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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滅之刃】【義煉】星霜(三)

2023-04-09同人 来源:句子图

【鬼滅之刃】【義煉】星霜(三)


<<三>>
難得的刻意徹夜未眠,義勇才發現窗外的烏鴉整晚叫聲不斷,嘶啞的鳴叫惹得人心慌。
也許是咖啡因一口氣攝取太多?義勇只覺得被球踢到的後腦隨著時間愈發疼痛,他一手摀著腦袋,一手拿起一旁的第五杯咖啡杯晃了晃才發現不知何時又被他喝完,只好拖著步伐打算到廚房再泡一杯。
在走到窗邊時,他不經意看了眼窗外,視線對上了吵了一晚的烏鴉。原本已經安分下來的烏鴉又再次躁動了起來,拚命的揮動翅膀朝著他狂叫,像是有話對他說。
「──」義勇被吵得心煩,蹙起眉頭狠狠的瞪了烏鴉一眼,無語的一把拉起窗簾,以眼不見為淨的鴕鳥心態裝做沒聽見。烏鴉的聲音在厚重窗簾被拉起之後消失,他揉了揉眉間想著早知道就把窗簾拉上時,熟悉的嗓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眼鏡很適合你啊!富岡!」他回過頭,彷彿看到了穿著羽織的杏壽郎拿了一副平光眼鏡無視他的意願往他臉上掛。「如果能笑出來就更好了!」
杏壽郎對著他、不,不是對著他,是對著同樣穿著羽織的義勇笑道。不論是教師還是穿著奇怪服裝,杏壽郎的笑容仍然純粹美好到讓人無法移開目光。但那笑容不是給他,而是給那位羽織義勇。

【鬼滅之刃】【義煉】星霜(三)


「別鬧了!」義勇猛然浮出了這樣的認知而對著虛空叫了出來,他不自覺得往後退了一步,伸手拍開企圖替他掛上眼鏡的幻象。幻象在他面前晃了晃,留下了一個苦澀的笑容後在他眼前消失。
窗戶外的烏鴉不知何時又大聲了起來,窗簾下方透出不屬於夜晚的日光。
總算,天亮了──窗外的烏鴉在第一道日光照射進來時沒了聲音,義勇終於能鬆口氣。可明明事情看似到一段落,他仍然覺得心慌,過多反覆出現的幻象讓他莫名的感到不安,讓他突然好想聽一聽杏壽郎的聲音。
「不知道這個時間打電話會不會打擾到他?」他回身放下空杯,拿起了手機,在才剛浮現的也許會叨擾到別人這念頭時按下了撥號。
他的手機通訊錄沒幾個人,除了蔦子外就只有幾位同僚,一頁就能顯示完成的狀況。然而電話撥了出去卻不知為何直接轉進語音信箱。是關機了嗎?他困惑的想。撥了幾次都是同樣的狀況後他猜杏壽郎也許是睡前會關機的類型,決定放下手機。突然間本地新聞跑馬燈跳了出來,眼角一掃而過似乎看到熟人的名字讓他好奇的將新聞點了開來:
「清晨快訊,昨夜為救溺水少年,二十歲教師不幸喪命。經調查,其身分為鬼滅學園的優秀教師──」

【鬼滅之刃】【義煉】星霜(三)


煉獄 杏壽郎
──咦?
義勇愣愣盯著手機上的新聞,腦子一片空白,只覺得螢幕上的黑字在眼前舞動,他怎樣都無法將其組合成有意義的字句。他想他應該是失神了好一段時間,直到馬克杯被他無意識的撥到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才回過神。
這怎麼可能,不是才一起吃蕎麥麵?說好的下次回請呢!
他跌坐在地上,抓緊胸口,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他的手因為下意識的保護自己而往旁邊撐,一個不小心壓到碎片上,劃出一道不小的口子。鮮血的從傷口湧了出來,把地毯染上一片暗紅,劇烈的疼痛感逼得他落淚,但他有點不清楚這到底是因為傷口還是杏壽郎的意外身亡導致。
這一定是夢吧──他望著落在一旁的手機,刺眼的亮光仍無法掩蓋杏壽郎已死之消息,他伸出沾染血的手又一次拿起手機,想要看清楚內容,但鮮血落在手機屏幕上,讓新聞顯得更加怵目驚心。烏鴉不知何時停止了叫聲,義勇在異常的寂靜中彷彿聽到了身後傳來陣陣嗚噎,不安的轉了過頭,卻看到本已被他拉起的窗簾不知何時被人拉開,太陽早升起,在大樓與大樓之間透出了刺眼的光芒。

