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英里外的逞强的男人

五部动画化已经快了!现在开始回顾四部。
【迈阿密同居中的承仗】
博士承×在别处的调研的助手仗=短时间的远距离恋爱
※有很多自设请多包涵
※有原创角色出现。人物原型是演员,没什么特殊的理由
※自然环境和公共设施背景设定在2008年
※性描写有些偏gay向
封面摄影/潜水时的船底
希望遭受地震、水灾、塌方的人们能早日恢复。
※感谢您的tag和阅读!
晴空万里的佛罗里达州的天空中飞溅的水花和四散的光晕─── 沐浴着阳光的水面摇曳着,黑色的庞大「块状物」跃起。巨大的身形却优雅异常,它缓缓沉入水中。流线型漆黑的庞大身躯潜在水底拨开身边的水流,然后向着俯视着自己在的这片『小小的海洋』的男人游去。「───不错嘛!今天也很精神呢~~」 坐落在海边的『水族馆』室外鲸类人造池的深水区附近,站着一个高个的,有着天空颜色的眼睛,让人印象深刻的青年。他抓着水桶里的鱼,然后右手一甩,将鱼抛进了水槽顶端,老龄虎鲸灵活的进行捕食。 站在水边的「青年」的头发和虎鲸的身体一样漆黑,刘海打理成了庞帕多式,后发则是按照力怎头的标准好好整理了。黄色的紧身无袖背心描绘出丰腴胸肌的曲线。男人上臂上泌着汗,他轻柔的抚摸着虎鲸的吻。「有点空所以就来了哦」 面朝「比斯坎湾」的迈阿密海洋水族馆是开放式的,它建立在佛罗里达的海洋里。

开放的人造池顶上能看见海湾的海面和天空。现在是鲸类秀前的一点零碎时间。没有观众的身影。 八月的烈阳下他们享受着「幽会」。今天的暴风雨没有来。虎鲸的食欲也很好。 在他们玩耍的时候另外两头海豚也凑近了。是年轻的暗色斑纹海豚(Lagenorhynchus obscurus)们。它们是来给「青年」捣乱的。「……呜哇?喂你们这些家伙给我等一下~~刚才还没吃够吗?」 海豚们戏谑的视线投向了被放在身边的桶。「哈哈……喂ー!这些家伙也能吃么ー?」 男人向远方的工作人员询问。穿着潜水服的工作人员点点头,「可以哦!麻烦你了」的大叫着回应。「他这么说的,真好呢」 青年给两头海豚喂了鲹鱼。老龄虎鲸静静的看着年轻的海豚们讨食。 因为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虎鲸和应付眼前的两头调皮海豚上,所以他没有注意到男性『博士』正朝他走来。
「───别在这种地方偷懒」「诶?……啊好痛!好痛啊、为什么上拳头啊ー!」 青年紧抱着脑袋,回头看向自己背后的男人。男人───穿着白衣的『博士』,伸着食指指着青年。「我只说过不准离开岗位……」 白衣的博士接着说了下去,还在场的工作人员们哄笑一团。 就连海豚都在模仿他们的笑声不停的发出叫声。「啊?!连你们也……!」 博士眼神平静的看着一来一回自己聊的很开心的青年───「……仗助」「什么啦?」 被叫了名字,『青年』再次回头。「这一次,为期三周的鲸类调查就由你去吧?」

『一千英里外的逞强的男人』
1
「───诶、只有我去吗?」
身为上司同时也是亲戚的「承太郎先生」抛出这个提案时,我正在水族馆的人造池边给虎鲸们喂食。2008年的佛罗里达和往年一样,持续的酷暑高温和往年比不分上下,就连跃出水面让水花四溅的海豚们被光一照也很耀眼───
迈阿密水族馆建立在比斯坎湾的岛上,和空条实验室的研究设施正对面。我,东方仗助,作为『空条实验室』的一员,我和那的主人承太郎先生常出入水族馆。
承太郎先生是棘皮动物和刺胞动物方面有名的学者。所以也有参与这里的展出。我是他唯一的助手。
而那个作为上司的承太郎先生用大海一般的眼睛盯着我,光看着就想亲的嘴唇吐出了「调查」两个字。
「昂───要去的地方也不错,是『巴拿马』」
「巴拿马……?那你呢?为什么不一起去?」

「我这有NOAA的调查……」
「那我也去那边吧」
「听好了仗助」
「………?」
承太郎先生学着我的样子跪坐在水池边,手很稳的从水桶里拿出了鱼,然后扔给了虎鲸。
「中美洲的海域一年不间断的有鲸类出没,被誉为鲸类的宝库。在那里的『调查』需要在海上过夜,以及追寻点斑原海豚(Stenella attenuata)」
「诶?」
「我认识的鲸类学者是研究摄食行为的专家,预定是追踪外海海豚群的行动轨迹」
「…………」
「我和他一起调查过,所以这次也邀请了我,遗憾的是我没有空……再加上月末还有学会。『他』说想要会潜水的帮手───这是个机会。所以仗助,你代替我去吧」
承太郎先生抚摸着把头探到人造池边的虎鲸的头,帽子阴影下理智的眼神投向了我这边。几乎整个夏天在巴拿马的海洋上调查。而且对象还是点斑原海豚群。即使不是「唯一的上司」的命令我也对内容很向往。但是───

「……离开三周吗?我能不能忍耐啊。而且你不在意的吗?要离仗助君我那么远……」
说着我很快的扭头看向旁边的恋人,故意撅起嘴坦率的说出自己的不安。
要离开这个人整整三周。这还是到实验室以来的第一次───实验室的代表,承太郎先生是我的男朋友。
我想从藏在帽子阴影底下的眼睛窥探出他的想法。但是他一直看着水面,看不出什么比较特别的感情。
「这对承太郎先生来说好少见啊……要把我委托给别人?不是你说的『仗助是我的』吗?但是又」
「不要多嘴」
「哇?!好痛……会长包的啦ー!」
「你自作自受」
「暴力反对」
「真是的………“ Peter ”不是那种暂时把你委托给他还让人担心的男人。他的妻奴程度让人叹为观止,并且还是公认的鲸类笨蛋,就连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

「和你分开不要紧吗?……我的回答自然是NO。但是仗助……只要继续做『学者』的工作,这种事早晚会发生」
话音一落,「男朋友」终于把视线转过来看着我。我的身影映在那玻璃球般漂亮的眼睛里。
『承太郎先生不在的外海调查』
我重新想象。无边无际的大海,海豚群……旁边却没有这个人。
脑海里没想多久就浮现出「不行的」这三个字。果然很讨厌───正准备说出口,承太郎先生就叹了一口气。
「真是够了……果然,让你一个人去外海调查不行吗」
「诶」
「以你的学识来说过于勉强……不,没什么。抱歉强加给你这些,」
「姆……?!什么意思啦……那么说可不对的哦承太郎先生?别看我这样这三年里我可不是没点长进啊~我也有成长的哦?」
「……………」
「你看,上个月去凯恩斯的时候棘冠海星(crown-of-thorns starfish)在繁殖也是我发现的,」

「啊,说的也是。那么做得到吗?」
「当然做得到啊!───诶?咦……?」
突然有了即视感。
2
就这样,我人生中第一次的「远距离恋爱」开始了。
「啊啊啊不行了~~我做不到的啦~~好寂寞好寂寞好寂寞ー!」
「喂……」
「我就是不想离开~~承太郎先ー生!」
「不是已经做好『觉悟』了吗……!」
从美国出发的那天承太郎先生也来了站台,可一想到即将出国,我寂寞的心情就疯涨到了极限。决定要参加『调查』那天起,我就比以前更加频繁的想要撒娇,这几天作为补偿也做了好几次。
「别大声嚷嚷……周围都有人看着」
「就ー是忍不住嘛~。还有承太郎先生你是不是太冷静了一点~~!」
「真是够了,你啊……」
航空公司的登记手续和机票拿在手里,已经到了只有登机旅客才能过的最后关卡了。检查行李的人们偷偷瞥着我们。「我知道啦,但是……」

