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约瑟夫与向日葵的天使

圣约瑟夫与向日葵的天使
博士太郎×助手仗的有关仗助生日的一话!
2006年的在美国迈阿密同居了半年的两人,在乔瑟夫的资助下前往了南意大利……
※对第二部的配角有各自的「扩展描写」。也会稍微提及当年的战斗。请谅解。
※对这种题材还能有如此可观的浏览量tag和评论真的非常感谢。
封面摄影/威尼斯本岛
事情是由实验室的秘书的「一通电话」开始的。「喂~Josuke,你的电话」「我的?是不是『博士』的你搞错了?」「真不是!」「是吗~那我现在就───嗯?你是不是~拉着人扯了很久?」「哈哈哈。嘛换一下吧,这边的事我来处理。别让老人家久等了」「老人家?………能给我打电话的,研究员里我认识有这样的人吗?」
『圣约瑟夫与向日葵的天使』
1
『十年前的今天』,那时的我会做些什么呢。十三岁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校服该换成夏装了。第一次穿着做大的校服,尚还瘦小的身体很不适应,虽然现在无法想象,但那时的我理科成绩不怎么样。

我没有想到『十年后』我会开始研究海洋生物,也没有想到会追着喜欢的男人的背影毅然赴美。生日那天,我向母亲要了那时候流行的Play station,然后被威胁道「你的理科和英语成绩最好不要太难看」。
那时候的我还未听过一生都不打算见的『父亲』的声音,甚至不知道比自己大了近一倍的『外甥』的存在,连他长什么样也不知道。
随着时间的流逝,情况也发生了令我意想不到的变化。十年后的人竟然会变得那么多。就连本人都觉得恍若隔世───
「嗯?那不勒斯?意大利的?」
『没~错!』
「和承太郎先生一起?」
『还是说你觉得一个人去更好?』
「没门!」
从聊了很长时间的「秘书」Jim手里接过电话,不明不白的回话,才发现对面的是纽约的『父亲』。这边在狂风骤雨的时候那边恐怕正巧是晴朗天气吧。「好热啊~最近还好吗?」刚把工作弄完,话筒那边老爷子悠然的抛出了一个话题。

然后引出了「你的生日不是快了吗,你不想去旅行吗」的对话。
『难道说「那不勒斯」已经去过了?』
「没有。不如说意大利我都没去过」
『是吗~~那就正好,两人去几天玩玩吧。现在你一定想说太突然了吧~~我刚和Jim君确认过了,说是有四天的休息时间』
「啊。」
『Jim君』这种熟稔的称呼让我回想起来了。刚才他们两人聊了那么久说的就是这个吗。
『去那里的时候有一半时间会白白浪费掉太可惜了~~不过作为代替订了最好的房间哦。老朽认识的熟人五星酒店就开在海边~~』
「等、啊、给我等一下。老爷子你应该没打算去吧?」
『那是自然。我现在可没有跑那么远的体力』
「旅行什么的,真的可以吗?」
『我说过了吧?这是生日礼物啊』
「………但是」
『「经验」,就是人生财产啊。你不是说过「见到那不勒斯才死而无憾」吗?』

「嗯,但是」
『品牌鞋还不够吸引你吗~?』
「不是,主要是去年已经」
『………其实』
「?」
『就只是,稍微顺路一下就好───到了那不勒斯后,有件事要拜托你,仗助』
2
「你说的『旅行』确实只是『旅行』吧?」
「───姆、」
「看来果然不是旅行………说着『生日礼物哦』,然后把事情甩过来,真是不错的算盘啊~」
在我生日第二天,也就是这个月的第三周的周五,长达十个小时的飞行结束后终于到达了意大利。从昨天迎来的假期的第一天的晚8点起,我们乘坐意大利航空(Alitalia)的631号航班从迈阿密直达罗马。
然后我们在机场───菲乌米奇诺机场将美元换成了欧元,一边惋惜「四年前来的话就能换成『里拉』了啊~」一边出了机场。乘坐特雷尼塔利亚线的莱昂纳多快车到市内的特米尼站,再从那里转乘到通往那不勒斯的FL7线。

「第一站就是去指定的地方不觉得奇怪吗?」
「的确」
「好不容易来到罗马,第一次看到的却是『特米尼车站』啊~」
我撅着嘴向旁边的男人撒娇。下一次来到罗马,只能是三天后返程的时候了。
「我还想再待久一点啊~~」
「下周一就有学会,没办法」
「那个我当~然知道啊………我还想在特雷维喷泉丢硬币(Fontana di Trevi),试试把手伸进真理之口(Bocca della verità)里啊~」
「你意外的挺童趣啊。下一个要尝试的是『阶梯上的意大利冰淇淋(Gelato)』吗?」
「不行啊~~!和以前不一样,现在禁止在『西班牙大台阶』上吃东西了~」
「是吗」
很温柔但总是嘴很毒的这位,是正在同居中的我的男友承太郎先生。虽然我嘴上抱怨,但粘着他的手至始至终都没有松开。
在电车里摇晃着度过了一个小时,我们到达了那不勒斯的中央车站。在这种没有一个熟人的旅途中,我就不客气的尽情撒娇啦!