【鬼滅之刃】【義煉】星霜(三)


穿著羽織的杏壽郎滿身是血的跪坐在旭日之下,炭治郎、善逸與伊之助正圍著杏壽郎大哭。他握緊拳頭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子,走了過去,滿腦子想要擁抱那男人,甚至連順手抓起了碎片都沒發覺。
但他還是撲了個空,在他即將觸碰到對方的同時。
他一頭撞到了窗櫺,被仍然拉下的窗簾砸到了臉,可他不敢拉開窗簾,就怕又一次看到杏壽郎的終局。他在一片漆黑的房間裡望著眼前墨色的窗簾發楞,臉上淚水在暖房中很快的被抽乾,徒留兩頰殘痕。刺痛感又一次從掌心傳了過來,他低下頭看著被他握緊的碎片,甚至浮出想要將他往脖子抹的衝動。
如果這是夢的話,一刀劃下是否就能清醒?碎片的尖端被他抵在頸動脈上,他甚至能感受到從碎片傳來的自己強烈的生命脈動。
可最後他還是放下了那碎片,因為他知道杏壽郎不會希望他這麼做。
義勇最終選擇搖搖晃晃地走回床邊,惱人的頭痛又一次浮了出來,這次比前幾次都還劇烈讓他只能在床上縮起身子,不論是怎樣的思緒都被這疼痛攪成一團,讓他連發洩都辦不到。
要是時間能重來就再好也不過了──在昏過去前,他似乎明白為何他的時間被限制在當天,而他確切的期望他的時間能被再次抽回到悲劇發生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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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義勇再次睜眼醒來時,時間已經過了正午,即將進入梅雨季的五月春,空氣中充滿春日特有的潮濕感,但西曬的太陽仍將病房照的暖烘烘。
他的腦子仍一片混亂,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悲哀的夢,可他想不起內容。當他正打算從病床掙扎起身前,一隻熟悉的手壓在胸口,要他不要太勉強自己。
「煉獄醫生!抱歉、我──」
「沒事的,富岡。是說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覺得舒服點?頭還痛嗎?」我換了新藥,因為還是實驗用藥,怕有其他不良影響。身穿醫師白袍的杏壽郎走到床邊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掛在牆頭每小時的檢查報告,謹慎地翻閱。
「托煉獄醫生的福,沒那麼痛了。」
「嗚姆!那真是再好也不過了!」杏壽郎將報告放架上,彎起爽朗的笑容。身為腦部外科的璀璨新星,煉獄杏壽郎甚至有被人稱為「令和的黑傑克」之別稱。曾有好事者當著他面詢問他對此評價有何感想,杏壽郎則是睜圓了眼,在對方以為自己說錯話的錯愕間朗笑:「要是我真有大前輩的全能功力那就再好也不過了!畢竟我也只是腦神經專門,要是問起內科或者其他科我可能連皮諾可都當不了呢!別小看人體,那是很奧妙的存在,窮盡我一生也未必學得完皮毛啊!」

【鬼滅之刃】【義煉】星霜(三)


