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wn of the World (2)

Dawn of the World (2)
是系列的第7话。与成长为大人的仗助再次相遇的承太郎他…
舞台选在迈阿密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第六部提及了这部分,再加上这里的海洋研究设施很多,作品中提到的都是现实中存在的。仗助也能喝酒了。
封面摄影/暹粒
浅眠中我的意识还保持着一定程度的清醒,所以我听到了玄关传来的开门的声音。 钥匙的声音,是秘书来了吗。「博士……?你醒了吗ー?」(仗助?…………是吗,这个一定是……) 一定又是,『那个』梦。 上楼的声音越来越近,紧接着又是卧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博~士,我进来了哦……?」 这次的梦还真罕见。我还是第一次梦见被叫起床。「醒醒啦~演讲要迟到了哦~?」 甜美的声音呼唤着,他轻轻的晃着我的身体。 这种体验,还是第一次,令人沉溺。还想多听一会这样甜美的声音,想要回应…………「真是的~,你再这样我可要掀被子了?!」 像是动作持续太久有点累了,他把手撑在了被子上。(…………『演讲』?) 这是做梦吧…………?(不?等一下,不对,这个) 这个,不是梦! 思绪开始加速。「博~士快给我、起床!!」 他用力把被子给拽走了。

(糟了,现在掀开的话…………)
『Dawn of the World』(2)
『(请大家为海洋学界的印第安纳•琼斯——Kujo博士献上热烈的掌声!我们明年再见~!)』
「(辛苦了,博士。今天就是今年最后一次洲际演讲了。)」
在家旁附近常光顾的店里,我对面的秘书Jim脸上有几分疲惫。
加拿大人的脸上有被晒伤的痕迹,这也充分说明了他这一整天都和阳光进行着亲密接触。
「(真是够了……即使是三人轮流驾驶,单程六个小时也太辛苦了)」
今天被邀请去了临近的乔治亚州(Georgia)演讲。早上出发,进行演讲,然后马不停蹄的返程,最后还是在22点后回来了。
「(不是被邀请留宿了嘛……)」
「(啊,他这么说我就更不想住了。还有那个州立大学的主持的老爹,什么『印第安纳•琼斯』啊。下次说什么我都不会去了。)」

大概是这一趟下来积攒了太多疲惫,他抱怨的话说起来没完。
我警告性的瞪了Jim一眼。
「(喂喂喂等一下博士,你可不要过分捉弄Jim啊!秘书可是很金贵的!)」
突然横插一脚的,是坐在对面的同为研究员的仗助。
东方仗助。
是从英国来的,入队了五个月的助手。
「(你给我闭嘴仗助,特别是你,下次没我允许你不许进我卧室。还有别动不动就掀人被子。)」
我的食指快戳到他的脸上了。
「(但是博士,我怎么叫你都没反应啊~别说上半身真是惊人的结实啊。而且啊,博士………)」
仗助他的眼睛盯着我的腰。
「(你这家伙………!)」
「“那真他妈GREAT啊.(It was fuckin' GREAT.)”」
「“Bitch.”」
即使到了深夜也相当精神的仗助,眯着眼笑着躲过了我的瞪视。

「(感觉小伙子今天你们很热闹嘛!今天要点什么吗?)」
这么一闹旁边的老板也凑了过来。
「(今天嘛,老爹。我的话佛罗里达威瑟(Florida weisse)就好。博士你呢?)」
「(啊,我和以前一样。)」
我和Jim点了些当地产的精酿啤酒。看着我们两人的仗助,有些踌躇的问着老板。
「(大叔,有没有英国产的啤酒啊?)」
「(正好,小伙你每次问这个,所以这次我进了约翰史密斯(John Smith's)哦!)」
「(诶~谢谢你啊大叔~!好~怀念啊~。嘿嘿,好高兴~)」
仗助笑容灿烂得如同突然绽放的樱花。
「(太好了,可真是不错!常温可以吗?)」
「“那会非常好喝哦.(That'll be perfect.)”」
老板对仗助比了个大拇指,转身去了店内。

