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滅之刃】【義煉】莊周蝶
2023-04-09同人 来源:句子图

【寫在前面】
1. 之前的三位義勇的對照,三位煉獄版本(全世界就只有我把這爛大街的主題改成這鬼樣子)
2. OOC
3. 因為最近我毛很多的關係,所以本篇只會存在三天,然後我就會砍了他了啾咪。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血鬼術還未被解開?」
杏壽郎握緊腰際的日輪刀低聲道。他身旁的義勇沉默的點頭,與他抱持同樣的想法。東方才剛泛起白肚,依常理判斷畏懼陽光的鬼不該現身,更何況他兩才剛一同在這蔥鬱的林子裡,的確是才斬殺了一隻鬼。那隻鬼力量不強,但會奇怪的幻術。牠在戰鬥中一面製造哀號人群的幻象一面不斷尖叫:「你們都是死狀悽慘的罪人,連留個全屍都無法!」
鬼殺隊的柱們當然不會被這麼粗暴的言靈給干擾,但仍然覺得麻煩。鬼最後是被杏壽郎給斬殺的,在衝到鬼身邊前,他同時斬下義勇一時間下不了手,抱著嬰兒哭喊著我不想死的年輕婦人。
「你不害怕說不定那真的是人類嗎?」事件結束後義勇收起了刀,走到杏壽郎身後問。杏壽郎沒有回頭,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我怕。」

他低下頭小小聲說,並沒有如以往把刀收回刀鞘。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即便腦子清楚那是幻象,但把刀子抹上人脖子的觸感仍讓他感覺噁心,他的刀尖仍在滴血,他甚至有一瞬間覺得那是不是真的人血。金髮的年輕炎柱閉上眼,在情人無聲的守護中──他知道義勇站在他身後,並沒有因為鬼的消逝而放鬆警戒,反到為了他比方才還要警戒。──噓了口氣。
「實在是太不中用了啊!」他猛力的睜開眼,冒出了這麼一句。義勇愣了一下,沒想到杏壽郎會突然大吼,把他本想安慰對方的計畫全給打亂,本想藉此牽上的手懸在空中一會又放了下來。「沒事就好,抱歉因為我的失誤讓你多費心了。」
「並沒有這回事,是我還要感謝富岡在場,若不是富岡的日輪刀上並沒有反射出那婦人的影子,我也不能確認對方是否真是幻象。」杏壽郎上前一步,一把拉起義勇那隻躊躇不前的手。
隨後他們便馬不停蹄的趕路,身為柱的他們總有一個接著一個與死亡比鄰的任務等待他們,但他們卻發現隨著天邊大白,林中的道路愈發無盡頭,彷彿陷入了死胡同裡而不得不停下腳步。義勇瞇起眼抬頭順著高聳的大樹望向無雲的藍天,思索著眼前的日光是否也是血鬼術的一環時,身旁的杏壽郎突然發出大叫:「嘿、富岡你看那邊!」

義勇連忙轉頭朝杏壽郎提醒的方向看,原本雜亂無章樹林不知何時突然被闢出了一條羊腸小徑。「印象中方才似乎沒有呢?」杏壽郎壓低身子彎起笑唇,稍稍推開了刀。
「要去嗎?」
「也只能去了。」金髮的年輕炎柱直視前方抽出刀一個跨步往前衝,在下一個瞬間,他身邊的水柱也隨之跟上了他腳步。
那條不算康莊的蜿蜒小道的終點是一幢雖然樸素但還算堅固的民宅,民宅旁邊有一個剛犁好的小田,上面冒出一些耐寒植物的新芽,還有幾件剛洗好的衣服掛在竹竿上隨風飄揚,而煙囪正冒著白煙,在在顯示這屋子仍住著人──只是到底住了誰就無人能知。
杏壽郎挺直腰桿謹慎的往前慢步,手沒離開過腰際的刀上、義勇則是沉默地跟在杏壽郎身後,把注意力放在後方,他們彼此留了大約半步的距離,以便拔刀時不會受到干擾。這是他們未出口的默契,他的前方總會矗立照亮一切的烈焰、他的後方則是一片足以吞食一切的汪洋。
最後在杏壽郎站在距離門口約一步之遙的位置,開口對屋內大喊:「打擾了,請問有人在嗎?」時,義勇嘴角勾起細小的弧度。在這個節骨眼還是要做足先禮後兵的無意義禮節,也只有杏壽郎會如此堅持。義勇想,但他並不討厭杏壽郎這堅持。然而這毫無意義卻放鬆的思緒卻在從屋內主人發出一拐一拐的步伐聲踱步到門前,停下腳步拉開門扉時消散。

