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滅之刃】【義煉】幻想之花(六)──未聞花名(上)
2023-04-09同人 来源:句子图

第六章──未聞花名(上)
「兄長大人!」
千壽郎一早就在門外不安的等待。打從從義勇口中得知杏壽郎即將回家的日子,他便翻來覆去興奮到無法成眠,又忍不住的溜到了廚房確認隔日早膳的食材是否準備妥當。廚房裡有一個可說是要價不菲的冰箱,是附近從城裡來的小姐推薦給他的,說可以保持食材的新鮮。
他起了個大早,站在門口不安的兜圈子,一見杏壽郎與義勇的身影出現連忙高興的跑了過去。他原本伸長了雙手想要擁抱杏壽郎,又覺得失禮的將手放了下來。反倒是杏壽郎當眾跪了下來,一把千壽郎抱進懷裡。
「抱歉,讓你擔心了!」杏壽郎大聲道。
「兄長能平安就好!」少年這才放膽的抓緊杏壽郎的衣服,把頭埋到杏壽郎胸口好隱藏自己止不住的眼淚與啜泣。
「兄長您肚子餓了嗎?我早膳已經做好了,富岡先生跟兄長隨時可以入席。」千壽郎抹去滿臉淚水,漾開了屬於他的年紀該有的的笑。
「等等還有人會過來,倒是千壽郎餓了嗎?先進去吃吧!」杏壽郎又摸摸千壽郎的頭。他抬起頭隨意往屋內一望,卻看到槙壽郎倚在廊柱的身影而身子一僵。

槙壽郎沒說什麼,與兒子對上了眼後便轉身回房。杏壽郎也沒說話,他訝異的思緒很快被千壽郎的聲音給帶走:「還有賓客要來?可我沒準備太多,會不會招待不週啊?」
「不會,那是你認識的人。而且千壽郎手藝那麼好,怎麼會有招待不週的狀況發生!」杏壽郎轉頭望向義勇。「對吧!富岡。」
義勇一愣,沒想到杏壽郎會突然這樣問他,他窘迫的點點頭算是認同,目光仍停在遠方。杏壽郎哈哈大笑,很顯然對自己拙劣的玩笑居然能成功感到開心。義勇無可奈何,他總覺得康復後的杏壽郎與之前有些許的不太一樣。他說不出來差別,也並不討厭這樣的改變。只是偶爾當杏壽郎做出出乎意料的舉動時,他就沒來由地感到心慌,彷彿眼前的男人隨時都會消失。
槙壽郎沉默的望向尚未入屋的兒子與外人。他知道他大兒子今日回來、小兒子徹夜未眠還三不五時往廚房跑,這些他都清楚,因為他也是那個整夜沒睡的人之一。
不過這他這些不需要舉動被任何人明白。他想。杏壽郎那隻倖存的眼避開了他的目光,轉頭帶著笑安撫哭泣的的弟弟,他並不介意杏壽郎這舉動背後的意圖,他只覺得眼前的孩子非常陌生,他的記憶中的杏壽郎仍是十三歲的模樣,甚至是只有到他胸口身高──曾幾何時已經足以與自己並肩的高度了?他想不起來。

他咬牙握緊拳頭,「煉獄杏壽郎」與「煉獄千壽郎」這兩個名字隨著瑠火去世從他的世界中一併被埋葬在的意念深處,卻在杏壽郎的奇蹟生存後開始復甦,而這十多年的空白讓他感到焦慮。他從沒想過他乾涸龜裂的心田居然又冒出了一隻嫩芽,鮮嫩的綠葉在旱田中搖曳,讓人感到楚楚可憐,可他卻不知該怎麼照顧它。
他低頭看了腰際已經沒酒的新酒壺,思索著是否要出門買酒,以酒壯膽摘下那無意義的嫩芽。
可最終他還是放棄了這個選項,在他聽到了陌生的少年聲從門口傳來,和千壽郎許久未聞的笑聲時。
「打擾了!煉獄先生、富岡先生!還有千壽郎先生!」竈門炭治郎揹著熟悉的箱子挺直了腰桿,朝杏壽郎與義勇鞠躬。「以後也請多多指教!」
「原來是炭治郎先生!還有這兩位是……?」
「他是我妻善逸、那位是嘴平伊之助。他們擔心我,所以就跟著一起來了。」炭治郎介紹。善逸縮在炭治郎身後朝千壽郎緊張的點了個頭,而伊之助則是一手插腰、一手拿出栗子不顧千壽郎的意願往千壽郎手裡塞:「小大眼仔!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手下四號了!」