低声抱怨的时候,视野被白大衣给遮住了。
「诶」
「没办法啊」
「承太郎先生……?」
面前的男朋友伸出双臂紧紧抱住我的身体。认输一般的亲吻着我的太阳穴。嘴唇轻轻软软的。
「都这种时候了还是不行……纠结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听好了,仗助……让你去我也觉得很寂寞」
「〜~~~!」
「所以要怎么做,干脆推掉吗……?我可以向他道歉」
「…………」
「还是说───要继续吗?你怎么想的,仗助」
「………我要继续」
「好孩子。」
「承太郎先生……!」
我放纵自己扑向了承太郎先生宽广的胸膛。然后用力深呼吸,把最喜欢的承太郎先生又甜又有点咸的味道填进肺里。
用尽全力的用脸去蹭的时候,下巴被手指抬了起来。热情的吻夺走了我的呼吸。

我们沉浸在深吻当中。
3
「───你就是Josuke吗?」
「啊,是、是的、」
「果然是啊。我是“ Buke ”」
「我是Higashikata……!」
中美洲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有一位正等着我的美国人,见面后他伸出右手紧紧握住我伸出的手,一副很亲切的样子。
从迈阿密市内的机场出发,经历了三个小时,这里有一个小时的时差,正处正午的托库门国际机场(Panama City Tocumen International Airport)比佛罗里达还要闷热。毕竟巴拿马就在赤道附近,也不难理解。机场外的天色还很暗,据说刚经历过暴雨。
「对不起啊,让你跑一趟」
「是我硬要来的,没事!」
「真讨厌啊,刚才还下的很大。算是托福免费桑拿了吗?」
「哈哈……!Buke博士是什么时候到巴拿马的?」

「叫我“ Peter ”也行哦……前天到的,这么一来全员到齐了,明天早上可以出发」
「好!───」
『~~~诶!「熟人」指的是那个Buke博士?洛克菲勒大学的?』
『真亏得你知道……』
『那当然知道啊,书我也有看过!是承太郎先生认识的熟人啊……!』
这次的海洋调查的主办者是Peter・DK・Buke博士,是以研究小型鲸类的摄食行为而闻名的研究者。他写的论文著作太多了,大学时期没能读完。当然最有名的还是再忙也要「亲自调查」的作风。
『「他」不住在纽约了,现在住在珊瑚花园(Coral Garden)。前年起就搬到了佛罗里达国际大学的实验室』
『诶?是吗?』
『你知道他那就好解释了……好好观察和调查就行了。虽说只是帮忙,但也是体验不同领域的机会啊───』
承太郎先生说「博士」经常去中美洲,特别是巴拿马是他最青睐的调查地。顺带一提,美国严禁和野生的海豚一起游泳,而南美很容易能拿到许可,所以这也是经常选择这一带的原因。

为了研究项目雇佣潜水员的时候还特地请了渔船的协助。博士门下的研究生也来了,似乎是打算长长见识。
不过也只有有水肺执照的研究者〔像我这样的家伙〕能够派上用场。我将自己的面罩和潜水服塞进了行李箱里───
为了迎接手提着行李的我而来的『Buke博士』,比听说的五十岁看起来还要年轻活力。但说话很有知青味,沉稳幽默不失风度。即使是晒黑的皮肤,踢着凉鞋,穿着五分裤,给人的印象也是充满知性。
「要是出了外海,直到十天后的下次补给之前都不会回到大陆上了。蜂窝电话〔手机〕也无法联络。要“ tweet ”也只有今天了」
「哈哈!」
「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嗯,第一次」
「那今天好好吃一顿吧───巴拿马城有鱼市场。不尝尝特色章鱼料理就亏大了」
跟着熟稔的博士坐上停在这里的租的卡车,出了终点站,朝着巴拿马市内的方向向西驶上了收费公路。巴拿马湾就在海上的科隆高速公路的左手下方。暴雨过后云层才刚过去,海湾的水看着很混浊。

「还真是很像啊……!」
看着窗外的博士转向我。
「这种地方也很像。在门口的时候就猜到了」
「?」
「JOJO那家伙还好么?」
「JO、诶,『JOJO』吗?……啊、很精神……虽然很忙!」
博士嘴里突然冒出了一句似曾相识的外号。我很快反应过来指的是承太郎先生。
「那家伙,最近有好好吃饭吗?记得Josuke和他同居来着」
「啊、有的───有好好吃饭。就是缠着要点餐麻烦死了」
「哈哈……!」
「不要这么说嘛ー!」博士拍了拍坐在副驾驶座的我的肩。
「怎么?你是负责管饭的吗」
「是的,不知不觉就……也就一般般,都说了鲫鱼我不会!」
「哈哈哈!?那打扫的也是你吗?」
「啊打扫倒是不是,但是“敷衍了事”」
「这完全倒过来了啊」

「所以才叫『失格』了啊」
「~~~哈哈!」
博士拍膝大笑。
「真是的……!虽然是我说的很像,但完全不像嘛,这么会调侃……和JOJO认识了那么久,没想到还瞒着我自己有外甥」
4
「所以说啊ー我在博士那边怎么就被当成了外甥了呢?让人特意的解释一下也有点不太好所以也没敢调侃~~」
那天晚上我在酒店房间给迈阿密的恋人打了电话。毕竟自己的手机明天就不能用了。
到巴拿马湾附近的酒店房间还不久。今晚会在这里先睡一宿,下一次回来是十天后了。
『───我又没说过仗助是外甥。只是说「是外甥和叔父两人住在一起」』
「就因为这样啊~!」
电话那头的是早一个时区的佛罗里达州,已经吃完晚饭的真正的外甥,声音依然低沉清晰。晚上十点隐约能听见客厅的电视正放着新闻。跨国通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特别。

『他还精神吗?』
「博士吗?很精神哦。刚才他也问了我一样的问题………那个人好年轻啊!下了飞机就迫不及待的带我到处转!」
午后从机场被接走到了主城后,说着「不会在陆地上停留很久的」被推荐了一些好地方。巴拿马古城在被西班牙统治后不久就建为了交易都市,中心区的历史名迹被海贼所毁灭,我们顺着西北方向来的巴拿马运河逆流而上,正好大型船只〔巴拿马型船(Panamax)〕通过了米拉弗洛雷斯水闸(Miraflores Locks)。
『去过旧城区旁边的「市场」了吗?』
「是水产市场吧?晚饭我在那里吃的」
『Peter很喜欢那里』
「有很多没见过的鱼!」
沿着巴拿马运河回到市中心,然后从新城区往南,就是历史古迹的北面,离海岸很近的鱼贝类市场。和当地渔港并列的市场上可以称量已经炸好的鱼,附近的餐饮一条街也能尝到当地的鱼料理。

「中南美好不一样啊~~摆着好大的章鱼!」
『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对纽约人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对对对,博士也说为了看那个才去的市场。海面上的考察以外沿岸的观察也很重要───」
『───中美洲国家有趣的就是,不管是小面积的大陆,还是太平洋大西洋都适合调查。举个例子,从这里的「运河」上游不是加勒比海的区域吗?当然,北边的沙滩也会和这边不一样』
转了一圈后博士直奔作为收尾的餐饮一条街,吃着特色的章鱼料理喝着巴拿马啤酒话题没有停。
虽然对遗迹和运河很有兴趣,但说着说着又说回了让人平静下来的「海」的话题。市场陈列的商品就在眼前,话题自然变向了研究方向。
『提到「巴拿马」,最先想到的就是圣布拉斯群岛(San Blas Islands)那一带没有探索过的海域吧?连休的时候在加勒比海度假是美国人都很憧憬的生活───但是,Josuke,临近太平洋〔指我〕的话觉得这里的海湾沙滩怎么样……?没有见到想趁着温暖常夏在这种海洋里游泳的人吧』

