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和你一起吃早饭

写其他小说的时候卡住了 偷懒兼复健的短篇。已经交往了几年的绝赞远距离恋爱的的承仗。感觉上承太郎是34~35、仗助22~23。
同居paro是二创中常见的梗,但好像写同居契机的不常见,所以就写了。
窗帘已经拉开,透过薄薄一层蕾丝的阳光钓起了深眠中的意识。
抬起沉重的眼皮,用力闭上再睁开,仗助终于从被子里探出了头。身体磨磨蹭蹭的扭来扭去,伴随着弹簧碾压的声音更觉得贴着皮肤的床单触感很舒服。还是和以往一样,承太郎换上了新的吧。
(——早上了啊)
已经是早上了。不,应该说「折腾到了」早上。
昨晚才得知回来的航班是傍晚的。再加上其它的换乘手续,剩下能在一起的时间也就几个小时。
意识到的时候,心底有了有些暧昧的感情,毫无疑问是觉得『寂寞』了。
(真糟糕,我都没想过这种事)
并不是对已经持续好几年的远距离恋爱有怨言。只要他工作需要到日本就会抽空来杜王町,一年能有好几次,这已经让人很开心了。所以想不要产生寂寞这种感情,但是不习惯,恐怕也没法习惯吧。

不顾乱糟糟的蓬松头发仗助把脸埋进了枕头,小声呻吟着。昨晚一直在陪在身边的恋人比自己还要早起床离开了。想到这里更觉得寂寞。
「…承太郎先生总是说『再任性一点吧』~…可是不能再贪心了啊…」
谁也不会听到的孤零零的碎碎念毫无疑问是真心话。就算说可以再任性一点,现在的承太郎对仗助也足够温柔了。
多次来杜王町不说,跨国电话还是邮件都不会有厌烦的反应,甚至还邀请仗助去承太郎美国的家里。渴求再多也太奢侈了。
即使是他许诺,也不想说那些让他真正困扰的话。要是今天分别,在送别的时候说了「不要回去」,也只会让承太郎为难。他才不要成为恋人的枷锁。
「啊~…不行不行。不能再低沉下去了…」
想得太深就会往不好的方面陷进去。这不符合自己的性格,也会让承太郎担心。用力拍了两下脸颊想把不妙的念头甩开,也许下手有点重,脸有点疼。
不是很想穿之前脱下来的扔在地板上的浴衣,再加上承受方特有的倦怠感和疼痛,于是穿上内裤后就将床单像斗篷一样披在身上。

心不在焉的想着这要放到小时候被单蒙头装怪物一定会把母亲惹怒挨骂。根据相处至今的经验,大概承太郎在客厅,不是喝咖啡就是看书吧。
「醒了吗」
向客厅走去,果不其然服装已经整理好的承太郎端着一本书看向这边。安抚性的眼神和口吻让胸膛深处的某个部位突然揪紧。
「早上好,承太郎先生」
「啊,早上好。身体没事吗?姑且做了点善后工作」
「嗯。托你的福」
应声接下还热着的咖啡。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不往咖啡里加砂糖和牛奶了,抿了一口黑咖啡,提神的苦味中还有一点点酸味。芳醇的味道环绕在鼻尖,感觉一直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些。
「这是什么打扮」
又不是小孩了,承太郎苦笑着,当然他指的是仗助。不是浴衣,也没换衣服,只是把床单裹在身上就拖着出来了。确实如果还是孩子做这种事倒不奇怪,只是成年男性这么做还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之后会换的,没关系」
「那换吧。今天想在外面吃早饭」

「那要去车站吗?最近那里开了新的咖啡店,同事说早餐很不错」
昨晚「该做的都做了」的事实让人有点害羞,再加上想打消那股寂寞感变得有些话多,承太郎多少察觉到了吧。只是此刻的他和昨晚野兽般的男人判若两人,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有插嘴。仗助觉得这点很贴心,但也相当狡猾。
「总之我先去整理发型了。对不起啊承太郎先生,请再等一下」
再烦恼那些没有结果的事也没用。现在还是考虑下怎么把剩下的几个小时利用起来和承太郎一起度过有意义的时间。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半杯咖啡,他拉着床单离开沙发站了起来,该去卫生间了。
「昂,结束了告诉我。还有,仗助」
「什么?」
「最近会搬到杜王町。你的房间也准备了」
「哦ー……………诶?」
没精打采随意的附和到了一半就打住了。
那口吻像是在说『早饭后去散步吧』一样,一瞬间仗助没能理解。这个男人,难道现在说了什么根本想不到的事吗。
「…什、什么?」

