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lidays/假日

Holidays/假日
博士太郎(35)×助手仗助(22)的同居短篇。收录了五篇短文。
两个大男人在假期里调情的故事,含有一些性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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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摄影/麦凯礁
『Squall暴雨』
「呜哇真的假的,下雨了啊!」
「跑起来,仗助!」
「明白!」
在佛罗里达州迈阿密市内河沿岸,西海岸的27号大街上,空条承太郎和东方仗助向来的方向奔跑。近在咫尺的『目的地』也因为突然下起的暴雨眼前一片朦胧。
「好痛好痛,哇〜雨真大」
「往商场那边跑!」
「好!」
沿着27号大道北上来到了街上,总算是跑进了椰树下避雨。在广阔的街道上建筑稀疏,也只有在高温潮湿的地段上长势不错的椰子树。
「哈啊、哈啊、终于、找到了一颗靠谱的树………」

「昂、真是够了。全身都湿透了」
特别是的是他们来的这个区域周边只有船坞广场和餐厅,建筑物之间的距离隔的还特别远。「像是被水桶扣个正着」这句话用来形容现状再合适不过了,闷热的不行光是触碰就很痛的『暴雨』在海边的街道上肆意。
「哇〜………好久没看到这么大的降雨量了」
「有种,『夏天』就要来了的感觉啊」
「是啊〜〜」
五月的迈阿密那超过三十度的高温就是漫长「夏季」的开端,下午三点的阵雨已经是市民们习以为常的风景线了。雨刮器能起到的效用微乎其微,连挡风玻璃都看不见了,所以放弃了驾车,干脆把它留在了路边
「───怎么了,这雨很快就会停的。幸好我拿着咖啡」
「嗯,呵呵」
突降的暴雨没有影响到他们,树荫外的世界烟雨朦胧,谈笑间气氛相当的愉快。
假日的午后,将车停在船坞附近的购物中心后,在购物前漫步在海边是两人最常的消遣方式。

「从『可可窝(CocoWalk)』出来的时候还是晴天啊」
「别太介怀了。挺凉快的」
「确实。────哦,里面也没什么问题。喝吗?」
以两人共用一杯的为前提他们买了20oz〔超大杯〕的拿铁咖啡,试着尝了一小口后,仗助问向他的同伴。
「昂,要」
「盖子已经盖死了注意一下」
「嗯」
拿铁的杯子被男人接过后,仗助脱掉了上衣,甩了甩湿透的衣服后开始用手指梳理起已经散开的头发。
「可恶〜不愧是淋了雨发型都…………呜哇?刚才放在口袋里的垂钓许可的票,都皱了啊!」
「呵。所以在买的时候我就说过了不如借卡。不过────也只有这个时候才会对澳大利亚的『塑料制品』的先见感到钦佩。那样不管是海还是暴雨,」
「嘟啦!」
「!…………」
「哼哼哼」
话音还未落,仗助就动用替身能力将票据作为了靶子,这副光景令人哑口无言,承太郎默然的端起拿铁喝了一口。

「…………」
「现在有没有钦佩我啊?」
「不,只是吃惊」
「哼~又来了又来了〜」
「…………呼、」
年长的男子静静的笑着,把帽子往下压了压,
「小鬼」
「啊—!你刚刚,说了什么?」
「喂,别挤,咖啡要撒出来了」
「是〜〜嘛。到底谁才是小鬼啊?做噩梦被魇住了,还多亏叔父叫了才醒的是谁啊〜〜」
「不是『噩梦』。是『讨厌的梦』」
「讨厌的梦不也一样嘛〜!」
「吵死了,就这张嘴一直吵个不停吧?」
「唔───!」
「………………」
「嗯嗯………」
承太郎用自己的嘴堵住了仗助的嘴,一瞬间仗助的身体惊地一颤,随后很老实的回应着这个吻───突然强吻是承太郎让自己的恋人安静下来的惯用伎俩,两个男人挤在树荫下,周边的空气变得热烈起来。