『嗯……』
『要是明天去了海上,太平洋会很漂亮。「城市化」的原因,这里首都周边沿岸地区污染变深了』
『……………』
『幸好渔业没有受到影响』,博士吃着章鱼。但其实污染遍及海面也会对他们造成影响───近海的鱼被影响的话,小型鲸类就不会靠近海岸了。所以海岸的状况很重要。我知道博士在说什么。
『……倒是想起来了,JOJO的研究和环境密切相关』
『诶?』
猝不及防抛出的有关男朋友的话题让我心跳加速。
『你们研究的刺胞动物和海洋环境有关不是吗。「鲸类」不一样,刺胞动物和棘皮动物不会迁移场所……就以海豚举例吧。它一天之内的活动范围是100英里。珊瑚和海星不会这样。等同于无路可逃』
『原来如此……』
『JOJO和Josuke,你们需要潜入海底去检查它们的健康状态……这是非常了不起的工作。Josuke,你有一个很棒的叔父』

『啊、嗯──!』
「~~~被表扬了哦!承太郎叔父」
『「表扬」是……?怎么回事?』
「还有啊,你年轻时候被叫JOJO吗?」
『!……Peter吗』
「感觉还挺稀奇的~~没想到除了亲戚还有其他人知道你的过去呢」
『打住,仗助……不要再深究了』
───那可不好说!
5
「以前的JOJO吗?……和他认识是在他还在修习自己博士课程的时候。那时候我还是『博士后』,所以就在校内的研究室里」
第二天天刚亮,就在停着游艇的船港集合,博士租下的可供潜水的游艇驶向太平洋。成员们可以住在带着客房的这艘中型船上,后面有潜水平台,前面是甲板。
巴拿马湾西南边的陆地越来越远。等到太阳完全升起时,就看不见了。我吃着买来当午餐的三明治,一边向博士打探「以前」的事,他回答的很爽快。

「现在我也记忆犹深,当时的JOJO就是奇怪的家伙───就算整个学院都是怪人,他也怪的鹤立鸡群」
「?……说起大学的话」
「嗯,我住在那里,就在曼哈顿」
「洛克菲勒吗?!」
「你不知道啊……?那家伙为了博士课程在那里呆了三年」
「……三」
「三年吗?!」我忍不住大叫,差点把咖啡洒出来。只用了三年就“取得了博士学位”,我的外甥也太怪物了。
举例说明一下吧,日本的大学在四年制大学毕业后还需要二~三年拿到硕士学位,其次才是博士。博士课程修完也需要三至六年的时间,论文能不能通过都是个问题。
当然美国的大学硕士课程不是必须要修的。根据实力评判可以直接开始博士课程。但是最少也要四年,多的话七、八年都是正常的。如果是一边工作一边学习那基本上是后者了。
除了跳级制度,学生还有社会人、复学的人、转学生。所以年龄层次丰富,人种国籍也都很杂。

而且那可是洛克菲勒,是很多人向往的地方。「洛克菲勒的生物学」可是世界屈指可数的超有名的学派。
「说起那个修完博士课程的JOJO,没有人不知道……修习的速度快的惊人,不过我想大概他平常就这样吧?」
「嗯……」
「当时我不算学生,而是在研究所,厉害的研究生在研究室里也有所耳闻……什么越级直接以博士身份入学的『冒险家』,什么一年完成了讲座开始自己的研究〔申请〕。博士课程的话,一般要花费两年才能到这种程度───顺带一提那家伙说因为有工作还只是偶尔来几次」
「哈哈……!」
按照博士的话我将印象中的承太郎先生的样子重叠。迈着长腿在校园里飒爽走着的我的恋人───在宣扬自由的曼哈顿里也引人注目的,神秘又健壮的背影,富有挑战意志的双眼……
「实在太有名了,所以我也很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想着什么时候约出来见面的时候,他先给了我机会」

『───旁边,空着吗』
『?啊请坐』
『谢谢……你是,Peter・D・Buke吗』
『……你───!』
『我是Jotaro・Kujo。我读过了你的博士论文───』
「初次见面的那天,纽约很热,他穿着白大衣,脚上还是长筒皮靴……吓人但是端庄的五官,足够在百老汇上演出的漂亮皮囊,即使在这边的世界也带着奇妙的魄力」
博士偶尔端起咖啡呡一口,完全说起兴了。掌舵员也在午休,船就停在了海上。
「……就算是现在想也觉得真是个讨厌的研究生。对着“更高学位的博士后”几年前的论文各种指出质疑。博士论文本就是通过了严谨阐述才通过了的───但是很不可思议。那时候我觉得他是个『有趣的家伙』」
博士慢慢说着和承太郎先生认识后的一些事。
比如『平常还有工作两头往来』,还有听说妻子住在佛罗里达州更觉得神秘。所以之后即使承太郎先生离开了纽约作为「同业者」也保持着联系───

「当时的JOJO说从西曼哈顿的祖父家出发骑着自行车横穿中央公园就能到学校」
「噗?!」
「是不是觉得挺逗的……?那种身材,穿着大衣骑着车……不就有种表演杂技的白熊的感觉吗」
「太夸张了啦」
「哦呀,那还真是对不起」
「哈哈!」
其实白熊感觉也挺帅的……博士挑了挑眉继续这个话题。
「不过毕竟在纽约的时候交往不深。再加上他三年就取得了博士学位,结束了自己的博士课程……说起来,第二学年末尾的时候JOJO在日本待了很长时间,好不容易回来没想到居然发现了新品种的海星───」
「啊、」
「哦呀?你知道这个吗」
「指的是『专业领域』吧。杜王海星对吗?」
「啊!我都忘了,你也是那个领域的」
「而且『那个时候』我也参与了」
「────?」
那个夏天───我和承太郎先生接吻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次。第一次真心的告白,第一次尝到了失恋的味道。

发现新种海星的那天是我帮忙摄影的,帮忙整理博士论文数据的也是我。
「发现的地点就在当地哦!」
「……那么出自于『杜王町』吗?牛舌似乎很美味啊。下次的调查地点就这么定了!」
「哈哈哈!」
调侃着气氛热烈了起来,博士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奇妙。
「不过真好啊……和Josuke住在一起,JOJO也有精神了。也不用担心有没有好好吃饭了」
「诶?那是,什么意───」
「记得有一段时期一直吃不下来着?也太勉强自己埋头工作了」
「……是指,离婚吗?」
「不是的───是从杜王町回来的时期」
「……………」
我突然想起了昨晚在电话里恋人的话。
“ 不要再深究了 ”
当时觉得只是想掩饰害羞───
以承太郎先生的性格,如果不是特别要说的不会提到自己的事。怎么获得的博士学位至今都没提过。

包括离婚的事也是在重逢半年后才得知的,更不要说「从杜王町那时起就喜欢上了仗助」这件事六年后才坦白。
(如果不是自恋的话───)
那不就意味着,那年夏天,离开杜王町后的承太郎先生一直对我单相思吗。
不知不觉又惦记起了『恋人』,我也没办法啊。
这才离开第二天。
怎么办啊,好想见你……!
「所以我才会惊讶他和其他人一起生活……这么些年感觉神色都好了很多。一定是Josuke做的饭很有效吧」
「〜〜〜」
「希望在你结婚之前,也能好好的作为JOJO的『监护人』多多关照他」
「嗯……!」
博士并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话的分量更显得沉甸甸。但是,『在我结婚之前这点』就不能保证了,虽然有点对不起博士───毕竟,除了承太郎先生我不会想待在其他人身边。
对他的爱慕已有九年………可是感情依然没有变。