「好嘞,到了那不勒斯就要吃披萨啊!这两天可以毫无节制的光顾披萨店了。那不勒斯的特色应该就是玛格丽特披萨(Margherita)了吧?那干脆一边转一边吃看看哪个更不错吧~~」
「………哈」
「啊,怎么了」
「呵呵………没什么。能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什么啊~」
承太郎先生的手很自然的放在了我的头上,我抬起头看着帽子底下的表情,他顺势拍了拍。平时沉默寡言的嘴唇微微上扬,像玻璃球一样透彻的海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柔和,静静的看着我。
「正好,酒店附近〔沿海〕街道上披萨店很多。『正事』要去的旧城区里想必也不会少吧」
这样不会弄坏发型的抚摸我很是享受的,完全沉迷。被这么做,任何不满和平日里积攒的疲惫都会被消除。
「仗助,到时候在披萨店点单,你会说意大利语吗?」
「………大概会。」

「不管哪个国家,越往偏僻的地方走,英语能交流的可能性就越低」
「原来如此」
「我不太懂意大利语,到时候就麻烦你了………这之后要见的人,会说英语真是太好了」
「是啊!」
『我有东西,想要交给那不勒斯市区的某个人───』
那一天,职场里接到的电话那头,老爷子的声音有些微妙。想来,这还是第一次被老爷子拜托做什么。
『───那位女性,住在那不勒斯』
『女性?老头,你该不会,和那个人』
『不对不对!不是那种关系的女性。真的没有私生子』
『你这句话确定要对我说?』
『咳咳………「那位女性」,在那不勒斯的城郊种植柠檬,本人住所在市区里的旧城区。那个人是老朽的老朋友唯一在世的遗属,我希望能将「他」的遗物交还给她』
『原来如此。那「唯一的遗属的女性」和「他」是组建家庭的那种关系吗?』

『并非如此───认识「生前的他」的家族的人只有她了』
『啊………』
『嘛。详细的情况我已经告诉承太郎了,虽然旅程很短,但还是别太在意了,好好享受那不勒斯的风光吧』
3
这之后问了承太郎先生,有关老爷子说的内容。
『她』现在高龄八十五岁,和儿子的家人们住在一起,是四人家庭。柠檬田名义上归属于她,但现在是儿子在打理。
她出生在热那亚(Genova),在那不勒斯长大,十八岁嫁给了农户至今都过着平淡的生活。三年前丈夫去世,城郊的农田由她继承。
懂事之前母亲就已去世,七岁时父亲失踪。十岁时和哥哥住进孤儿院,在出嫁之前一直都和姐妹们一起生活。「离开的哥哥」,包括自己在内,一共是五兄妹,她是幺妹。她的四位兄姊已经全部过世。从出生起就是天主教徒。
行踪不明的父亲是那不勒斯最能干的家具工匠。
『长兄』的名字是西撒·安德里欧·齐贝林。于1939年逝世。

「那个叫西撒的人,应该就是老爷子说的『朋友』吧………战前就去世了啊。那时候老爷子也才十几岁吧?」
「昂,听老爷子说那时候他十八岁。当时那个叫齐贝林的男人二十岁。是老爷子使用波纹战斗时的师兄」
「师兄………『bō wén』的修行,是这么念的吧?」
「嗯。修行地点在威尼斯的一座岛上,进行了一个月」
「威尼斯………」
地方线车窗外的风景已经变成了田园风光。从下午两点离开罗马开始,过了快一个小时了。南欧特有的红褐色建筑,零零散散的分布在草原上。和迈阿密不同,这里的空气隔着窗都肉眼可见的干燥。
「───也就是说那个人的『遗物』,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嗯。是在『战斗』结束后,从威尼斯小岛上带出来的」
「那就是老爷子收下的啊。以老爷子的性格确实会想把遗物送还遗属。妹妹的立场来看自从『哥哥离开孤儿院』后就再没有………对老爷子来说,也是能特地替他保管遗物的战友吧?」

「………老爷子说,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他一直仰慕对方」
「是吗………」
回想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关老爷子以前的事。『第二次世界大战』、『威尼斯修行』、『战死的师兄』
「诶?但是啊………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要送还遗物?那个人已经过世了六十七年,这期间谁都没去拜访过吗?」
「他的说辞是───」
『我拜访过他那住在那不勒斯的姊妹好几次,但是一直没送到………战争也快开始了,不能再贸然出海。停战前女儿出生了,正巧工作也忙的找不着北………一时半会没法抽出时间,就只能先收着』
「───然后,现在才找到,就耽搁了」
「昂、」
「紧接着让『财团』帮忙调查,发现只有幺妹还在世」
「抢答的不错。」
「想把遗物送回去,但不愧是没法自己去意大利───然后就收买了我们。老爷子不~愧是老爷子啊」

「唔。」
「不过六十七年前的挚友啊………真厉害啊,那样的事我根~本就想象不来啊」
别说六十七年,就算是十年前,我都想不到「十年后」会变成这样。
「………但是、」
有件事是可以确信的。
「比如说,如果康一死了的话………当然我这只是假设哦?」
「我知道」
「如果康一死了的话,并且遗物由我带着,我会亲自去见他的母亲和由花子的吧───我知道,『这个任务』,老爷子不会让财团接手的」
承太郎先生的右手拽住了我的左手。我的心跳开始加速,紧紧握住。
终于窗外田园风光被民房所替代。承太郎先生看着豪雅表(Tag Heuer)。很快就要到到站时间了。
4
那不勒斯───是罗马在东南方向的200公里外的,一个由地中海和明媚阳光环绕的古老的城市。拿坡里湾在城市的南侧,东海岸有维苏威火山,新城〔那不勒斯Napoli〕常用拉丁语系,是南意大利最大的城市。

列车到达了那不勒斯中央车站,为了尽快到达『目的地』,我们乘上了离得最近的预订的那不勒斯地铁。两个大男人,四天两晚的短暂旅途所准备的行李并不多,比起要留宿的酒店目的地更近一些,所以我们直接去了『下町』。
「太~~好了,终于有点旅行的氛围了~」
「我倒是很享受」
「诶」
「两个人坐电车和飞机」
「是吗………我也一样」
虽然发生了罢工地铁停运导致了我们不得不放弃乘坐,不过说着「走过去也就三十分钟」我们充分享受着漫步的乐趣。到处都在晾晒衣物的旧市街〔拿坡里街Spacca Napoli〕、大教堂附近的街和圆形十字路口〔转盘Roundabout〕。沐浴着阳光,两人牵着手走在这些充满历史古韵的街道上。
这是圣诞节以来两人第一次在工作以外的地方走动。半年以来情愫不断滋生,距离的缩短光是想想就会笑出声。