戴着帽子的男人右手拿着拿铁咖啡,左手抓住恋人的下颌,他的恋人两手抓住了他的衬衫。两人脚下的草坪沙沙作响。五分钟前降下的暴雨仍然没有停止的迹象。
「───呼呼,拿铁味的」
一副完全沉浸其中的样子仗助对着恋人低声耳语。
「哈………肉桂有点少」
「是吗?让我看看,」
仗助抢走了拿铁的杯子,对着吸管允了几口,然后含住飘在顶层的肉桂和蜂蜜,再次将嘴送了上去。
「嗯」
「………………」
唇舌难分难舍的纠缠在一起,蜂蜜甜美的令人目眩,吞咽着承太郎唾液的声音在仗助喉间隐隐作响。
「………嗯呼、怎么样?」
「啊………很不错」
仗助带来的吻充斥着肉桂蜂蜜的味道,承太郎和他交换了位置,将恋人摁在了树上。并加深了这个吻,不经意间泄出了喘息和粘腻的吻声,与『外面的世界』降下的豪雨交融消失。

「哈啊、在这种地方、你也太下流了ー」
「光是接吻就被这么说我真意外啊………就这么哗啦哗啦的下着,」
海色的眼眸戏谑般的眯了起来。
「不管是谁都在忙着自己的事,谁都不会在意这里的」
「唔……!」
『从天空倾泻而下的洪水』将两人关在了一个像是防空壕一般的,只有彼此的世界之中,这样二人独处的空间,我还挺喜欢的。
「呃,就这样?」
「当然」
「想象力太贫乏了啦」
『Squall暴雨』 完
仗助泡的格雷伯爵茶(Earl Grey)温度绝佳,香味也渐渐渗入了我执笔作业了好几个小时的身体。「真是帮大忙了」「谢谢」,我坐在凳子上抚摸着他的头,平常安静的让我这么做的少年看着我,眼中含着某种坚定。 我抬起头,眼前的是快要哭出来的湿润的眼睛。透过他的肩膀,324号室天花板上贴着的花纹清晰可见。

『Nightmare噩梦』
「…………喂、仗、」
有那么一瞬间我的意识被那双天蓝色的眼眸给勾走了,回过神来我惊恐的发现柔软的嘴唇压了上来。刚才一直拿着的已经喝的差不多了的金红相间的杯子,不知不觉中也被仗助夺走了。
「……………!」
仗助的另一只手按在了坐着的我的肩膀上,他手掌下的湿度和温度透过右肩传了过来。五根手指紧紧的抓着我的棉质衬衫,说不出的悲伤,紧闭的双眼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仗助,和我,接吻了。令人惊愕的混乱现实。在这前所未有的距离内仗助的味道让我有些意识模糊。
脑内警铃大作,说着你在做什么,但理性很快就被炙热的感觉冲走了。这家伙的嘴唇甜美又柔软,比想象中还要火热。这种体验远超过了妄想。
『啪嗒……』
想着那样的事,我的帽子突然脱落,反射性的,仗助慌张的离开了我的嘴唇。

如钻石般的眼睛瞪的快掉出来。他终于理解了现状。看着我的脸上情绪表露无遗。
『喂仗助等一下────再,多做一点吧』
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令我自己都感到恐惧。那片晴朗天空的颜色渐渐湿润了。
「住手,什么啊,开什么玩笑啊……!」
作为替代我勉强憋出了一句话,但是和梦寐以求的叔父接吻让我无比动摇────说『住手』也只是做做样子,我的本意并非如此。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想回应这个吻,将舌头送进去,勾住他,掠夺他,将他吸食殆尽。
保持着微乎其微的理性我推远了他,手按在了仗助的胸膛上。恰巧掌下是开襟的男性学兰制服下那一小块裸露的皮肤。
仗助的胸肌很结实,丰腴的触感搅的脑子黏黏糊糊活像煮了一锅味增汤。我想现在就剥掉他的学兰制服,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
「………我才没有、开玩笑」
仗助的声音中含着几分哭腔。