「咦?」
「你是大眼仔同類吧!所以一定也跟大眼仔一樣強!強者才夠格當我的手下!」
「不、那個……我……」
「沒錯!千壽郎很強!」杏壽郎打斷了千壽郎的辯駁,他再一次回頭望向門內,發現槙壽郎已經不在那而暗暗鬆了口氣,可旋即對自己這突然湧出的情緒感到陌生。他楞楞望向已無人煙、空蕩蕩的廊下,腦子裡一片空白。
義勇沉默的看著杏壽郎異常的反應靠了過去,在杏壽郎身邊輕輕喊了一聲:「煉獄,怎麼了?」
「我父親他……」杏壽郎猛然回過神,搖搖頭再一次打起心神。「不!沒事!是我餓過頭眼花了!哈哈哈哈果然人禁不起餓呢!對吧千壽郎!」
「啊!是啊!大家趕快進來吧,飯菜擺太久,涼了就不好吃了啊!」千壽郎急急忙忙的彎身請大夥進屋。
煉獄家的餐桌很久沒有那麼熱鬧過了。
除去總是寡言的富岡義勇,杏壽郎每口間熟悉的「好吃!」一頓飯下來沒停過。千壽郎同時發現杏壽郎的口癖似乎並沒造成炭治郎太多困擾,他一面替炭治郎新添一碗白飯,一面好奇繼續觀察其他人。竈門炭治郎就跟他哥哥一樣吃飯速度很快,總是笑咪咪的,只差不會開口說好吃、我妻善逸則是就跟小麻雀一樣一口一口啄、但仔細觀察其實食量也不小。至於他沒想過嘴平伊之助脫下頭套後有一張美麗的臉龐,可他吃飯習慣實在讓人驚訝,就像他不懂為什麼伊之助會搶炭治郎碗裡的醃蘿蔔。明明桌上就還有啊!他困惑的想。

不過他最擔心的「以這群人的食量是否準備的不夠?」的事情沒有發生。雖然伊之助很不滿意最後一碗飯被善逸給拿走,但在炭治郎讓出手裡那碗尚未開動的飯前,和平的解決了這個問題。
「吃飽了!」早齋結束於杏壽郎放下筷子,一聲吃飽了落下美好結束。千壽郎起身收拾碗筷,炭治郎急急忙忙跟上前,上演來者是客與不能麻煩東道主的戲碼。杏壽郎歪頭看著炭治郎冷不防開口問道:「竈門少年,我記得你曾經說過關於你父親與『火之神神樂』一事,說實話我也相當好奇,等等我們就一起確認吧!」
「咦?真的嗎?真的太感謝煉獄先生了!」赭色少年難掩眼中興奮之情,可仍把手裡要清洗的碗筷捏的死緊,絲毫沒打算給一旁打算趁隙搶奪的另外一位少年機會。
他們一群人浩浩蕩蕩在杏壽郎的帶領下,到了煉獄宅邸的書房,翻出了歷任保存良好的炎柱手札、與已經被翻得破爛的炎之呼吸指南。
「這三本……」不同於杏壽郎與其人專注在炎柱手扎上,義勇趁順手拾起被杏壽郎隨手放在一旁,與其他大相逕庭的指南,隨意翻了兩頁,發現上面不止充滿筆記與分析外,甚至在某些頁面上還有乾涸的血跡。字跡是杏壽郎的字跡,他很清楚,可血跡呢?義勇只能猜想是杏壽郎為了把握任何可以練習的時間,甚至不顧自己仍帶著傷勢吧?他想。

「真是見笑了,我還沒時間將它們騰過一遍。」杏壽郎不介意義勇天外飛來一筆的問題,他見義勇居然翻起了指南反倒哈哈大笑,也沒有阻止義勇繼續翻下去,而是繼續檢查起手邊其他他本以為如流水帳無用的札記。
「……」聽見杏壽郎的道歉,義勇只有「果然不出所料是杏壽郎的血跡。」這個念頭。他闔上書,小心翼翼的往旁邊一放,想起了在名為靜養的這個把月中,不論他再怎麼樣手下留情,在切磋中他仍在杏壽郎身上留下不少傷痕。
這些日子以來他總在強硬阻止杏壽郎以大義之名尋死與按著杏壽郎的計畫持續提高訓練強度中掙扎,最後在杏壽郎帶著一身暢快,替自己的傷勢重新包紮時敗陣下來。
「我幫你包紮吧。」在被杏壽郎的氣勢斬斷所有回頭路上,義勇最終只剩接過了繃帶與藥膏,在杏壽郎信任的笑容裡,小心翼翼的替對方包紮一條路。
即使有他當阻擋杏壽郎不要努力過了頭的存在,杏壽郎都是這德行;所以他不敢去想像,在最初、在杏壽郎只有他自己時,會是怎樣的光景。
總有方法讓杏壽郎能在輕鬆點才是!他蹙起眉頭,忍不住握緊在書上的拳頭。

