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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二十非列带一包烤栗子回家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他花二十非列带一包烤栗子回家


原作:枪火
cp:阿鬼/阿来
每轮到阿来守夜的时候,阿鬼通常也醒着。
别墅里漆黑一片,街道上零星的灯还点着,拉出一道瘦削的人影。阿鬼站在窗帘后面,视线随那道影子移动。夜里偶尔有风,白日里的燥热慢慢降下来,附成树叶上薄薄一层,等待正午时分再腾起来闹人心烦。
现在只是静,阿鬼用了几分钟来分辨树叶落地声与阿来的脚步声。
阿来慢慢从别墅另一角绕过来,从阿鬼的视角望下去,能看见他西装一侧模糊的轮廓。阿来的枪。
阿鬼开过不少枪,也见过不少人开枪,阿来是特别的一个。
许多时候,握枪的人在震慑与杀人之间把握一种平衡,是否开枪、往哪处开枪、开几枪。阿鬼见过很多把举枪瞄准当作最后一步的人,他们往往不是过于年轻,没有什么可失去,就是已然年迈,有太多不愿失去。这类人把开枪当作某种故事的标准结尾——最后一步——除此之外他们没别的招数,也不可能再舍弃更多。
但阿鬼不是,他清楚阿来也不是。
阿鬼在名气最盛时退场,于众人面前把枪搁在桌上。经里的神子在沸腾的人群前说,“我洗手”。而阿鬼和往常一样,话极少,不学任何架势,不留任何交待,阿肥走上前来替他把那把枪拆成最初的几块部件。阿鬼环视一周,向众人略一颔首,作他无声的退场。他的笑是在转身后才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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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就是他的小理发店。日子清静,他把鸭舌帽压低,只在仔细修剪客人头发时才稍微抬起。倒不是怕人认出他找来打搅,习惯使然。他喜欢帽檐投下的一小片阴影,让他可以在暗处打量。阿鬼慢慢、慢慢地把自己收敛起来。
直到文哥出事。
阿鬼在理发店里常听街上的事。新来的几位 sir 里谁最不好招架,谁的场子愈做愈大,谁的生意风生水起,谁在哪个夜里倒了,谁又爬了上来。消息总会传到阿鬼这里,尽管他在众人面前放下枪,人们默认他依然是从前的阿鬼。
他自然听过阿来的名字。新起之秀,手段狠戾,性情狷介,并不依循街头默认的路数。只要阿来觉得该归自己的,他一定拿,不管会拂谁的面子。
阿鬼第一次见阿来开枪时,自己也正举枪射击,来不及多想,直到夜间躺在床上才记起阿来当时的神情。一种震悚沿着阿鬼的后脊游上来。他揣摩过许多人的神态,但阿来…阿来,阿来不是把开枪当最后一步选择的人,而是别的。阿鬼暂时想不出,只知道他和旁人不同。
阿来的脚步渐慢,最后完全停下,在正对阿鬼房间的街灯下。阿鬼的房间里没有光,窗帘也拉着,没有丝毫动静,但阿来知道阿鬼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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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初讨厌这个资历比自己老的家伙。阿来也没掩饰过,后来寻了由头痛快把阿鬼打了一顿。阿来出来混时就听过阿鬼的名字,在酒桌上旁人讲起阿鬼像讲起传说,满眼崇拜,声音却压得低。
“怕什么…你不是说他退了吗。”
阿来仰头把酒灌进去,听对方呵呵笑着回答,“他哪里退得了?有些事做过就是跟你一辈子,阿鬼躲在理发店里,也不可能永远过清静日子。”
这话倒也没错,阿鬼自己也清楚,但他总乐意试试。阿来就是讨厌阿鬼这副不多计较、不多追究的模样,好像随时都可以把枪一放,回去管他的理发生意。
阿鬼身上没半点戾气,只偶尔显得疲倦,在开枪过后,在漫长驾驶过后,阿鬼望着远方不知名的事物,倦怠就写在他眉眼间。阿来讨厌他这副模样,这种态度,让他觉得自己汲汲所求的东西仿佛都不值一提。
阿来仰着头,看向阿鬼房间的玻璃窗。窗帘的纹理在夜里看不分明,融成模糊的花与影,纷纷乱乱,一个人要如何分清希求之物与可得之物,阿来没想过,阿鬼不清楚。
他点起烟时,想着白天的那段插曲。他们站在角落里,背对监控器,等待交接班。点好一根烟后火机恰好没了油,阿鬼把烟叼在嘴上,凑近阿来,烟头相接时他含糊地说:借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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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鬼的手扶在阿来倚着的墙壁上,两人一时挨得极近,阿来看着阿鬼,阿鬼垂下眼睛,片刻后退开,咬着烟回了房间。他好像就真只是为了借个火。
他看着阿来点起一支烟,还停在楼下,没有离开的意思。阿鬼借着昏沉夜色反而能把阿来看得更清楚,古时有宝剑在夜里鸣跃,有明珠藏于暗处生光,他打量阿来恰是同一个路径,因为阿来明亮锐利,越在光线幽微处越是有破开晦旧的锋芒。阿来是明火张扬在大风里,而阿鬼是山脉里的矿藏,缓慢寂静地燃烧。他想他们到底还是不一样,但是这夜,这烟,还有那些黄昏时分交换的眼神…
阿信从转角小跑过来,一副雀跃模样,一如往常。他来替班。阿来没说话,拍拍阿信肩膀,往别墅里走去。阿来一走,阿鬼也慢慢撤回去,躺回床榻,想了想又撑起身,往门边看。
阿来并没敲门。他在门前立了三五秒,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停在这里,门就开了,露出阿鬼那张脸。阿鬼有些迟疑地伸手,理了理阿来蓝色衬衫的领口,接着扯住那里,把阿来往房间里轻轻一带。
“有事啊…?”
他一边问,一边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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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来咬咬牙,在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他把阿鬼推向墙壁,学着上次阿鬼单手撑墙凑过来点烟的样子:“没什么,来借个火。”
“借什么火。”
阿鬼身上只简单穿了充作睡衣的短袖短裤,他往桌上一指,“打火机,火柴,都在那边。”
阿来看清阿鬼面上那种意味不明的笑,感觉一只手沿着自己大腿外侧慢慢往内滑,阿鬼继续问:“阿来…想要借哪种火?”
阿来没回话,想着明早再打这厮一顿解气,现在是忙别的当务之急,他拉住阿鬼的手往小腹以下一按,并不多说别的,也不想听阿鬼再说别的,倾身去咬住阿鬼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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