「我一直………一直都喜欢你。我绝对、没有开玩笑!」
「──────!」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被震的说不出话。『喜欢你』?是指,我?
「我一直都,喜欢你啊………!」
仗助那悲伤的声音乘胜追击,我终于选择放弃听从『理性的声音』的指示。
放在他胸膛的右手被仗助双手握住。我立刻将那双手往回拉。
「哇……?!」
突然失去平衡的身体冲进了我的胸膛。我紧紧的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了他的脖子上。
「啊……」
「在这样的密室里说出『这种话』,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吗」
随着耳语,他颈动脉跳动的声音越发清晰。
「我、我知道的………!」
「呵。说出『喜欢』这种话,想必你已经做好觉悟了吧」
怀里窝着这副令我着迷的身体,我的手越抱越紧。
「说、全部说出来了、我………嘶、我想要你、爱我………」

「仗助」
「所以、请抱我吧、承太郎先生………我需要………留下一个回忆………!」
随时都要崩塌的天蓝色的眼眸看着我。不能,沉溺在这双眼睛里。不能抱这个尚还年幼的叔父。
「────回忆?」
「嗯………」
不可以告诉他『自己的感情』。不能在他的体内注入感情。你绝对不能回应他的感情。脑内的警告声嗡鸣一片。
「明天,你就要回国了,我想尽可能的不要感觉寂寞」
「你在说什么啊仗助,」
「诶?」
「回忆什么的………没有那种必要。我一直都,『爱着你』」
不行!
「『回忆』什么的太温吞了。你只要,一直想着我就够了───!」
「────承太郎先生、」
「………!!」
「啊!太好了,你醒了。你一〜直都在做噩梦吗?」
「………………」
醒神的时候,我才发现现在不是在『杜王町大酒店』,而是在和仗助两个人一起朝夕相处的,迈阿密的自己家的卧室里。脸上有些担心的精悍青年俯视着我,在他的背后不是那装饰奢华的天花板,而是见惯了的灯。

太好了────只是个梦。内心的悸动被安抚下来。我已经很久没做过关于『那个时候』的梦了。算了算时间也快七年了。
「啊〜汗流的好凶啊………怎么了,做了什么讨厌的梦吗?」
询问的同时,窗外的阳光照在仗助光滑的皮肤上,结实的肩膀和白色背心反射着光。在这间统一贴着白色壁纸的极其朴素的卧室里,敞开的窗户那头传来了海浪的潮香。
「没事吗?」
「…………昂」
「承太郎先生,你睡眠真浅啊。有时候还会做噩梦」
我以前常梦见在那天酒店的黄昏,在金色和绯色的家具之中,时亮时灭的灯光摇曳着。特别是那『改写的结局』简直就是噩梦。自从一起生活后,我就以为再也不会梦到了。「承太郎先生,既然那么讨厌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噩梦啊?」
「………………」
『抱了十六岁的你』这种梦就算打死我都说不出口。更不用说那是让他哭着放弃的那个夜晚的「后续」。

「谁知道呢………起来的时候已经忘了。说起来,现在几点了?」
「我看看〜〜十点半了。不过,难得是休假,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我睡眼惺忪的看着被光包围的仗助,然后仗助脱掉了鞋滑进了被子里。眼前晃动的是白色的背心和银色海星,转眼间我的身体被仗助的手臂抱住了。
「………喂」
「哇啊,真舒服〜」
「这不就是再睡一次吗」
「行了快睡觉觉吧………嘿嘿。来吧来吧」
「喂,你,把我当小孩吗」
「有什么关系啦〜让我抱抱嘛〜」
「………抱枕吗」
「那不挺好的。就枕我怀里吧」
「………………」
仗助的手轻轻擦去我额上泌出的汗水,然后一路往上,移到了头顶,安抚性的揉着我的头发。那只手的触感令人安心,我眼睛又快阖上了。那时的我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被仗助抱着的这么一天。

「放心吧………承太郎先生。我会好好待在你身边的」
我不知道他想解释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声音很轻,抱着我的身体轻轻的晃着,这种安心的感觉就像是获得了母亲安全信号示意的幼年海豚。
「仗助、」
「嗯?」
「………………」
「………呵呵」
仗助────谢谢你。
谢谢你为了自己的『念想』,为了实现自己的幸福,一直追着早已放弃的我
(谢谢)
晚上睡前,性交过后枕我的胳膊的仗助,就这样静静的抱住了反反复复睡不安稳的我。这个距离比起我抱仗助的时候还要近。穿着背心的身躯隐隐透出肥皂和汗的味道。
「………………」
「啊啊啊好〜香啊,受不了啊」
仗助慢吞吞的开口了。闻着很香的人是你吧。下意识地就想回这一句。
「哈啊,真是的,好喜欢你啊………」
「………………」