「“──¡Disculpe, señor(先生,打扰了)! ”」
默默思考着的同时,掌舵员冲进了船舱。他是博士在当地雇佣的水手Maldonado。
「“¿Que(什么)? ”」
「“ Recibí contacto de un barco pesquero.(接到了渔船的联络) ”」
「“¿De veras(确定吗)? ”」
「“ Sí, me dijeron que(是的,他们说)──”」
博士和Maldonado用着流畅的西班牙语交流。要是在中南美工作的话,比起英语更应该掌握这个………
「〜〜〜 ¡Hola, Josuke!」
「诶?啊、我在!」
接下来换成了英语。
「看来我们该出场了」
「?」
「两英里外发现了『族群』」

「───great」
6
以那天白天的潜水为开端,我们开始追寻族群。
在船上的目测,以及自带的探测器〈雷达〉,附近渔船的信息都是可靠的。
也正如博士所说,海豚群的移动力很强,为了寻找猎食场所每日都需要移动100英里───换算过来是160公里。不过从『摄食』性质来看,能探寻的海域终究有限。海豚的学习能力很高。也知道狩猎的诀窍。
我们追寻的斑原海豚主要以竹荚鱼和乌贼为食,通称「表层鱼」,也就是在近海面生活的生物。
一到夏季海面就会迎来大多数鱼的产卵高峰。举个例子,赤道区域的黄鳍金枪鱼(Thunnus albacores)就是这样。黄鳍金枪鱼会在海面产出「浮性卵」,卵粒各自分离……也就是持续放卵。
这种卵生出的幼鱼会在海面徘徊一段时间───也自然会成为乌贼,竹荚鱼的饵食,有时也是沙丁鱼的目标。而海豚就盯着这样聚集的鱼群。大量产生的浮游生物的原因也是如此。这就是海豚的『食物』。

某种意义而言,赤道海域夏季的海豚活动很频繁,海豚的饵食群越大,狩猎的规模也会越大。「斑原海豚」会在几百码外感应到鱼群,然后前去『狩猎』。
我们需要记录的就是这个。
「OKーJosuke,你去那边,我在这边潜入观察」
「好!」
「“ Tienes que venir conmigo(你要和我一起来). ”」
「“ Sí, señor(好的,先生). ”」
「记录就麻烦你们了」
「没问题,boss!」
一旦发现了族群,我们总会先在船上观察,如果没有对我们产生警戒,接着就是潜水靠近。负责潜水的是博士和我,以及巴拿马出身的潜水员Ribera。Ribera负责拿上水下摄像机收录族群活动。
重复几次后,遇到同一族群的机会也变多了。所以也被他们记下了,有时会露出「是你们啊」的表情。博士记下了一些个体的特征,并且为它们命名,遇见了在意的行为会让船上的部下记录下来。

(……唔,我这是博士的反方向吧〜〜都到了这附近……为了不惊吓它们动作再轻点,接近就更自然了,大概)
我和博士一样在海中静静的看着它们。什么时候上去换气啊。要和同伴一起行动吗。要是接近「食物」族群会有什么行动呢。会是怎样的动作围堵饵食,又会用什么样的顺序进食呢───
(啊,这个模式前天见过了。是同一波吗……哟,两天不见)
被命名为「Spotter」的斑原海豚,往外海就变为了以千计数的大族群。这次接纳我们的是二十头左右的小型族群,因为「更便于观察合作」,所以我们奋力追寻着它们。
这个族群以两头为一组来「换气」,每一组大致七分钟会浮出水面换气。如同它们的爱称,身上的『斑点』随着身体一起跃动,然后和与自己体格相近的对方接触一同在水中前进。
(诶〜你们是兄弟吗?还是朋友呢?或者说是配偶吗ー)

借着循环器呼吸的同时我观察着它们。一边端详,一边想起了在迈阿密生活的海豚们。要是也在这片海里生活一定也会互相依偎,成为搭档,沐浴着换气时的泡沫一起游泳。
(……………)
然后───我想起了自己的搭档,承太郎先生。承太郎先生不在这里,现在只有我在这里调查。赤道温暖的海中,脚蹼下的就是用声音信号探测鱼群的「Spotter」………
离开你『来这里调查』,最开始觉得讨厌又寂寞。最讨厌的是每次为新事物而感动的时候,你都不在身边。但是,
「───Josuke,氧气还有多少?」
「噗哈!我看看……还有一半!」
「All right,那换一下位置,二十分钟后就回去」
「 Got it !── 」
但是现在的我,在这里却觉得离你更近了一点。你推荐给「我」的这个地方,让人真的很开心───

『时间』飞速而逝,我们在海上四处航行。今天的目标是『巴拿马』。
出海已经有十天了。
7
「大家上半部分的工作做的很不错!多亏了你采集到了各种数据。明天各自休息。后天早晨还是港口见!」
「好!」
离开迈阿密的第十一天,我们结束了第一次远征,回到了调查第一天登船的巴拿马湾。中途休息一天,还有安排下一次的食物以及氧气的各种补给。我们去了博士安排的旅馆,而当地的工作人员则是各自回家。
「Josuke,感觉怎么样?很久是吧」
「嗯,待上十天还是第一次……」
「有晕岸吗?」
「啊、有点摇摇晃晃的感觉」
「唔,很厉害嘛」
「哈哈」
「说起来当初JOJO第一次长期调查的时候也没太大反应……看来体格还是货真价实的啊。好好休息吧!」
「嗯!辛苦啦」

到酒店和博士以及其他工作人员道别后,我便冲进了自己房间。然后赶紧拿出打开电源了的自己的手机。
仔细看了看画面。信号……很好。时间来算「那边」才晚上八点。还不赖。
一会再去洗澡吃饭也没关系。我按下了通话按钮。
『仗助───?』
「“ ¡Hola Cariño〜〜Tanto tiempo〜(亲爱的~~好久不见啦~)!! ”」
『!已经开始说西班牙语了吗……』
「Sólo un poquito(只会一点点)!」
『一点点,吗。真是够了,姑且先───“欢迎回来”』
「我回来啦〜!!」
隔了十天的恋人的声音比记忆中的低沉,比记忆中还要甜美,我有点不知所措。现在想想,自从就职以来从来没有一天没听过这个声音。即使是回日本电话也没断过。
『───仗助?』
「现……现在还好吗?已经回家了吗?」

『昂,已经回家了。明天休息?』
「啊、嗯,休息」
『是吗,辛苦了』
「〜〜辛苦啦……」
情绪疯涨。在海边的时候就很想他,明明早就想好了到酒店要和他说些什么的。
『怎么了,仗助』
「诶?什、什么?」
『你态度有点奇怪。身体不舒服吗?』
「…………」
『仗助』
「呜呜……才、才不是啦,承太郎先生的声音太帅气了……」
『哈───』
你在说什么……?那头的承太郎先生顿了一会,有些惊讶。
『不是已经在一起生活很久了吗。怎么现在,』
「虽然是啦……但是你看,这还是第一次远距离恋爱嘛」
『哈,「远距离」吗。倒也是……』
「偶尔离开几天也会电话邮件保持联络」
『……所以』
「什么?」
『最近还挺清净的……』

