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了个孕》10(邃墨,生子,原剧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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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医师虽然没让墨倾池用药,却想了个法子,让邃无端用烈酒给墨倾池擦身,另外再煎一碗姜糖水给他服下,睡上一觉,墨倾池果然降了烧,人也精神不少,虽还是四肢疲软、头重脚轻,但在搀扶下仍旧兴致勃勃地绕着房间转悠了几圈。
翌日晌午,天气较前两日燥热更胜,草医师拎了个药箱来见两个人,短短一条长街,走得汗流浃背,进门时竟与刚从水里捞出来无异。
好在邃无端凝了些冰在屋内,一跨过门槛自有一股凉意送来,凉爽怡人。
墨倾池又让两个婢子上了一碗井水镇过的酸梅汤给她,草医师左手端着碗,右手的扇子好比窗外聒噪的知了,扑哧扑哧地舞出了连片虚影。她仰头将酸梅汤一饮而尽,吐出了长长一口凉气。
“夫人果然比端小姐思虑周密,昨日我唾沫星子飞半天,说的口干舌燥,可连一口茶都没摊上。”
邃无端听这话不恼反笑,墨倾池人好了他比谁都高兴,于是大方道:“是我欠考虑了。”
草医师啪地合上扇子,也不再调戏他,道:“这淮阴北地后两个月会愈发闷热,见夫人情况转好,我便要多说一句话了,虽然到此地不易,但也到了离开的时候。”

墨倾池也有顾虑,道:“车马劳顿,恐不利胎儿。”
草医师又道:“湿热郁结,非是一时可除,夫人现在舒服了,可明日还是很可能再犯,越是临近生产便越受不得热,倒不如趁现在挪一个凉快的地,到时坐月子也更方便,何况孩子甫出世,不可见风,亦不可沾染暑气,在此也是十分难将养。”
其实气候对墨倾池来说本来不是多大的事,他亏就亏在早几个月功力逐渐全移在孩子身上了,现在的他不止失去了功体护身,还因为负担着胎儿,血元有亏,较一般人更为孱弱,是以邃无端没有什么感觉的燥热天气还让他中了暑。
不过他也确有几分不想动弹,自灵石镇到淮阴北地一路浑浑噩噩的滋味着实不好受,他不由抱有几分能免则免的想法。
邃无端此时问道:“换个地方,那又该到哪里合适?整个淮阴同陷暑热,欲往避暑,回灵石镇倒是不错,但距此数却数百里之遥。”
草医师道:“又不用着赶时间,慢慢走,二十日总该够了,有我陪着,即便有问题也能及时解决,不然再晚些时候,你们就是想换地方我也不许了。”
墨倾池抿了抿唇,他看着 使唤婢女再盛一碗酸梅汤的草医师,从心里觉得这着急要避暑的大概不是他。

“草医师想要什么时候离开。”
“我随你们,反正也不用怎么收拾。”
邃无端道:“那随后我去市集采办一些东西,晚间再收拾收拾,明早就应该能走了。”
墨倾池和草医师都没有异议,这件事便这样定下,而后草医师终于想起正事,再次给墨倾池切了回脉,便嘱托邃无端别让他再热到,但也不能过分贪凉,同时滋补的膳食也不能断,实在吃不下可以少量多餐,但一定不能不吃。
草医师还想再多坐会儿,邃无端出门时却叫上了她一起,说是要草医师指点一下路上该备上的东西,随后便将一脸不情愿的草医师拉走了。
两人走后墨倾池便一直静坐着,一旁婢子得了命令已经在收拾行囊了,墨倾池干坐着也觉得无趣,索性起身在衣柜里翻找明天邃无端该穿的衣裳。
估摸着还是多少有些抵触在,邃无端从不对自己的衣着饰品上心,有什么便换什么,穿戴也是能精简就尽可能精简,墨倾池本来也不在意,但自从邃无端换上女装后却有些莫名热情,于是邃无端十天半个月衣饰不重样也是常事了,只是离开灵石镇后为了赶路方便,带来的是几件些简单平常的服饰。
邃无端今日穿的是一贯的深褐色,他还有另外三套月白、葱绿和鹅黄色的衣裙在衣柜里放着,墨倾池左摸一摸质感右看一看款式,又综合了梳妆台上现有的金银玉器,约摸踌躇了半个多时辰后拿出了鹅黄色的一套,另外两套则交给女婢收进沉木衣箱里了。

这时,邃无端也回来了,手里空荡荡的,脸色也说不上好,却还是在看见墨倾池的时候挤出了干涩至极的一个笑。
墨倾池招呼他过来,瞧见墨倾池手里的衣裳,邃无端这笑却是再也绷不住了,这段时间朝夕相对(同床共枕),墨倾池这种架势预兆着什么他无比清楚。
“无端,你来试试这套衣裳。”
邃无端的脸耷拉下来,却还是接过了那件亮瞎人眼的鹅黄衣裙,垂死挣扎道:“夫人,我这衣裳不用换这么勤。”
墨倾池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不喜欢这个颜色还是不喜欢我挑的款式?”
这是道明显的送命题!
但邃无端迟钝的神经可以说相当粗犷了,他耿直道:“这颜色太明艳,我怕我穿着显轻佻。”
墨倾池笑道:“端小姐肤白如雪,秀雅娇憨,配鲜亮的颜色应是再合适不过了。”
邃无端急了,喊道:“圣司!莫要再戏弄我了,这事一点也不好玩。”
墨倾池收起笑,知道今天邃无端是开不得玩笑了,他想:莫不是在外又被人调戏了?所以也就气的顾不上买东西就回来了,还一点就炸。
于是他便问邃无端:“无端去市集采买,那采买的东西呢?”

邃无端低着头闷闷道:“老板说不能让女孩子搬那么重的东西,让伙计随后送到客栈来来。”
墨倾池立刻伸出两只指头按住嘴角使劲往下压,忍住!现在笑出来无端会哭的。
“圣司,你是不是笑了?”
“没有。”
“真的,但你的好像嘴角翘了。”
“没什么,何况我骗你作甚?”
“也是,我相信圣司。”
事实证明,邃无端是一个相当好骗的人,至少墨倾池是不能像这么哄玉离经的,所以他选择要么和盘托出要么守口如瓶。
尤其是玉离经的好奇心还那么强。
就在墨倾池为自己瞒天过海的本事有一丝骄傲的时候,千里之外一顶熟悉的墨色銮轿出了德风古道正朝灵石镇而去。
帘幕轻扬间,一道华贵的紫色身姿隐隐绰绰。
心空空的难受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