承太郎先生一手拿着地图,另一只手拉着我。铺在旧市街上的石板边缘经过长久磨损变得光滑。
「哦。承太郎先生,那个墙壁上的是天主教的祭坛吧?」
「嗯?」
突然起了兴趣,两人一边观察着一边走着。那是以往在街上经常能看到的建筑物墙上的教堂的故事。
「应该是的,刚刚看到的那个放着圣母像,之前其他的,大概是圣人或什么的肖像画」
「啊那个的话,大概是这条街的守护圣人之类的。那不勒斯的大概是『圣杰纳罗』吧?每位『圣人』都自己的管辖范围,会庇护有关的地区」
「是吗?」
「罗马的是圣保罗,威尼斯的是圣马可,还有详细的『渔夫是谁(指渔夫彼得)』啊『木匠是谁(指木匠约瑟夫)』之类的~」
「诶。很了解嘛」
「有听说过。大学里有认识的意大利人」
「呼姆」
我回忆起了留学时期为自己国家而骄傲的意大利人室友。一直追着承太郎先生走到现在,我都觉得毕业已经是很遥远的过去了。

「───他教的你意大利语吗」
「诶?倒是没到教的程度啦。也就能交流的感觉」
「唔。现在还有联络吗」
「?没怎么………毕竟他还在上学啊」
「说起来你跳级了啊」
「嗯。同级生是下个月毕业」
「是吗」
「难道,承太郎先生」
「…………什么」
「你也想学意大利语吗?」
「并不」
不久就看到了原本预订直达的「托莱多 (Toledo) 站」的地铁标识。以那里为起点,我们从闹市西侧的小巷窜入。和街上的繁华不同,这里的道路错综复杂,老旧的砖瓦石搭建的房屋仿佛随时都会塌。
「看来是这了」,承太郎先生在迷宫中穿梭着。长腿和白色大衣在红褐色砖瓦的映衬下非常协调。
车子和摩托车在狭小的,阳光照射不到的小道上停的满满当当,从旁边的公寓窗户里拉出的绳索上挂着的洗过的衣服不停摇曳着。在老旧的酒吧门前,有个老人在喝咖啡。

那个人就住在这个胡同的某处。牵着的手握地更加用力了。
5
「诶,不在吗?」
「是的。抱歉,今天一整天都」
「诶………」
根据情报到达的是一个石造的五层公寓,阳台上放着盆栽,附近还有小教堂。目标人物住在三楼,在摁了门铃后里面有人回应了,随后我们上了楼。但是,
「祖母正巧在周一因为有事外出了………平常周末都会在家的,不过这次为了帮朋友去赶早市了」
让我们进三楼玄关的是住在一起的外孙,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金发男人。能用英语交流真是太好了。
正如他所说在财团调查的时候她平时是在家的,「见不到」这完全出乎意料,所以也没有想过要事先预约。
「那么,明天怎么样」
承太郎先生郑重的再次询问。
「抱歉,明天也不在。早市一直持续到周六」
「───那么」
「如果您能等到周日正午,那就能见面了」

「这样吗………」
「承太郎先生,怎么办啊?这样就赶不及了」
「啊………」
周日我们必须要在早上九点之前赶到罗马机场。机票已经定了,周一还有工作。
「根据柠檬的销售情况也有能提前回来的可能,不过不是绝对的………需要我留言吗?」
「不───感谢您的好意,但这件事是只有本人才会明白的。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她去了哪吗」
「当然不介意。她在叫做鲜花广场(Campo Dei Fiori)的罗马的一个名胜古迹的广场」
「───罗马?!」
「是的。直到后天早上为止,我的祖母都会和她的友人呆在那里」
6
「这完全错过了啊」
「嗯」
「没想到会擦肩而过啊」
「嗯,但是………这里的披萨很不错」
「啊。这里的披萨真的很美味」
在他们家不远的披萨店里才下午四点就挤满了当地的客人。我们两人隔着桌子开始作战会议────开玩笑的。其实是在吃披萨。这也是『孙子先生』推荐的。

「那个人说得没错,玛丽娜拉披萨(Pizza Marinara)也很好吃!」
「真是亲切的人,受到了意想不到的恩惠」
当询问到他不在家的祖母明天去的『广场』的位置时,他小心的拿出纸条,详细说明了去中央火车站(Termini)的路线。在离开之前,以「顺便问一下……」作为开端我询问了他附近有没有披萨店,他礼貌的回答「不远就有」然后将我们带到了他熟知的店。更甚者因为异国他乡不习惯,他连怎么点单都讲解了一遍,最后一句「“Buon viaggio, ciao(一路平安,再见)!”」便满脸笑容的回去了。
「虽然只是说了几句话,但感觉被帮了很多啊。感觉也不像是『因为祖母不在需要好好招待客人作为补偿』………那不勒斯人都这样吗?也不像是那种被打断工作的样子」
「至少『亲切』是真的」
「哈!一定是承太郎先生太帅了………!」

「你想多了」
吃着他点的两种披萨,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喝着浓咖啡对话还在继续。
「那───姑且问下,有什么打算?」
「只能去罗马了吧」
「哦哦哦!」
「冷静点,今天再怎么急也不能赶到罗马了。罗马的早市还是明天去,今天就住在那不勒斯吧」
「现在赶到罗马,齐贝林小姐也不会在广场上了」
「是的」
顺带一提,意大利夫妇是不同姓的,是婚后也不需要改姓的国家。
「况且『后天』的机场就在罗马───特意为了住那不勒斯的酒店往返也是浪费时间。虽然有些对不起老爷子,但是明天晚上最好还是在罗马留宿」
「!!也就是说、」
「明天我会重新预约住处,也就是那不勒斯、罗马,四天两晚」
「呼~!这不和出差一样充满艰辛吗!」
「呵。不过,罗马之夜会玩的很开心的」
「?!嗯嗯、咳!咳咳!」

