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之夜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原作:jojo
cp:茸茶
“但你别用新宠这词…”
福葛揽着纳兰迦向外走,一面压低声音叮嘱,“小心乔鲁诺废了你。”
纳兰迦睁大眼试图弄明白眼前情势:“但他确实最近一直格外留意那个警察,连我都注意到了。”
福葛捂住纳兰迦的嘴,快速回头瞥了一眼书房方向。门半掩着,透出一道明亮的光,乔鲁诺应该还在处理公务。他揉了揉纳兰迦本来就不算整齐的头发,福葛不常有如此耐心,也就是纳兰迦有这个运气。
“但他不喜欢新宠这个称呼,上次开玩笑时有人只提了一句,老板脸色就阴沉得吓人。所以你呀,也别管那个警察这样叫,明白?”
纳兰迦似懂非懂,只是凭着与福葛相处的惯性与全然信赖点了头。他尚不理解其中深意。纳兰迦注意到的是事件的枝末,乔鲁诺近来频繁的走神,在会议进行到一半时嘴角突然浮起的笑,以及专门的嘱托,在那个警察负责的区域内,黑帮成员都安分一些。

“所以老板瞧上那家伙了。”纳兰迦如是总结。
两人走出大门,往街角的披萨店去。
纳兰迦蹙眉想了想,补上一句:“那还不简单?谈恋爱呗。”
福葛一脸高深莫测的笑,他摆摆手:“难说…咱们老板似乎是单相思呢,那警察根本不知情,谁让老板平日里总躲在暗处观察,又不露面又不表白,我看这恋爱…难说。”
纳兰迦不是那种喜欢弯弯绕绕的人,他的攻击与思维都呈直线,了当清晰,福葛把情况给理出个大概时,纳兰迦就拿定主意了。
不就是个警察?绑来往老板床上一送就是了。
他没告诉福葛,也没事先通知乔鲁诺,本着把这当惊喜礼物送给乔鲁诺的心思,闷声把事儿给办妥了。
“你会喜欢的!”
乔鲁诺还在暗忖纳兰迦今夜反常的举动和神色背后的原因,一推开卧室门,就明白了七八分。
床上躺着一个男人。捆得结结实实,原本齐整合身的制服被弄得皱皱巴巴。他还昏睡着。乔鲁诺停在几步外,深深呼吸一次,转身要去找纳兰迦算账。

拉不开门。且门外传来少年没憋住的笑声。纳兰迦从门外把卧室给锁住了。
“不要浪费大好机会啊,老板!”
乔鲁诺有些头疼。他不是没幻想过眼前的场景,很多次,在午后发呆时,在昏沉梦里,乔鲁诺早就翻来覆去地把这场景给体味透了——他钟意已久的警察,躺在他的床上。
他头疼着等警察醒来,要如何解释,如何保住初印象的及格分。没等他有个应对之策,床上的人已经醒过来了。紫金色眼睛里的迷蒙散得很快,他翻身从床上坐起,盯着乔鲁诺,不发一言。
乔鲁诺心一紧,快步走过去把绳索给解开。
“我……”
他的解释只来得及开个头,警察身形快得惊人,直接略过乔鲁诺,试图打开卧室的门。在硬拉和狠踹都徒劳无功后,他回头望着乔鲁诺,上下审视一番:
“你也是被那个魔头捉进来的?”
那个魔头。
乔鲁诺花了三秒,来消化这个称呼指代的正是自己这一事实。警察从门边走过来,活动着手腕,眼神还落在乔鲁诺身上。在警察眼里,乔鲁诺年轻得过分,又生得一副好面孔,同他一起被锁在这房间里。他得出这结论也情有可原。

乔鲁诺点点头,将计就计。
“嗯,我也是被那魔头捉来的。”
警察身形一顿,眉头皱得死紧,脸色沉郁。他先前听说过新上任的黑帮老大有铁血手腕,没料到竟然卑劣成这样,绑了他这个警察就算了,居然连这么年轻的孩子都不放过。
他怕吓着乔鲁诺,硬生生扯出一丝笑来:“别怕…我叫阿帕基,是个警察。”
阿帕基伸手轻轻按住乔鲁诺的肩膀,俯身与乔鲁诺对视,眼神无比认真:“我会带你逃出去的。”
乔鲁诺忙不迭点头,顺势扯住阿帕基的衣服下摆,真像个等待警察救助的少年:“…好。”
于是一夜逃亡发端自此。
他们砸碎窗户,从二楼一跃而下。阿帕基让乔鲁诺等在后面,他自己先落地侦查一番,确认四周无人,然后对等在窗边的乔鲁诺伸出手来,鼓励地笑着:“跳吧,别害怕,我会接住你的。”
他这样说,乔鲁诺自然是瞄准了地往他怀里跳。阿帕基抱住从高处跃下来的少年,鼻腔充斥着清香,仿若怀抱着整片森林。两人跌撞着后退,最后仰倒在柔软草地上。乔鲁诺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手还撑在阿帕基胸前,少年人的声音里带着歉疚:“有没有撞疼你?”

“完全没有。”警察先生笑了笑,“再来十次也不成问题。”
“来,我带你逃出去。”
乔鲁诺顺从地把手交给阿帕基,任由他带着自己在自家院子里艰难侦查、四处躲避,慢慢地向大门接近。
在客厅窗边默默目睹了一切的小组成员一时失语,被自家老板的行为狠狠地上了一课,什么叫诱敌深入,什么将计就计。福葛艰难开口:“乔鲁诺这…”
他反复组织语言,最后还是放弃,转身离开时喟然长叹:“果然老板就是老板,我们都学着点。”
说这话的当口,阿帕基已经带着乔鲁诺跑到大门边了,他始终把少年护在身后,没细究为何一路上的防卫人员少得可怜。乔鲁诺注视着阿帕基的背影,唇边浮动笑意,却什么都不说,只悄悄让两人相握的手改成十指相扣。
阿帕基回头瞧他一眼,以为乔鲁诺紧张或是害怕了,反倒将手握得更牢,让两人的掌心紧密贴合。
被勉强归作“逃亡”的这段旅程短得可怜,也无风波,顺利得好像一场默许的私奔。

“听着…如果你没别的地方可去,就暂时住我这里,乔鲁诺。”
在被问及家里情况时,乔鲁诺如实一一说明,阿帕基越听脸色越难看。“你的继父虐待你,你的生母忽视你,而你的生父不知所踪?”
操。阿帕基简直想揍人。
乔鲁诺轻轻抱了一下阿帕基,很快又退开,带着平静的笑对他说:“没关系,我习惯了。阿帕基先生不用为我担心。”
这才是黑帮老大最拿手的,在猎物上钩后,耐心收网,谨慎接近,最后拿捏软肋给出致命一击。
警察先生哪里抗拒得了这个。他把刚刚退出半步的乔鲁诺不由分说地拉回来:“你就住我这里。”
在他怀里,乔鲁诺,黑帮老大,阿帕基嘴里的那个魔头,很满足地笑弯了眼。他伸手环住阿帕基的腰,声音很低:“…这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若是以后我做了错事,希望阿帕基先生不会对我太生气。”
当然,当然。
阿帕基只当他还没缓过来,轻轻拍着乔鲁诺后背,对他承诺道。

所以这就是可以预演的事件始末。这份成功是一半叠加一半,一份自以为是的逃亡和一份心知肚明的私奔。离警察先生明白过来,还有不短的一段时间呢。
感慨王朝灭亡的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