在義勇神遊的同時,其他人擠在杏壽郎身邊,略過、正確說法是杏壽郎刻意略過前任炎柱的手札,一路向前探詢。最後總算在打開初始的炎柱的札記,看到了令人振奮的一行字──日之呼吸時,一群人眼睛全亮都了起來,就連不識字的伊之助都把頭探了過來,好奇的問:「嘿、權三郎,上面到底寫了什麼!」
卻又在一群人屏氣凝神,杏壽郎謹慎地翻開下一頁的瞬間倒抽了口氣。
不同於前面幾頁保存完善,所有提及日之呼吸的部分全都被撕得破爛不說,甚至還有被人惡意的塗抹過的痕跡,勉強能辨識的只有幾個單字,諸如「火」或者是「神樂」和「呼吸」與「鬼」之類的詞彙。大夥一片靜默,沒有人敢開口說出「這已經書毫無用處。」如此殘忍的事實。
最後還是黃色少年沈不住氣回頭一把抓住炭治郎的衣領:「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啦!明明就、明明就……」善逸滿腹怒意無處宣洩,可沒辦法對杏壽郎生氣。他聽得見煉獄那平靜外表之下,不亞於在場任何人劇烈的心跳聲。煉獄杏壽郎比誰都還不甘心,他知道,所以只好把怨氣全都轉向炭治郎身上。

炭治郎抿著唇,握緊了拳頭。偌大的淚水在善逸的質問中就這麼噗嚕嚕的掉了下來,反倒嚇傻了善逸。善逸收回了手,結結巴巴這個、那個……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不發一言、一直拿手背抹去淚水的炭治郎。反倒是杏壽郎輕輕地闔上書,大聲的阻止了一群人落入悲憤的漩渦中:「很好,至少看樣子『火之神神樂』與『炎之呼吸』的確有其因緣存在,也算是不無收穫。」
「我想大夥也都累了,我們就先出去休息吧!或許還可以喝杯熱茶、吃點甜食,想想看還有沒有其他的方法!我覺得烤番薯是個很能刺激腦力的食物!」在眾人的錯愕中,金髮的炎柱繼續朗聲道。正當杏壽郎打算把手札收回時,一旁默不作聲的千壽郎突然開口:「那個、兄長。」
「怎麼了嗎?千壽郎。」
「能否給我一點時間?我想我或許有辦法把書冊內容復原。」纖細的少年從哥哥手中接過書細聲道。「我想可以調查其他的手札,試著把內容全都拼湊出來。也許還可以、請教父親……這樣兄長就不需要費神在書上,而是有更多的時間可以運用……」
「!」杏壽郎詫異的看向一直以來總是喜歡跟在他身後的弟弟,下意識握緊了他的肩膀。他知道千壽郎害怕自己的父親,本想對千壽郎說不需勉強,可在對上千壽郎認真的眼神後,他才發覺自己多慮了。千壽郎不知何時已經長大到不僅足以自己面對恐懼,甚至願意挑戰恐懼。「那就麻煩你了啊!」他因為有這樣的弟弟而感到驕傲,嘴角的笑意也因此愈發擴大。

年輕的哥哥在弟弟綻開笑顏接受挑戰的神情中,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義勇仍然沈默地把視線放在那三本炎之呼吸指南上,彷彿眼前一切喧鬧都無關緊要。「我可以借那三本來閱讀嗎?煉獄。」他突然對杏壽郎開口道。杏壽郎愣了一下,有點抓不準為何義勇會做這樣要求,但他還是將那三本指南書交給了義勇。「雖說炎與水的劍士歷代都會被選為柱,但是細節相去甚遠,那三本指南對義勇來說可能沒什麼參考價值。」
「不,我想已經足夠了。」義勇謹慎地收下那三本指南。「我稍早從寬三郎那收到了任務,之後就不多打擾。」
義勇稍稍低頭告別,在這看似平常的舉止中杏壽郎總覺得那裡不對勁,不過杏壽郎暫時也無法分神在義勇身上,他還得處理炭治郎與火之神神樂的練習,他沒辦法為了義勇停下腳步。
「路上小心。」最後他在眾人各色念頭中對義勇留下一個虛偽的道別語,甚至連個吻都沒辦法。
不過義勇在意的從不是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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