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王站前等着我:前

杜王站前等着我:前
这颗心,只为你而变成少女。
承仗的「在宇田川町等我」的同人产物。好像不太符合paro。
这是我和专注仗助君受向的神仙太太ねぎ桑合作完成的小说。
设定上,仗助君是隐瞒自己女装癖好的女装男子,这里事先声明。
追加:ねぎ桑补上了后半部分~!因为非常非常非常棒希望大家都看看!!
※声明※
・这是引用商业BL作品「在宇田川町等我」设定的同人作品,模仿的不是很到位。
・设定上,仗助君是隐瞒自己女装癖好的女装男子。有刻意女装的描写。
・原作是非常棒的作品,请不要恶意中伤。
以上都没问题的话,请。
那是我初中的时候所发生的。 午休趴在桌上打瞌睡的时候,班上喜欢打扮的女生将手上的唇膏抹到了我的嘴唇上。 当我醒来的时候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最后在哄笑声中慌乱的擦掉了口红。手背上的金丝闪闪发亮,浅桃色的印记很醒目。 ―――仅此而已。 真的仅此而已。这只是班上的女生的恶作剧。只是,恶作剧而已。『擦掉太可惜了啦。仗助君,明明很适合你啊』 她那遗憾的抱怨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
在自己的房间里,仗助带着奇妙的表情静静的审视着。眼前的,是柔软雪纱质地的连衣裙。虽然很长,但那淡淡的樱花颜色给人一种春天的印象,不会让人觉得过于沉重。配套的披肩搭配着下摆的保守蕾丝不会太华丽,这有着绝妙的平衡感。
如果穿上这件衣服的可爱的女孩子走上街头,想必周围的男性的视线一定会被深深的吸引住。适合穿这件衣服的,必须是那种柔软稳重、又不失可爱的女性。明明是那样的。
「…说真的,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没错,如果穿着这件衣服的,是个「可爱的女孩子」,那该多好。但不管怎么看,站在那里的都是自己。是穿着樱花色的,轻飘飘的连衣裙的自己。
―――在母亲睡着后的深夜,悄悄穿上女装。这件事,已经做了将近半年了。
一切起源于初二的冬天。契机就是被班上的女生恶作剧而涂上了唇膏。手上晕开的带金粉的粉色唇彩。有一点香,甜甜的。确实是女生喜欢的那种,为什么那个时候就不能单纯的认为这只是恶作剧呢?

嘴唇上还残留着的唇膏的触感,以及鼻腔里惹人发痒的甜蜜香味和女孩子提到的的“适合”的词汇,无论如何都忘不掉。等回神的时候,自己已经在药妆店收银台结账了,那个袋子里装着的,是那个时候女孩子给自己用的一样的口红。
那之后的时间眨眼间就过去了。最开始只要涂上口红就能满足,但渐渐的底妆、粉底、眼影、腮红,化妆品的数量越来越多。至于睫毛,因为是混血儿本来就长,所以没有睫毛膏的需求。不管怎么看都毫无疑问是男性的人神色如常的去买化妆品,也只会被认为是「为了送女朋友礼物,而跑腿的学生」吧。初中起自己的脸就实际年龄看上去要大,他也有这种自觉。所以不会被投以困惑的目光,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仗助至今都不知道。
总之,中学时期只要偷偷化淡妆就能够满足。觉得这样也无法满足时,是在初三的冬天,刚好是口红事件后整一年的时候,从那时起,会经常在旧衣店买了女装后深夜穿上。
如果是LL(XXL)尺寸或者是尺寸不限的宽松的衣服,即使是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的仗助也能穿上。毕竟定期买一套衣服对学生的钱包而言很窘迫,所以一直都是在旧衣店买的,但上高中后生活中开始夹杂着短工和日工,所以也能在正规的时装店买衣服了。在那边也和买化妆品时一样,谁都没有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仗助,所以刹车失灵一发不可收拾。「…换衣服吧」