「想了些什么啊?…………好色小鬼」
「哈啊?你刚刚绝对是故意讲的那么下流!」
披萨店里依然很热闹,客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从『那不勒斯大学生』的年轻人们到住在旧城区的老人应有尽有。男女之间正聊的起兴,看着像是没法打断的样子。隔壁座上的老爷子正晃来晃去的拿着诺基亚打电话。
「………呐,我有件事一直很在意」
「嗯?」
「『遗物』,会是什么呢?」
「……………」
那是由老爷子一直保管着的『西撒』生前的物品。既然要负责交给遗属,最好还是知道一下。
「你还没见过啊───这个。别弄脏了」
「啊,好的」
我擦干净了手,慎重的接过来。从承太郎先生那里接过的,是一个尺寸较大的玻璃………戒指。
「这个是………」
「是穆拉诺(Murano)」
「穆拉诺?」
「『威尼斯玻璃』,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啊!」
「你知道吗,红酒杯那种」
「还有吊灯和花瓶!」
威尼斯玻璃。是中世纪威尼斯共和国时代在威尼斯诞生的特产。因为高级的装饰性在当时交易中算是重宝,当地政府为了避免匠人流失甚至围禁了「穆拉诺岛」。
所以它还有个别名,叫穆拉诺玻璃。我不知道居然有戒指的相关产品。
「真厉害啊~好漂亮的蓝色啊ー明明是深蓝色但又很透彻………应该是在威尼斯的时候买的吧,修行好像也是在这里………」
「实际上,他有说过。买的时候老爷子正好在场」
「果然。戒指的话,应该是买来送谁的吧」
「……………」
脑海中浮现了在意大利长大的西撒的模糊的人影。我认识的意大利人都是些热情的家伙。说不定二十岁的西撒先生,也是这样的男人。这枚戒指,大概是要送给重要的女性或者是家人吧。
「仗助………该出去了」
「嗯」

承太郎放下了杯子。手伸在我面前,我就把戒指还给他了。然后承太郎先生招手把附近的服务员叫了过来,把钱和小费放在桌上以后拿起外套后站了起来。
「接下来要去哪?」
「先去酒店吧。把行李放好后再出来吧。那时候就正好是傍晚」
「?」
「机会只有今天了,只能今天好好享受了───要去罗马的话,有些那不勒斯街上的风景就见不到了」
7
「是要去看『夕阳落下的海』吗?」
「没错,那刚好是『圣鲁契亚(Santa Lucia)』」
「呼呼。这样的夕阳还是第一次见啊………毕竟海一直朝东」
从比萨店出来后我们赶往了托莱多车站,然后在附近的酒店叫了出租车,去了原本下飞机时老爷子预订好的酒店。「圣鲁契亚地区」是那不勒斯里屈指一数的度假胜地,豪华的星级酒店也只有这里才有。
老爷子知道的那个酒店在「圣鲁契亚港」的对面,所准备的豪华套房能俯瞰整个海湾。同时在这个房间能看到海边要塞的「蛋堡(Castel dell'Ovo)」,它矗立在港口码头,沐浴着西斜的阳光。

「确实在迈阿密和杜王町,海边是太阳升起的的方向」
「是啊」
「还要谢谢老爷子,不然就不会来到这里了。如果没有这件事恐怕这里的景色………也见不到吧」
「嗯!」
───看到这副景象的我们,只带上了钱包和相机,就去圣鲁契亚港的海边散步去了。先是朝着港口和要塞的反方向走到下一个港口,然后才是折返沿着海岸线向东走。
向东折返的时候夕阳开始西沉,远处的维苏威(Vesuvius)火山也被染成了橙色。回到酒店附近,越过堤坝,两人坐在浪淹不到的岩石上眺望大海。
「真的是很漂亮啊~~“Vedi Napoli e poi muori”这句话真不假」
「什么?」
「『见到那不勒斯才死而无憾』。是老爷子推荐的」
「原来如此」
「老爷子以前来过吧?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海啊火山啊,就连那边的『要塞』也一样还是当时的样子吧」

「……………」
承太郎先生坐在我背后。他敞开腿让我坐在中间,从背后抱住了我。
「哇………」
手臂的力道比想的还要大,我被他紧紧抱住。他的额头压在我的后脑勺上。
紧接着,落在右耳的除了吻,还有承太郎先生的低语。
「────我爱你」
「…………」
甜蜜的细语让我吃了一惊,我忍不住回头。夕阳在恋人漂亮的脸上烙下阴影。长长的睫毛上飞上一层橙光,我呼吸一滞。那海色的眼眸如今也被夕阳染红。
「………真漂亮啊,仗助」
「诶?」
「夕阳就在你的眼睛里」
「…………」
没法立刻反驳「明明你才漂亮」。
「海也好,你也好,都很漂亮………能和你来,真是太好了」
「───嗯!」
喋喋不休的夸赞过后,很快就被夺走了一个吻。身后健壮的手臂把我转了个身,紧紧的抱着我。

「谢谢………仗助」
「………嗯嗯」
说了一句话后,又亲了上来。
「一直在我身边」
「!嗯哈、」
「好喜欢你」
「承、承太郎先生………」
一起住了半年,承太郎先生没有变。说到底,我也没怎么变。至今还会为这样的话心动不已。
承太郎先生还是和平常一样吗?虽然这么想但并不是的。贴在背上的心跳非常快。
「那个、承太郎先生」
「…………」
「意大利高级餐厅(RISTORANTE),时间够吗?」
「嗯………」
这之后我们预订了能看见港口的意大利高级餐厅。说着「可不能便宜了老爷子」的承太郎先生预约的很爽快。
「时间的话───还够。从这里走过去只要几分钟」
「………嗯」
「所以再稍微陪我一会,就这样,直到太阳下山………」
部分戳这里