屋主是一名與杏壽郎有九成相仿的男子,臉上歲月的痕跡讓男子看起來約莫大杏壽郎一些歲數。男子雙手撐著木刀充當拐杖挺直身子面對義勇與杏壽郎,右眼流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神情,而左眼似乎是瞎了並用有著煉獄家家紋符號的眼罩蓋過、一頭耀眼的金髮並沒有眼罩的壓迫下受到影響,反倒更加猖狂。他在杏壽郎大喊出「你是誰!」並將刀尖抵在雙眉之間時那單眼的笑意絲毫沒有改變,與其說是有過人的膽試不如說是對杏壽郎有異常地信任。
然而義勇同時也發現眼前的單眼男子,沒有一絲足以與杏壽郎、甚至他抗衡的能力。一雙踏在木板地上的木屐沒有任何除了支撐他站著以外的力量在、撐著拐杖的雙手不知為何一直在顫抖,或許現在刮起一陣強風就能將他吹倒也不一定。
「我是煉獄、杏壽郎。」男人緩緩開口道,幾乎與杏壽郎如出一徹的嗓音讓年輕的炎柱刀尖又往前一點。銳利的刀刃輕輕劃破男人額間,細小的血絲從傷口中流了出來,然而男人並沒有因為這傷勢而後退,他與杏壽郎就像面鏡像,依舊撐著拐杖,挺直腰桿,用僅存的單眼直視杏壽郎那雙仍然完好無畏的大眼。

「我不是鬼,」男人繼續說,與杏壽郎有九分相似的嗓音卻帶出不同於杏壽郎氛圍:「說實話最初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在這裡,不過在看到你們後我想我知道為什麼了,不介意的話要不要進來喝杯茶,聽我說明原委?」
義勇與杏壽郎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或許是感受到對方並無敵意、又或者是並不想要打草驚蛇,兩人瞬間決定暫時依照男人的邀請入內。「那就打擾了。」杏壽郎彎身道,男人眨眨眼,露出了一抹五味雜陳的笑容後轉身。
「對了,那孩子也快結束晨練回來了,順便等等他吧。雖然我覺得你們見到他愈加困惑,不過我想有他在或許能更證明我的推論。」
男人在義勇與杏壽郎雙雙踏進屋內後背著兩人道,被義勇輕輕帶上的門把發出清脆的上鎖聲。
在鬼王已經被消滅的時代裡,杏壽郎沒想到自己會落入宛如血鬼術的幻境中。在大戰之後,或許是他那與上蒼預借的力量到了必須歸還的時刻,他的一切能力包括武技退化之快,令他措手不及,此刻的他別說日輪刀了,甚至連拿起鋤頭務農都覺得有些困難。不過幸好關於劍技的知識還原原本本地保留了下來,他那開家道館指導年輕學子從劍技中培養身心靈的強健的心願還勉勉強強的可以達成。

僅存知識的他、與僅剩左手、總是稱呼自己半吊子的義勇,彼此配合截長補短,也就這樣讓煉獄道場開張,收了一些學徒(雖然決大部分都是嚮往呼吸術的隱的孩子們)平淡無奇的生活了好一陣子,直到義勇二十五歲大限到了為止。
炭治郎與千壽郎、善逸一家,甚至連住在深山不想回城市的伊之助都匆匆忙忙的趕來弔唁,彌豆子懷裡抱著她與善逸的孩子,在兩人上香時,被他接過來抱了一下。小嬰兒特有的奶香味讓他想起了千壽郎。
千壽郎與炭治郎在晚膳時問他願不願意回到炭治郎家與他們一同生活,或者是他與炭治郎下山到煉獄家裡幫忙也沒關係。但這建議被他拒絕了。
「我沒有那麼不中用。而且要是我離開了,那群孩子該怎麼辦?」杏壽郎對充滿回憶的千壽郎準備的晚膳合掌,小小聲地說了句感謝招待。
義勇走得很平靜、就是在某一個清晨,他睜開眼就發現身旁義勇已經過身了。黑髮的男人閉著眼一臉安詳,連一絲痛苦都沒有。這杏壽郎有些羨慕。他按照過往起身替自己打理一遍後,捧著水盆又替義勇全身上下仔細地擦拭過一遍,用清水將最後義勇身上一絲餘溫全部抹去。