回答此問題的杏壽郎的笑聲過於爽快,讓人分不清其真意──不過大抵上一般來說都會認為杏壽郎出口的每字每句都是真心誠意,以至於好事者只能摸摸鼻子,任由杏壽郎將這話題糊弄過去。但只有杏壽郎知道他並不覺得自己配得上該稱號,因為他現在就遇上了一個大麻煩。
「富岡義勇」,輾轉到他底下醫治前已經拖了好幾年的時間,可說是錯過了黃金醫療時間。最初以為只是單純的偏頭痛,但不知為何找不到病因且狀況愈發嚴重,到後來只要發病時,劇烈的頭痛甚至導致休克。
杏壽郎第一次見到富岡義勇時他是躺在急診室病床上等待病房的,義勇的命是被他學生甘露寺蜜璃從鬼門關給拉了回來。在他趕到現場時,身為急診醫生的蜜璃在好不容易拉回義勇一命後,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對著他邊哭邊說明狀況,他才知道原來有這樣的病患存在。
畢竟杏壽郎就職於私人醫療研究中心,一般人很難會轉診到這。義勇的姊姊、富岡蔦子在確認弟弟脫離鬼門關後,怯怯喬喬的走了過來。「那個、醫生,我弟弟他……」蔦子本來想說這裡的醫療費他們可能無法支付,想等義勇狀況穩定點就辦出院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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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弟不會有事的!」
「不、那個……能有醫生的保證真的太好了,只是……」
「放心,我老師他可是腦神經專門!富岡先生絕對不會有事的!」蜜璃探出頭補充。她握住蔦子的手,露出極其認真的笑顏,彷彿方才緊張不曾存在過。
「不、不是的……是……」
「疾病面前人人平等,如果是錢的問題請不要擔心,這裡好歹也是研究中心。」杏壽郎看了眼仍猶豫不決的蔦子繼續說:「再者令弟的病症如此棘手,我反倒誠摯希望令弟願意留在這,若我能改善令弟的狀況,必對醫學有極大貢獻。」
「──那、那就先謝謝煉獄醫生了。」蔦子看了眼掛在杏壽郎胸口的名片,朝杏壽郎深深一鞠躬。
就這樣,富岡義勇留了下來。
畢竟是私人醫療研究中心,義勇在這裡的生活的確比之前的醫院要好上不少,可他總有被人軟禁的錯覺──只是軟禁他的不是人,是該死的疾病。清醒的時候他能下床走動,可腦中的變異讓他走沒幾步就會跌倒,他憎恨這樣的自己,恨到甚至連救他一命的杏壽郎都怪了下去。
「你當初真不該救我的!」義勇捂著疼痛不已的頭,跪在復健室朝杏壽郎控訴。「連生死都由不得自己掌握,這樣活著實在太窩囊!」即便靠止痛藥都無法停止的劇烈疼痛讓他口無遮攔,總是靠沈默忍耐著痛苦的義勇第一次朝著他的主治大夫大罵。他清楚這不過就是一種孩子氣的遷怒,他仍然攔不住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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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壽郎跟著跪了下來。「義勇,我記得你說你喜歡劍道!」他沒怪罪義勇,也沒選擇安撫對方,他衝著義勇露出大剌剌地笑,在義勇一臉愕然間天外飛來了一句話。
「……煉獄醫生?」
「我想也許我們可以換個方法復健,如果你喜歡劍道的話,可以試著從劍道著手。更何況劍道的步法比較『靜』,移動是也是用滑行的方式,我想更適合你。」
「你、不生氣嗎?」
「為什麼?」杏壽郎一把扶起義勇,拍了拍對方身上灰塵後笑道。「義勇喜歡劍道的話,我可是再高興也不過了!」他回身把被他從老家帶來放在牆角的竹劍拿了過來,遞給了義勇。
那是義勇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為了自己的疾病對杏壽郎發脾氣。
練習劍道──其實也只有揮劍而已──的確讓義勇頭疼的狀況減緩許多,不過他相信杏壽郎的治療佔了極大很大的幫助。他信任杏壽郎,杏壽郎總會花上很長的時間對他解釋他現在的狀況,字句中滿滿他聽不懂的醫學名詞,可他很喜歡那個時候的杏壽郎的神情,琥珀色的瞳孔流露出自信光彩,讓人總有一切都將海過天晴的錯覺。所以當杏壽郎對他說可能找到疑似的病因,但需要換新實驗用藥時,他毫不懷疑地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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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新藥後他的頭痛的確有顯著改善,取而代之的卻是嗜睡。他從沒在下午都到了杏壽郎巡房時還沒醒來過,而且在昏昏沈沈的睡眠之中,他總覺得自己不斷的在做夢。