9
「哈啊,那不勒斯真好啊………我还想待在那个房间里~~」
「是啊」
「夕阳和夜景都好漂亮………真想放松的住一回啊~~」
「下次吧………」
在圣鲁契亚港的五星酒店享用了早餐,忍痛退房后我们离开了那不勒斯的街道。在昨天下车的『中央车站』搭上了FL7线的返程,到了『特米尼站』后,按照便条坐上了64号公交。
「不过我真的很吃惊诶~~承太郎先生居然真的能叫我起床」
「我说啊,和你交往之前,我可是独居」
「哦,嗯………」
「臭小子,回迈阿密不给泡咖啡了」
「我开玩笑、开玩笑的!」
『通往圣彼得堡』的本地路线挤满了当地的乘客,十点半发车没过多久就已经满员了。共和国广场,威尼斯广场,维克托·伊曼纽尔二世(Vittorio Emanuele)纪念堂,欣赏着great的景色我一边想着「这条路线的巴士还能从车窗看到这样的风景吗?」。

我们所要造访的罗马───与几个世纪以来被各种民族国家支配的『那不勒斯』不同,他是『公元前起就累积沉淀着罗马帝国威压』的中枢城市。
作为首都它是意大利第一大的城市,也是政治文化的中心。由无数的遗迹建筑组成的「历史遗址」面积非常大。走在旧城区的街道上,公元前的建筑物就会不断出现。地面铺着的石板也是公元前的,有些公寓也有着2000年的历史。
「结果还是来罗马了啊」
「和老爷子通话的时候他也吓了一跳」
「真希望今天能见到齐贝林小姐啊~」
「都来到了这里。会见到的」
「嗯!」
以在「早市」上找人为目标,我们搭乘着在古老街道上高速行驶的巴士无比颠簸的通往鲜花广场。巴士的终点站『圣彼得堡』,竟然是「梵蒂冈城国」。街道上的氛围一看就能明白这是世界天主教的中心。
「她的孙子似乎是说,开店时间到中午为止吧」

「最迟闭店时间是下午两点………正午前能找到就再好不过了」
从特米尼车站出发10分钟左右,过了十个公交站台,在伊曼纽尔二世大街的公交站下车又走了几分钟。进入岔道,就到了四周都是小餐馆(Trattoria)和酒吧的广场。
Campo dei Fiori(鲜花广场),我们到了这个名为『花田』的广场。
要说到『鲜花广场的早市』,甚至能入手在北意大利(Romagna)和南意大利(Romano)生活的人们餐桌上料理的原食材。放眼看过去到处都是蔬菜鲜果、意大利面、大米、起司、火腿………当然,既然被叫做「花田」,自然也有卖鲜花的。
白色帐篷统一摆成一排开店,蔬菜就是蔬菜,水果就是水果,全部排的满满当当。
「呜哇~星期六可真热闹啊!」
「明天就会闭店回去,要赶紧找到才行」
售卖的人很多很杂,有大叔和大婶,有时还能看到小孩和老人,价签上手写的数字惊人的低。

「但是帐篷的数量真多啊~~水果店没那么多就好了」
「从放柠檬的货摊开始吧」
「还有店主要是老婆婆哦!」
『───祖母的朋友在广场帐篷里主要卖橘子〔l'arancio〕,我们的柠檬如果太多了有时候会放在一起卖。虽然也会进点货但是卖的最好的还是祖母的………集市上最可爱的老婆婆就是我的祖母』
「………有买柠檬的老婆婆吗?」
「没有,我没看到」
「是看漏了吗~再转一圈吗?」
「不如这样………」
───我们二人在早市里顺时针转了一圈,专注的看着广场帐篷里放着柠檬和橘子的摊位。广场并不算大,没有开店的位置可以很快绕过去,但是周围的摊位、商品、小贩、客人实在是太多了。
凭着在那不勒斯听来的情报我们找着像是「她」的人,看见了好几家橘子店,才意识到已经几乎饶了一圈。
「如果清晨就开了店,休息去了也是有可能的。那下次改变下目标,水果店以外的也好好留意吧」

「好!」
「不累吗?」
「不累。」
「乖孩子」
「嘿嘿,我很开心哦」
确实广场上人太多了,就算不是夏季也热的不行,也更难找到齐贝林小姐,但我还是觉得很幸福。承太郎先生亲吻着紧紧牵着的我的手,心中突然生出「这样过生日还是第一次啊」的念头。
那就这样再绕第二圈吧,这么商量着我们开始行动。在经过广场中央的「布鲁诺雕像」时。
「…………是Joestar,先生吗?」
嘈杂热烈的意大利语的广场,突然飞出一句英语。回头一看,那里站着一个年老女性。
脸晒得黝黑,皱纹很深,佝偻着腰,从短袖里伸出的枯槁般的手臂抱着一束向日葵。
「诶,刚刚」
「哎呀,我可真是的………一个不认识的老婆婆突然搭话对不起呐。如果是我弄错了抱歉哦………您是,Joestar先生没错吧?」
10

「孙子打电话告诉我说有人找我───失礼了,因为和当时『那个人』太像了所以就」
「是指………乔瑟夫•乔斯达吗?」
「是的。真是,怀念啊───」
我们和在『布鲁诺雕像』前遇到的女性一起去了市场旁的小食店点了双份〔doppio〕意式浓缩咖啡(espresso)。正宗的小食店站着喝和坐着喝价格是不一样的,不过三个人的座位也才花了不到10欧元。
「最开始见你的背影的时候觉得你比较像,这么看来,反倒是这边的小伙子更像………虽然这么说,我见他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女性───齐贝林小姐端着杯子小口抿着坐在承太郎先生对面,有时会把视线投向我。嫁到柠檬农家在那不勒斯街生活至今的她,晒黑的脸颊上散着俏丽的雀斑。
「当时还在『老家』的我是最小的孩子,也只是躲在房间里看着。和他说话的是大姐………把他撵出去的也是大姐」

