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体番外五：在那极远的东方

“真是的！为什么陛下和老师可以去玩，我却要在这里守城！”
“有拉蒂斯拉瓦将军和朱迪特将军在，您不必太担心陛下和皇后殿下的安危的。”有人赔着笑安慰道。
“你看我像是在担心她们的安危吗？”蓝发将军瞪了对方一眼：“就咱们陛下和皇后的武力值，整个芙朵拉大陆加帕迈拉也找不出几个能打得过她们的，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您……”
“我也好想去东边的帕迈拉玩啊！听说那边民风彪悍，一定有很多好对手可以陪我打架。”
“我不要工作，我要放假啊啊啊啊——”
“芙朵拉下咽喉”沉重的城门缓缓关上，将卡斯帕尔的抱怨和向东方远行的队伍隔绝开。
眼下已经是帝国里1185年，皇帝在导师和昔日同学的帮助下大力推行新政，如今已卓有成效。而距离皇帝和昔日的雷斯塔同盟盟主库罗德立下有朝一日前往帕迈拉一行的约定，也已经有4年了。
不久前，皇帝收到了库罗德的来信，信上说半个月后是帕迈拉最盛大的传统节日，届时还会是很多更东边的国家派使者过来共同庆祝，是个“开开眼界”的好机会。他已经在帕迈拉的首都帕雅准备好了大礼，静候阿德剌斯忒亚帝国的皇帝、皇后以及昔日同窗的来访。

年轻的皇帝想起了当年和库罗德的约定，再加近来帝国局势还算稳定，她打算和帕迈拉商议通商友好的条约，两人隔着十万八千里一拍即合，她当即就写了回信给库罗德，答应了他的邀请。
事实证明皇帝的行动力惊人，几乎是三天内就定下了同行的人选以及自己不在国内时，帝国的运作策略，以及出行需要准备的一切。
距离库罗德所说的期限还有一个星期时，皇帝一行人刚离开芙朵拉大陆最东侧的“芙朵拉下咽喉”，正式踏上了帕迈拉的土地。
“说起来，朱迪特将军为什么坚持要跟来呢？”皇帝看向路过达夫纳尔领时，坚持要同行的昔日同盟的名将朱迪特。
“实际上，我也收到了库罗德那家伙的来信。”朱迪特骑马走在皇帝的左侧，目光锐利如鹰隼，向四周警惕地巡视着：“他说帕迈拉的土地近来‘不太平’，希望我也能与您同行，护卫您的安全。更何况，我早就想去一趟帕迈拉，会一会故人了。”
“库罗德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哈哈哈……很可惜，我所说的故人并不是库罗德。至于是谁，请容许我暂时保密。”朱迪特眨了眨眼，打马向前，往道路的前方探查去了。

“不是库罗德的话，会是谁呢？”贝雷丝疑惑地目送她远去。
“大概是库罗德的母亲吧。”见伴侣不解地歪了歪头，艾黛尔贾特微笑道：“库罗德的母亲是里刚家的大小姐，既然他是帕迈拉的王子，那么那位大小姐自然就是帕迈拉的王后了。听说当年里刚家和达夫纳尔家交好，想必两家女儿的关系也很好。”
“原来还有这段渊源。”
“老师应该多关心一下你的学生才是，”艾黛尔贾特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如果被库罗德知道了，说不定又要闹起来了。”
“那是玛努艾拉老师的级长，应该由她来关心。我只要关心好自家的级长就够了。”
“嗯，满分的回答呢，贝雷丝同学。”
“非常感谢，艾尔老师。”
向东走了大约一天的路程时，一行人终于遇上了前来迎接的帕迈拉军队。为首的将领是艾黛尔贾特和贝雷丝的老熟人——至少是单方面的老熟人。
“这位就是芙朵拉的皇帝吗？我是帕迈拉的将军纳戴尔，奉库罗德王子的命令前来迎接各位，确保各位的安全。”皮肤黝黑的将军豪爽地向皇帝点头行了个帕迈拉的礼节。