这样的事必须要停止是知道的。一点也不觉得这样很合适,也没有特别想变成女孩子。身心都是地地地道道的男子高中生。所以必须尽早停止这种行为。虽然现在包括母亲在内,还没有人知道,但一想到如果被知道了,就毛骨悚然。不能因为自己的谣言,而给母亲添麻烦。
换上平时当睡衣穿的运动衫,为了不惊醒母亲,仗助蹑手蹑脚的慢慢从楼梯上下来。将洗手台的水龙头拧开,把卸妆液涂抹在脸上,然后就一口气把水淋到脸上。感觉贴在脸上的妆都掉下来了。配合着服装而放下的刘海很湿,紧紧的贴在额头和脸颊上。
「――――」
不能知道这件事的人有很多。母亲自然不用说,学校的友人亿泰和康一也不行。也不能对父亲乔瑟夫说,至于岸边露伴如果被他发现了也不知道他会说什么。还有,无论如何。只有这个人,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承太郎、先生」
空条承太郎。是父亲的外孙,比仗助年长的外甥。在高中入学典礼的早上,由于父亲的遗产分配关系而拜访了仗助的存在。是海洋冒险家,聪明,可靠的大人,无论如何都很冷静,是值得仗助尊敬的人。而且,他还是仗助「在那种意义上」喜欢的人。

(不能让他知道。只有他是绝对不行的)
承太郎是个温柔的人。如果知道仗助是隐藏的女装癖,他也一定会一直保密,对着周围其他人也会保持神色如常,然后一如既往的维持「兄弟般」的关系。但还是不行。光是想到他会在心底冷眼相看,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心脏就撕裂般的痛。
这个想法即使能传达过去,也绝对不会被接受。那么至少,想要维持住作为他弟弟的立场。能一直单恋他就已经够了。
「…啊,可恶」
将湿了的头发用手指往后一梳然后就这样回到了自己房间。
结果还是半途而废了。即使对喜欢的人会知道这个秘密这件事感到无比的恐惧,也还是无法戒掉这种瘾。在脸上覆着的化妆品的触感,紧贴在结实肌肉身体上的柔软布料,简直就是充满魔力的诅咒。
自己一定,已经被轻飘飘的雪纱布料诅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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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察到自己看向比自己小的叔父的眼神变了味了呢?

现在连那种记忆也变得暧昧不清。
这不是最初就是这样的。没有什么决定性的因素。只是在发觉的时候,感情已经发展到无法忽视的地步。如此自然的联想到「啊,真可爱」时,早已为时已晚。
空条承太郎不是个愚蠢的男人。
他能理解自己所拥有的东西的重要性。
东方仗助正在上高中,是个前几天才迎来16岁生日的孩子。身高、体型、气质和同龄人相比,更像大人,但即便如此,和承太郎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会露出符合年龄的丰富表情。
说的内容也是,有关学校、朋友、想要的名牌皮鞋这类的话题,完全就是普通的学生。与恋爱相关的对初恋的憧憬,也是从他的话中得知。
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但是仅仅如此就能够满足。没有必要特意向他表达这种想法让他为难。仗助是个很温柔的孩子,即使没有接受,第二天也会恢复成正常的关系。
仗助还是个16岁的孩子,有着比自己更为广阔的未来,所以才不想用自己的存在束缚他。承太郎那样分析着自己的感情。

做出决定后出乎意料的轻松,听着来酒店玩的他说的话一边在旁工作,亿泰和康一也会混在一起来勤学会,有时会帮忙在附近的海域做现场勘察,说着这没什么啦的时候觉得他很可爱,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烦恼到心脏剧痛的事发生了。说是放弃了,大概会觉得不好听。只是决定在心底细细嚼着回忆而已。幸运的是自己很擅长扑克脸,所以他有着不会被仗助察觉到的自信。
(―――就连我,都觉得脑子沸腾起来了)
做出这样的决定后也愈发留意仗助这个孩子的一言一行,在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发觉他的行为很奇怪,更加留意后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不是那种态度突变这种非常明显的事。只是模糊的,像空气一般的属于另一个次元的,虚无缥缈的违和感。总觉得这个孩子身上,贴着不相称的东西。
表现的并不明显,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仅仅只是「违和感」而已。即使问仗助他也遮遮掩掩,没打算强迫他说出来所以也就没再问了。仗助有些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如果他不想说,那就算了。如果他快到极限了,自己再行动也不迟。人类这种生物,即使再亲近,有那么一两件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也是很正常的。

