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滅之刃】【義煉】星霜(一)
2023-04-09同人 来源:句子图

【寫在前面】
感謝@星橙子太太不嫌棄願意將點子讓我重新詮釋這故事,還容許我大改,再次感謝太太。
故事時間視角混亂,若有看不懂的請務必提出
OOC啦!哪次不OOC
星霜是歲月的意思。
義勇生日快樂。
<<一>>
義勇弓著身子走在熟悉的庭院裡。
他總習慣駝著背走路,在遙遠的過去他不只一次被他過世的姊姊在他弓起身子走路時用力的朝著肩膀打下去。
「義勇,堂堂男子漢,別老駝背走路!這樣怪沒擔當的,會惹姑娘討厭啊!」他姊姊總是這麼對他說。而他則會揉了揉被他姊姊打得有點疼的肩,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姊姊,然後就能看到一雙帶著暖意的眼朝著他微笑。
他也清楚現在不會再有人這麼對他了。
這裡是產屋敷大人的接見廳,如果是需要柱處理的任務,只要還在時間地點許可範圍內,產物敷大人通常會親自下令,而非請鎹鴉傳達。他們不只一次向產屋敷上達他們並不需要如此厚禮,還請主公大人還多保重身體。這類的期望,可產屋敷總是微笑的否定了這個請求。

「我也只有這個機會能跟大家好好打聲招呼了。」耀哉微笑道。無懈可擊的內容就連實彌都無從拒絕,只好任由耀哉在夫人天音的攙扶下,在這廳堂與柱們見面。
因爲人手不足的關係,除了柱合會議外,柱們很難見到彼此,然而難得的今天義勇居然見到炎柱早一步站在庭院裡。
似乎是聽到了義勇的腳步聲,炎柱、煉獄杏壽郎回過頭朝來者一笑:「早啊!富岡!好久不見!」爽朗且震耳的開場白與琥珀色充滿朝氣的雙眼早已是炎柱的象徵,就連產屋敷耀哉都曾經為此感嘆道:「要是哪日杏壽郎無法開口說話,那堪比上弦入侵呢!」
「主公大人!這事可萬萬不能隨意玩笑啊!」義勇甚至記得當時才剛當上炎柱的杏壽郎在耀哉溫和的微笑中漲紅了臉抗議。
明明是有段時間的往事了,可卻就這麼突然浮現在眼前。在看到杏壽郎回頭對他到早安時,義勇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朝杏壽郎點了個頭。
那是如此熟悉的嗓音、熟悉的笑容,熟悉的開場白。此時此刻所發生的一切都再自然也不過,除了炎柱煉獄不該出現這件事情。水柱這才回過神,抬起頭,不可置信地望向對方,他想他知道為什麼會想起那段細小的往事了。

因為那答案仍拽在他懷裡。
因為「炎柱、煉獄 杏壽郎,戰死於無限列車之役。」的訃聞他還好好的放在裡襯的口袋中。
鎹鴉的通知比隱的訃聞快一步,因此當他接下隱的訃報時他沒太大反應,只是回了一句「知道了。」便將那張如千斤之重的薄紙謹慎地折起放進裡襯左胸口袋中。
他沈默地目送隱地離去才轉身回水柱宅邸。他的步伐蹣跼,胸口那張薄紙不知為何愈發沈重讓他直不起腰。不是說好不會死的嗎?黑髮的男人覺得疲憊.最後只能停下腳步低頭斂起眼細聲道。
他的烏鴉在空中盤旋,發出了哀悽的叫聲。
所以他不明白為何會在此刻見到已死之人。
義勇在杏壽郎一臉擔心的走到他面前時,張開了嘴試圖說些什麼,卻只能發出「嗯嗯啊啊」之類的單音。他額頭滲出冷汗,撫上無法發聲的喉頭,當杏壽郎站在他面前打算伸手探他額頭,他反射性撥開對方的手,在對方錯愕的雙眼中後退了一步。
這是、夢吧……
他想。突如其來劇烈的疼痛在有了這層認知後從腦中炸開,讓他一陣暈眩險些站不穩步伐。杏壽郎見狀想要攙扶他卻又一次被他一把揮開。義勇滿身冷汗的跪了下去,倒映在他眼裡是炎柱那雙讓人難以忘懷的眼。

「嗚嗚嗚……我的頭、好痛──」義勇掙扎的從床上醒來,劇烈的頭痛讓他雙眼一時半刻還無法聚焦。他深吸口氣眨了眨眼,發現這裡是學校的醫護室,而校醫珠世則溫柔的望向他。
「富岡老師,您醒來了啊?還好吧,頭還疼嗎?」
「嗯、那個、好多了──」義勇甩甩頭,劇烈的頭痛在珠世輕柔的話語中消散,只留下細小的刺痛感。他接過珠世遞過來的水杯,說了聲謝謝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後又問:「那群小鬼呢?」原本混亂的記憶在他吸吐之間逐漸被拉了回來,他想起來他走在操場上,正打著放學後要去搶超商的大特價鮭魚,一顆球伴隨著小鬼慘叫:「富岡老師!小心!」時,砸到他的腦門。
憑他怎麼會閃不過那顆球?義勇有些懊惱地想。他喝乾杯中的水,再一次謝過珠世後便打算起身出門。
「富岡老師,如果等等頭還痛的話,千萬要去醫院檢查別拖哦!」
珠世望著義勇的背影輕柔的提醒。醫院二字莫名的讓義勇頭又刺痛了起來,他甩甩頭深吸口氣試圖再一次把鈍痛趕跑,馱著身子走出門。