「你这人啊!」
『开个玩笑』
「够啦!」
我生气啦,面对抱怨那头的承太郎先生则是闷闷的笑着。
『───很有精神呢。状况如何?还习惯团队吗』
「嗯?啊,还不错!」
『有遇到「族群」吗?』
「遇到了遇到了!最近总是能碰到同一群哦!……就比如说西海那边,」
我稍微提了一下今天白天碰到了族群。
「博士他啊〜〜已经把几头记下来了!听说是根据长相和体格来区分的」
『是吗』
「最近相处挺好的族群总是在同一块区域游荡,前天还看见正在狩猎沙丁鱼群哦!」
『嚯?』
「真的吓了一跳啊〜〜远远的只能看见鸟群聚在海面,近了一看才发现是海鸥在捕食海面上的鱼!潜下去一看是鱼群,再钻进去没想到bingo了!」
『斑原海豚已经在了吗?』
「是哦!……而且啊,潜水的时候博士还说〜〜『要是发现是鲨鱼在捕食沙丁鱼就赶紧上去』。说完就下水了,Ribera很有余裕的背着相机,负责记录的Jones他们也一副习惯了的样子ー」

『呼……!』
「外海怎么说呢〜〜又深又广,太厉害了那种广阔的感觉……我其实总惦记着那“珊瑚”的堡礁啊」
『是吗?不过,看样子你很开心……挺享受的不是吗?』
「嗯、嗯,倒是啦───是很开心。但是你不在还是不行」
『那还真是谢谢,』
「你呢?做了什么?有去调查吗?」
『NOAA吗?去了。前天回来的』
「去的哪里啊?」
『圣地亚哥』
「圣地亚哥?……啊,难道是,蒙特利湾?」
『……是的』
「诶!就是那个,“巨藻(Giant Kelp)森林”吗?」
『昂』
「真的假的!?为什么你一个人去啊太狡猾了!」
『这么清楚吗……只是“圣地亚哥”而已』
「当然清楚啊,那可是大型的栖息地啊〜!」
从北美大陆到西海岸的加利福尼亚州南部的海洋,生长着巨型海藻……也就是『巨藻 MP(Macrocystis Integrifolia)』这种巨型海藻的生长地。那里有很多我们研究的棘皮动物,还有很多以棘皮动物为饵食的鱼类和野兽。

特别是圣地亚哥的蒙特利湾,更是海藻森林中的代表。群生的海藻长成了巨大的『森林』。海藻在海底的岩石上生根,向海面延伸。能长到五十米,是世界罕见的藻场。
「我一直都想去啊〜〜!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委托?」
『谁知道……海藻现在还是繁殖时期,对「NOAA」来说很重要吧』
藻场是产生大量氧气的地方,很重要。所以也有人类呼吸的氧气七成『来自海洋』的说法───
「那有海星吗?」
『海星海胆都有』
「也是啦〜〜那海濑也」
『也有』
「咕呜呜……海星呢?主要是些什么?」
『紫海星(Pisaster ochraceus)比较多』
「呜呜……」
『别那么低沉。繁殖期高峰和后面的旺季还会有人委托的我们的───那时候就两人一起去潜水吧。我也想让你看看「海藻森林」』

承太郎先生用温柔的声音安慰着丧气的我。
我也想让你看看。承太郎先生是这么说的───
一瞬间回想起了在外海和Spotter族群一起游泳的时候。那个时候,也没有忘记承太郎先生。
「……好……你、」
『嗯?』
「好想见你……好开心,所以好想见你───我都不知道,每天能在那里有多么『奢侈』」
『……………』
「你呢?会不会有点寂寞?」
『……是啊,有点寂寞』
「呼哈。说这种话〜〜不会太寂寞了反而睡不着了吧!」
『………谁知道呢。你才是,让人担心在船上睡不睡得着』
「没事啦〜〜仗助君我可是海边长大的〜〜」
『野生的吗……』
「哈?什么啦!说我乡下人吗?」
『我没这么说ー』
「那、什么意思」
『很坚强。就像海豚』

「什么啊……那不应该是超级无敌可爱吗!」
『哈!』
别自己这么夸啊……!那头承太郎先生的笑声憋在喉咙里。刚才还觉得很远的声音,又回到了以前的距离。
「………冷静点啦〜〜笑成这样」
『我没笑』
「绝对笑了〜〜我懂的!」
『……吵死了』
「笑了、又笑了」
『臭小子』
「诶!」
一边说着一边调侃,甜美的低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震动着右耳鼓膜的,是那个世界上最沉稳的声音───
「承太郎先生……」
───不,果然还是骗自己
「说起来ー那里怎么样了?」
『?』
「和你一起的话……身体就起反应了」
『!你……』
「其实吧〜〜我啊〜〜有点跃跃欲试ー」
『……………』
「phone sex,要不要试试?」

『驳回』
「哈?即答……又不会少块肉!」
『会少的』
「少什么啦?」
『───我的理性』
就这样那天和第二天都是用电话聊着有的没的的话题。
休息两晚后又回到了海上。
我把『那个声音』记在了耳朵里。
8
『后半段的调查』总比起前半段要更熟悉船上的生活以及团队,和工作人员聊着天追寻着海豚。季节已经进入到了八月的月末,海水也泛着翡翠绿的光辉,摄食行为似乎更频繁了。
「Josuke,能帮我弄下装置吗?!」
「拜托了」
「〜〜要吗?」
「小面包吗!谢谢啦〜Jones!」
「───要潜水了,Josuke!」
「好,马上来!」
「boss和Josuke都要小心啊」
「哦!」
后半段的工作中,第五次下潜时遇到了最大的『饵食场』。那是大规模的浮游动物聚集引来了沙丁鱼群。

「以船上的雷达来看鱼群规模相当庞大。『Spotter』它们要是来的话就能看到很好的样本了」
「嗯!」
「『食物』多的话,来狩猎的也许会是大型的家伙。带好摄像机,今天三个人就不用保持距离了───走吧!」
把博士的指示记在脑子里,然后按照预订的那样接近鱼群。其实像这样不侧重海豚而是去追逐『食物』的情况也很多。沙丁鱼竹荚鱼这类的一旦形成鱼群会让它们的鱼群雷达产生反应。特别是盛夏,它们的食物容易在海面聚集。
(───哇!)
下潜十米的样子就能看清状况了。那是沙丁鱼鱼群,比上次的规模还要庞大。举个例子,比起水族馆的「大水槽」鱼群还要大上数倍,数万只细长的小家伙聚在一起,身上的鳞片闪闪发亮。
沙丁鱼们张着嘴摄食着浮游生物。摄食的同时,一同在海面附近前进───突然,它们停止了动作。沙丁鱼们成球状聚集,身体聚成了巨大的块。

(啊?这个形状,不是球状鱼群(bait ball)吗……?那不就是,它们来了吗!)
───那个瞬间,灰色的影子冲进了我们的视野。影子在一瞬间拉近了和沙丁鱼的距离,是海豚!
流线型的身体冲入鱼群。打头的海豚一起扑了过去,同伴们也跟着一起冲刺……『狩猎』开始了。
探知到沙丁鱼群并且来的正是期待的斑原海豚。海蓝色,沙丁鱼的银色,以及海豚的「斑点」交织在一起。
沙丁鱼拼命的保持聚集,挣扎着挤向最深处。但是那是陷阱。Spotter们达成了共识。
Spotter们组成了队形,将鱼群围困住交替袭击。如果沙丁鱼的球形一乱,「监视」的海豚会将它们赶回去。被逼回『球里』后,它们按照顺序继续袭击。
(好厉害ー这么明确的作战计划……居然能直接目睹)
『狩猎』进入到了中期,沙丁鱼群开始变化。每次Spotter们的袭击都会让它们变少。不知为何沙丁鱼群不再统一,分裂成了小组,然后浮出海面───但是别的捕食者出现了。是「鸟」。

加入狩猎沙丁鱼群的是中型鸟「鲣鸟(Sulidae)」。「鲣鸟」是栖息在热带的鸟类,能潜入海中猎食。鲣鸟们在空中看见水中的饵食后,会直冲入海。
冲入海中的鲣鸟们灵活的在水中冲刺。沙丁鱼群下是海豚,上面是鸟群。鲣鸟们描绘出的空气的轨道在深蓝色的海面上添上了白痕───
往复几次后『球状鱼群』走向了最终阶段。斑原海豚也不知不觉开始了总攻击。从有阵型的作战部署转为了各自索敌。
Spotter和鸟,全体出击……很快沙丁鱼群就沦落了。
「───噗哈!」
「噗哈……看见了吗?Josuke!」
「嗯〜!」
「看见了族群行动了吧!──“¿Pudiste tomar un buen video(有好好拍下吗)? ”」
「“¡Por supuesto(当然)! ”」
「太好了!回船上去」

