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wn of the World (4)

Dawn of the World (4)
说的好听点是『意志坚定』,说的难听点是『固执己见』的承太郎的选择,彻底惹恼了仗助……。是系列的第9話。
封面摄影/凯恩斯市
「你,分手了这件事,是真的吗?」「……突然间你说什么啊?」「我指的是,你已经离婚了,这是真的吗………?」
『Dawn of the World』(4)
「(爸爸,刚刚那个是Jim叔叔没错吧?)」
由于设施内线联系我说有客人找我,所以我过去了,但是没想到是阔别了两个月的女儿徐伦。
「(对,是秘书哦。你应该前年见过他的吧?)」
「(嗯,好久不见了。……但是,爸爸你也好久不见了)」
十三岁的徐伦,是住在西棕榈海滩市的初二的学生。今天正好她的课外学习选在了这个水族馆,在自由活动的时间里她逃了出来,来到这个设施找我。
「(最近你为什么都不想来见我啊?没办法只有我来找你了)」

「(不想来见你……?这是『妈妈』对你说的?)」
「(诶,什么……不是吗?)」
「(不………不用在意。)」
会面日总是会以各种理由被中止。虽然察觉到这是前妻所做的,不过我不打算背地里说什么。
「(其实只要说到爸爸名字的时候我就会被骂。今天是刚好在这附近,又有时间………)」
「(呼………还是一如既往的胡来啊)」
「(爸爸你可不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我。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啊,应该吧。毕竟有爱多管闲事的秘书和爱唠叨的助手)」
「(诶~『助手』是女人吗?)」
「(是男人。安心了吗?)」
「(没什么?只要你喜欢就好了)」
虽然有时候会表现的很娇蛮,但徐伦是个非常温柔的好孩子。对于『总是不来』的父亲,也会非常担心。
虽然徐伦和我的时间都并不充裕,但是我们还是在实验室里谈了很多话。最近交的小男友啊,中学里的老师啊,在大堡礁看到的白化珊瑚礁啊。

和性格直爽的徐伦聊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博士?小徐伦?我进来了哦。)」
当她杯子里的冰茶快见底的时候,去了设施办公室的Jim终于回来了。
「(抱歉啊都没有水。)」
「(没关系的Jim叔叔,我快到集合时间了。)」
徐伦对Jim这么说后,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表情有点寂寞,但是很快她恢复成了和往常一样的娇蛮。
「(那我就走了………你一定要每个月至少见我一次哦,不然我就讨厌你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这还真是可怕啊………请手下留情。)」
我也配合着一起打趣。
「(哼。对了………圣诞节礼物的话,我看BON JOVI的新专辑就不错)」
「(博士真的可以吗?让我先走……)」
完成了令人头痛的会计工作的秘书Jim,被我『今天已经够了』这么说着催促着走到了门口。
「(嗯。虽然说是提早下班,但已经过了预订时间。你明天的航班不是很早吗?)」

各种文件处理完后我的工作也快结束了,一直以来都受Jim的照顾,所以我让他先回去了。
「(这之后有家人等着回去过圣诞的,说实话只有你一个人)」
由于很久没有去见徐伦的事实,所以我也没在意自己话里的奇怪的地方。
「(现在我回去老婆孩子确实会很开心啦。那个……那之后Josuke回来后,能麻烦你把钥匙给他吗?)」
「(啊,交给我吧。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博士,那明年见啦!)」
过了一会,代替明早回家的Jim,仗助从水族馆回来了。
「哦,辛苦了」
「………嗯」
「Jim他赶时间所以让他先回去了」
「…………是吗」
仗助他这么回答着,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站在门前。
「我这边也快结束了,之后一起去吃饭吧」
「嗯……………」
为了见Lolita他兴高采烈的出去了,现在他这么没精神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没见到Lolita吗?」
「………………」
不管怎么看,状态都很奇怪。叫了他一声他也没回应。
「仗助?」
心里有些不安,然后我观察着他的表情。
「很稀奇啊,昨天到今天累了吗?」
「没有……………」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我的脸,眼中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感情。
「………………」
「仗助。」
「我没事…………那个。」
「怎么了」
「你……………分手了这件事,是真的吗?」
「……突然间你说什么啊?」
「我指的是,你已经离婚了,这是真的吗………?」
我终于理解了这份违和感。
「………原来如此,那是我的女儿。在下面见到的是你吧」
「嗯……你还没有回答我。你真的已经分手了吗」
「…………没错」
「诶,为什么?为什么要分手……还有……Jim他知道这事吗?」

