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了个孕》11(邃墨,生子,原剧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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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德风古道较之淮阴更远上灵石镇百余里,但玉离经仍是早了墨倾池一行人五日到达灵石镇。
到了一打听,这灵石镇可没有儒门圣司这号人。他转念一想,早该料到墨倾池不会用儒门圣司这个名号,于是玉离经又开始打听最近来这里的白发高髻男子,却一样得了个查无此人的结果。
也有人见他问的诚恳,便好心说与他:白发高髻的男子没有,倒是有位白发高髻的夫人同一名乌发小姐,只是多日前离开镇上往南边去了。
玉离经初听见还不甚在意,略微颔首道了声谢便走了,等到轿子绕了镇子一整圈终于停在树荫下时,他捻着耳侧的碎发突然电光一闪,随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真要是看到某人穿女装的样子,他大概会被杀人灭口吧。
可是,真真趣味呀。
等到墨倾池再回到吴府,女婢们却都不见了踪影,连开门都是叩门无果后随行的婢女自行推开的,而后一进去,周遭静得只听见风刮树叶飒飒响动的声音,硕大的宅邸院落一时空的有些瘆人,墨倾池不免惊疑,这里发生何事?
邃无端是个粗神经,墨倾池安然无恙他就基本不关心周遭,也就没注意到本该在此值夜的随从,倒是尾随在后的草医师不时左右张望,问道:“这府里没其他人了?”

墨倾池面色不显只是稍稍紧了紧眉心,他道:“无端,先扶我回房。草医师你便随我这两名婢女前往西厢房落脚。”
邃无端闻言瞟了墨倾池一眼,他到底住了一段不算短的时日,知道墨倾池是将主要的客房设在东厢,按理说草医师的身份也是应该入住东厢房,但墨倾池这个安排应该也是有自己考量的,他难得机灵了一次忽然想到,这东厢房是已经有了客人吗?
客人是有的,而且这架势却比主人家还自在随意上几分。
玉离经这时候正抱着一碟芙蓉糕在花园回廊下赏月,也不知是月色醉人还是香糕可人,他那双眼笑的弯弯的,腮上软肉都鼓了几分。
墨倾池回房的必经之地便有花园的一处拱门,而这拱门就在玉离经的视线范围内。
蓦地,玉离经瞳眸鼓溜溜一转,放下瓷碟后慢悠悠转到了拱门前,他道:“明明都知道我在这等,这时候想躲可不成了。”
一声叹息自不远处传来,便听见墨倾池缓道:“知道你无聊,却不知道你无聊至此。”
玉离经浅笑,“习惯就好。”
随后,邃无端扶着墨倾池从拐角绕出,两人并未换下女装,虽然稍有些风尘仆仆,但仪容仍是秀美端庄。但玉离经的视线只在这两身衣服上停留了零点五秒,随即他那两颗眼珠子便被牢牢吸在了墨倾池那圆滚滚如同揣了个大皮球的肚子上。

相见时的千百种情景玉离经都想象过,唯独漏了这一种:墨倾池怀孕了!
他那灵活聪慧的大脑也有些负荷超载,嘎吱嘎吱地哀嚎起来。配着幽蓝的夜色,满脸惊讶以手捂脸的玉离经画风凌乱的仿佛“呐喊”活了。
邃无端见状嘴角带了点笑,终于不是他一个人被天雷击顶了。
回过神的玉离经表情宛如法儒尊驾附身,一张小肉脸硬是绷出了几分威严肃穆的感觉,他几步窜到墨倾池跟前,捞起他的左腕就探脉。
放开手,他的嘴唇颤抖,问道:“居然真怀了,圣司,谁这么胆大妄为有能耐干出来?”
旁边邃无端脸疼的紧正要开口解释,墨倾池却抢先一步道:“这不重要,你只要明白这件事发生了,而我需要为这个孩子的将来做打算。”
玉离经闻言没有再问,只是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把心虚挂在脑门的邃无端,随后长长哦了一声,道:“明白了,我想我能帮上忙。”
墨倾池点头,“多谢。”
玉离经又道:“你这状况,短时间内是不能回返本门了,邃无端却也只有两个月时间,你打算如何?”
“那就让他先回去,处理好之后我自然也会回去。”墨倾池接着说道:“我累了,进屋再说吧。”
邃无端知道墨倾池这话没说错,可他还是不开心,墨倾池这个情况他怎么安心走,而且该留在这里帮忙也该是他,照顾墨倾池也更加得心应手,这么想着他关切地问墨倾池:“圣司饮茶么,还是让人做一碗清汤?”

“那就川贝雪耳炖木瓜,到了这个时辰就不要放糖了。”
玉离经听见这对话,心道:还好在这里的是我,要是搁在旁人眼里,这里头的猫腻怕是要被搅的满城腥风血雨连刮个几百年了,私相授受也就罢了,偏生两个男人还能整出个珠胎暗结,真是不服不行!
正想着,墨倾池却不动声色地抛来一个再明显不过的嫌弃眼神:你来做甚?
玉离经笑的眉眼弯弯,意思就一个:嫌我碍事,那我再碍一会儿。
邃无端目睹这一段毫不避讳的眉目传情,莫名心堵,又有点委屈在心里酝酿,他想:女装都陪你穿了,结果还是不如老同学一个眼神么?
难道你更想他陪你穿!
墨倾池是没想到邃无端的脑回路已经歪到了这个地步,要是他知道邃无端已经觉得能一起穿女装就是爱的表现,他一定会穿越回去拍死那个脑抽穿女装的自己。
其实邃无端这么想也不是一点理由都没有,你看和墨倾池读书学习的人儒门有一小半,和墨倾池关系好到能交流爱好的是大把的青年才俊,虽然其中关系亲近到隔三差五开茶会的不多,可那也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的啊。
但能和墨倾池一起穿女装泡温泉的只有他。
邃无端忽然觉得这女装穿的一点不亏,血赚了!

得,打今天起邃无端的三观算是彻底打碎重建了。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三个人心思各异地到了花园的八角亭坐下,邃无端则去了膳房让人炖汤,不一会一溜的婢女终于出现了,各自手里捧着托盘,邃无端走在队列最前头,和后头莲步轻挪不同,他大步流星的步伐因为裙裾限制稍稍克制了一下,却意外在行云流水中居然保留一丝飒爽,别有一番英气女儿的味道。
不知道的只当个秀美的江湖少女欣赏,玉离经知道内情,所以一边忍笑一边欣赏。
墨倾池邃无端逐渐靠近,遂出言提醒玉离经,道:“适可而止。”
玉离经捂着笑痛的肚子道:“我也想,可是控制不住啊。”
墨倾池心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在笑我。
心空空的难受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