这个节点拍摄的『狩猎』影像在博士的领域相当珍重,「斑原海豚」的行动大多都录下来了。回船时候,大家赶紧拿出电脑检验。博士门下的Jones和Diana也被影像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Diana,能往回倒一点吗?」
「好」
「───果然还是有『顺序』的」
「嗯……!」
「『监视』和『袭击』的顺序是吗?」
「啊,再整理一遍!───」
体验着『Buke博士的鲸类研讨会』,我暗自想着要怎么和承太郎先生说这件事。深蓝的海,银色的球状鱼群,狡猾攻击的Spotter们,搅出白色气泡在海中游泳的鸟群………
想快点说上话啊。承太郎先生,好想让你快点听到啊。太壮观了。下次要是能和你一起潜下去看该多好───
「………ke……Josuke」
「诶?!啊、什么!」
「没听到吗?可以休息啦」

「啊……对、对不起,我在发呆」
「哈哈,不难理解。去洗澡吧!」
9
到了休息阶段,潜水队按照顺序洗完澡后,工作人员给博士倒了一杯评价为「糟糕」的速溶咖啡。迷你厨房里Jones和Diana在料理捕获的沙丁鱼。Ribera则是在博士边上维护摄影器材。
「───哎呀,真是值得一看啊」
「真是壮观的鱼群啊〜〜」
「『捕食者』只有单纯的两种……唔姆,到手的数据很不错」
看着在简易厨房并排坐着的两位可爱的弟子,博士戏谑着「今晚的晚饭也到手了……!」。
「对了,博士」
「什么?」
「刚才,在Spotter们来之前……沙丁鱼群被『袭击前』就形成了球状鱼群」
「是啊。那是因为Spotter们用了超声波寻找───」
「超声波也能被沙丁鱼群感知到吗?」

「正确!……你真的是学士吗?专业以外的也能理解的这么好」
「嘿嘿!」
「不愧是JOJO的外甥、」
从博士自己的书里读到的这件事还是不说了吧。
随后博士似乎想起了什么,「啊,说起JOJO!」。
「───怎么样?有没有稍微觉得有点实践经验了」
「?……哎呀那个,也就是『一点点』的程度」
「那就好!」
「今天的『族群』是一生中都难忘的体验呢〜〜」
「哈哈哈,那可真是光荣!能成为你们的力量真是太好了」
「………?」
「反而因为是Josuke来的才帮上了忙」
「───什么意思?」
10
正午的我正一个人在等着航班。航线自然是从托库门飞往迈阿密国际机场。
从巴拿马市内叫了出租在中午之前赶到了机场后,就一直等开始登记的指示牌亮起来。

『───什么是,「帮上了忙」……』
『并不是恭维,而是实话。虽然提出的意见有些奇怪,但可是超厉害的潜水员呢』
『……………』
『JOJO说想让Josuke你体验一下鲸类调查』
『───诶』
『倒不如说下次要是还有需要会直接委托「请把Josuke借我一下」』
在后半的海上调查的第六天,自从遇到了「沙丁鱼群」后我就不能把精力集中在难得的外海调查里了───在那时起我发现我有一个很大的『误解』。
我不是被博士叫来「帮忙」的。
听博士的口气像是承太郎先生提出的。承太郎先生因为某种意图把我『送到了』外海。到底为了什么还不清楚。想了几天也……没想明白,我被那个人骗得团团转。
(……他看了邮件吗……?没有啊,还是上课时间───)
看了看门口的指示牌和自己的手表,又想了想这几周自己男朋友所有的言行。

『这一次,为期三周的鲸类调查就由你去吧?』
『这是个机会。所以仗助,你代替我去吧───』
意识到承太郎先生的话和博士所说的「不吻合」后,我就开始思考为什么是我被派遣。
也许就是博士说的那样,『让我体验一下』。可身边就有范本,却没有拜托别人的意思………
接下来想的是承太郎先生的『个人情况』。是想偶尔清净悠闲的自己一个人度过吗───
还是说要偶尔和除我之外的不一样的人见面。我的存在反而碍事吗……?
前所未有的不安揪着我的心。从没想过『不能立刻询问』的立场会让人这么痛苦。再想想,再想想,可怎么想不安都没有消失。明明想要信任喜欢的人,但是疑惑不停的冒出来───
那之后就没法对调查上心了。和「Spotter」们一起游泳的时候也忧心忡忡……剩下的四天我逼着自己完成了调查,调查结束后,我就坐上了出租车。

(飞机还有空的真是太好了……时间过的好慢啊……)
原本我手里的是明天航班的电子票,按照行程安排今天结束后晚上大概要住在市里。今早船到了巴拿马海湾码头后我就匆匆的向博士他们道别赶到了机场。
到了机场后我试着和美国航空交涉。但是拿不出必须要换航班的证据,交涉失败………幸运的是我的票不是日期限定的定期客票(fixed ticket),有空位就能加进去。
(要是能按时起飞,就能在傍晚到迈阿密吧……)
拿到票后我很快给承太郎先生发了邮件。是不受地点限制的手机短信。
现在的话可以打电话问的,但还是忍住了。
『会坐下午的唯一一班回去』
在正文里打下这几个字,然后摁下了按钮。
11
和承太郎先生相识到明年春天就是第十年了。期间有过完全见不到的时候,可怎么都没法忘掉那个人。

想要站在那个人身边,飞出日本学生物学。专攻棘皮动物,甚至比其他人更早的毕业───
三年前,作为助手被承太郎先生认可,然后入了实验室。半年后成了恋人,此后一直在同居。沉默寡言的底下是我行我素又笨拙的人,我以为我已经很能看懂他了。
实际上我又知道承太郎先生些什么呢。我所认识的承太郎先生又有几分是真的。
承太郎先生觉得我有多『重要』呢。认定「被爱着」的这个念头,是否是正确的───
从已经起飞的飞机机窗往外看,太平洋很辽阔。呆了三周的海豚们在的海洋向后方移去越变越小……窗外的大海已经从太平洋变为了北大西洋,可心底异常焦灼笼着一层乌云。
「“……omething to drink, sir? ”」
「……………」
「“ Sir? ”」
「“ Yep?……Oh, I'm──fine. ”」

和三周前的航线不同,回去的路远了近一倍。这『1152英里』感觉永远也到不了。
1000英里的距离渐渐缩短,机体终于开始下降,能清晰看到迈阿密的街道时,我做好了觉悟。
(晚上,等那个人回到家以后……)
脑海里构思着。
『开门见山的问问真相吧』
着陆的时候,决定彻底豁出去了。
暗自抱怨着效率极差的入境审查和混乱,好不容易到了门口───白大衣的影子已经在那里了。
12
「承太郎先生───?」
「………欢迎回来」
「诶、啊……你来接我了吗?」
「我看了邮件」
「……但是」
「『托库门飞往美国的航班』以及『下午的唯一一班』,只有这个了」
「……………」
「行李,给我吧」
「啊───等、别、等一下」
「车在这边」