「除了頭痛改善之外,還有什麼地方覺得跟以往不一樣的地方嗎?」杏壽郎拉起了義勇掛著點滴的手,仔細檢查針頭的狀況。經年累月被針頭注射的手臂滿是紅痕,脆弱的血管壁稍稍一撞就會瘀青。杏壽郎瞇起了眼憐惜地搓揉義勇的掌心,按壓穴道好讓義勇舒服一些。
「……」義勇沈默的看著杏壽郎做著不符身份的行為,他得承認他很享受這刻。受眾人喜愛的「煉獄醫生」此刻手裡拿的不是手術刀、也不是像在研討會講堂授課時意氣風發的侃侃而談,只是靜靜的替他按摩,做著隨便一位護理師都能做的事情。
這是僅屬於他的「煉獄醫生」。
「義勇?」
「!」義勇發散的思緒被煉獄關切的聲音給拉了回來。他搖了搖頭回答沒事後,又在杏壽郎專注的神情下頓了頓話:「我做了一個夢,自從開始頭痛後就沒做過夢了。」
「哦!能做夢很好,只有進入REM階段才會做夢,而REM會刺激刺激中樞神經系統。」杏壽郎看了眼一臉茫然完全聽不懂他的話的義勇。「換言之,會做夢是好事,那表示你的大腦開始朝向正常發展──不過義勇夢到了什麼?真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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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夢到了──跟煉獄醫生一起吃蕎麥麵。」義勇低下頭斟酌的回答。老實說他想不太起來夢裡的內容,夢裡他似乎有很多身份、去過許多地方,然而在這一連串的改變之下,唯一不變的只有杏壽郎總站在他身邊、和那碗事件結束後必定會吃上的蕎麥麵。
「嗚姆!蕎麥麵嗎!沒想到義勇喜歡吃蕎麥麵!」
「……不……」也不是一定要吃蕎麥麵,能跟杏壽郎一起吃頓飯,不管吃什麼都好。義勇在杏壽郎帶了點捉狹的目光裡低下頭,把後半截話吞進了肚裡。
「那我們就等義勇康復後來吃蕎麥麵慶祝吧!」收回了戲謔,杏壽郎很習慣義勇的低頭,也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事,他歪過頭,將目光追了上去微笑道。「沒想到義勇的心願那麼小,我真是鬆了口氣!」
「啊?」
「因為我還以為義勇會打算獅子大開口,先來場記者會控訴我沒按醫倫規定,隨意在病患身上做人體實驗,接著狠狠的敲我一筆呢!」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雖不覺得義勇會這麼做,但因為才剛替蜜璃解決類似的事情,所以原本想說點甚麼打圓場,腦中第一個浮現的卻是這黑色笑話,可這內容對義勇來說似乎是完全無法理解。杏壽郎搖搖頭,在義勇困惑的眼神中說了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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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除了蕎麥麵外,我可以再加點與煉獄醫生來一場對劍演練這要求嗎?」
「一場夠嗎?」
「……不夠。」
「那我就跳樓大放送,對到你膩了為止吧!畢竟義勇真的幫了我不少忙!」杏壽郎看了腕錶一眼,站起身子。「趁頭不痛的時候盡可能多休息,在開刀前你得養足體力。」他伸手原本打算想撫上義勇的臉,但最後還是將懸在空中的手收回來放在口袋裡走出病房。
義勇盡可能打起精神表現出最好的一面,直到杏壽郎的背影消失在房門後才將武裝卸了下來,他垂下肩,縮回床上端詳著那隻剛被煉獄按摩過的手。
「……還是睡覺吧。」他說,把手縮進了棉被中。雖然他已經想不起夢境內容,但總有在夢裡的他還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須處理,他得回去處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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