虽然不能在这个城市待太久,但是耐心等待也不赖。如果仗助什么都没说的话,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怀有的爱慕之心,到最后也只能是单相思。
―――上述,真的就是承太郎自己,根据最近的事得出的结论。没有想到发现仗助身上「违和感」的真正面目的日子,会那么快的到来。
虽说天气逐渐闷热起来,但东北的初夏还是要比东京和美国凉爽的多,更不用说是深夜了。在这次实地工作中,调查了作为调查对象的生物夜间生态,虽然取得了相应的成果,但回过神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很久以前就被乔瑟夫抱怨过,只要沉迷工作就算天塌下来也毫无自觉。当时他还彼有微词,现在看来完全无法反驳。确认了一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现在街上还亮着的恐怕只有街灯了吧。如果在S市的话也许还有酒吧和可疑的店还开着,不过并没有去的心情和打算,况且末班车已经过了很久了。入手的情报还需要在第二天写成文件。
思索着这些的承太郎向前迈步,似曾相识的小道映入眼帘。也许是深夜的缘故,这里给人的印象很不一样,但确实是仗助家附近。这么晚他应该也睡了吧。作为依据的是,四周的居民区一片昏黑。只有街灯静静的照着柏油路。

这个时候脚把自己带到了仗助家的方向,仅仅是情不自禁。虽然说喜欢他,但也不至于不解风情到三更半夜把人找来聊天。只是想到他家门前看看而已。反正到酒店时差不多三点,十分钟和二十分钟没有什么差别。
过了这个拐角,就能看到不远处的东方家了。果然已经熄灯了,四周一片寂静,确认了这点后承太郎打算原路返回―――正当转身的时候。
(……?)
有人。
不知道是谁,孤零零的站在仗助家的门前。他什么也没做,穿着女性的服装,只是呆呆地站着而已。
为什么不直接说那是「女性」,理由很简单。那个人,不管怎么看都不是女性。服装毫无疑问是女性穿的,那结实的身板即使穿着宽松的衣服也无法遮掩。
怎么回事。原以为那家伙很受欢迎,结果被男人,同时还是个变态给盯上了吗?这就不能置之不理了。
即便装扮过于古怪,但是是可疑的人这点事不会变的。由于厚实的(恐怕是天生的)黑发散了下来,脸看的不真切,但那种问题无足轻重。首先出声,问问他在做什么吧。如果他打算逃跑,让白金之星逮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对方还没有注意到这边。要出声呵斥也只有现在了。比对方发现之前还要早一步的,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肩。

「喂。在这里是想做什―――」
那一瞬间,空气凝固了。
对他的警惕突然中断。
年轻的时候遇到的无法预测的事数不胜数,原以为自己不会再动摇,但眼前的事已经超乎了想象。被抓着肩的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起头。那双眼睛是不会认错的,抓着肩的力道不由得放松了些。
「……!」
看向承太郎的眼睛里充满绝望。「为什么」、「怎么会」,无言的声音很是鲜明。再之后承太郎回过神时,门被用力地关上了。深夜的住宅区如此大的声响带着几分余韵,随后消散在空气中。震耳欲聋的声音还在鼓膜中来回重放,但刚在「他」的身姿还深深的刻在脑海里。
「为什么」是自己的台词。并非想干涉他人的兴趣爱好。但为什么「他」要扮成女人的样子呢。为什么在他认出自己是谁的瞬间,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呢。如果是被自己的亲人撞见,确实会觉得绝望,但扭曲到那种程度的表情似乎还有些别的意味。难道说,不,怎么可能呢。都这种状况了,怎么还在思考着对自己有利的可能性。

在这之后。想要问下情况,现在恐怕会很难。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另算,如今他的母亲正在这里,附近还有熟睡的居民。明天,或者后天,总之用电话叫他出来吧。在街上偶遇,他逃走的可能性很大。由电话作为中介做了约定的话,对孩子来说效果会更好。
「……」
呼吸有些急促地回到原路。门的背后,他会想些什么呢。实在难以想象那快哭出来的扭曲表情。丰富的表情变化,他那爽朗的笑容给人印象太深,穿着喇叭裙的身姿和泫然欲泣的脸,只有短短一瞬,却久久不能忘怀。
「…仗助」
随着音节的吐露,嗓子开始发痒。
为什么那个时候,会想要出去看看呢。
为什么那个时候,就不能再多警戒一点周围的情况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啊,为什么啊―――!
后悔的念头如一团乱麻压在心底。粗暴砸门的声音是有可能吵醒母亲的,但似乎并没有起来的迹象,多少带来了几分安心。

