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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滅之刃】【義煉】幻想之花(三)──幻想之花(中)

2023-04-09同人 来源:句子图

【鬼滅之刃】【義煉】幻想之花(三)──幻想之花(中)


 第三章──幻想之花(中)
富岡義勇在收到杏壽郎因與上參之戰而身受重傷、命懸一線的通知時,他正在任務之中。他仍然記得分別前帶有玩笑輕描淡寫的吻,以至於鎹鴉的緊急通知讓他一時間無法消化而分了神。對峙中的鬼以為抓到了破綻,滿心歡喜的伸長觸手、丟出了一堆花苞在地上,花苞在觸地的同時又長出了大片藤蔓,將義勇團團圍住,想要趁勢殺了眼前難纏的獵鬼人。
藤蔓上的尖刺迅速劃破了義勇的羽織與膀臂,義勇蹙起了眉頭,對於自己居然在戰鬥中還分神感到憤怒。「水之呼吸、漆之型──雫波紋擊刺!」他一腳蹬上了藤蔓,收起精神,從細微的縫隙中輕巧的閃過了所有打算阻止他的藤蔓,反手使出水之呼吸中最快的突刺。如驟雨般的攻勢在眨眼間把所有藤蔓全都破壞殆盡、墨綠色腥臭的汁液與碎屑染了義勇一身,義勇厭惡的握緊了刀,再次加快腳下步伐往鬼逼近。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斬。」他在鬼的驚愕中,將一抹耀眼的水光劃到鬼的脖子上,忍著怒意緊盯鬼完全風化後才收起刀。
他發覺自己的手仍在顫抖,只好再次順了順呼吸,才緩緩挺直了身子,讓寬三郎停在他的肩膀上。「煉獄他……是嗎?我知道了,除了這個之外還有其他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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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西、北西林中疑似有鬼出沒,據悉已經枉死數人!」
「這樣嗎?那我現在就過去支援。」
「義勇、不去見煉獄?」
「不了──任務重要。」水柱細聲說,他的聲音依舊聽似平靜,所以只有他自己知道,為了忍耐回頭的衝動,他把自己咬得滿嘴是血。
等義勇完全結束手裡工作回到了蝶屋,杏壽郎已經清醒過來好幾天。想要探視清醒後的炎柱大人的人可說是滿坑滿谷,不只曾被炎柱照顧過的隊士們、甚至連隱們都想要前往祝福,逼得蝶屋主人不得不下禁制令:「煉獄先生需要靜養,閒雜人等不得隨意探視!」,好讓杏壽郎得以多休息。
就連曾為繼子的甘露寺蜜璃都被忍一把劃在閒雜人等區內,最大的讓步也只有得已獲得短短半刻鐘的探望機會。所以義勇不敢肯定自己是被胡蝶忍網開一面、還是被杏壽郎通融的關係,才能踏進病房。
但當看到那張毫無血色的臉與眼上的傷勢對他微笑時,他還是憤怒到無以復加的程度。
「煉獄……」
「富岡!能見到你真好!」一切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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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柱沈默的走到杏壽郎旁坐了下來。「還好。」他回答,撫上那張讓他眷戀的臉,指尖在失去功能的左眼眼皮上摩娑輕輕嘆了口氣。
「抱歉。」杏壽郎蹭了蹭義勇略顯冰冷的掌心。「讓你擔心了。不過……」
「後面的話就不用說了。」義勇猛然抽回手,杏壽郎的抱歉終於讓他壓不住怒氣,他受夠了以抱歉蒙混自己不顧性命的付出──錆兔當初就是這樣對他說、結果現在杏壽郎又想要再說一次。他不是不能理解杏壽郎的想法,換做是他,他也會這麼做。可他還是無法壓抑怒氣,不論是對自己的無能還是對杏壽郎的無我。杏壽郎怔愣地望著義勇,旋即明白義勇想表達的話後收下眼。的確,保護後輩這種話是不需要多做解釋,不論是誰在當下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他不需要為這事感到歉意,況且義勇是為了他不顧生命而憤怒。