「常驻地迁到了杜王町。S市大学有委托。我会去那里任职教授」
「诶、什?…诶!?」
重要的事就这么简单的说出口的恋人也没有严肃起来,毫不夸张,自己真的愣住了。
至今为止有过很多毫无征兆的『昨天被东京学会叫去了,今天有空,现在准备坐新干线去杜王町』、『美国的机票已经寄过去了,暑假的时候来吧』事后通知。但这次是最有冲击力的一次。感觉替身都被吓飞了。
「诶…请等一下。让我整理一下」
「不满意吗?」
「才不是!…唔、也就是说…简而言之就是…」
再回想一次承太郎的话。
情报一。承太郎很快就要搬到这个城市了。
情报二。按照他的口吻,他似乎要住在杜王町了。
然后是情报三。现在租的房子已经定好了,仗助的房间也准备了。
情报就这些,结论是——承太郎想说的只有一句话。
「我是问要不要一起住。——不过你也没有拒绝权」
胜利宣言的话过后,承太郎让他握住了什么。

坚硬有点冰的触感,想着不会吧摊开手一看,样式虽然朴素,但显然是很新的钥匙,银色的表面闪闪发亮。隐约可见的仗助的倒影脸上浮现出了困惑。
「…备用钥匙,已经做好了吗」
「当然」
当然吗。是吗,理所当然吗。接下来要一起住在承太郎看来是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吗。虽然觉得不是自己单方面有这种念头,但现在完全出乎意料。
一定会很开心的,事实上也确实很开心,只是冲击太大,困惑占了上风。也许察觉到了仗助的心情,承太郎再次拉近距离。阴影笼罩全身,仗助的不得不抬头仰望自己的恋人。
「不要小看我啊仗助」
「……」
「你想的事我早就知道了。寂寞的话就坦率的撒娇吧。你有那个权利」
「…但是…」
「你在想着『不想让他困扰』吗?这才是多余的担心」
骨节粗大的手把仗助的手重新恢复成握拳的姿势让他再次握住钥匙。承太郎的掌心温度比仗助低一些,但总让他很安心。
「我从来没觉得这是负担。别顾及那么多再任性一点也可以。你可以稍微为难我的。况且―」

「况且?」
空着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环在了腰上。裹着的床单的在身体被拉近的扯动下滑下肩膀,空气抚过露出来的肩膀和后背。不过没有余裕去担心皮肤上的凉意,身体紧贴着,脸感觉开始发烫。距离这么近,也不能糊弄过去了。
「只要到手了就别想让我放手。记住这一点」
比什么时候都要直率的话让仗助动弹不得。
隐约能感受到承太郎罕见表露出的独占欲,也理解了他绝对不会离开的意思。
但是这几年来一直在苦恼,毕竟自己并非能将一切托付给别人撒娇的孩子。
「你总是这样,这么急…」
「抱歉。这点我不会退步的」
虽然他这么说,但是承太郎的话出乎意料的让人心情舒畅了许多。
被这个人吓了一跳的同时感激他的贴心。如果能将现状维持不变,自己也想成为承太郎的支撑。想慢慢消化心底涌上来的各种情绪,于是用力的握住了躺在掌心的钥匙。
「回答呢?」
「…今…今后的日子,请多关照…」

声音小的快要消失了,自己脸的温度也烫得喷火。
得到仗助的回答后承太郎满意的笑了,然后等他自己找好了重心后松手离开。
紧密贴合的身体又离开了,觉得有些寂寞,随后额头上的头发被撩起,紧接着是柔软和一触即离的感觉。理解了这是亲吻之后,怕被看到脸变得更红了二话不说的转身走向卧室换衣服。身后还有承太郎的笑声,恐怕这不是错觉吧。
哐当一声甩上卧室的门,身体脱了力坐倒在地。
在这半小时了发生的事太多了,仗助没有实感。
紧握着的手再次摊开,银色的钥匙告知了这就是现实。眨了眨眼,眼角开始发热,钥匙上落着几滴眼泪。
「那个人…真是,太狡猾了」
平时工作要到处跑来跑去忙的找不着北,竟然在仗助不知情的情况下考量了这么多。原本有要是能一起生活就好了的念头,想着找机会和他谈谈,只是没想到承太郎在这之前就想到了未来的事。
要真是这样,那承太郎这个男人可太狡猾了。又狡猾又温柔,是仗助能骄傲的挺起胸膛说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恋人。

——哭可不符合自己的性格。于是粗暴的擦掉了眼泪,再次用力握紧他递过来的钥匙。
如果以后也能和承太郎在一起,如果承太郎觉得今后也离不开自己,那自己也不会放手的。一点一点的开始说些任性的话,偶尔也要给承太郎添麻烦。承太郎已经这么许诺了,那他就没有拒绝权了。
「…这可是你说的。做好觉悟吧,承太郎先生」
下定决心,首要工作要做的完美。
穿好衣服,比平时更卖力的做好发型,出去的时候用自己的男子气概再次迷倒承太郎。
然后两人一起去咖啡厅,第一次任性的让他请最贵的一顿早餐。
fin.
形容早起勤奋工作的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