靠在门上的身体脱了力滑落,他一屁股跌坐下来。大概是承太郎认为现在做什么也没用了吧,外面的气息已经消失了。
汗流浃背,呼吸紊乱,喉咙干涩。身体颤抖着。指尖冰冷到让人发笑。却又无可奈何,心中的绝望快溢出来了。
为什么偏偏今天想要出门看看呢。一直以来都是在自己房间里解决的,为什么非要做这种蠢事。还是说只是一时大脑一热,就冲动了。
已经过了凌晨2点,看不见周围人家的灯光。从窗户往外张望,也不见有人走动。
原本脑海中就不该浮现出门稍微呼吸下外面的空气这种想法。深夜的空气凉飕飕的,满足了就应该直接回到自己房间,可不知道为什么又站了一会。
(…太糟糕了)
这么做的结果,就是想把三十分钟前出门的自己当场掐死。
暴露了。而且还让最不想让他知道的人知道了。
他瞪大了眼吓了一跳。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有着亲戚关系的男性,还是个大块头的男人,深更半夜穿着女装在街上游荡。现在根本就没有思考承太郎先生的表情有多珍稀的余裕。

该怎么做?要说些什么才好?要说什么才行?现在说的所有话都只会被当成借口。这副打扮根本就没法抵赖。这样下去承太郎会说些什么吧。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不想被讨厌。也许会被讨厌吧。好想从这里逃走。就这样,快一点,更快一点―――――
等回神的时候就已经变成这种情况了。承太郎似乎已经回去了,但不久后一定会来追问的吧。很显然就算要跑也会被轻易的逮回来。不管是物理上还是精神上都是无法逃避的对手。
…啊啊,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现在光是想到会被他叫去问话,心底就无比的恐惧。
「…等一下仗助,你没事吗!?你脸色太糟糕了吧?」
那之后根本没有睡好,镜子里的自己的脸惨不忍睹。黑眼圈很明显,如果现在喝了托拉萨迪的水一定会像亿泰那样吧。有想过在眼底涂上粉底掩盖过去,不过那反而会很不自然,现在也没有那种心情。
「没事啦。毕竟是借来的游戏所以就打通宵啦」

「哈?游戏!?你通宵打游戏不就会变成这样吗!」
看来朋子总算信了为了不让母亲担心脱口而出的谎言。
朋子是知道自己实际水平不堪入目却仍然沉迷游戏的事,正因如此这个谎言带来的罪恶感一直戳着脊椎。
「啊,对了对了。刚才承太郎先生来电话了」
想做发型而伸向吹风机的手顿住了。
「说什么如果做好准备了就去酒店见他…仗助,你该不会给承太郎先生惹了什么麻烦吧?」
「怎、怎么会做那种事啦~」
「那可难说」
每天要做全套功课的发型,今天没有那样的精力。这是迄今为止恐怕做的最完美的一次,但是仗助没有丝毫喜悦。
那是当然的吧。因为昨天―――日期上来说是今天―――才刚发生过这种事,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更别提要谈什么了。
昨天晚上被看到的就是全部了。承太郎会提的,最多也就是那个女装的兴趣而已。虽然可以断言他不会对周围的人吐露半句,但被承太郎知道了事实这件事让仗助心像灌了铅一样沉。

「仗助——准备好了就去吧。来拿着这个。空手去不好不是吗?」
「啊…哦」
被朋子强塞了礼物(里面是朋子最喜欢的镰仓小蛋糕),然后像赶一样被推出了家门。和仗助的心情正相反,今天的杜王町非常晴朗,是这个夏季以来最好的天气。
「…该说些什么好呢…」
仗助想象着等待着他的尴尬的氛围,一边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承太郎下榻的酒店。
********************
太奇怪了。
要说哪里奇怪,现在这个状况就很奇怪。
现在仗助正在杜王町大酒店的324号室,承太郎下榻的套房里。
坐在软绵绵的上等沙发上,像是等待死刑宣告的囚犯,该向承太郎坦白自己为什么自己要暗地里女装的原因了。
当然承太郎没有对仗助的女装兴趣出口否决,脸上也没有那种迹象。尽管如此,一想到他心底会不会是另外一种想法,胸膛里的痛苦不断撕裂肉体,苦涩到就连直接喝什么都不加的咖啡都如同白开水般平淡。曾经有一次忘了加牛奶和砂糖,但那种苦涩的程度都比不上现在。