她将垂下的灰白发丝撩在左耳后。无名指上金色的婚戒发着暗淡的光。
「这位小哥,是Joestar先生的、」
「───我是他的『外孙』承太郎。这位是乔瑟夫的」
「『儿子』。我叫仗助」
「哎呀」
「那还真是失礼了」,这么说着的她露出了亲切的笑容。一旁凳子上放着的光鲜的黄色向日葵吸人眼球。
「孙子也来了啊。我知道他已经结婚了………那个人,变得很有名了吧?我会在心底为他加油的」
「…………」
「Jotaro先生。Josuke先生。哥哥───『Caesar』他,在父亲离家出走之前,就一直是个好哥哥。很认真,很会照顾人,有时候很固执………是啊,现在想起来,真是长兄如父啊」
她望着立席那边的风景一脸的若无其事。市场白帐篷前人来人往。
「几个兄妹里面哥哥是最尊敬父亲的。他也很向往父亲的工作,有想过继承也说不定」

我听说『父亲』的离家出走也和「战斗」脱离不了关系,那种事,被抛弃的姐妹应该完全不知情吧。
「父亲和哥哥都是意大利人………不,是最『那不勒斯』的男子汉。他是最爱故乡和家人的人,也是最虔诚的信徒。所以────当Joestar先生带着『遗物』来到那不勒斯的时候,姐姐怎么都觉得那个人不可能是哥哥的『恋人』」
「───什、」
「那么虔诚的哥哥和那个人相爱,一个人离开了那不勒斯去世这件事她『怎么都没法相信』………」
「───相爱?相爱是指什么?」
「仗助、」
「诶,恋人是指、老爷子?」
「仗助。」
「可是那两个人」
「够了,仗助。之后我会说明的」
「……………」
「最大的姐姐───比哥哥还要年长三岁,这之后她继承了整个家───『虔诚的天主教信徒的哥哥喜欢男人』是不可能的,抛下整个家就去世了『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一定是认错了人,一定是那样的………之后Joestar先生来过好几次那不勒斯的老家,姐姐也给他吃了闭门羹。连带着的『遗物』也………」

「确实,天主教教条里同性恋是禁忌」
自慰、奸淫、同性恋这些远离「生育」目的的性行为都被看做违背了『神的意志』。话虽如此,现在的梵蒂冈也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接受少数派」也是神所希望能展现出博爱。
「父亲和哥哥相继离家后,守着整个家的大姐是比起其它姐姐更加虔诚的天主教教徒」
「原来如此………」
「我十八岁嫁到农家后就离开了老家,这之后也不知道Joestar先生还有没有来过。再过了段时间世界大战到了,国际形势很紧张───意大利要比日本、德国还要早成为战败国」
「………无条件投降,是在1943年吧」
「嗯。就算战后再来,『姐姐』她也不会改变主意的吧………我提过好几次,但是没有用。我真的很后悔」
「那也只是无可奈何的事罢了」
「………谢谢」
「…………」
「齐贝林小姐、」

承太郎先生把老爷子交给他的玻璃戒指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这是我的祖父拜托我送还的西撒先生的『遗物』。希望你收下」
「这是………穆拉诺玻璃吗?」
「是的。这是『两人』死别前,在威尼斯度过了一个月的证明。这枚戒指,是那个时候我的祖父送给西撒先生的东西」
「诶」
「是吗………『遗物』,是那样啊」
诶、等、等一下。
『老爷子』『送给』西撒先生的?
「明明来过好几次了,还不知道是这么回事真是对不住啊。他到底是抱着什么想法才带着这个的………」
「没事的。正因如此才能现在交给你」
「……………」
「………但是,由我收下真的好吗?Joestar先生拿着不应该、」
「不,祖父说───『只是戒指也好,想要送回那不勒斯』。他还说『没能让他见到故乡〔那不勒斯〕,一直很不甘心』」

「怎、怎么这样、」
「…………」
怎么会这样………!
「───果然,就是哥哥爱着的人啊」
「现在这臭老头可会惹麻烦了。喜欢捉弄人就算了还不会遭报应」
「哎呀!看起来是快乐的一家人嘛────对了,Jotaro先生。Josuke先生。」
「…………」
我知道齐贝林小姐在对我说话。我讨厌眼泪流了满脸,都看不清她了。
「当我还是孩子的时候───我真的觉得,那个人是哥哥的『恋人』。因为………他和圣父『约瑟夫』名字是一样的啊」
「………啊」
圣约瑟夫。
他是处女怀孕的玛利亚的丈夫,也是耶稣的「养父」,一个木匠。他是木工和匠人们的「守护圣人」,也是「教会」的守护者,用意大利语读作约瑟夫───而换作英语,则是乔瑟夫。
「………做家具的父亲,自然比我们更加仰慕圣母和那不勒斯的守护圣人『木匠圣约瑟夫』。在老家父亲也做了祭坛,用于供奉约瑟夫───而且,」

她看向放在旁边的『向日葵花束』,目光里满是敬爱。
「而且Joseph先生的眼睛………和哥哥最喜欢的向日葵花田的蓝天颜色一模一样。很小的时候我就确信了,『这个人是哥哥的命中注定的人』───」
11
『这是家人喜欢的花,市场的朋友分了我一些。很可爱对吧?可以的话还请带回美国吧』
『最近出入境管理的很严,连猪肉火腿〔Prosciutto〕和意大利香肠也不能带,不过我想一支连土壤都没附着在上面的花应该会被放过吧───』
她回到市场是下午一点的时候了,我和承太郎先生续了第二杯咖啡。桌子上还放着一株她送的向日葵,那绽放的如同热烈笑容的花轮对现在的我而言都过于耀眼。
「为什么,不告诉我………」
「…………」
「………承太郎先生,」
「仗助────这件事,提出的时候是我和老爷子一起做的决定。『等到旅行结束回到迈阿密后,再把事情来龙去脉告诉你』………我只希望你能单纯的享受自己的生日、」