这么说着仗助特别忘我的把脸埋在了我的头发里,我还在犯困,于是将身体沉溺在了仗助的体温之中。
说到底这回笼觉还是不能睡的,毕竟不能不早中饭都不吃。那样下午会直接饿醒,去吃点什么吧,然后再去买点东西。
「…………呐,」
「嗯?」
「你真的,不记得梦到什么了?」
「────?」
睡着睡着快摔下床的仗助,突然问了件奇怪的事。
「真的是讨厌的梦吗?」
「怎么了。要做梦占卜吗」
「这里,从刚才起就一直硬梆梆的〜〜〜超ー大的,是不是被我猜中了啊」
「你这混小子」
『Nightmare噩梦』 完
没有比在难得的假期里回笼觉睡到中午更奢侈的事了。如果抱着最高级的「抱枕」,那才是最棒的。 这是进入五月来的第一个假日,第二次醒来,是在抱着男朋友的右臂已经麻痹,正打算翻身的时候。

『Over Easy双面嫩煎』
「啊啊啊到极限了,我好饿啊!」
「饿得我有点难受」
当我们走出位于椰林大道和弗吉尼亚街的十字路口附近的自家的卧室时,离正午又过了一些时间。已是夏季的佛罗里达的午后阳光非常刺眼,两人苦笑着又回了二楼的床。
「而且卧室就像桑拿房一样!!」
「关空调这个决定还是太失败了………」
抱怨着好想念暴雨啊,我追着承太郎先生那『附着星星』的后颈再次下了楼。
「浑身是汗还饿得前胸贴后背〜〜」
「在这种情况下都能睡得很香啊」
「噗哈。因为真的超〜舒服的」
「嘛,不能否认这一点」
「对吧〜」
说着无聊的话题走下楼梯,抱着快要饿扁了的肚子,我们两人挤进了一楼的厨房。承太郎先生用玻璃杯接了点自来水喝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给我,然后把水壶放在煤气灶上。

「冰咖啡吗」
「嗯!」
「黑咖啡行吗?」
「黑咖啡就行了」
两人同居了五个月后不知不觉中分工慢慢明确,承太郎先生负责泡咖啡,我负责做饭。顺便一提,餐具他收拾,我倒垃圾。扫除、洗衣、采购都是两人一起来。
话虽如此,一到休息日,两个人一起挤在厨房的情况也很多。一边聊着巨型海星和珊瑚的话题一边料理,真是快乐的时光。
「做些什么好呢〜」
「有些什么?」
「哇……」
要从冰箱拿咖啡豆的承太郎先生从背后探出头来,扫了一眼冰箱。落在耳边的话题只是库存而已却让我浑身一颤。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的,他顺势亲了亲我的脸颊。
「真是的,」作为回应我扭头亲了回去,
「我看看,蛋、培根、」
「那我想吃你的奶油培根意面(Carbonara)」
「诶」
「有丝杰外婆送我的意大利奶酪吧」

「上周不是做过奶油培根意面了吗?」
「那个不管吃几次,都很好吃」
承太郎先生说着拿出了咖啡豆,像刚才那眼再次亲吻了我的右脸颊后便离开了。
(!!……什么啊,这不就是害羞了嘛〜〜!)
被男朋友这么鼓励我一下就有了干劲。而且,奶油培根意面并不算难做。
「好,我明白了!仗助君会加油的────呜!?」
「怎么了」
「承太郎先生………意大利面只有这~点了」
给承太郎先生看了眼几乎空了的放意面的地方,他不由得惊叹道『great』。「DE CECCONo.11」剩余的量不足百克。
「糟糕啊。只有长面包了」
「………老老实实的做培根蛋吧」
「行」
「出去采购的时候别忘了买」
「那吃完饭就去吧」
中止了奶油培根意面的制作我取出了培根和长面包,很快背后飘来了咖啡的味道。被香味勾住的我忍不住回头一看,承太郎先生已经放下了热水壶。沉默的完成工作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隐隐透着高兴。