老板的餐厅建在城市边界,离我家不远。
来自墨西哥的老板做的乡土料理,很受拉丁裔占多数的迈阿密本地居民的欢迎。
对于住在临市的Jim和住在市中心的仗助而言,这个店便是他们两人分别前的终点。我们在工作结束后,就会像往常一样来到这家店,三人一起干杯,以此宣告这一天的结束。
「(…………噗哈~果然劳累过后的佛罗里达威瑟最好喝了啊~)」
Jim举起了啤酒杯,一边高兴地说道。
和在这家店里吃饭的我们不同,Jim的家里已经准备了晚饭。他把此刻当成开胃,一脸幸福的喝着啤酒。
在十二月的时间里,迈阿密依然热火朝天,所以在工作结束时,来一杯冰啤酒是必不可少的。在餐桌旁的佛罗里达威瑟散发着芒果和橙子的甜味香气,给空气带来了一丝凉意。
三十岁的秘书Jim,和妻子孩子住在郊区获得博士学位后,和他合作已有五年。

『秘书』这个称号也只是随便叫叫而已,只是因为他负责着团队的运营。日程管理、实验室经理,他都是一个人来做,而且每天早上时间一到他就会来接人,是个很会照顾人的家伙。
「(对了Jim,圣诞节的时候准备和家人一起回加拿大吗?)」
我吃着第二个玉米饼,然后问着他。
「(嗯,如果可以的话。每次都吵着要见孙子真是烦死了。)」
「(加拿大的圣诞节吗~……感觉会很冷啊。)」
「(那可不是那样哦,Josuke。我要去的是渥太华,和你以前呆的伦敦纬度差不多。)」
「(这样啊~不过我住的地方不是伦敦,是科切斯特。)」
「(诶,是那样吗,抱歉……埃塞克斯大学原来在科切斯特啊。这么说起来,两年前我好像和博士去过那里演讲)」
「(………是啊)」
「(啊,如果是前年的话Josuke你来这里也不奇怪嘛)」

「(嗯,对!是那样没错~)」
「………………。」
「(以前有过调查的经验所以对杜王海星很熟哦!)」
「(那堂兄弟来学校演讲的话当然会去听嘛。但是为什么没来见我们呢?)」
「(不对啦~不是堂兄弟啦)」
『仗助曾经来听过演讲』这件事让不知情的我开始动摇,为了不让他们察觉到我的异常,我用力的咬了一口玉米饼。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休假呢?尤其是博士。我要调整下日程。)」
等我向店里的老板要了下一瓶啤酒的时候,Jim再一次提起了休假的话题。
「(那个的话…………我还在考虑。)」
「(诶?博士您不打算和家人一起过吗?)」
不可思议的表情浮现在脸上,仗助他向我询问。
「(是啊………该怎么安排好呢。)」
嚼碎的食物和啤酒混在一起下肚,我含糊其辞。

「(……Josuke你呢?打算和女朋友一起过吗?)」
似乎察觉到我的状态,Jim把话题转向了仗助。
「(唔~那倒也不错,不过『和哪个女孩』一起过还真是烦恼啊。)」
仗助的表情有些微妙。
「(哇哦,你这家伙也太令人羡慕了吧。)」
Jim浮夸的耸了耸肩。
此时,报时鸟在指针指向23点时发出了聒噪的声音。
「(嗨呀……差不多我该走了,妻子还在等我呢。对了,年底的事……请在十号之前决定!)」
Jim站了起来。
「(啊,我知道了。替我向Kelly问好。)」
「(好好休息哦,替我向Kelly问好!)」
Jim离去的餐桌陷入了一片沉默。我喝着老板递来的啤酒。
直到进食结束我们两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然后他从上衣里拿出了火柴和香烟。
他用火柴点起了烟,熏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为了不让他发觉,我用余光暼着他。

吸允着滤嘴的性感的嘴唇。
从唇齿间泄出的几缕烟。
透过烟雾有些忧郁的皱着的弓眉也显得十分煽情。
(…………真是够了,真糟糕啊……。)
很不妙,二十二岁的仗助,对我而言依然是个拥有着耀眼魅力的存在。
五个月前出现在我眼前的成长为大人的仗助,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那个时候他和『梦中出现的仗助』简直一模一样。
『好久不见,空条博士。我是由NOAA介绍来的,东方仗助!』
时隔六年后出现在我眼前的仗助,褪去了少年的本性,而变成了非常知性的、精悍的青年。
稍微长高了点的身高,结实的身体。
流畅的英式英语。从容不迫的表情。
在这6年的时间中,他积累了知识和经验,并把这些经验变成了自信,这事一目了然。
但是同时也并没有改变他太多,熟悉的力怎头,和当时风格接近的改造服,还有那,如钻石般耀眼的眼睛和眼底的精明。