“嗯？你不是……”朱迪特皱了皱眉，从对方的同行队伍中揪出了一名身形高壮的男人：“巴鲁塔札尔？是巴鲁塔札尔吧？”
“呃……朱迪特大姐。”被揪出来的同时，名为巴鲁塔札尔的男人下意识地抱住了脑袋：“这么巧啊，哈哈哈哈哈……”
“你这家伙失踪了好几年，结果却跑到帕迈拉那边去了吗？”
“呀哈哈哈……事实上是库罗德把我带过来的。那时候我我欠下了一屁股的赌债，正好遇上了打算启程返回帕迈拉的库罗德，他帮我还清了赌债，我只好把这条命卖给他了。”
“这桩买卖也不算亏，连我的宝贝女儿都栽在你手上了。”纳戴尔瞪了他一眼，摸着胡子却满意地笑了。
朱迪特没有理会将军，伸手按住了巴鲁塔札尔的肩膀：“那个人……也在对吗？”
巴鲁塔札尔神色复杂：“啊……在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几人叙旧的时候，贝雷丝在后面跟艾黛尔贾特咬耳朵。
“这就超出了我所知的范围了。”艾黛尔贾特苦笑道。
总觉得这其中的关系很复杂的样子。
会合之后，几人重新踏上了前往帕迈拉首都的路途。路上艾黛尔贾特问了库罗德的近况，却只得到了暧昧不明的笑容和“他很好”这样的回复。

第五天下午，她们终于来到了帕迈拉的首都帕雅，站在城门外探头探脑的迎接者让众人大感意外。
“巴鲁哥，你回来了！啊、老师，小艾黛尔，你们终于来了。”
“诶、希尔妲？”
“希尔妲？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来等你们的。”
艾黛尔贾特皱眉看着她，而后看向站在她身侧的玛莉安奴：“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会在帕迈拉。”
“还不是因为库罗德给我写了信。”希尔妲有些抱怨地鼓起了腮帮子，随即挽住了身旁玛莉安奴的手臂：“边走边说吧，皇帝陛下~”
从希尔妲的描述中，艾黛尔贾特和贝雷丝了解到在自家领地过得十分舒坦的芙朵拉知名珠宝设计师某一天突然收到了昔日同窗的来信，信里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帕迈拉即将到来的盛大节日，让一向懒得动弹的希尔妲十分心动。库罗德还在信中打包票说自己一定会做好导游的工作，带她玩遍帕迈拉最有趣的地方，保证她宾至如归。于是希尔妲说服了玛莉安奴，两人一同踏上了前往帕雅的路途。
结果来到帕雅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库罗德诱骗了——他根本不是真心诚意想要邀请老同学前来作客，而是为了自己的婚事。

艾黛尔贾特意外地挑了挑眉：“哦？库罗德那家伙终于准备结婚了吗？”
玛莉安奴摇了摇头，苦笑道：“确切地说，他邀请希尔妲，是为了逃避自己的婚事。”
据说4年前从芙朵拉回到帕迈拉的库罗德向父亲汇报了芙朵拉发生的这一系列变故，并且不遗余力地向帕迈拉的诸位大臣宣传了炎之女帝和霸王之翼的强大，仿佛两人手中持有天帝之剑，就能催城破山，斩破一切阻碍。所以帕迈拉继续和芙朵拉敌对是不理智的，眼下芙朵拉的皇帝在统一芙朵拉大陆后打算和周边的国家恢复邦交，这是一个和对方和平共处的好机会。
之后的4年里，他都在努力为两国的和平而活动着，并累积了许多人望，成为了帕迈拉的毫无争议的王储。然而在帕迈拉王准备退位由库罗德继承王位的时候，王后突然以王子还未结婚，无法安心将国家交托给他为理由，延迟了他即位的时间。在此期间，还找了许多优秀的女性来与库罗德相亲，一副他要是不在近期把婚事给定下了，就别想当帕迈拉王的架势。
“所以他找你来是为了……”
“他想让我帮忙圆谎，暂时冒充一下他的订婚对象。”希尔妲扁了扁嘴：“当然这一点他在信上只字不提，直到我来到帕雅和他的母亲一起吃饭，被她问东问西的时候才知道的。”