承太郎先生犹豫了一会,然后开口了。
「你太过温柔了………如果知道了『两人是恋人』,你根本没法享受这场旅行」
「抱歉……」承太郎先生声音低哑喃喃道。
「………我可是,全信了听到的话啊………『作为战友的两人』也是,买戒指的话也是」
「仗助。那不是谎言。我和老爷子一样,没有想过要对你说谎」
「…………」
「要说有的话,那也是『误判』………我没想到那位老婆婆会说出这种话。说实话,我太小看南意大利人的亲切程度了」
承太郎先生又要了份加了卡布里沙拉(Caprese salad)的帕尼尼。说着「你也吃点吧」,但是吃不进。
「但是多亏了她,『计划』被打乱了,现在说出来也不要紧了………不得已对你保持沉默我觉得很难受」
「唔、没事啦」
「关于那个『戒指』,仗助………除了这次交出的这枚外,实际上还有另一枚。另一枚颜色不同的玻璃戒指,至今还在老爷子手里」

「………?」
『那拜托了,承太郎───托付给你的这份遗物,我希望你能送到那不勒斯去。「那个戒指」,是我送给西撒的………』
『只有这个,对吗?』
『啊。「这边〔绿色〕」这一枚,是西撒送给我的………这个我可舍不得。当然,我会保存到最后的』
『是吗………但是居然现在才找出来』
『我也吓了一跳啊。能在我去天国之前找到,真是太好了』
『…………真亏的,这两个都留了下来。明明「战争」搅得所有事都一团乱』
『是啊,这戒指────是我们为了战斗离开岛前,特意留下的东西。是作为两人能一起回到「艾亚莎·芙蕾娜(Air Supplena)」………留下的「祈愿」信物。死的可能性最高的,不是西撒而是我。但是,只有我回来了………于是这两枚都成了「遗物」』
「不要哭啊,仗助………」
「但是………」
「听好了,我要跟你说的是」

「───老爷子他,」
「?」
「老爷子他,每次打电话的时候都会问……」
『怎么样仗助,你幸福吗?』
『两个人的生活还幸福吗?』
『生日快乐哦仗助~~祝你度过幸福的纪念日』
「───老爷子一定是,希望周围的人全都幸福。原本是想要最喜欢的人幸福的……」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有关妈妈的事也一样────「当时」的老爷子也一定想让妈妈露出笑容。也一定拼命去想了让自己幸福的办法。
自己走路都走不稳了还是下意识地把『静』接到了美国,以及不停抱怨贺莉小姐远嫁日本也是………
「仗助………」
「………老爷子说的『一直收着戒指』、」
「───啊。当初为了『新家庭』着想,放在哪里收着吧」
「…………」
直到现在为止,我一直觉得老爷子是个没什么烦恼的人。『什么都能得到』,不会迷茫───

「承太郎先生,我啊」
「嗯………?」
「我啊,以前在杜王町的时候,对老爷子说了很过分的话………这次的『那不勒斯之旅』最初我也当他开玩笑的」
「毕竟你也不知道啊………这也不是你该担心的事。哭得这么伤心,老爷子知道了跟着一起难过这样好吗………?」
「真是的、这种说法太卑鄙了啦~承太郎先生………」
违背了誓言又失去了『命中注定之人』的青年,到底怀着什么样的想法来到了「这个港口城市」。
『遗物』不被接受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呢。站在「圣鲁契亚」港口眺望远方的时候,又祈祷了些什么呢。
没有『他』在的世界,他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呢。我不明白。我真的想不明白。
「喂,听我说仗助………」
「…………」
「你看着老爷子,会觉得他不幸福吗?」
承太郎先生握着我的双手。
「你觉得那臭老头,不幸福吗?」

「………那是」
「那家伙是被人爱着的人,和我这种人完全不一样。会不知不觉的把周围的人聚集起来,并给他们带来幸福」
「等等什么叫『我这种人』」
「好了先听我说───那种喜欢捉弄人的老头别看那样他运气反常的极强,多少强敌想要杀他他还是一副散漫的样子………周围那么多人喜欢他………仗助,我觉得他是个『幸福的男人』」
过了正午来店里休息进出的客人渐渐变多,透过窗户看过去市场帐篷那些小摊开始打烊了。齐贝林婆婆今天的工作大概也要结束了。升到最高处的意大利的太阳在广场投下浓厚的阴影。
「也有可能……」承太郎先生看着窗外突然开口。
「那个叫西撒的男人,一直在老爷子身边也说不定」
「…………」
意料之外的对话,我一时没能接上话。承太郎先生压低了帽子继续说。
「希望老爷子能幸福的话,仗助………我们能幸福就够了。正确答案的表现形式该是什么样的,我们现在还不知道」

「嗯………」
「所以不要哭了,就这样直到旅行结束吧………还是说你不喜欢作为伴侣的我寻求『正确答案』?」
「…………笨蛋」
「仗助,今晚,要做吗………?」
「不用了,因为,这样就结束了………」
「…………」
「不做也不要紧的承太郎先生,只要今天晚上一直抱着我………」
两人在旧城区散步度过了余下的在罗马滞留的时间。以从「广场」到酒店的路线为中心,我们并肩走在石阶上。万神殿(Pantheon),纳沃纳广场(Piazza Navona),圣天使桥(Ponte Sant'Angelo),罗马人民广场(Piazza del Popolo)………承太郎先生牵着我的手,我就走在他旁边。
随后在圣天使桥附近小店买了想吃的两种意大利冰淇淋。开心果味的两人都喜欢,于是开始互相抢着吃。
走在历史遗址的承太郎先生比「格利高里·派克(Gregory Peck)」还要帅气───光是牵着手散步,就觉得「很幸福」了………

