离经刚在朦胧的晨光里睁开双眼,肉粥的馨香从窗户的缝隙溜进来一两丝,他拱起头来鼻子一品,作为资深老饕,立刻闻出了里头放了鲜虾、山菌、小葱……
饿了。
笃笃——
想着是送早膳的,玉离经马上便说了声请进,他下了榻却看见了墨倾池领着两个低眉垂眼的婢女进来了,他那撑着后腰挺着肚子走进来的模样瞧着颇为费力,玉离经笑也不是,殷切地上前搀扶,哪知墨倾池竟似没看见他伸出来的手径直掠过了。
玉离经见状生出一丝危机感。
婢女将粥和小菜摆上桌后便站至一旁了,墨倾池扶着桌面慢慢坐下,玉离经顾念着自己并未洗漱也不好坐下就餐便说道:“你先吃,我梳洗后再来。”
墨倾池摇了摇头,道:“莫急,这碗粥你还不一定吃得上。”
玉离经暗叫不好,但他脸上笑容不改,故作轻松道:“不知我这是有哪里冒犯了夫人,惹了嫌弃,竟是一碗粥都不许吃了。”
墨倾池的眉毛在玉离经故意放重的“夫人”两字上拧了拧,转而眼神淡淡地盯着玉离经的双眼,玉离经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讨好地笑着,道:“我知我这几天狂了些,不开你和无端的玩笑了,我知错,我反省。”

这次墨倾池点了点头,但又立刻摇了摇头,直把玉离经看的一头雾水,墨倾池遂开口道:“我这儿是清白人家,又尽是些女眷,不便留宿外来男客,前几日算是周全礼数,望执事明白,若是无它事,还是回德风古道罢。”
玉离经忍不住嘴角抽搐,一张脸也不知该做什么表情,笑容半张不开地尴尬摆着,他心道:明知他是睁着眼说瞎话,可就是被堵的反驳不能……
最后他也只能诉道,“你我多年知交,今朝只得了个外来男客?”
墨倾池又说,“与我多年之交的是将到府上做客的玉夫人,这粥也是我亲自下厨为‘她’准备的,这位公子怕是把我错认成其他人了。”
得了,玉离经算是懂了墨倾池的意思了:想单看笑话是不可能滴,还是老老实实一起做女装大佬吧。
玉离经黑线:“夫人是缺牌友么?想要齐邀手帕交来赏花打马吊。”
墨倾池:“这么说也可,若是玉夫人想来两局我自当奉陪,近来天好,想来泛舟游湖也是绝佳选择。”
玉离经冷汗,墨倾池发起狠来真是什么面子里子都不管了,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他现在的状态:来啊,互相伤害啊!
他墨迹了会儿,话语更软了:“夫人身子重,游湖出了意外可就不好了,在府内静养最佳,我作为朋友自然不能添麻烦,一定会好好呆在府内,陪夫人谈话解闷。”

保证低调做人,放过我行不?
墨倾池:“端小姐还在闺中不便见男客,玉夫人也在途中,执事还是需及早离去。”
无端都穿了,你以为你躲得掉?
玉离经半晌说不出话来,反倒他的肚子为他叫了一声屈,玉离经恨铁不成钢地捂紧肚子。
“能不能先吃完再说?”
“不行。”
……
捋清思绪的玉离经指尖轻拨了拨发髻间垂坠下来的玉珠,他想他这辈子可能注定就栽在一个吃字上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
他微微一笑,捏着嗓子说道:“圣夫人今天杏白衣群搭的极好,让这人看上去极为娴雅,看来不是端小姐给选的。”
正倒茶的邃无端先是被这矫揉造作的嗓音弄的猛打了个冷颤,茶水都撒到了桌面上,其后理清了话意,又气又羞,忍不住瞪了一眼玉离经。
墨倾池淡定地饮完一杯茶,然后再慢慢说到道:“玉夫人这话的可不合适,端小姐豆蔻年华,挑东西自然是要拣鲜丽秀气些的,我年纪摆在这,可不能这么穿。”
拒绝粉紫黄只穿深褐的邃无端:……
拒绝黑白灰只穿艳紫的玉离经:……
他们都觉得自己被嘲讽了。
玉离经说:“夫人,我们还是打马吊吧。”
墨倾池:“无端不会,何况加上他也还是三缺一。”

玉离经:“这不是还有个草医师在西厢房?人数够了,不会的话头几圈带着熟悉熟悉也就懂了。”
墨倾池点头:“你既然想玩,我便随你,就看无端和草医师的意思了。”
玉离经知道他这态度是反击自己一开始对他们两个人穿女装的嘲笑,但毕竟是老相识,他明白其实以墨倾池那“不以物喜,不以己忧”的脾气是不会在乎这点笑话的,现在的举动大概是是在维护某个人吧。
这么想着,他便又笑了。
“我去问草医师吧。”邃无端本来脾气去的快,又觉得和墨倾池一起游戏挺好的,便很利落地答应了。
玉离经:“顺路去小厨房带两盘凤爪回来,我要加辣的。”
邃无端撇嘴:“厨房昨晚就没有了。”
其实是邃无端又去烧饭了。
结果可想而知。
玉离经:“……”,他再低头思索了会儿,说道:“那随便弄点什么鸡翅糕点,我要求不高。”
邃无端很想装没听见,但他还是哦了一声。
等到人走远了,玉离经凑近墨倾池,笑眯眯说道:“端小姐如此娇蛮可爱,难怪被夫人放在心尖上。”
墨倾池瞥了他一眼,“你啊,就是太闲了,无端这次是在厨房烧饭,下次还可以在你门口炖汤。”
玉离经白了一眼:“我这可是好不容易才争得些空闲日子,马不停蹄赶来关心你竟没落着一句好话,回去还不知道桌案上的卷宗是不是只堆到天花板。”

墨倾池:“自有文丞文辅替你处置,不用叫苦。”
玉离经苦笑:“上头尚有法儒尊驾坐镇,该我为之事哪里能假手于人。”
墨倾池沉默了会,说道:“法儒尊驾严谨却并不苛刻,你既然告假,也不会追究你这段时间的工作是不是由他人完成。”
玉离经:“有时候真的希望他对我严格些,不同于他人。”
走到拱门前的邃无端莫名被两人家长里短的氛围镇住了,有种不好上前打扰的顾忌,连带着草医师也被他挡在后面。
草医师口无遮拦,兴奋地拍着邃无端后背挤眉弄眼说道:“你老婆和闺蜜聊的好和谐,果然美人的朋友都是美人,画面极为赏心悦目。友情提示,你得和紫衣美人搞好关系,能帮你说话就最好了。”
邃无端听了话陷入思考。
这话好像有道理。
所以不能再故意炸厨房让玉离经没得吃吗?
心空空的难受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