「早安義勇。」他幫忙義勇換上他自大戰後便沒拿出的水柱鬼殺的隊的衣物,跪在他身旁低下頭說:「謝謝你這陣子以來的照顧。」
然後是喪禮以後。
雖然他辭退了千壽郎與炭治郎的好意,但他的學徒們並沒有因為杏壽郎無法再替他們做實戰指導而感到失望,反倒很緊張只剩一人的杏壽郎,隔三差五就有學徒帶著小禮物上門確認杏壽郎狀況,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他坐在只剩一人飯桌前,晚餐是由學徒準備的──他已經說過好幾次不需勞煩大家,仍然攔不住大家的好意──,全都是他愛吃的食物,讓他心懷感激。
他合掌謝過了大家,一聲聲「好吃」飄蕩在空蕩蕩的煉獄宅邸裡,然後是洗碗、沐浴、吃藥──香奈呼的要求──後吹熄了床前的燭火,這是義勇過世後的日課、跟平常沒有兩樣。
「晚安、義勇。」
包括道安、他闔上眼道,還是無法戒掉這習慣。
然而等他再次張眼時,他發現他並不在煉獄宅邸,而是在一個陌生的小屋。而身旁擺著一把木刀。他支著木刀收緊心神將屋內屋外全都繞了一圈,除了無法踏出這樹林外什麼異狀也沒有。

「鬼王不是已經死了嗎?難到是殘黨?」他想,以為已經隨著鬼王消逝而沈眠的炎柱血液又一次沸騰起來。杏壽郎亦步亦趨的將屋內又巡了一次,正當他打算觀察壁櫥時,門外傳來一聲驚天巨響。他急急忙忙的衝到門外,卻看到一個年末十二三歲與他長相差不多的少年跌坐在門口。
少年一見他開門,顧不得屁股疼便一把抄起被他摔到一旁的木刀。
「我是煉獄、杏壽郎!請問閣下是?」少年木刀筆直的指著他,睜圓了雙眼,眼神中不見任何退卻的對他大喊。
「我也是煉獄杏壽郎。」男人苦笑。
「所以你是未來的我嗎?」少年將信將疑的問。
「應該是吧?可能是你那邊的血鬼術影響到我,所以我也跟著被捲入了。」杏壽郎熱了一壺茶給少年暖脾胃──畢竟初冬還是有些寒意──後,避開關於大戰、關於身上的傷勢簡單的分析眼前現況。
少年歪歪頭,原本的敵意下降不少。他還是有些懷疑眼前單眼男人的說詞,可他的直覺告訴他眼前男人並沒有說謊,畢竟有太多他從未出口的東西男人都能與他對答如流。他這才喝下男人泡給他的茶,想了想又問:「那你有辦法破解這術式嗎?」

「我剛剛已經繞了一圈,並沒有找到明顯的提示。可能還欠缺什麼條件也不一定。」杏壽郎回答。
「這可真是麻煩,母親剛過世、父親狀況不佳,我得趕快回去照顧弟弟才行。」少年擰起眉頭喃喃自語。「還有炎之呼吸……我還有很多細節……啊!」既然你是未來的我,那一定會炎之呼吸吧!請問可以教我嗎!像是突然抓到了什麼細節,少年猛然起身,雙手搭在矮木桌上,整個人越過桌子幾乎快貼到杏壽郎面前,一雙大無畏的雙眼興奮的直視杏壽郎。「事不遲疑,拜託你了!」
杏壽郎遲疑了一下,眼神飄到身旁的木刀又強迫自己將目光拉回來面對年少的自己。「炎之呼吸……嗎?」他苦笑,一句「炎之呼吸其實在鬼王面前毫無用處」差點脫口而出,這念頭讓他猛然想起他父親對他說出的話。他強迫自己把這話給咽到肚子裡,下意識捂上被上弦之參打瞎,已經失能許久卻在少年興致高昂地請求他時突然傳來隱隱作痛的左眼,闔上眼嘲笑起自己居然在鬼王死後變得如此懦弱。
「這當然沒問題!煉獄少年!」等他再次睜眼時,掩在眼上的那層薄霧已經清明。他猛然大聲道,音量大到讓少年一愣。「不過你看我這個身體也沒辦法跟你對鍊,但是如果只是單純的解惑倒是沒問題,你就盡量問吧!」