小傷、不礙事的。他想。
義勇在操場四周張望尋找熟悉的身影,幸好杏壽郎那頭耀眼的金紅髮不需花太多精力便能一眼看見。在確認了杏壽郎的位置後他便踱步走到了對方身後,杏壽郎很早就注意到義勇的到來,但他並沒有回頭,而是望向前方對著惹事的學生們大喊:「少年們加油,還有最後五圈!」
「煉獄老師,怎麼了?」
「替你懲罰犯錯的學生!」杏壽郎雙手環胸,回過頭笑道。「唔、富岡老師你沒事吧?山豬少年的腿力驚人,那球可直敲腦門,應該挺痛的!要不、等等我陪你去醫院檢查!」
「不了。珠世小姐說我沒事,而我也覺得還好。」杏壽郎嘴裡不經意提起的醫院二字又刺激起義勇的頭,他蹙起眉頭將那微微的不適感壓抑在平淡無奇的語調後。他看了眼又把視線放回學生身上,對著學生大喊:「少年們!加油!還有四圈,跑完就趕緊過來向富岡老師道歉!」的杏壽郎,悄悄的鬆了口氣。
如果被杏壽郎察覺他的不適,他可真會被壓到醫院去也不一定。義勇望著總是充滿生氣的男人的側顏,腦裡不切時宜的浮現了夢中的景象。

在夢裡的杏壽郎除了穿著誇張的白羽織、羽織下擺還繡著橘紅的火焰花紋外與他所認知的杏壽郎並無多大差異。
「不會死的!我還有未完成之事!」夢裡、不,不是夢裡,夢裡的那個杏壽郎並沒有對他這麼說。可他卻有著身穿羽織的男人用著元氣滿滿的嗓音對他這麼說的印象。
那他是怎麼回答對方的?義勇眨眨眼,低下頭想,卻看見自己穿得並非體育服,而是與杏壽郎相仿的服裝,但他的羽織左右是完全不一樣的風格,呈現一種極端不協調的模樣,雖然不知道為何他會這樣打扮,但他知道不論是左邊還是右邊,都是他所珍重的存在。
然後他想起了當杏壽郎說出不知死亡為何物的宣言,他似乎是嘆了口氣,千回百轉的話悶在喉頭,最後出去的只剩句:「煉獄、別死。」
面對「別死。」二字,杏壽郎沒在多下什麼補充,不過是彎起了然於胸的微笑。
「富、岡……富岡老師?」杏壽郎的聲音拉回義勇的思緒。那雙大眼望向他露出毫不保留的擔心。「唔姆、你真的沒事嗎!富岡老師?」

「沒事,炭治郎他們跑完了嗎?」義勇搖頭。他順著杏壽郎往後一指的手看著炭治郎、善逸與伊之助氣喘吁吁地走到他們身邊,紛紛低下頭由炭治郎帶頭大喊:「對不起!富岡老師!」
「還不是半半反應太慢才會被球砸到!憑什麼是我們被懲罰!半半應該也要一起下來跑做訓練啊!」伊之助關不住話,在炭治郎晚一步伸手攔住他的嘴前一股腦兒將抱怨衝了出去。
「看樣子還很有體力嘛?那再跑個十圈吧!」義勇雙手環胸。
「不不不!富岡老師!我、我還得回去準備弟妹的晚餐!能請富岡老師網開一面嗎?」炭治郎摀住在懷裡掙扎想要繼續抱怨的伊之助的嘴朝善逸眨眼睛,拚命打暗號。「還有善逸他也有事情,他爺爺說他再不早點回去,今晚就沒晚餐吃了。」
「哦?所以善逸你平時並沒有準時回家?」
「不!沒這回事!我每天、都、放學就、回家!並沒有繞去看隔壁女子學校的田徑社練習這回事!」
「善逸!」
「啊──!」
「我不需要早點回家!家裡沒人!要跑就跑誰怕誰!」伊之助從炭治郎牽制中掙脫,又叫又跳的抗議。「但是半半也要跑!明明半半就是被球打到最弱的那個!」