「………嗯」
「但是我不知道」
「确实………没有告诉你,抱歉」
「不…………我不是指那个。这么重要的事,为」
「和你说了这件事」
「…………诶?」
「如果我和你说了这件事,你会做什么」
「哈…………!说的什么话,这和我没关系的吧?」
「并非如此。我和你毕竟同属一个家族,」
「是啊?!那你瞒着我就更说不通了吧?」
「仗助,」
「我原以为我已经是不管是职场还是其他场合都可以毫无顾忌的交流的对象了,对于你来说算什么呢?我以为我已经是个可以信任的人了,对你而言这又是什么?」
「仗助」
「真是great啊…………!!我快忍不住了……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抱歉我现在就回去」
「喂…………!」
他暴躁的脱掉了白大褂摔在桌子上,然后背对着我操作着打卡机。
「“……祝你新年快乐,博士.(……wish you a happy new year, Doctor.)” 」

「………………」
他低声吐出这句话,然后打开门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
(这样就好。够了)
(就算追上去,又能说什么呢………)
「…………………」
东方仗助从很久以前起,就是个会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男人。
平时他的态度过于随和,很多人都会忘了他有着『疯狂』的一面。
在杜王町的时候,也发生过这种事。
『碍事的人就应该离开,如你所愿……!』
那个说着喜欢我的,十六岁的小小的仗助。
我不能回应。我只能远远的逃走。
无论如何,我都想让年幼的他忘掉这份感情。让他悲伤的哭泣也好,怨恨我也好。
说着『因为杜王海星的调研报告产生了对海洋学的兴趣』的话,他以优秀的研究员的身份站在了我的身边。
六年前他的告白,最后以我回国的形式而告终……现在的两人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公私都能说的对象」「所认同的伙伴」
他说的有道理。
如果不算上我真正的想法。
『为什么?为什么要分手……』
『说的什么话,这和我没关系的吧?』
事到如今,他还想要我说什么呢。以现在两人的关系而言,就算有『没说』的事,这对于对方是「不忠」的吗。
我也有好好想过。那个时候的决断并非虚假。否则何必陷入现在的境地咬牙忍耐!
全部都说出来就好了吗。
就连那个时候拼命忍耐的欲望?
还是指至今为止仍然想抱他想的痛苦不堪?
为了『要对对方诚实』这个念头说清楚了,让他混乱又有什么好处?
………我不明白。
想要个支撑,我靠在了仗助的办公桌上。没有主人的桌子上,随意地甩着已经开封的烟草盒。
(仗助………把这个忘了吗。到假期结束前他都不会来了吧)
被蛊惑一般,我把它拿了起来。

8mg,红色的木屋。是我以前抽过的那种。
(嗯…………?)
拿在手上后,我才发现一件奇怪的事。烟盒中零零散散的香烟里混入了一根「已经吸过」的香烟。
「………………」
这副光景,过于奇妙。在新的香烟里,有一根已经吸完了的烟蒂。
(………这么说来……)
『对,就是这个!最后一根不留下的话,运气就都会跑光啦~』
去了邻州返程的那个晚上,在停留的店里他似乎说过这样的话。
那是旧烟蒂,更奇怪的是,这根烟蒂看起来『有好几年的历史』了。
三年或者四年,也许要更久────
「………………。」
我突然想起来了。
『果然我还是想要一根烟,可以吗?』
『我想要的,是这个………』
六年前的仗助,那掠夺性的热情的吻。
那狡猾的发言。那勾人的笑容。
『………噗哈!哈、好棒……』

『我想要的,是这边的这个哦』
(不对………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为什么突然想起那时候的事了?)
『我会好好忘掉的』
『等你回去的时候,也请好好的记住我呀………』
(…………难道)
(不、怎么可能、不会的。)
这就是那个时候的东西。
已经过去了六年,他不可能还保留着「这个」。那个时候让他哭泣的我,现在他怎么可能还没放下!
(但是…………!)
………不对,
重点不在那里,冷静下来再好好的想一想。
『那件事』和我的『不说』这都无关紧要。这和这家伙是否喜欢我没有任何关系!
那个时候我拼死忍耐不让事情走向不可挽回的地步到底是为了什么?吸着口感不好的烟,骗着自己,即使被讨厌也拼命想『守护住』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高中生了。不是那个需要我守护的高中生了。

以他的基准来思考的话,我的『自白』或是忍耐是否理解这都是他的自由!
事到如今是我依然在自欺欺人吗?
是我一直在将我和他的事自我曲解吗………?
答案已经很明确了。
『不,那样已经不行了』
(已经,不行了,可恶!没法再忍耐了)
(但是………要这么做的话,我必须要事先说明……!)
如果要传递自己心意的话,有件事我必须要做。我要做的事,需要抱着很大的觉悟。
我拿起了听筒,将那个纽约市郊区的号码一个个输入了进去。
to be continued... 》
4字情诗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