「不是、等、等等、」
「……………」
「承太郎先生……!」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啊!」
13
久别重逢的承太郎先生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兴致勃勃的问个不停,吓了我一跳。坐在驾驶座上的他脸色不太好,脸也消瘦了不少,还有黑眼圈,很让人在意。
「你怎么了啊,承太郎先生」
「───什么怎么了」
「什……你连档都没挂」
「………!」
「OK。换人开」
和已经处在危险地步的承太郎先生换了位置,我握住了方向盘。坐上承太郎先生的车,以及重温迈阿密的街道,都已经是三周后的事了。九月前夕的高速公路也迎来了车流高峰期,不过大多是去往迈阿密海滩市方向的。
「承太郎先生,肚子饿了吗?」
我看了看副驾驶座上的恋人。『最强替身使者』的身体感觉萎缩了一圈。

「要去什么店吗?」
「不去」
「是吗?……你感冒了吗?」
「没有」
「那、」
「───我这是」
「我(私)?这是……!」
「……太久没说日语了……」
「抱歉,」之后承太郎先生再没开口。我也没问,只是开向弗吉尼亚街的左侧。
在椰林大道停好坦途后,他拿起我的行李,朝着门昂着下巴看了看我。我追着一言不发的他进了家。
14
「哈……?!怎么回事、乱成这样!」
「……………」
「这什么啊?你在沙发上睡的吗───承ー太ー郎先生,这个厨房怎么回事?全是麦片空盒子……!」
仅仅三周,我们的家和恋人一样都变的面目全非,我都差点忘了要把带着的行李放在地板上。客厅电视周边到处散落着研究资料,沙发上放着已经睡凹的枕头和薄毯。厨房冰箱里面就没有正经食材,台子上还扔着三个格兰诺拉麦片(Granola)的盒子。

「承太郎先生……?除了麦片都是我出去前的样子吧?───你有做饭吗?你到底有没有吃麦片以外的食物啊?!」
「……………」
然后我记了起来,又打开了冷冻层。记得在去巴拿马之前放了几道菜在里面。
打开一看,里面放着的超大的千层面已经没了,炖了一大锅的炖菜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里面的,吃掉了」
「……我猜也是」
「全部都,很美味」
「嗯……然后呢?」
「家里只有这个……我没吃。明天会把『盒子』扔掉的」
明天会把盒子扔掉的!要是我没找到就不准备说了吗?这小鬼一样的发言让我说不出话。
看着外甥越想越生气───脸色太差了。光吃麦片和在外面解决就成了这副样子……我直接吼出了声。
「承太郎先生……斑原海豚摄取的食物都比你吃的营养的多啊?……午饭有吃吗?」

「吃了」
「吃的什么?」
「……橘子」
「你要惹我生气吗?!」
好歹是个『生物学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最初的目瞪口呆已经麻木成觉得追问的自己反而是笨蛋。我在调查中的烦恼,在巴拿马惦记着的事……怎么能摆到憔悴成这样的男朋友面前!
「───啊啊啊我受够了!太狡猾了ー承太郎先生……!」
握着拳头在桌子上砸了一拳权当泄愤。我找到储存的食物,扯出米和洋葱。又从冰箱拿出帕尔玛干酪(parmigiano),用力的在奶酪刨丝器上摩擦,然后飞快剥掉洋葱皮,切成碎末。
「仗助、」
「行啦ー好好坐着……!」
呵斥了一声恋人,把切好的洋葱放进平底锅,和黄油一起乱炒一通,再量了一点加利福尼亚的米倒进去粗暴了煎熟,又往杯子里倒入白葡萄酒───
───为什么啊。为什么一个人吃不上饭的事不告诉我就让我去外海调查。

为什么会瘦成这样。为什么不好好吃饭。为什么把我送去巴拿马自己过成这样……!
手下的热气渐渐升起。稍微松懈下来就感觉眼泪要出来了。
我不明白。我不懂这个人。一肚子的火。不甘心的掉着眼泪。情绪根本没整理好……!
接下来往平底锅里加水,同时继续搅拌。混着米的水沸腾后再加入肉汤。等这份意大利肉汁烩饭(Risotto)做好了……然后强硬的塞给他让他吃。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我才不会生出「报复」情绪───
「不要哭,仗助」
「!〜〜〜我才没哭ー」
「……………」
「干什么啊?!」
「───煮好后,要放芝士吗?」
「所以这又怎么了?」
「感觉很美味」
「!………」
「是给我(私)……是做给我的吗?」
「……才不是ー,这是我的……」
「那,能不能分我一点?───我想吃你做的饭」

「〜〜〜!」
承太郎先生从背后抱住了我。我想喊着「放开我」然后甩开他,但是流着眼泪什么都说不出。最后只是小声的呜咽。视线越来越模糊,看不清锅了……承太郎先生的手覆在握着木铲颤抖着的我的右手上。
「我很想你───你和你的料理我都喜欢」
声音贴着左耳。
「你不在的话,吃什么都味如嚼蜡」
「…………!」
「在吃完你的千层面和炖菜之后,吃什么都一个味……我没想到会惹你生气………对不起」
「〜〜〜〜」
「真的对不起」
「呜……!」
承太郎先生亲吻着眼泪淌下的脸颊。温热的嘴唇吸吮着,随后是轻轻的一句「很美味」。
「……是被我不注意自己健康吓到了吧」
「……………」
「你不在的话,也睡不着」
「………?」
「睡在和你一起睡过的床上会适得其反……我真没出息啊」

承太郎先生把脸埋在了我的头发里。「海的味道……」,脑后的承太郎先生喃喃低语。
这都什么啊。你消瘦成这样是我的错吗。你那么想我吗。那么的需要我───
「那……」
「……………」
「那为什么,还要让我去巴拿马……你不向博士提出的话我不去也没关系吧」
「……………」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我去那么远的地方,把我『赶走』啊」
「不是的、」
「那么想要我的话……为什么不把我放在你身……嗯───!」
承太郎先生用嘴唇堵住了我腔调越来越悲伤甚至已经沙哑的声音。来自身后出乎意料的强吻和那份柔软让我放弃了思考───
第二次接吻的时候,我扑向了那个怀抱,将自己委身于紧紧抱着我的强有力的手臂。
紧贴着的胸膛传来了心跳的悸动。我终于有了和最喜欢的人再会的实感。

15
「『Peter』邀请我去参加这次调查。如果我不去,会自己找一个潜水员───」
将在厨房做好的盛在盘子里的「意大利肉汁烩饭」吃了大半后,承太郎先生终于把右手拿着的叉子放在桌上。这是承太郎先生吃的第二碗。十分钟左右的进食时间里,这个人嘴里除了「好吃」什么都没说。
然后恋人猛地抬起头,一点一点的组织语言。
「───Peter每年都有一次利用假期组织的外海调查,六〜七年前他邀请我一起去………也恰好那时候我在处理离婚协议,希望能放松一下。久违了的鲸类调查,也让我振作起来了」
「……………」
「之后如果有什么大型调查他都会来问我。如果行程有空,我会趁着『暑假』去转换下心情……这几年虽然很忙,但是Peter依然会来问我『今年我要去巴拿马,你要一起吗』」
说到这里承太郎先生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大口。然后说着「很适合意大利肉汁烩饭」,慢慢的晃着葡萄酒。

「本月上旬确实有去圣地亚哥调查的安排。月末还需要准备学会,所以我『不能去』巴拿马」
「……………」
「但是我觉得不如就顺水推舟干脆答应Peter的邀请。你的『推测』是对的,仗助───是我推荐你去参与调查的」
「!」
『───难得Peter你邀请我,我却不能去巴拿马』
『是吗』
『但其实……今年我有事想拜托你』
『我吗?真罕见啊〜〜没想到JOJO居然会这么说』
『别挖苦我』
『没有挖苦……那是什么事呢?』
『实际上,我有个想让他和你一起调查的人选』
「仗助,我一直都很挂心───仗助你,没有想去研究自己喜欢的领域。我希望你也能有『自己的领域』,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完成课程拿到博士学位」
「…………!」
承太郎先生的话让我怀疑了自己的耳朵。意料之外的话让我没法立即理解。