结果就是希尔妲吓得当场出柜，把她和玛莉安奴明年的婚事给公布了出来。而后库罗德被王后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并且提高了警惕，想必要故技重施是不可能了。
“之后他就开始四处写信求救，没想到连老师、小艾黛尔和朱迪特都被骗过来了。”
所以说库罗德到底写了多少封信啊？
“那个人……库罗德的母亲还好吗？”
“她看起来比我们都要好。”希尔妲诧异地看向朱迪特，随即恍然道：“听我哥哥说，达夫纳尔家的小姐之前和里刚家的大小姐关系很亲密，后来吵了一架后，里刚家的大小姐就失踪了。再一次听到她的消息时，库罗德都已经成年了呢。”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朱迪特不动声色地道：“不知道缇雅纳还记不记得。”
无视希尔妲因为感兴趣而发亮的双眸，朱迪特跟着纳戴尔向帕迈拉王宫的方向走去。而帕迈拉的王子殿下已经在王宫门口等候多时了。
“哦呀，皇帝陛下，老师，好久不见了。”库罗德换上了帕迈拉的传统服饰，戴着从芙朵拉的审美看来有些滑稽的毡帽，对两人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皇帝陛下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看来芙朵拉统一后，日子过得还不错嘛。”

艾黛尔贾特点了点头：“有4年没有见面了吧，库罗德。”
“皇帝陛下记得真清楚，我深感荣幸。”库罗德按着胸口用夸张的姿态向她行了芙朵拉的礼，然后向王宫内的方向挥了挥手：“请进请进，我已经备好了宴席，等待各位莅临了。”
希尔妲轻哼道：“突然变得这么得意洋洋，难道是王后放过你了吗？”
库罗德眨了眨眼：“母亲大人眼下不在王宫里，也许近期都不会回来了。”
“诶？这是怎么回事？”
“啊呀，我只是在告知她今天皇帝陛下和老师就会到达帕雅，并且不小心泄露了朱迪特也在同行之列这件事。”库罗德摆了摆手：“然后转过头她就不见了，后来才知道她离开了王宫，去了行宫那里。”
“行宫在哪里？”
“哦、朱迪特这是打算去叙旧吗？母亲大人想必也希望看到故人吧。”库罗德笑眯眯地道：“行宫在南边的郊外，出城就能看到行宫高高的尖顶，你不会弄错的。”
当下朱迪特二话不说，拨马就向南边奔去。库罗德“体贴”地派了一名亲卫跟了过去，方便朱迪特可以自由出入行宫。
“你已经不烦恼婚事了吗，库罗德。”

库罗德将视线从远去的朱迪特身上转回来：“暂时不必烦恼了，想必有老朋友在，母亲大人也没工夫再理会我了。”
“走吧，皇帝陛下、老师、小希尔妲还有小玛莉安奴，久别重逢，是时候开一个盛大的宴会了。”
晚宴进行到热闹的时候，库罗德悄悄溜了出去，找到了在露台上吹风的芙朵拉统治者。
“呀嘞呀嘞，皇帝陛下还真是喜欢半路离席呢，让我想到五年前大修道院建成日的舞会。那时候我可是眼睁睁地看着你和老师一起溜出礼堂，去了女神之塔的。”
“库罗德，你怎么——”
“我是尾随你们到了女神之塔，不过我可没打算被马蹄，所以就没有进去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至于你们在里边做了什么，我可是半点都不知情。”见皇帝就要发怒，库罗德连忙摆手澄清。
“呼……算了。”
“哦呀，不生气了吗？”
“如果生气的话，岂不是合了你的意？”
“啊哈哈哈哈哈，皇帝陛下真的是长进了很多。”捧着肚子笑了一会儿，库罗德看向露台外灯火通明的王城：“刚才宴会不止是招待了芙朵拉的客人，还有来自帕迈拉北边、南边以及更远的东边的使者，皇帝陛下有看到吧？”