话虽如此,但现在这种状況又是什么。如果有能解释的人能不能说明一下啊。
「呃,那个,承太郎、先生…你在听我说话吗…?」
「昂。在听」
这和眼前摆着的时装店纸袋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仔细一看,这个纸袋上刻着的标志是名牌。是班上女生想要的并且一出现就会引起骚动的新衣服的品牌。光是这一套上衣和下衣,对高中生而言买的门槛也高的有些离谱。这像是短时间内采购的,思绪不由得往出乎意料的方向发展。
不,不对。现在想说的不是那个。
「承太郎先生!你在取笑我吗!?这可是女人的衣服啊!?」
「怎么了。不是这样的东西会更好吗?」
「确实我挺在意这个的…啊啊够了我不是指这个啊!!」
事情根本就没有解决,想的头都要挠破了。承太郎没有收回推着纸袋的手的意思,他直勾勾的盯着仗助。被那双如大海般的蓝绿色的眼眸盯着就动弹不得的事,承太郎知道吗。

「这是给你的。长辈的好意就坦率的接受吧」
「不是所以说到底为什么啊!承太郎先生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吧!?为什么,不阻止我!?」
「你以为我把你拽回正轨你就不会做这种事了吗。我看起来像那种,随随便便送人女装的男人?」
他说的太理所当然,以至于只能发出呜咕一声意味不明的声音,然后保持沉默。确实,眼前的人不像是知道了仗助的秘密后还以此来开玩笑的人。这点仗助本人也很清楚,直视承太郎的眼睛他也一脸坦荡荡。
正因为知道这点所以才「不能理解」。
「老老实实的接受吧。你很想要的不是吗」
「………」
「不收下的话,我可是不会退让的」
「啊啊真是的!!」
如果是承太郎的话那就是说到做到,僵持了一会后自暴自弃的拿起了纸袋。里面的是蕾丝质地的好几层花边的奶油色裙子,有些扎眼。
「看,我已经收下了!这就可以了吧!?」
「是吗。那就换上吧。换衣服的话可以用浴室」

「哈啊!?」
原以为这样总算可以解放了,没想到这次又换了个花样。真不知道承太郎在想什么。虽然知道刚才说过的不是开玩笑之类的是真的,但就算是出于好心也太逾越了。或者应该说,男人,而且是亲人的女装有什么可看的。在承太郎看来,自己应该就只是个有亲戚关系的孩子啊。
「在穿之前我可不打算放你从这个房间里出去」
「~~~~!啊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行了吧!我穿!!」
威胁的话中完全没有任何「将秘密暴露」的意味,不巧的是现在的仗助没有注意到那个的余裕。承太郎是说到做到的男人。如果自己在这里拒绝了这套衣服,在允许之前一天都走不出这个房间是很有可能的。
要是用替身认真的反抗,大概承太郎也会放弃的,不过不知为何没有那么做。虽然也有不想伤到单恋对象的心的缘故,但仗助没有注意到自己还带着几分别的私心。
「面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坦率点,仗助。然后把头发放下来。你在扮成女人的时候,也会散下来的吧」

「…我说你啊……算了」
浅笑着说着『喜欢』的声音让心脏不合时宜的开始狂跳,但隐隐的期待很快就被压下来了。之前在跟仗助说明的时候提到了发型,他也再次认清了「这个人是认真的」。
慎重起见,为了防止被偷窥姑且口头警告了一次,然后好好的关上了浴室的门。先在洗手池洗干净了头发后,再熟练的用吹风机吹干。今天的发型是好不容易才做的很完美的,但既然来了这里这些都已经无暇顾及了。
确认头发已经干了后,脱掉了身上的T恤和牛仔裤,只穿着内衣的情况下手小心翼翼地伸进纸袋里。
(……好软)
布料轻盈,是仗助很熟悉的触觉。
在奶油色的长裙上有一件7分长袖的卡其色宽松上衣。为了不让腿太过显眼,还很周到的准备了打底裤。这都是同一个品牌的。话说回来这一套确实是橱窗素体模特穿着的。这是把整套都买下来了吗。那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呜哇,能穿上啊」