「抱歉。」他又一次抱歉,苦笑的拉起義勇攥緊怒意的手,捂在失能的左眼上,這次的道歉是為了他失言與不愛惜生命──即便時光倒轉,他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這道歉仍然得說。義勇無可奈何,只能順著杏壽郎的舉動撫過那蒼白的臉,俯下身輕啄對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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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白天還是在蝶屋的病房裡,這實在是不成體統,但也只有這樣他才能感受到杏壽郎還活著。
不過富岡義勇並沒有因此原諒杏壽郎如此不愛惜生命這事,他沉著臉盡可能的說服自己不該為此事陷入私人好惡而忘記顧全大局,直到被胡蝶忍半途攔了下來。
「富岡先生,關於煉獄先生我有話想對您說。」胡蝶忍自知攔不住杏壽郎的一意孤行,望向義勇的一雙深邃的眼透出止不盡的憐惜。身為鬼殺隊的柱與蝶屋主人,她手上傷重過世的亡者可能比鬼還多,在每一次、每一位隊士的死去她都會多恨鬼一分,她當然也敬重每一位從鬼門關回來仍願意再赴戰場的隊士,可如果可以的話,她多麼希望煉獄杏壽郎是屬於珍惜餘壽的人,雖然她清楚是沒人能將「殺鬼」一詞從杏壽郎的人生中抹去。
然後她想起了悲鳴嶼、想起了她姊姊。為何他們都要勸她離開鬼殺隊?那是與現在她想要阻止杏壽郎燒盡餘生的念頭一樣吧?嬌小的少女握緊了拳頭,面對眼前明明是身為炎柱伴侶的水柱,不太理解為什麼水柱從沒開口阻止炎柱繼續燃燒下去,但她還是悠悠對義勇說了她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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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跟煉獄先生說過,他至多能恢復全盛期的八成,然後煉獄先生希望我能幫他復健,可只靠我一個人沒辦法一直守在煉獄先生身旁,所以想請您也偕同幫助煉獄先生。」
「──」義勇沉默地望向眼前的蟲柱,蟲柱見義勇沒說話,當他默許接著繼續說:「恢復三成力量的煉獄先生的速度已經比蝶屋的孩子們還要快上不少,可如果依照煉獄先生所期望的復健速度,必須我或您出手協助了。」
「──胡蝶,你希望煉獄重回戰場嗎?」男人沒點頭答應也沒搖頭拒絕,他兀自的丟出了像是在責怪忍的話,忍眨眨眼愣了一下,旋即搖搖頭。「不希望,所以只能拜託您。」
「這樣啊,那我知道了。」男人握緊了腰際的日輪刀,第一次發現他居然能聽見忍的心音。胡蝶忍希望他以水柱的實力明白告訴杏壽郎此刻的一切都是徒勞,可他沒辦法對忍說,就算是徒勞,杏壽郎也會想辦法破開那困境,因為他的生存模式就是如此。
所以他只能答應前半,以水柱之力告訴杏壽郎兩人彼此的實力差距。
因此不論是近乎玩樂的搶水杯潑水也好、或是單純的捉鬼遊戲,富岡義勇從未打算放水。杏壽郎一身藥汁苦笑。他當然知道義勇並不想要讓他回歸前線,但他到沒為此生氣,畢竟那蘊含憤怒與莫名的自責的動作中,還有絕大部分是對他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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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難看啊。」義勇面無表情的收手,對不到半刻鐘腦門便被倒了將近二十杯藥汁,整件純白色的病袍都被藥汁染成綠色,沒贏過的杏壽郎冷漠的下了個總結。
「水柱大人您這話也太傷人……」葵在一旁小聲抱怨。
「沒事、沒事!」杏壽郎雙手環胸,低頭看了自己滿身藥水,忍不住大笑出聲。「只是這一身綠汁,清理起來很麻煩啊!」
「……」義勇原本想伸手替眼前的男人擦去臉上狼狽,卻在看到了左眼的傷還是忍了下來。「那我先走了,煉獄,明天我再過來。」他朝葵點了個頭便起身打算離開。葵有點慌張,不知道要不要攔下水柱大人,畢竟忍曾經交代過她要讓水柱大人盡可能陪在炎柱身邊。
「嗯!明天見!」杏壽郎擋下了試圖想要攔下義勇的孩子,元氣滿滿的對義勇告別。雖然他與義勇都心知肚明,這句話其實帶了不少成分的謊言。
「……」在杏壽郎一如往昔充滿朝氣的聲音裡,義勇弓起身子加快了離去的腳步。
