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总是在下雨,普勃利乌斯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剧中人物 图利乌斯,罗马人 普勃利乌斯,“野蛮人” 【公元后二世纪 【在囚室里,大于一居室住房,小于太空飞船船舱;中央是穹窿顶,四周是柱廓——典型的帕拉第奥风格。他们身处囚室,这里自然就是监狱,驻于铁塔之上,判断它的高度?没这个必要,图利乌斯在浴盆里能看见窗外的云,极高,他也能根据温度的不同判断出海拔的大致数据,以防普勃利乌斯突然问起。 【囚室一分为二,图利乌斯保有独自的床铺,在绝大多数时候。但浴室不得不共享,以及那只浴盆、空气、剩下来的甜点、对于金丝雀命运的定夺。墙上有电视机、送餐口、垃圾口,电梯在墙壁后面运行。 【清晨。 图利乌斯(眼神短暂地在普勃利乌斯身上停留,随后移开):你以为你在哪里,利比亚的妓院? 【图利乌斯四十出头,淡金长发,肤色苍白,瘦削。帷幕升起时,他坐在自己的床边,握着一本旧书,或者诗集——他早把封面撕掉了。
普勃利乌斯(睡意尚浓,望向图利乌斯):啊…你这话什么意思,图利乌斯? 【普勃利乌斯比图利乌斯小十岁左右,体格健壮,或许过于健壮了——归因于餐后甜点吧。 图利乌斯:你明白的。低头,野蛮人,低头看一看。 普勃利乌斯(低头,又缓慢抬起):你也许在书里读到过,难道书里不写吗…他妈的,我为什么要和你提你的书。图利乌斯,这是早晨的象征,意味着我——一个正值壮年、身心健康的男人,是个活人!该死,你好歹把眼神从书上移开——哪怕一秒。 图利乌斯(往后翻了一页):我可以,但我拒绝。诗里偶尔也写,以某种你当然无法理解的方式。譬如描写一座山峰的隆起,或者地狱抬升、天堂下陷。你管这叫勃起,我明白。 普勃利乌斯:晨勃,准确地说。 图利乌斯:我不在乎。 普勃利乌斯(掀开被子,走到桌前坐了下来):你最好在乎,图利乌斯…至少,前些晚上你挺在乎的。

不是吗? 图利乌斯:你指望我脸红?放弃吧。不是你,也会是别人。这监狱把哪个囚犯分给我,我就接受他成为我的室友。你是个野蛮人,普勃利乌斯,这点我们都早已不再争论… 普勃利乌斯(插话):是么? 图利乌斯(继续往后翻页,表情平静):…我不希望你死的唯一原因,是担心他们下一个分给我的同室囚犯,比你更野蛮。 普勃利乌斯(把咖啡杯推开):就因为我不读诗!不就是贺洛斯的诗吗,瞧着吧,我明天就让典狱长给我几本他的诗集。 图利乌斯(投来冷淡的一瞥):是贺拉斯,还有,你最好把这个请求的机会用来换更多的安眠药片。 【图利乌斯把视线投向窗外,栏杆外天色阴沉,偶有雷鸣。城市的街道、远处的山谷,都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图利乌斯(沉思片刻后):罗马现在正在下雨么,也许? 普勃利乌斯(果断地):罗马总是晴天。我们在大莱普提斯当兵的时候…
图利乌斯:求你停下。 普勃利乌斯:后街里的妓女挽着手冲我抛媚眼。 图利乌斯:又来了。 普勃利乌斯:你知道吗?最厉害的老鸨,在她们姑娘的床头挂着计价器,想想!床咯吱咯吱地摇,计价器在最上头盯着,盯着一切,男人抬头时就跟它较量… 图利乌斯(合上书):说真的,停下,普勃利乌斯。 普勃利乌斯(兴致昂扬):我也给你在床头弄上一个? 图利乌斯(冷笑):大可不必。放在你的柜子上吧,它可是你老婆,如今换了崭新的铁皮…你得感谢典狱长。你每晚盯着它喘粗气的时候,是不是以为它在黑暗里能长出对什么?妓女的前胸还是腰肢? 普勃利乌斯:图利乌斯。 图利乌斯:怎么,我说错了?每晚熄灯后,在黑暗里喘得像野狗的人不是你? 普勃利乌斯(摇头,咽下已经冷掉的煎蛋):哦,我得承认一些,再反驳一些。 图利乌斯:自便。 普勃利乌斯:

首先,我并不是喘得像野狗。雄狮的喘息,懂么,你的诗里不写这些? 图利乌斯:野狗,我坚持。 普勃利乌斯:其次,我盯着那个柜子,不是幻想他长出什么女人的腰或者胸脯来,而是… 图利乌斯(感兴趣地抬起头):而是? 普勃利乌斯(摊了摊手):屁股。图利乌斯,你的屁股。我幻想他长出… 图利乌斯:闭嘴,野蛮人。 普勃利乌斯:你我比完剑后,你总靠在我的柜子上休息,不是么?你完全地——把大腿和臀部压在上面,晚上…熄灯后天那么黑,你让我怎么想? 图利乌斯(并不在意):知道吗?也许我可以把你杀了,我相信不会再换来比你更野蛮的人了。 普勃利乌斯:你得背上谋杀罪。他们会把你的诗和诗人雕像都夺走。 图利乌斯:不。我会告诉他们,这是正当防卫。 普勃利乌斯(吃惊):防卫——防卫什么? 图利乌斯:强奸。 普勃利乌斯(更加惊讶,猛地从桌前站起来):
你他妈管那叫强奸?图利乌斯,找不到比你更没心肠的人了。 图利乌斯:你是快乐过了。 普勃利乌斯:别说得好像只有我一个人从中找到了乐子。你明明也很开心——至少那些声音不是因痛苦而发出的!这我清楚。我们在利比亚当兵的时候… 图利乌斯(皱眉):停下来,普勃利乌斯。 普勃利乌斯:所有的女人都爱我。因为我擅长那档子事儿,你明白吗?虽然我被关进来很多年了,这里也不会定期提供妓女,但我相信我的技术还在。 图利乌斯:你不提妓女就会死是不是? 普勃利乌斯:比死更难受。我会干枯得像离开土壤三年的菜苗。 图利乌斯:收回你拙劣的比喻,野蛮人。三年?三年,五年,一百年,一万年,有什么差别?你总是抱着自怨自艾的态度,时间并不是任何刻度,远比你我宽广。我们无足轻重。 普勃利乌斯:你应当明白,我听不懂。 图利乌斯(叹息):当然,当然…

我也说过了,让你爬上这个床的唯一原因是,恰好在这里的人是你,恰好被分到与我同室的人是你。你的技术?抱歉,我可真不在乎。 【天色更阴沉了。雷鸣阵阵,铁笼里的金丝雀一声不吭。 普勃利乌斯:随你妈的便,图利乌斯。 图利乌斯(站起身来,看向窗外):真的下雨了,罗马…罗马恐怕正在下雨,普勃利乌斯。而你却在这里一个劲儿地谈你的鸡巴。野蛮人。 普勃利乌斯(同样望向窗外):罗马总是晴天。下雨吗?我可不在乎。淋不湿你我。 图利乌斯:我在室内也可以淋得全身湿透,如果这是罗马的雨。在罗马,普勃利乌斯,永远是夏天。即使在冬季也是夏天。这雨一定停不下来。 普勃利乌斯:既然你这样坚持。我先把浴盆里的水放好,好吗?淋湿之后,总得泡个澡? 图利乌斯(并不回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会在浴盆里向你翘起屁股。 普勃利乌斯:我想想,上次、上一次,你也是这样说的。
图利乌斯(伸手向铁栏外,感受一阵风吹过):过来。 普勃利乌斯:什么? 图利乌斯:我让你靠过来。 普勃利乌斯(很快地挪过来):来了,你的野蛮人来了。 图利乌斯:把你的衣服脱下去。 普勃利乌斯(欣喜,继而有些犹豫):噢,噢…这可是白天。 图利乌斯:你什么时候计较起这个? 普勃利乌斯:白天光线充足,我还是照实说吧。自打我每餐都吃掉你那份甜点后,我发胖了。实实在在的。夜里看不见还好说,现在,我可不想让你看见我冒出的肚腩。 图利乌斯(冷静地看着普勃利乌斯,手握在铁栏杆上):普勃利乌斯,你总能在我每次以为这就是你智力底线的时候,又一次让我惊喜。我早知道了,你夜晚伏在我背上,或者是用力顶撞,你的肚腩比你的其他部分存在感更强。 普勃利乌斯(睁大眼):操你妈,不可能! 图利乌斯(低下头看了一眼):十公分。我们的赌有结果了,你把你连续一个月的安眠药片都输给我了。