手臂很简单的就通过了袖子,甚至都没卡住一次。这是买下了那个店里最大的尺寸吧。这样的衣服大多是大尺码或者尺码不限,以仗助的体格而言也只能将这些作为目标。
这件裙子并不是需要扣纽扣的那一类,仗助为此感到高兴。即使腰围一样男性和女性还是很不一样的,本来买的尺寸恰好的衣服却扣不紧,这种事很常见。但这件衣服很适合仗助,这份感动牢牢地刻在了心底。
(属于我的,新衣服)
确实很感动。不仅仅是感动,甚至很开心。不仅仅是因为衣服合适自己,更重要的是,这件衣服,是「承太郎送给自己的」。
(承太郎先生送给我的,衣服)
不管哪一样都是承太郎的选择。脖子以下,仿佛全部染上了他的颜色,被他环住的错觉让胸口开始发烫。新的女性服装带着特有的香味,这和以前的体验有着不一样的奇妙感觉。
「…嘿嘿」
绷不住的脸上咧出一个笑容,根本止不住。
关上了浴室的门后,慢慢的走向承太郎。

脑袋里不停的强调不要在意,但是内心是不会说谎的,被一个劲盯着看就觉得脸上开始发烫。
「耳朵好红」
「你好烦」
虽然忍不住说了些会招人讨厌的话,但承太郎完全当做耳边风,然后抓住了仗助的手腕。
毫无防备的仗助很轻易的被拽了过去。等回过神的时候,自己的头已经埋在了他那厚实的胸膛上,本来就很烫的脸开始濒临爆炸。
「等、什…诶…?」
「吓到了吗」
「诶…?啊、嗯,确实吓了一跳…?」
「是吗。抱歉」
沉稳的声音在仗助附近响起。本来就有着身高差,这么近如果不抬起头根本看不见承太郎的表情。但是只要抬头脸很红的事就会暴露,对此多少有点抵触。
「衣服怎么样?」
「唔…很合适。穿着也很舒服」
「那就好」
头顶被抚摸着,先前的纠结全被吹飞,不禁抬起了头。
那个瞬间,从未见过的承太郎的柔和表情深深的扎在眼底。心跳的声音很吵。脸烫的都开始沸腾了。手心泌出了些许汗,想说些什么,最后也只是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小小呻吟。

「我以为,你会很高兴」
微笑伴随着淡然的话,毫无征兆又有了想哭的冲动。心脏像被拽紧了一样,很痛。鼻子开始发酸。他用手将长长的刘海捋到一边,微硬的长长的手指拂过额头。轻轻蹭过的食指指甲让全身的感情都开始沸腾。
「…为什么」
「嗯?」
「为什么,要我做这种事?我知道你不会随便暴露别人的秘密,但是,为什么要送我衣服?这根本就,没道理」
「你想知道吗」
头上放着的手维持原状,承太郎略作思考。像是很快得出了结论,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什么?」
「虽然不知道,唔。但是有一点很明确」
「到底是什么啊」
什么啊,总觉得以后就听不到答案了。与其不问暗自纠结,还不如坦率的追问,仗助不知道这样的选择是否正确。搞砸了吗,正当仗助这么想的时候,没有化妆的脸上一阵暖意。不用说,那是承太郎的手。

「诶、」
「你今天,没有化妆吗」
「啊,嗯,唔。…毕竟,没想到会在这里穿」
「是吗。那样的话。接下要准备适合你的一整套了」
虽然说的话很荒唐,但注意力全在承太郎抚摸着脸颊的手上了。说实话真的很开心。这副情景甚至会让人怀疑是不是做梦,但是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承太郎不仅没有否认仗助的女装癖,还赠送了衣服,甚至还打算要备好一套化妆品。
大概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承太郎轻笑着。别笑了。明明是真的想知道原因的。
「送你衣服的理由吗。唔。硬要说的话―――」
仗助想不起之前理解了承太郎的话后,自己到底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也不愿多想。唯一能确认的就是一定是满脸通红,以及,因为喜悦而狂跳的心。
(果然。他什么都不懂啊)
承太郎什么都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不知道,温柔,又狡猾的人。是个能直接断言他的一切都喜欢的无法自拔的人。

到最后,也不知道承太郎送衣服的理由。但是,两人之间有了共同的秘密,不知为何并没有斩断这段奇妙关系的念头。还想,继续穿下去。穿着承太郎送的衣服,这一次用上他准备的化妆品,再次站在他面前。
「那个时候」承太郎吐露出的话,在仗助心底扎根,静静的萌芽。
『我想再多看看你这副打扮。这个理由不行吗?』
睡前高情商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