又過了好一段時間,或許是產屋敷的溫柔所致,義勇發覺自己的任務便得簡單的多了,能在蝶屋的時間也便長不少,在蝶屋近乎玩樂的訓練反到成了一種另類日課。他在葵驚訝的眼神中露出少見的無奈,看著又是一身水的杏壽郎──明白杏壽郎已經恢復了五成的力量,而依照胡蝶的復健計畫,此刻杏壽郎已經可以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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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只要贏一場,就讓我離開蝶屋。」而杏壽郎也清楚這狀況,笑得比平常還開心,完全不復當初半生不死的模樣。
「煉獄……你到底……」
「反正富岡也沒打算放水,還是說富岡覺得有可能輸我?」
「……」義勇沒有回答,他蹙起眉頭,在一個眼神交換間迅速的搶下水杯,代替回答的是還冒著熱氣的藥水又一次不留情迅速的從杏壽郎頭頂倒下去。「所以贏了之後你要回炎柱宅邸嗎?」他望著腦門還冒著熱氣的男人問。
「方便的話,可以先讓我去你那嗎?」杏壽郎把手壓在杯子上,一副興致勃勃的打算開始下一輪比賽。
義勇知道他還是攔不住杏壽郎。只能放慢速度,在沒出口的默契中,第一次讓藥茶淋了自己滿身。
他已經很久沒嘗過蝶屋的藥茶了,沒想到比記憶中還要苦澀。
「叨擾許久!」總算贏過義勇──他自己也知道是富岡義勇放水──後,杏壽郎起了個大早,身著正裝挺直了腰桿站在忍面前朗聲道。「給大家添麻煩了!」
「所以煉獄先生還是打算離開蝶屋?」明明知道這件事情遲早會發生,但忍還是很生氣,一想到眼前的男人是從鬼門關繞一圈,被她費盡心力救了回來,卻在還沒痊癒便想自行離院的男人,她就湧出拿刀在對方頭上戳的衝動。她一面怪罪富岡義勇實在太不中用,一面壓抑怒氣細聲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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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姆!正是如此!那張床得讓給比我更需要的人。」
「煉獄先生您可知道就算恢復了五成,依您現在狀況並無法立即復歸一線吧?所以就算您離開了蝶屋,我仍會稟報主公大人,說您現在仍無法出任務,還望主公大人明察。」
「嗚姆!」杏壽郎微笑,彷彿早知道忍會這麼說。「這是自然,胡蝶並沒有做錯什麼!胡蝶覺得怎麼做是最好的就那麼辦!」
「那您、為何……?」
「我還是覺得我必須加快復歸的節奏才行!畢竟在這段休養的日子裡,鬼的傷害並沒有變少。」換言之就是蝶屋的生活得太過舒適,會讓人怠惰。
「那就是要勉強自己了嗎?煉獄先生。」忍的口氣又冷了幾分。
「……勉強自己並不會加快痊癒速度。」「勉強自己並不會好得比較快!」
「……煉獄先生……」忍支著腦門,大有既然您都知道為何還要硬著來的感嘆。杏壽郎抿唇微笑,反倒是身為傷者的他開口安慰忍。「我不會太過勉強自己!」
「不會『太過』、但只是會『稍微的』……對吧?」美麗的女子看了眼心虛的將眼神飄往遠方的男人,明白根本攔不下對方一意孤行。「那、至少一週回來一次做檢查?如果您不按時回來,我就請富岡先生把您捆過來哦!」她想了想,明白若是再這樣固執己見下去,對雙方都不利只好選擇退讓。少女努努嘴,有點後悔沒在昨天先拿刀戳富岡義勇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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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姆!胡蝶你怎麼知道!」
「富岡先生昨天跟我說他輸給您了。」就說別太勉強自己了啊,煉獄先生。
忍最後還是忍不住的又嘮叨了兩句,即便她自己都嫌這舉動太過婆媽。杏壽郎並沒對此感到不耐,他由衷的向忍低下頭,再一次謝謝對方後才轉身離開。
在蝶屋大門口站了另一位男人,一臉漠然正在等待出院的杏壽郎。忍抬頭望向眼前總是熱情待人的金髮男人居然露出了她從未見過的表情,那並非依賴、或者依戀之類的眷戀,而是更深,大概就面對與姊姊在一起時,對彼此的不需出口的承諾的模樣,而且堅信就算自己在下一個瞬間離去,這感情也不會就此逝去,突然明白了為何富岡義勇無法阻止煉獄杏壽郎。
她承認她有點嫉妒富岡義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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