承太郎先生选择了手冲滴落式咖啡,不用滤纸而是靠搅拌。据说不是因为他很讲究,而是他不喜欢扔垃圾。
「承太郎先生,面包要几块?」
「两块」
「两块?吃的很少嘛」
「上了年纪吧。」
「好好,你说是就是〜───蛋要几个?」
「一个。要双面嫩煎(Over Easy)」
「诶〜〜〜」
双面嫩煎是美国人常用的煎鸡蛋的料理方法,这种煎法的特征是蛋白熟了,蛋黄半熟。和日本常用的单面煎〔太阳蛋Sunny side up〕决定性的不同是,不用盖子蒸,熟的程度完全取决于火候。
「那种煎法~~我没自信啊」
「你不是一直煎的很好吗」
「完全没有的事!翻面的时候别把黄弄破了啊〜然后就会煎过头,想着别煎过头了,一翻面就会弄破〜」
「嘛确实需要熟练的时间。积少成多啊。在完成之前我会在旁边看的」

「诶?」
「先烤培根吧」
这是我的做法,在这样的开场白里开始了艰苦训练。
「在听吗,仗助」
「哦……哦、」
「油放够了吗?」
「嗯……」
确实说的是「在旁边看着」,但这已经是手把手的教了吧?和这个人在厨房拉拉扯扯这蛋真的能熟吗。
「油要放这么多才合适」
「好的、」
「平底锅热了以后,换成中火」
「好……」
承太郎先生沙哑的男中音贴着我的右耳阔,站在天然气灶的我背后伸出了指示的手臂。
不管如何在讲解料理的途中从后面抱住还是太过了。虽然说在同居,但我也没迟钝到这种地步啊。他到底知不知道啊。
「打鸡蛋的时候,从低处慢慢的放进去。怎么了仗助,要吃三个吗?早上不要吃的那么好」
只在说明的时候唠叨的承太郎先生又开始了。虽然看起来感情没有起伏,不过我知道他心情很不错。

「真是的〜已经不是早上了啦」
「是吗,的确」
随便应付着,承太郎先生一手搂着我,另外一只手灵活的破开了蛋。虽然说过好几次了,料理是由我负责的,但承太郎先生的手法还是令人看的出神。
「四个就是下锅的极限了,再多就需要分几次煎。就这样用中火煎吧。让我想想,先一分钟吧」
「……………」
「怎么了。有问题吗」
「没有,唔〜」
说明用的非常棒的声色让我听的出神。声音的主人询问似的看着我,然后我坦白了心里所想。
「那个,我还是挺喜欢和承太郎先生一起学东西的〜〜我在想,『原因』是什么呢」
「呼姆………」
就这样,承太郎将手臂圈住我的腰,将鼻尖埋在后脑勺里,低声道「还有10秒」。在这十秒钟间,背后的心跳很平稳。厨房里回响着刚沏好的咖啡将冰融化的叮咛声。
「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换成小火」

「好」
「用锅铲小心的分开。然后剥离背面」
「啊……!」
「四个都分了吗?不然重心会不稳的」
「原来如此!」
「别太贪心,蛋黄容易破。四份要分的整整齐齐」
「哦!」
差不多了,这么说着承太郎先生将那四份都翻了个面。
「翻面过后再用小火煎一会就好了───我的话,一般喜欢三十秒左右起锅」
「我知道了!」
给我个盘子。我从他怀里挪开,然后我将盛着培根的盘子递给了承太郎先生。
「这是谁的?」
「那是我的」
「那还有三个是吗。还有,现在煎的那一面容易破,盛出来的时候记得朝上。出锅之前,最好再翻一个面」
说完后承太郎先生手动了起来,再翻了一个面后撒上胡椒用超great的手法起锅了。「记住了吗?」被询问到我自信回复「完美记下来了!」。「聪明」的一句夸赞,承太郎先生再一次亲吻了我的脸颊。