「知道了,杏壽郎師傅!」少年站直身子,畢恭畢敬的朝杏壽郎行了一個大禮。
年長的杏壽郎與年幼的杏壽郎一面尋找突破幻象的方法、一面練習。但他們把整個屋子與林地都給掀了仍然沒找到任何一絲破綻,這讓年幼的杏壽郎焦慮了起來。
「已經過了好幾週了,如果真的回不去怎麼辦。」少年煩躁道,難得的杏壽郎拿起木刀輕輕敲了少年肩膀一下。「你分心了,煉獄少年。」杏壽郎提醒。
「你一點都不擔心嗎?杏壽郎師傅?」
「沒有不擔心,只是沒辦法改變的東西就別花太多心神在那上面,更何況我猜外界的時間應該是停止的,當我們踏出去後也可能會是接上原本消失的時間點。」
「疑?為什麼你會這麼推論?」
「你跟我來,這樣解釋比較快……」杏壽郎帶著少年走到他們唯一能汲水了小溪邊,也是他們最遠能探查的距離,蹲下來摘下一朵盛開的小白花。「這花現在被我摘了下來,明天就又會回復原狀了。所以我猜想在這裡每一日都會被不斷重啟。」
「原來如此,但是即便是這樣,我也沒辦法一直等下去……」哎呀不管了!還是去做訓練吧!少年深吸口氣,用力拍拍自己的臉頰,提振精神。在杏壽郎的指導下,他的炎之呼吸除了奧義之外幾乎全都學會了,而他現在欠缺的是體力與實戰經驗,他得再加強這部分,就算這裡的日子會不斷的重置他也不能鬆懈。如果這些記憶能一並帶出去那就再好也不過了!他甚至浮現起這樣的念頭。

少年在杏壽郎的微笑中又一次邁步,朝遠方奔馳。
「所以到底還缺了什麼呢?義勇。」杏壽郎看著手上鮮豔的白花細聲道。
而當杏壽郎看到了第三位杏壽郎、年輕的炎柱與水柱雙雙出現在他面前時,他想他知道理由了。
他們彼此沈默,誰也沒打算開口,整個房間只剩燃燒炭火發出霹哩啪拉的碎裂聲,直到身後的門扉又一次被人拉開,而來者發出清亮的聲響為止。
在見到少年推開門大喊出我回來了,杏壽郎師傅!時,義勇與杏壽郎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倒是少年似乎怪不見怪的走到兩人面前,行了一個大禮。「我是煉獄、杏壽郎,請問兩位是?」
「我是炎柱、煉獄杏壽郎、這位是水柱,富岡義勇。」杏壽郎見義勇還在錯愕中,先一步替義勇介紹彼此。
「所以我未來真的能成為炎柱嗎!沒想到還有機會能見到水柱大人!」少年眨眨眼,興奮之情不可言喻。他又一次朝義勇深深一鞠躬。「沒想到未來的我能與水柱大人一同出任務,這真是太好了!畢竟炎與水的劍士都一定會成為柱。不過雖然我有這樣的自信,但是杏壽郎師傅都不願意跟我說關於未來的事情,多少還是有點不安……」或許是見到了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物,少年露出這些日子以來最燦爛的笑容,這反倒讓義勇有些不好意思。

