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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情人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你的情人


原作:jojo
cp:茶布
你的情人在下午三点敲开你的门。
街道上的滂沱大雨并非毫无踪迹,关上窗,掩好门,潮湿水汽也会攀在你情人的肩膀、睫毛、黑色皮衣上向你拥过来。
“好大的雨。”
你稍微别过脸,在两人唇间留出一句话的距离。恰好一句话,也只够一句话,多一点都不行,你的情人的吻铺天盖地又压过来,你注视着他被雨水淋湿的脸颊,承接着那些如乱蝶般翩飞而来的吻,伸手解开他束在脑后的头发。
他的长发散下来,落在你掌心里,像一尾温顺的黑龙。这雨啊。他的吻里也都是这样冷清的雨水味道,他的警帽扔在脚旁,他的外套也慢慢松下来,你的手隔着一层白衬衣触摸情人的胸膛。
“原本想给你的。”
你的情人将头抵在你的肩上,有些遗憾地说,“但那些花...”
他没继续讲,叹了口气,“都怪这雨。布加拉提,如果每日都是晴天多好,与你一起。”

你的情人


你的视线越过半个房间,搜索着,最后看见了沙发旁放着的一簇花。
她们沾着雨水,湿漉漉的,安静团在一起。你却能读出那些花的小情绪,委屈、失落,因为这滂沱的雨扰了她们清净,乱了花叶,成了狼狈模样。你的情人在你肩上叹气,咒骂天气,同时用手指挑玩你的短发。
“没关系,阿帕基。”你望着窗外的雨,灰白卷积的云,窗沿被洗成牛仔浅蓝,你轻轻吻着情人的侧颈,“我喜欢雨水。”
落雨时天地静美,一个屋檐就可以遮出干燥清爽来,屋外的烦忧任他们生长、任世人吵闹,屋内就只是他们两人,一方长沙发,几罐冰啤酒,电视机里随意回播着一部老电影。你们哪里也不必去,往彼此怀里一靠就是一整天。
你的情人笑起来,他的肩头抖动,雨水扑簌簌落下去,地板上淹出一小滩水洼来,他的皮鞋踩在水里像镇压住一场风暴。
“你总是找得出好理由来。”
自然,自然。你在心里把话展开,因为是对着你,寻常的雨、寻常的话,也都有无限好意。因为情人在下午三点敲开你的门,这从夜里一直连绵到午后的雨,都仿佛是为了提前洗净门前几处石阶,好让你的情人利落大方地走进来,拥抱你,亲吻你。

你的情人


你意识到两人还拥抱着站在卧室门口,门框上挂着的风铃轻轻晃荡。你们像两只刚从冬日里醒来的熊,跋涉过万里白雪,最后在春日草地里笨拙地拥抱,慢慢地把从前捡起来,很不愿意撒手。
但他的手开始不安分了。
你的情人一边来回抚摸你的后背,一边急躁地把外套扯下来往衣钩上扔。烟盒和打火机掉出来,很滑稽地被困在地板水渍里。你捧住情人的脸,逼着他紫金色的眼与你对视。
“烟?”
你口吻如往常一样,并不带丝毫责难语气。但他听得出你的不悦,他总能听出来,你字句里不外露的那些藤蔓,好像他是个带了猎鹿帽的坏脾气侦探,你是他手心里的血字研究。他谙熟你的喜好和表达,如同熟悉他自己。
“我还有解释的机会吗?”
你的情人在这些时候显得过分聪明。他避过你讨厌的字眼,烟啊、打火机啊,选择放柔声音,如果所有无赖都适当扮乖,天下的麻烦事还会翻上一番。他的声音低哑,刻意让你知道工作使他多么疲倦,而他又是如何在匆匆结束公务后穿越半个城市的雨水,来敲你的门。

你的情人


他的鼻尖磨蹭着你脸颊,你们的头发在这样的动作里交缠在一起,他在讨好你,要你心软,要你掀开前一个话题,赶紧与他做些上等好事。
“阿帕基,你知道我的态度。”
你的话一出口,你就知道自己棋差一招。因为你没忍住笑了出来,嘴角向上扬,对着他你总没法认真生气。你的情人如此美丽,像一首诗乱了几处韵脚,不够齐整端正,却偏偏更勾住你的眼神,更让你舍不下那些乱与莽撞里的妙。
你的情人得寸进尺,他也很擅长这点,他的烟和打火机悄悄往旁边踢,然后拥着你向床边走。
雨势汹汹,没半点放缓的意思。他放下灰蓝色窗帘,柔软缎子忙不迭地垂下来,像一场浅雾覆上平原,窗帘完全地盖住窗台,遮断雨与屋外世界。你的情人转身看着你,他的笑和一支烟、一瓶酒、半粒镇痛药没有差别,你明白他的邀请,于是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他手掌向上,轻轻托着你的短发。黑色短发在他掌心扫来扫去,像春风切割麦穗,他的手是那阵风,你在这样的轻抚里微微眯起眼,享受着片刻温存。