美国的家庭在自己家里吃饭的地点因人而异,有着各自的TPO(时间time、地点place、场合Occasion)用餐礼仪。也有像爱尔兰那样就在吧台式厨房招待客人、以及中层阶级在自己庭院户外就餐的这些选择。
话虽如此但那并非日常情况,像我们这种家里人的话就是围在餐厅一起享用食物。
「好吃!蛋黄的程度简直绝妙!」
「你太夸张了」
「不不不是真的,这已经可以开饭店了!」
在这样的家庭餐厅里,我大口吃着煎鸡蛋。桌子上有培根蛋、吐司、果酱,和冰咖啡。工作时间吃早饭一直是在厨房解决的,不过,如果是休息日吃饭总是选在这里。
「很美味啊,而且我已经学会了!总体来说就是小火〜」
「『双面熟煎(Over Hard)』也同样是要用小火。某种程度而言,欲速则不达」
「……………」
因为对方说着有趣的事,我不由得望向对面的座位,承太郎先生用刀漂亮地切开鸡蛋。从紧挨着的大窗户里窥视着外面的椰树,偶尔看到树叶在摇晃,果然休息日很不错啊。

「还意料之外的超幸运的吃到了承太郎先生做的料理」
「?………我可没做过什么像样的料理」
「没那回事,我很开心哦」
「我喜欢你的料理」
说着高兴的事承太郎先生端起了玻璃杯,然后再次拿起刀叉切开了培根。切好的培根稍微折叠了一下,蘸着蛋黄搅拌了一会,然后送进了嘴里。
美国的培根很咸,通常要和鸡蛋搭配一起吃。我比较喜欢夹在吐司里。而承太郎先生动着刀叉一点一点的吃。明明只是吃培根蛋,却说不出的优雅。
(而且………)
「…………怎么了」
「诶?啊、没事」
「唔——」
「啊,其实就是在想,承太郎先生是什么时候学会这种煎法的」
「煎鸡蛋?很久以前吧。还住在老家的时候就会了」
「是吗〜」
「现在想想其实是双亲喜欢。很意外『喜好』这种东西是依样画瓢」

「原来如此」
(我喜欢的你这张脸,还确实是『依样画瓢』出来的)
思考的间隙中,承太郎先生长长的睫毛再次伏低,培根蘸着蛋黄被送进口里。
(………怎么说呢,承太郎先生………)
承太郎先生没有注意到我的视线,继续吃着。他悠闲的喝着咖啡,小口嚼着吐司。这种吃法稳重又不浪费,很有男子气概却不失优雅非常漂亮。
(而且,那个,总感觉怪怪的………)
光是这样看着我就觉得自己起了反应。这种场景让我很是兴奋,不愧是我精虫上脑。
「喜欢的煎法,我记住了〜」
「谢谢」
「水煮蛋也是这样吗?」
「嗯………」
带着思考的表情承太郎先生伸手托腮。结实的手上的白金手链顺势晃了晃,散发出细碎的光。细长的手指上的指甲修剪的四四方方。吃饭的时候撑着下巴的举动并不会让人觉得粗鲁,反而───

「是啊,不管什么料理我都不太喜欢硬蛋黄。不过……虽然这么说,你的料理不管什么都好吃,也没有觉得很苦手───」
「怎么了,突然这么夸我」
「……………」
「从刚才起你打算做什么啊」
「………你指什么?」
「吃饭的时候超性感的」
「…………」
「我,又想做了」
「哈」
「你说什么啊?」承太郎先生欲言又止。虽然一副那样的表情,但我〜有什么办法嘛。谁让你这个男人这么棒!
「吃完了之后不是要去采购吗」
「我也是这么想的」
「昨天晚上已经做过了吧」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
承太郎先生皱着眉慢慢闭上了海蓝色的眼睛。手撑在了额头上。大概是想说「真是够了」吧。
「………五分钟」
「诶」
「五分钟够了吧?」

我吓了一跳,还没能理解是什么意思。
「这种事以前你也做过。你这家伙真是够折腾的───五分钟吃完吧,我也会尽快解决的」
「!!」
「吃完了再回二楼」
承太郎先生透过手掌的缝隙间看着我。静静投过来视线中重新燃起了热情。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顺势「那就开始竞速了哦」的调侃了一句。双面嫩煎的蛋黄淌在盘子上。
『Over Easy双面嫩煎』完
剩下两篇戳这里
『Holidays』完
讽刺假友谊的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