「我、那個……」義勇原本下意識想說他並非水柱,但這話最終並沒出口,畢竟少年的眼神過於純粹,讓他忍不住撒了謊想滿足少年。他朝著少年微微點頭,簡單的介紹自己:「你好,我是富岡義勇。」他說。
或許是少年闖入的關係,原本過於緊繃的氛圍突然變得溫和,讓義勇忍不住轉頭開口問起眼前瞎了左眼的杏壽郎:「所以你的左眼和身體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你的身體幾乎不存在任何一絲力量了。」他情不自禁伸出右手撫上了對方臉頰,輕輕摩挲那隻失能的單眼眼罩。
「戰傷,能活下來就是奇蹟,再一次我想我應該是會死吧。」杏壽郎望向仍保有右手的義勇輕描淡寫的解釋那場死鬥,並沒有避開義勇的觸摸,話語中充滿眷戀,甚至還稍稍逾矩的蹭了蹭那隻有溫度的手,彎起淺笑。他實在是太懷念義勇了,以至於他明明知道眼前的義勇並非他的富岡義勇,他仍然很難拒絕。
在義勇身旁年輕的炎柱沒有阻止情人的曖昧舉動,理智上他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自己、甚至或許是血鬼術造成幻象也不一定,可一陣酸楚卻莫名的湧了出來,讓他握緊擺在膝上的雙拳。眼前隻眼的男人流露出太多對義勇的眷戀,那深沈的愛意是他遠遠所不及的,他甚至無法肯定以殺鬼為畢生志業的自己能給義勇同等的愛。

可他還是很喜歡義勇、喜歡到不得了。杏壽郎低下頭,啜了一口熟悉的藥茶想要甩開他在此之前從未有過的情緒卻發現手中的茶品嚐起來是如此熟悉。那男人連泡茶的方法都跟自己如出一徹啊?他感慨地想。
「不,我是問是怎麼發生的?」義勇又開口問。眼前杏壽郎的傷勢過於恐怖,令他無法忽視。他無法忍受當杏壽郎受到如此重的傷時的自己居然不在身邊。於公炎柱煉獄杏壽郎是鬼殺的中心,是遠比他還要重要、偉大的柱,但更重要的是煉獄杏壽郎他唯一的戀人。要是未來這傷有機會能替對方擋下來,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去執行。
「義、不,富岡!這事無可奉告!」隻眼的男人在義勇的錯愕中雙手環胸大聲道。他一個挺身往後拉開與義勇的距離,硬是將自己從回憶與思念中拉出。「不過富岡,我這事不是針對你,就算是炎柱問我我也依然回答無可奉告。」他見義勇又露出他熟悉的自責,忍不住補充道。
「水柱大人,您這個問題我之前也問過杏壽郎師傅了,他說就算跟我說也沒用,說了無法阻止什麼,反而會增添困擾!」一直覺得氣氛奇怪卻苦無話題的少年,總算找到插入點開心地補充。

「這麼說也是呢,謝謝你煉獄君。」
「叫我杏壽郎就好!水柱大人!」少年笑得燦爛。「不過,難得巧遇水柱大人,我有一個不情之情,還望水柱大人能幫忙。」
「我?」
「嗯!因為杏壽郎師傅他已經無法持劍、所以我想請水柱大人與我過招,確認一下在這些日子以來的練習我到底吸收了幾分!」拜託您了,水柱大人!一直跪坐一旁的少年站起身子朝義勇鞠躬。義勇一愣,看了眼身旁的杏壽郎又回頭望向充滿期盼的少年。「為什麼是我,而不是杏壽郎?」
「我認為水柱大人的水之呼吸劍下,或許更能看見我炎之呼吸的死角!」少年朗聲解釋。在一旁杏壽郎跟著點頭附和。「我也是這麼認為呢!在每一次跟水之呼吸對練時都覺得呼吸術真是一門深奧的學問,水之呼吸精巧之處是炎之呼吸遠遠所不及。」杏壽郎望向還想拒絕的義勇放軟了聲調。「你就去幫他吧、義勇。我想這男人似乎還有事情想對我說。」一旁的少年打從近來就沒有明顯表露出情緒,平靜冷漠到讓他甚至懷疑起那是否是自己的炎柱居然開口替自己說話,也向對方畢恭畢敬地行個禮,感謝對方出手幫忙。