那深不见底的魅力勾人心魄,但到了工作时他又变得非常认真。
说着『因为杜王海星的调研报告产生了对海洋学的兴趣』,他睁着那双知性的闪闪发亮的眼睛,埋首于工作。
那不似二十二岁冷静提出的观点和学术知识,也给我自己也带来了些许冲击和紧张。
我原本就知道仗助是个非常聪明的少年,但是走到这一步需要的努力可不一般。大二夏季是在东京大学度过的,然后拿着两年里获得的奖学金入读了埃塞克斯大学,通常而言三年的学制他两年就拿到了毕业证。最后得到了国家认证,被内定为这个设施的工作人员,在七月的毕业典礼结束后不到半个月就来到了美国。
他那异于常人的能力和对海洋学的热情,令我已经超越了感动,甚至非常尊敬他。
成长为大人的仗助变得更加致命,对我而言如毒般渗入骨髓。
一言一行中充满了成熟魅力的仗助,就像那强壮而又美丽的雄性海豚。

「博~士~你没事吗?累了吗?」
他将嘴唇贴上盛着约翰史密斯的酒杯,然后歪着头窥视着我的表情。感觉他的目光在我的嘴唇上狠狠地剐了一下,我皱起了眉,把这种奇妙的想法驱散掉。
「啊,抱歉,你讨厌烟味吗?」
「没有,不用在意」
「但是~表情很吓人啊」
「少啰嗦。吓人给我去掉」
他露出了我有几分熟悉的咋舌的表情。
「………那休假你怎么打算的?不打算回日本吗?」
「唔。确实在日本的话,有正月回父母家的传统啊……」
「还是说和女朋友一起在纽约过?」
「如果在这边的话,大概就是这样吧………」
「受欢迎的家伙真辛苦啊」
「哈啊~该选哪边好呢?对了!关于围绕着博士你而提出的话题,前助手和助手的我们说的太忘我都忘了博士你了!」
「Jim?那多嘴的家伙………」

「你才是最要紧的那个吧,夫人不会生气吗?」
「没什么………什么也没有」
我还没有对仗助提起我已经离婚了的事。因为即使说了,事情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确实我已经不再是有家室的人,仗助也成年了。但他仍然是我的叔父,他仍然有着光明的未来。
再加上『这就是我的期望』,好不容易他忘了对我的感情,还有了女朋友。『我离婚了,请和我交往吧』这种话我也不想说,他不知道的话,对我来说也轻松一点。
「是吗~很从容嘛~」
「嘛,就是这样。」
仗助他似乎误解了什么,然后开始翻找起下一支烟。
「………糟糕,刚才那就是最后一根了。」
他看了一眼烟盒,露出了有些懊恼的表情,但仔细一看烟盒里其实还有一根。
「仗助,那个不是吗?」
「啊…………嗯,这一支是不一样的。」

「什么啊?觉得会倒霉吗?」
「对,就是这个!最后一根不留下的话,运气就都会跑光啦~」
「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要去柜台再买一包吗?」
「诶?不,没事的。不是这个牌子不行的………」
确实当他掏出这包烟的时候,我就有印象。
令人怀念的红色木屋。JT公司生产的8mg软包装。
「嘛,在日本的时候我也是只抽这个。」
「果然如此吗?朗姆酒和巧克力味道容易上口啊………我在日本买了还有存货,等我回去后再继续吧。」
「你太拘泥于这些细节了,偶尔也尝试下新的东西吧。」
「哎呀哎呀…………果然被说成『保守派』了啊。」
正如前人说的『師走(12月,这个说法指的是匆忙的年末)』,2005年的12月很快就过去了。
最后我们两人为了配合Jim的日程表,放假时间被定为平安夜前夕至正月。

全年都很温暖的弗罗里达州,也沉浸在圣诞节的气氛当中。
注意到已经这个日子的时候,距离放假还有几天。
『“女士们先生们. 我们将在大约30分钟内抵达凯恩斯国际机场. 根据最新的天气预报......(Ladies and Gentlemen. We'll be arriving at Cairns International Airport in about thirty minutes. According to the latest weather report …)”』
「你说……澳大利亚的圣诞老人,果然还是穿着短袖的吧?」
「谁知道呢……这种问题我还没想过」
「能不能看到珊瑚(指的是珊瑚虫)产卵呢~好期待啊~」
他兴奋的声音贴在我的脸上。
蓝色剔透的眼睛印在机窗外的天空上,闪闪发亮。

to be continu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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