「伊之助!」炭治郎顧此失彼,眼看事件滾向愈發糟糕的狀況,只能淚眼汪汪望向杏壽郎求救。
「好了好了、富岡老師,我們不是等等有餐會、跟宇髓的?」杏壽郎搔搔臉頰還是決定出手救學生,畢竟他熟知義勇那平靜如水的表面不過是假象,骨子裡其實比誰都還剛烈,如果他不出來打圓場,PTA可能又要找上門。他在義勇正準備說出我們何時有約之前轉頭對炭治郎說:「你們早點回家吧,別讓家裡的人擔心了。」
「感謝煉獄老師!」「就說我家沒人了!」「不要再說了!伊之助!明明這都是你害的!」
炭治郎如獲大赦,赭紅的雙眼朝杏壽郎發出感謝的光芒,閃得杏壽郎覺得眼有點痛。他與善逸有默契的左右架住伊之助,一面對著杏壽郎與義勇點頭道歉,一面把仍在挑釁的伊之助拉開。
義勇沒再追究下去,他沈默地看著學生們離開,而杏壽郎也沒打算解釋這拙劣的謊言。就這樣兩人無言的看著學生的身影沒入夕陽之下後,杏壽郎這才開口:「所以聽說附近有一家新開的蕎麥麵評價很高,等等我們一起去吃吧?」

「順便找宇隨?」
「啊、對!」杏壽郎搔搔頭,翻出他的手機撥給了宇髓。「沒想到臨時編出來的東西居然成真了。」
「你很開心?」
「當然!畢竟很難得有機會跟富岡老師一起吃飯啊!」杏壽郎無心機的笑道。義勇總覺得那笑容他已經看過不下數十次,但明明他們一起吃飯的次數十根手指都數得出來。他看著杏壽郎毫不介意他在一旁,用超大嗓音與宇髓通話,眼角帶著笑的模樣,嘴角也彎了起來。
「宇髓說他不能來實在太可惜了!」杏壽郎朝著第十碗麵合掌說了聲「感謝招待」後又點了第十一碗,在等待上餐前偷個時間對身旁的義勇感嘆道。「這家麵館的蕎麥麵真的太好吃了!對吧,富岡老師!」
「嗯、還不錯。」義勇雙手合十,小小聲地說了我吃飽後便停下筷子。跟杏壽郎吃飯的好處就是不管再難吃的東西在大食怪面前都會變得好吃,更別提原本就好吃的東西。義勇覺得自己似乎吃得有點過頭了,肚子有些不太舒服,可身旁的煉獄仍然津津有味地吃著第十一碗,似乎還打算吃下第十二碗。

他靜靜的看著吃相豪邁的杏壽郎,無端湧起了異常懷念的感慨。他與杏壽郎其實認識不算太長時日,為何總覺得在更遙遠、甚至不敢肯定是否存在的過去裡就已經認識了對方。這莫名的情緒讓他都頭又痛了起來,夢境中身穿羽織的杏壽郎與身穿襯衫的杏壽郎身影在他眼前重疊。
在黑髮的男人眯起了眼,試圖釐清這兩者關聯前,杏壽郎似乎注意到了對方的莫名舉止。吃得八分飽的男人總算有餘裕放下筷子,回過頭問道:「怎麼了嗎?」琥珀色的大眼在麵店刻意調成暖黃光下閃爍著迷人的紅光,
「醬汁。」義勇愣了一下,指指自己的臉頰,不著痕跡地把自己失態帶過。
「嗚!這可真尷尬!」杏壽郎一驚,連忙抽起一旁的面紙隨意抹去嘴角的殘渣,但臉頰上最明顯的痕跡卻沒被擦到。
好像很好吃的感覺……臉上突兀的痕跡讓義勇不知為何突然想在那上面咬上一口。他輕輕嘆口氣,把那過分的妄想隨著吐出的氣一同宣洩後,在杏壽郎手忙腳亂間抽出一張面紙直接替杏壽郎擦去醬汁。「在這裡。」

杏壽郎睜圓了眼,義勇的舉動在他眼裡似乎有些踰矩了,可義勇表現得極其自然又讓他覺得介意這些的自己太過可笑,只能僵著身體等義勇收回手。「……嗚!謝謝你!富岡老師!」他說。靠比平常還大上些許的嗓音來掩蓋他的尷尬。
在杏壽郎吃完第十二碗總算有了八分飽後,時間也不早了。他爽快地結束了這餐,並阻止了義勇想要付錢的衝動。
「這頓我請,畢竟剛才你也陪我一同撒了個謊。」
「不、我們既然來吃了,就不算撒謊了。」
「……那、不然先欠著吧!下回換你請我!如何!」杏壽郎又一次壓住了義勇的手,在店員困惑的眼神間掏出了卡:「買單。」他豪爽的說。義勇沒有繼續堅持下去,與杏壽郎爭執這個只會讓場合尷尬,畢竟沒有人能敵擋得了杏壽郎「不聽人話」模式。他低下頭看了罩在他手上骨節分明的手指,不知為何覺得這句「欠著。」熟悉到讓他覺得胸口疼。
義勇與杏壽郎在店門口告別,初春的天氣還有點寒意,他稍微拉緊了那件萬年如一的運動外套,抬起頭看向從路邊屋內探出頭的櫻花樹枝幹。仍是枯枝的枝幹上面已經長了幾顆偷跑的花苞,在白熾的路燈照射下顯得有些孤零零。

不知為何,他的頭又莫名的痛了起來。
還是趕快回家早點睡吧?義勇蹙起了眉頭稍微縮起身子加快腳下步伐,嘆了口氣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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