刚刚,他说了什么?……自己的领域?研究喜欢的领域……?我喜欢的,我『想要的』,是在你身边啊……?
「这是我第一次提及,进入『研究之道』的时候我已经二十五岁了。在那之前主要负责海洋调查的工作───直到有了自己的研究领域,取得了博士学位,世界都变了……仗助,我希望你也能拥有『那样』的世界」
「……………」
「这时候Peter的调查算是正中下怀。我希望你能体验下Peter的『鲸类』领域。仗助,我明白你是为了和我在一起才来的迈阿密……你对『海豚和虎鲸』发自内心的感兴趣我也看在眼里」
「!………」
突然───一些场景浮现在脑海里。提到要去巴拿马调查的时候,身边的就是『鲸类人造池』。
工作期间要是能抽出时间我就会去那边,和虎鲸说话的时候承太郎先生一直微笑的看着我───
「仗助,你还没有充分实践过自己的能力。你把当我的『助手』作为唯一的目标。但是,仗助,你比我年轻十多岁……比起我的助手,我希望你能有更多机会」

「───我说你啊……!!」
回过神的时候,我的替身正抓着承太郎先生。坐在对面的恋人的衣领被『疯狂钻石』的手臂揪着。
「我沉默的话就真能说啊〜〜〜『助手』又怎么了……?你知道我为了『助手』这个位置努力了多久吗?」
「……………」
「所以呢,为了让我去参加鲸类调查甚至要『撒谎』吗」
「不是的───我不会对仗助撒谎。我没有为了这件事而说谎」
「……嘶!」
胳膊上突然传来了压力。『白金之星』出现了。白金之星抓着我的替身的手臂。
「你……!」
「我说的全是事实。虽然确实想让你『误解』……可不那么做,你是离不开我的」
「!」
我怔怔的看着恋人。直视着我的眼睛非常漂亮。海色的,意志坚定的眼睛就这么看着我───
视线交错的一瞬我就明白了。现在他说的这些话不是对我这些追问逃避的『借口』。

这个人真的有在考虑过那样的未来吗。暗自想着不再是助手的未来吗───!
「别胡闹了」
「………?」
「开什么玩笑……『不那么做你是离不开我的』?」
「……………」
「哈,当然『离不开』,你说什么啊,以后也不会分开的啊……?」
「…………」
「你觉得我会放着不管吗?这个我不在就睡不着的……离开三周就憔悴成这样的人……!」
我站起身,几步走到对面的位置,然后伸手把惊讶的恋人抱住。
「────!」
「比起考虑我的事……请再多珍惜『自己』吧……!以前你也这样,把自己的感情往下压……!」
「……………」
「『疯狂钻石』!〜〜〜不行啊,不是『受伤』治不好的………承太郎先生,求你了,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我亲吻着承太郎先生消瘦的脸颊。原本他的脸型就是尖的,消瘦下来就更明显了,心脏好痛。

亲吻着他的脸颊,然后抱着宽广的肩膀。虽然还有肌肉,但是没有弹性。我把脸埋在有些硌人的肩膀上───
「不要一边生气一边哭……」
「闭嘴……」
「手臂,有点难受」
「我也在……一直忍耐啊,离开你好寂寞,但我也努力了」
「……………」
「───好想见你,承太郎先生……真的好想你……!」
堆积的思念已经足以在这一千英里来回好几次了。
「让你忍耐了那么久,这次就由我来补偿你吧〜〜」
「……是怎样的补偿?」
「从此以后───到死为止我都会『照顾』你的」
一点车
17
「───肚子饿了,还有什么能吃吗?」
「哈啊〜〜〜?」
等到卧室钟表的指针指向晚上九点,晚风转凉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承太郎先生问着抱在怀里的我。抬起头看他的时候还能看到窗外的星星。

昨晚的『星空』是在船上看的。但是从今天开始会和他一起看。
「『有什么能吃的』,承太郎先生……你怎么还问我啊?常理而言会问不在家的人这个问题吗?」
「没办法啊」
「算了……总比每天吃橘子好」
「那还真是感谢」
「而且,我还没见过意大利肉汁烩饭你能吃成这样」
───之后我享受着和久违三周的男朋友粘糊在一起的时间,躺在他的怀里,聊着在海上看到的事。『Spotter』们狩猎沙丁鱼的样子,Buke博士夸赞自己妻子的自豪,多种语言混杂在一起交谈的团队,Jones和Diana之间的恋爱发展───
承太郎的神色很温柔,安静地听着。有时会手会在背上腰上后颈来回抚摸。枕着他的手臂我小心窥探着恋人那大海一般的眼睛,身体有些消瘦但体型还是很大,超帅的〜。但是,
「───好啦,我明白了,你的身体,一周就能让你『恢复』!」

「那也太难了……」
「那就先去厨房看看吧。做点什么好呢〜〜」
「仗助、」
「嗯?哇……!」
承太郎先生拉着准备起床撑起身体的我的手。有些强硬的把我拉进『怀抱』里,我再次仰头看着恋人。
「承太郎先生?」
「……………」
「诶……怎么了」
「───你说的有道理」
「…………?」
「我想让所有人看的是一个人『生活』也很容易的样子」
「?………啊……」
「仗助,我(私)───不对,我」
「呼、『我(私)』这个口癖改不过来也没关系哦。在外面也是这么说的吧?」
「嗯」
「英语只是“ I ”就够了」
「……呼」
「然后呢?」
「……………」
承太郎先生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了。
「仗助……我明白你想在我身边的心情。所以,我希望你能原谅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
「我不会说让你辞去助手这份工作,也不会说让你离开这个家───只是,可以再考虑一下『自己的研究』吗?」
「哈……?你还在说这种话啊?」
「不用现在回复。在和我一起工作的时候,稍微考虑一下可以吗……?」
平静的男中音停下了,承太郎先生看着我。不是什么『权宜之计』,而是像笨蛋一样直率的眼神───
只要这个人露出这样的神色就不会轻易退步。我性子很倔,和这个人不相上下,
「───还真卖力啊!」
最终面对自己恋人的我行我素我也被激起了逆反心理。直率又顽固,我行我素。根本就不像个快四十的大人!
「你真的有在听吗……?我可说过了,我不会那么简单就让步的哦?」
「昂」
「你这人啊,『优秀的助手』不在身边可会很难受的哦?」
「………我知道」

「什么『我知道』啊〜〜为什么就不肯放弃呢?」
「因为和『叔父』很像?」
「怎么可能会像,反过来还差不过!」
「那就是老头子的错」
「够啦〜〜〜!强词夺理,老顽固。装腔作势,大色狼!」
「……这话我如数奉还」
「你说什么?只有『麦片』吃了!」
「呼哈………!」
承太郎先生捂着脸说着『饶了我吧……!』一直在笑。单手的指缝之间的眼角隐隐含着泪───
上次看到这种表情是什么时候呢。
我在想。
『只要是被爱着,已经无所谓了』
「哈啊〜〜。我明白了……仗助君心胸可是很宽广的……我会考虑自己的事」
「是吗」
「相对应的我也有『条件』」
「…………?」
「───认真的告诉我。为什么要我『那么做』」
「只是,」

「不对」
我认真的盯着那片海色。
「不要『逞强』,我要听真心话」
───无法见面的时候,会有无法判断是否被爱着的瞬间。有时也会迷茫是不是失去了在这个人身边的意义。但是,
像你这种,让人看不懂的我行我素又好色还很顽固的博士,不是我的话没人能够理解───视线里参杂了这样的心情。
「…………!」
承太郎先生,眼前这个消瘦男人的漂亮脸蛋一瞬间扭曲了,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快哭出来的表情。
「因为我喜欢你」
『一千英里外的逞强的男人』 完
番外保险一点
怎么讽刺攀比心强的人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