“嗯，我看到了。他们的形貌和我们有很大的区别。”
“不止是这样，我听说更遥远的地方还有兽人族和精灵族，想必和人类的外貌有更大的差别。”库罗德转头紧盯着艾黛尔贾特：“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和我们不一样的族群，他们拥有截然不同的外形、文化、语言、文字、习俗……但我想无论是什么种族，哪怕是好战如斯灵人，骨子里也是希望获得和平的吧。”
艾黛尔贾特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战争只是通往那个理想的和平世界的手段。”
“艾黛尔贾特，你已经执政5年了，你看到你想要的那个世界了吗？”
“嗯……虽然那个世界还很遥远，但已经不是不可企及了。”
“那么，你的道路也算我一个如何？”面对皇帝诧异的目光，库罗德淡淡地笑了：“我想要打破帕迈拉和芙朵拉之间的墙，打破人类与人类之间的隔阂，打破人类和其他种族之间的隔阂。”
“而你所要的世界，是一切的前提。”
“我的母亲年轻的时候也曾有过类似的愿望——希望世界和平，消除特权阶级之类的，但当她和我的外祖父说出想法的时候，却被狠狠地责斥了。他们父女之间进行了激烈的争吵，最终的结果就是母亲愤而离开了雷斯塔同盟，前往更广阔的的天地，邂逅了我的父亲。”

“我从她身上继承了这种思想，但当我来到芙朵拉的时候，却觉得一筹莫展。”
“芙朵拉是个烂摊子，雷斯塔同盟更是烂得不像话，如果无法以绝对的威信统合同盟，我的而理想根本无法推行下去，甚至刚提出就会被驳斥，从而让里刚家失去盟主的地位。这大概就是当初外祖父责斥母亲的原因吧……也许有一天雷斯塔和芙朵拉可以被统合在一起，共同前往我们想要的那个世界，但很难从雷斯塔开始。”
“最开始要把雷斯塔同盟交给你的时候，我其实是有些不服气的。虽然雷斯塔是个烂摊子，但对我而言也并不是绝对无计可施。只要再多花十年、二十年，我一定可以把雷斯塔同盟领治理得很好。”
“但看到你注视着远方时眼中耀眼的光芒，我还是放弃了。”库罗德笑着叹了口气：“我没有你对芙朵拉的责任与觉悟，所以我做不到你那种地步。你才是最适合芙朵拉的统治者，艾黛尔贾特。”
“再过不久我就会成为帕迈拉的王，然后我会着手从这里开始实现我的梦想。但是只有我是不行的，”库罗德向另一个大陆的王者伸出了手：“芙朵拉的皇帝哟，你愿意在遥远的西方和我一起前行，和老师，和昔日的同学以及所有有志者一起，把整个世界带往我们想要前往的那个世界吗？”

艾黛尔贾特凝视他许久，慢慢握住了他的手：“我答应你，未来的帕迈拉王。”
“和库罗德谈好了吗？”帕迈拉未来的国王离开后，贝雷丝从黑暗中走出来，在背后环住了自己的伴侣。
“老师猜到了吗？”
“你说想要一个人到外面吹吹风的时候，我猜你大概想要和库罗德谈一谈，所以向他告知了你的去向。”贝雷丝低头蹭了蹭伴侣额旁的银发：“你们身上有很多相似之处，我很高兴在这个世界你们不是对手，而是可以一起前行的伙伴。”
“在这个世界我拥有了比上一个世界更多的东西，这都是老师带来的。”艾黛尔贾特转过身，珍重地捧着她的脸：“谢谢，老师。”
和同窗一起玩闹，参加学园祭，进行期末考试，一起毕业，进行公开的加冕仪式……甚至大部分同窗都来参加了她和贝雷丝的婚礼，这是从前在黑暗中低头前行的她不敢想象的。
“这些都是你应该拥有的，而我想给你的更多。”贝雷丝任由她眷恋地轻抚着自己的面颊：“我想要你拥有你的伴侣和伙伴一生的陪伴，你永远无须再孤身一人前行。炎帝已经是过去式，从这里开始继续前行的是拥有霸王之翼的炎之女帝。”