你的情人


你的情人不常有如此耐心,或者说,他在你面前总是急躁的,轻率冒进,很难控制自己的力道与速度。你不得不提醒他,如同森林收容一只夜精灵,你也温柔地使他安顿,使他呼吸平稳。你知道在尼古丁与酒精之外,你是他的第三种救赎。
“我还没洗澡...”你的情人抬起头,有些懊恼,泄愤似的咬住你的下唇。
你回了他一个吻,拉过他的手,引他去触摸你胸前的文身。他的指头还存有先前的记忆,如之前无数次那样,沿着你的文身移动如解开一个迷宫。他不再提没洗澡这事,甚至也不再抱怨雨天,很安静地与你接吻。
“我也可以不抽烟,”他突然说,脸别向一旁,“如果你也答应我一件事作为回报的话。”
你的情人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开始猜测、排除,最后料定没什么会难倒你。于是你笑着凑过去,给他一个吻,告诉他:不成问题。
他开始撒谎。你心知肚明,他的神态写得很清楚,无论是微微上挑的眉毛还是斜向下瞥的眼睛,都告诉你,你的情人在撒谎。你有时也好奇为什么一个刑警的谎术如此拙劣,几乎不像是易看破他们伪装为业一样。

你的情人


但你随他去了。
你的情人清清嗓子:“事实上我无处可去了,布加拉提。”
他的大房子完好无损地站在第三街区的街心花园旁,警局的员工宿舍也常年有空位,他的无处可去听起来并不真诚,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不加掩饰的敷衍谎话。你点了头,示意他接着说。
“你瞧,我近日工作总是很忙,来不及找新的住处。”他抱着你的腰,手并不老实,你感觉到自己的裤子开始向下坠,“你总不能让我流落街头。”
原来如此。
你按住他的手,以为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住到我这里吧。有空房间。”
空房间?他才不要住空房间。他要和你住一个房间,睡一个床,如果可以的话,做同一个梦。
你并不排斥,甚至有些欢喜。你们的关系持续了小半年,这些日子里你们像在挥霍人世少有的金色时光,浸泡在蜜糖里,在沙发上饮酒、在床榻上欢好,偶尔这些事也交换地点。总之一切都美好,纯然,不染任何杂质,连带着你们从过去各自拖带的影子,都越来越淡,乃至于毫无存在感。

你的情人


你的情人想与你更进一步。而你欣然允诺。
但还不止这些。远远不止。
他的眼睛里藏着更深的意味。比你所读出的更多,更难用语言描述。他好像费力地从稻草里寻找失落已久的宝物一样,结结巴巴,断断续续,最后捧出稻草里沉寂已久的一件物事来,吹去上面落满的尘埃。
他问,布加拉提,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
于是你看清他捧在手里的原来是一颗心,从灰黑色慢慢回暖,成了红色,开始跳动。你几乎怀疑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又好像立刻会在你面前破碎成几块石膏像,倘若你要以否定口吻来回答他的问题。
你转向窗外,雨声潺潺,像整个夏日都化作河水流过你们身畔。
“有啊。”你笑着回答他,“许多次,你在心里说,我都听见了。”
你也开始撒谎。你心知肚明,乐此不疲,陪你的情人玩这场互拆心意的把戏。他没说过他爱你,从来没有,一次也没有,最多是从欢爱尽头精疲力尽时他伏在你背上,轻声呼唤你名字。很小声,几乎像是梦呓,温柔地叫你的名字。

你的情人


你就知道那些呼喊里的真意,是他没说出口的爱语。
你并不在意。烟也好,酒也好,说不说爱你也好。你都不在意,你读得清楚你的情人,如同黄昏读得清楚烟霞万里。
“我也爱你,阿帕基。”
你用这句来结束你们狐步舞似的谎话游戏。他眼睛里有光,柔软明亮,让你很想吻上去。
他耳朵有些红,你注意到了,却不打算以此开玩笑,你明白他面皮总有些浅,尤其在这些时候。你的情人完全地靠在你身上,低声念叨:那我就戒烟了,布加拉提,我戒烟了。
你拍拍他肩膀,不着急,雷欧,慢慢来吧。
但你的情人很固执,他用吻堵住你剩下的话,表示没有婉转余地,他就是要戒烟了。因为他找到尼古丁、酒精之外的你,他没告诉你其实烟草也好、酒也罢,都不是称得上救赎的东西。只是消遣和一些推力,让他随着生命的惯性向前。称得上美好或者金子或者其他随意什么漂亮名头的,其实只有你。

你的情人


你来做我的烟吧,布加拉提。
你的情人想,反正他也早已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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