普勃利乌斯:十五公分。要掏出来看看吗? 图利乌斯(伸手抚过去):十公分,不能再多了,亲爱的普勃利乌斯。 【窗外雷声阵阵,金丝雀在笼中呆立,没有精神。一阵令普勃利乌斯尴尬的沉默。 图利乌斯(手上动作不停):好了,我们瞧瞧,也许现在能勉强算是十五公分。 普勃利乌斯(喘气):像你昨夜做的那样…图利乌斯。我保证,立刻就会是十五公分。 图利乌斯(轻笑):我随时可以杀掉你,野蛮人。或者我的手稍微用力,让你比死更惨。 普勃利乌斯(闭上眼):那我也愿意。…十五公分,我保证,现在… 图利乌斯(放慢手上动作,指头滑动,轻柔地):还想谈谈那些妓女吗? 普勃利乌斯(更重地喘息):我们在高卢当兵的时候… 图利乌斯:别再说了! 普勃利乌斯(睁眼,眼睛有些发红,望向图利乌斯):你停在这里,我就得被弄死。 图利乌斯(收回手):
让你那玩意儿翘着吧。 普勃利乌斯:我明白了,你是要这样弄死我。然后换一个新的囚犯和你做伴。说什么要是我死了你一定可怜我,为我哀悼,你现在就可怜可怜我吧! 图利乌斯:你自己有手。 普勃利乌斯:你总得让我死个痛快。我最恨你们这些读书人,说到底…成天骂我是野蛮人,晚上呢!还不是… 图利乌斯(冷笑):还不是什么? 普勃利乌斯(沉默片刻,低着头去拉图利乌斯的手):我在夜里做那档子事儿,看的不是柜子,是你的方向。但你只抱着贺拉斯的雕像,操,你怎么就不能也看着我然后… 图利乌斯:我劝你立刻住嘴。 普勃利乌斯:好吧,好吧。至少让我死之前,爽一次,图利乌斯。 图利乌斯:差别不大。你知道体现存在感的真正方法不是存在、占据某个位置,而是退场。缺席才是表明存在的最佳方式。 普勃利乌斯(轻轻揉着图利乌斯的手):你总是有理,你读过书,你懂的那么多…

死之前再来一次,不,两次?好吗? 图利乌斯:过来些,普勃利乌斯。 普勃利乌斯(走近):我是不是闭嘴比较好? 图利乌斯(低声):再近些。 普勃利乌斯(完全地贴过去):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的眼睛真他娘的好看,我们在贾尼科洛山当兵的时候… 图利乌斯:去死吧,普勃利乌斯。 普勃利乌斯(语速加快):…那时候,山底下所有的妓女都爱我,排着队讨好我,我发誓,那里有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但她的眼睛都比不上你,图利乌斯。 图利乌斯(停顿了一会儿):你拿我跟妓女比? 普勃利乌斯:或者…所有跟我一起当兵的弟兄,脱得精光跟我一起在河里洗澡,我一次也不会勃起,但我进了牢房,看见你的第一眼… 图利乌斯:那时我在吃午餐,你有病吗? 普勃利乌斯:没病,只是勃起了。 图利乌斯:野蛮人。靠过来些,野蛮人…对,把你的头暂时歇在我肩上。
普勃利乌斯(声音含糊不清):但我确确实实地…怎么说?你的诗里是怎么形容的? 图利乌斯:沉迷于无意义交合的野蛮人。 普勃利乌斯:生命从未流成一条如此宽广的路… 图利乌斯(沉默片刻):普勃利乌斯,这是别人在形容血管,尤其是被割开的血管。 普勃利乌斯:是了。看见你,我就像是一条被割开的血管。你丝毫不在意,也不帮我止血,你的残忍是罗马式的。 图利乌斯(伸手握住普勃利乌斯的下身):你最好别在这时跟我提起罗马。 普勃利乌斯:我爱你。 图利乌斯:…罗马一定正在下雨,罗马总是在下雨。 普勃利乌斯:我爱你。你要去淋那场雨,我就在干燥的晴天里等你。我是野蛮人,没读过你的那些诗,但我保证明天就找典狱长要贺洛斯的诗集。我保证。 图利乌斯:他叫贺拉斯,蠢货。 普勃利乌斯(又开始喘气,完全地靠在图利乌斯身上):求求你…

图利乌斯:继续求。 普勃利乌斯:求你给我个痛快。像那些晚上一样。 图利乌斯(坚决):不可能。这是白天,我不会脱下我的衣服。 普勃利乌斯:但你叫我脱了衣服! 图利乌斯:这不一样,你是野蛮人,我是罗马人。 普勃利乌斯:操你妈——! 【图利乌斯弯下腰,轻轻含住。双手沿着普勃利乌斯的大腿缓慢移动。 普勃利乌斯(开始呜咽):操你妈…图利乌斯…我真的迟早被你弄死。
斯内普讽刺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