“你永远都会陪伴着我吗，老师？”
“我会陪伴着你，没有任何人和事物可以将我们分离，就算死亡也不能。”
艾黛尔贾特笑着轻合双眼，感受贝雷丝郑重落在唇上的誓约之吻。
“在你前行的道路上也许会拥有很多伙伴，”唇分的时候，艾黛尔贾特听到贝雷丝在自己耳旁喃喃地道：“但我永远是离你最近的那一个。”
“噗……老师，连库罗德的醋也要吃吗？”艾黛尔贾特俏皮地眨了眨眼：“真要说起来，明明是我应该警惕他接近老师。他总是说一些花言巧语试图蛊惑老师，每次都让人感到恼火。”
“虽然经常被人说成迟钝，但我可以确定，库罗德所喜欢的人绝对不会是我。”
艾黛尔贾特疑惑地看着导师，她墨蓝的眼眸中一片平静，没有提供更多说明的意思。
所以库罗德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吗？会是谁呢？
不过算了，关她什么事呢。
之后两人在帕迈拉度过了悠闲的时日，在盛大的庆典到来时，两人和希尔妲、玛莉安奴打扮成普通帕迈拉人的样子，在街上好好体验了一番库罗德宣传已久的热闹。
之后艾黛尔贾特以芙朵拉皇帝的身份和库罗德以及其他国家的使者就通商的问题进行了商谈，最终获得了不错的结果。

以及库罗德为了热闹举办了比武大会，并怂恿着芙朵拉的皇帝和皇后上台，结果两人在台上大杀四方，甚至“不小心”拆毁了擂台，坐实了库罗德这些年大肆散布的、关于“芙朵拉的皇帝和皇后武力超群”的留言。据说在那之后帕迈拉国内反对和芙朵拉何谈通商的声音就渐渐小了下去，再也无法构成威胁。
在皇帝启程返回芙朵拉的最后一天，朱迪特终于回来了。她看起来有些失落，但更像是解开了什么心结。而帕迈拉的王后始终也不曾露过面。
希尔妲好奇地问过两人之间的关系，而库罗德似乎一点都没打算避讳。
“大概就类似你的挚友从小就在撩拨你还戏言长大后要嫁给你，结果真的长大了却说小时候只是童言无忌，然后两人吵了一架，接着不久后那个人就失踪了二十几年，再出现的时候连孩子都有了。”
“噗……难怪王后听说朱迪特来了就火速搬去行宫，连儿子的婚事都不管了。”希尔妲伸出胳膊撞了撞库罗德：“所以你的婚事打算怎么办？”
“我可没有结婚的打算。”库罗德双手抱着后脑勺，悠然道。
“那你是打算当一辈子的帕迈拉王子吗？”

“那可真是抱歉，我也没有这样的打算。”库罗德眨了眨眼睛：“如果母亲大人真的逼得太急的话，我就去投奔我喜欢的人。”
“这么说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了？上次同学会你喝醉了居然不是乱说的？”希尔妲感兴趣地睁大了眼睛：“是谁是谁？”
“当然是——我们的希尔妲大小姐。”
“你说话小心一点，没看到小玛莉安奴已经在擦她的布鲁托刚格了吗？”希尔妲轻哼一声：“再说我才不相信你会喜欢我。”
“那希尔妲大小姐觉得我会喜欢谁呢？”
“小莉丝缇亚？小英谷莉特？小芙莲？不对……难不成真的是贝雷丝老师？”
“哈哈哈哈哈哈……究竟是谁呢？”库罗德打了个哈欠，看向遥远的西方：“也许都喜欢……啊、痛痛痛痛痛！”
“我看你还是单身一辈子比较合适！”希尔妲白了他一眼，挽着玛莉安奴的手，走向了皇帝的马车队伍。
“单身一辈子啊~那也不错。”库罗德笑眯眯地向她们挥了挥手。
“后会有期啦，我的伙伴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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