直到此刻他才肯定那個炎柱也是將來的自己,年輕炎柱那毫無陰霾的嘹亮嗓音、無保留的稱讚與縝密的觀察讓他肅然起敬,就像他對杏壽郎師傅一樣,即便那個他因傷無法再次持刀,被迫退下炎柱一位,他仍然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這樣的燃燒自己,直到無法持劍為止。
「杏壽郎你……」義勇嘆口氣,無奈的站起身子。「一切小心。」他對杏壽郎輕聲說後跟著少年走出門外。
原本溫暖的氣氛在少年與義勇的離去再次回到帶有一絲戾氣的氛圍在。
「所以你想跟我說什麼呢,杏壽郎?」年輕的炎柱率先開口打破寧靜問道。男人抬起頭看了眼年輕的炎柱又低下頭嘆氣。「我、不只一次想跟那少年全盤托出,想著就算我跟他最終走向不同的未來,但或許這些『未來』的經驗能當成他的養分,讓他少走一些冤枉路。」他輕聲說。
「但是你沒有這麼做,杏壽郎。」
「對、我沒有這麼做,我還是忍下來了。可是如果我……」如果告訴了少年更多關於鬼、關於呼吸術的細節,是否他就不會受那麼重的傷,他就可以承擔更多責任。或許可以因此救更多人、或許義勇也不會那麼早死。他相信那個他並不會因為知道了為了而害怕、他相信,那個他絕對能好好的利用這些資訊。

因為那個孩子就是他。
「杏壽郎!」年輕的炎柱打斷杏壽郎的思緒。「我也想對你說的事,我剛才對義勇撒謊了。」
「咦?」
「義勇因血鬼術而無法下手的對象,被我一刀砍了!那是由血鬼術幻化而成的婦人,模樣之精巧讓人難以分別。」杏壽郎想起了方才的狀況,那反胃的觸感再一次湧上讓他促起眉頭。他頓了頓話繼續說:「我見義勇差點被殺,一個情急砍下婦人的腦袋後回身一刀砍了隱藏在霧裡的鬼。義勇問我說為什麼有勇氣砍下與人無異的擬態,我說我看到了義勇刀上並無婦人的模樣而判定對方是鬼──然而我撒謊了,我並沒有注意到那細節,是刀已經抹上對方脖子才看到的。」
「說來慚愧,我居然為了義勇湧起了殺人的慾望,真是愧為炎柱。」年輕的炎柱搔搔臉苦笑。
「我想那是因為義勇對你來說很重要吧?杏壽郎。」
「是的!他對我而言非常重要,甚至不亞於殺鬼一事。對你不也是嗎?杏壽郎!」
「是的。」隻眼男子起身替杏壽郎又斟了一杯熱茶。「真是抱歉,借了你的義勇。」
「所以義勇他──」杏壽郎接過茶點頭說聲謝謝,將茶杯在掌心裡轉了兩轉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畢竟事關義勇,他是可以對自己的未來忍耐,但如果是義勇他還是想要多知道一些好讓義勇能過得更好一點。

「無可奉告!」男人坐回位置上雙手環胸朗聲道。
而他那隻眼已經沒有最初的薄霧。
「杏壽郎、杏壽郎你沒事吧!」
義勇見身旁奔馳到一半的杏壽郎突然停下腳步、原本炯炯有神的大眼突然失去光芒,緊張的握緊對方仍有溫度的手,輕輕晃了晃對方。他甚至想著是否要一把抱起杏壽郎轉向蝶屋確認狀況。
杏壽郎被義勇這麼一搖馬上回過神,他眨眨眼好讓自己能看清眼前狀況,便看到義勇那滿是擔憂的神情。「抱歉義勇,我似乎是因為太累而恍神了。」
「只是因為太累嗎?要不要讓胡蝶檢查?剛才你被大量的血鬼濺了滿身,或許──」
「沒事的義勇!如果你真的擔心的話要不我們現在就直接原地切磋一番?」
「杏壽郎──」
「抱歉抱歉!」杏壽郎見義勇難得的仍握緊他的手,知道義勇已經緊張到忘了禮節──不然依平時的狀況,義勇絕對不會這麼放肆的握緊他的手,即便他們早就親密過了──笑了開來。
「義勇。」他放下總是將手放在刀柄上的手,覆在義勇的手背上,在對方依然擔憂的眼神中彎起只有義勇才能看見、名為戀人的微笑。「我喜歡你。」

他輕聲說。從義勇那雙深藍眼中,看見了自己流露出與那位「杏壽郎」相同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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