「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王子陛下」
「………就这样紧紧抱住我,直到睡着吧」
「好」
「再用力点,承太郎先生………再抱紧一点………!」
昨日的那不勒斯也是这样,南意大利的日落很晚,晚上八点天空才变成了「傍晚的样子」。吃完晚饭后,在承太郎先生的安排下,餐厅的店员和客人们为我们唱了生日歌。
昨天紧急预订的酒店离『台伯河(Fiume Tevere)』河岸很近,虽然房间比起昨天的要狭隘,但感觉离这个人很近。
明天正午前,我们要从菲乌米奇诺机场搭乘飞往迈阿密的直达航班。我想在这个人怀里度过罗马之夜。
「我先睡着了也不要松手哦,要抱着我哦」
「啊………」
「只要在你醒着的时候这么做就够了………」
「我明白了───」
「………承太郎先生,」
「嗯,什么?」
「冰淇淋,真的很美味」

「是啊」
「呐………还有啊,承太郎先生」
「………怎么了?」
「请永远都别离开我」
12
第二天天一亮我就醒了,熟睡中的恋人把我搂在怀里。
(真的,整夜都抱着我啊………)
亲吻着「最喜欢的人」。有生以来度过的第一个罗马的清晨,平静的让人难过。
「?…………嗯、醒了吗,仗助」
「嗯,早上好。承太郎先生,那个」
「嗯?」
「『生日限定的任性』,今天还算数吗………?」
「快看承太郎先生!看那里~~太阳已经升起那么高了~!」
「唔………」
「我醒来的时候啊,还没从那里出来呢~~」
「是吗………」
吃完晚饭收拾行李,退房离开酒店在前往特米尼车站搭乘巴士时的「任性提议」被允许了。原本是打算九点去机场办理登机手续的,但是现在的出发时间比那还要早。

「今天能来真~~好啊!昨天可没能来『这里』啊!」
「昂」
「竟然能在回去前的空闲时间来一趟~~!」
「………真是够了,看起来很精神啊」
我最想做的事就是在「特雷维喷泉」里「投硬币」。『背转身向后扔出硬币』是自古以来传下来的祈愿咒术。
「姑且先问一下,『这样』做有什么效果吗」
「听说『往喷泉里投硬币就能回到罗马』」
「是吗………这也是宗教什么的延伸产物?」
「不,起源我不知道不过───离回去的车站很近吧~~好嘞!最多十分钟」
第一天提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还被说了「充满童趣」,不过承太郎先生似乎不太清楚硬币的事。简单来说,投入的硬币数量不同『祈愿』也会不同………才过了一天,说这话的我都觉得自己有点幼稚。
「要怎么做?教我吧,仗助。趁还没人来扔进去吧」
「我想想,背对站在喷泉前往背后扔────诶?呜哇好危险!」

「………?」
「我还以为你有零钱,没想到只有一枚两欧元的硬币!」
以美元贬值欧元升值『现在』的汇率来算,两欧元不足三百円。这和往神社赛钱箱里投五円硬币的零钱完全不同。
「真头疼啊~~~而且每人都只有一枚吗!」
「我也没有零钱………只有三枚两欧元的硬币」
「呜哇~~没有多余的硬币,两欧元的也没法用啊~~」
「没办法了,那就四欧元吧,这可真是破费」
「诶」
承太郎先生又递给我一枚,
「扔吧」
「诶、呃,那个」
「这样吗?」
「啊、是用右手。往左肩扔出去!」
「知道了」
「……………」
两人往背后的喷泉里投入了价值十美元大金额的「香火钱」。一起,投入了两枚。还不知道咒术的『效果』能不能………
(『在喷泉里扔两枚硬币,会和爱的人结成连理』)

「───喂,你那什么表情?难道说刚刚那算失败了吗」
「诶?不、不是!刚刚那个啊!超完美的!」
「什么啊」
说着「别吓我」,承太郎先生顺手用单反拍了下来。仍然一副悠闲的对雕像感兴趣的样子,这个人真的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吗?
「喂仗助,去那边站一会。到时候让老爷子看看」
「诶,好」
「怎么没精神,像刚刚那样笑一笑吧───」
『十年后』的今天,我又会在哪,做些什么呢。等到三十三岁的生日时,会普通的变成一个大叔吗。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多情况都会被改变,我们没法想象。比如说『站在旁边的会是谁』,连本人都不知道答案────但是,
「差不多,该走了」
「嗯………也该,和罗马说再见了」
「啊。不过『硬币的祈愿』实现的话还准备回到罗马吗?」
「唔………」
我不觉得『二枚硬币』就能实现「那么奢侈的事」,也不想像老爷子一样,七十年后还一直遗憾。

首先是十年………十年后我希望我还在这个人身边。三十三岁生日的那天,我想和这个人并肩前行。
「………能实现就好了啊~~」
「喂。说的什么话,能实现的」
「诶………?这是哪来的自信」
「不能实现那我可就困扰了」
承太郎先生拉着我的手,走向特里托内大街(Via del Tritone)。
「我们两人可是投了十美元,下这么大血本,一定会回来的」
他亲吻着我的耳饰,笑容狡黠。
「『两个人投入了十美元』───和两个人的十年后」
『圣约瑟夫与向日葵的天使』 完
原定标题“Ten years after ; Saint Joseph and his Angel”
13
附录
「乔瑟夫、亲爱的………亲爱的。别在这种地方睡觉啊」
「嗯?!────啊啊、丝杰,对不起啊。感觉很舒服一不小心就………」

「那就好好的睡在卧室,我还以为你死了」
「那还真是危险啊~」
「哎呀。彼此不是都『快到大限』了吗」
「这话真吓人啊~~~」
「───话说回来,Josuke他们事情进行的还顺利吗?」
「诶………事、事情?啊~~~旅行吗?是啊~都还顺利吧~~」
「呼呼呼呼………好了,去卧室吧。别把静吵起来了」
「好好~~」
「亲爱的,看说了要注意那里,每次都会撞到脚………」
你听得见吗,天国的小西撒。
我还有些「事情」,在我逝去之前再等等我吧。
带着『威尼斯玻璃』的戒指,站在向日葵花海的蓝天之下。我会带上附上了波纹的鸽子和意大利面,你能原谅我吗?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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