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5 步上正轨与逆位战车

V把最后一梭子弹送进那个叫正法承太郎的人渣的身体里，脑袋上两颗，胸口四颗，四肢各两颗，把他打得比他解剖的无辜夜之城市民还要零碎。
V将突击步枪甩到肩上，看着杰克上去搜刮承太郎的口袋，一边对通讯那头的人道：“目标已经消灭了。”
“目标确认已经没有生命迹象，委托完成了，V。”
“嗯哼，BUG，你帮我跟艾芙琳汇报任务吧，我和杰克这边打扫完战场就回去。”
“OK，那这边先挂了。”
距离愚者事务所成立已经有半个月了，这半月来V和杰克没有再接过其他中间人给的任务，而艾芙琳硬是凭着她从前攒下来的人脉带回了一些委托。委托的报酬并不算特别丰厚，但总算是顺利开张了。
这次的委托来自莫克斯帮，目标是消灭虎爪帮的一个拍黑超梦的虐待杀人狂。他躲在一家奇怪的俱乐部里，手上少说也有17条人命。但在V看来，哪怕把他拆成170块零件也不够那些可怜的受害者们分的。
“搞定了V，在这人渣身上发现了一些通讯记录，全都发给BUG了。”杰克在承太郎的衣服上抹掉了不小心沾上的血迹：“这家伙的手枪不错，但现在它是我的了。”他抛了抛缴获来的手枪，熟练地换弹上膛，对着承太郎的脑门来了一下：“这枪声真他妈动听，碰！”

“差不多该走了，在虎爪帮的人赶来查看之前。”V顺手把放在桌上的欧元扫进自己的口袋。
“不通知条子过来收拾残局？”
“条子有用的话还要咱们这些‘正义超人’做什么？”自从某次聚会的时候朱迪调侃事务所的大家干的是“正义超人”的活后，V偶尔会用这个称呼自嘲。
“行，那咱们走吧，chica。”杰克把手枪别在腰后，率先从窗户翻了出去：“你说咱们这次能拿到多少报酬？”
“不知道，不过莫克斯的委托，钱应该不会少。”
杰克向她挤眉弄眼：“还好负责接委托的是艾芙琳，否则我真怕你不想收钱了。”
“我们又不是慈善家，哪有干活不收钱的道理。”
“哈，毕竟是莫克斯的活，更何况查出那个人渣下落的人还是朱迪，对吧？”说话间，两人离开了俱乐部的范围，向远处路边停的车走去：“说真的，chica，你看朱迪那妹子的眼神可太不对劲了，难怪每次朱迪在场的时候，艾芙琳都死死盯着你们俩。哎、我说，朱迪和艾芙琳不会是那个吧？”
“你自己去问她们。”

“嘿，我这是为你担心啊，妹子。”杰克嘿嘿笑道：“话说回来，BUG人也不错，看着也挺喜欢你的，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我连着BUG的通讯呢。”
“我草你不早说！嘿、BUG，我刚才啥都没说，你听错了，或者就当我放了个屁。”
“逗你玩的，早就挂了。”V被他的反应逗笑了，世界上能制裁杰克的人，威尔斯太太排第一，米丝蒂排第二，T-BUG一定能排上第三：“顺带一说，你的屁真够臭的。”
杰克摇了摇头，拉开驾驶座的门：“等这次的报酬拿到手，我一定要去淘一辆车，要拉风的跑车，你觉得古德拉怎么样？妹子。嘿，V？”
V皱眉看着附近的小巷子，杰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里边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V坐进车里，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刚才有一瞬间她感觉有人在黑暗中看着她，但当她看过去时，这种感觉却消失了。
也许只是过街的“老鼠”吧。
车上杰克还在喋喋不休地操心自家搭档的终身大事：“我说妹子，如果你对朱迪有意思，为什么不约她出来看个电影吃个饭呢？趁咱们还没那么忙赶紧把终身大事给办了啊。”

“你和米丝蒂的事解决了吗？威尔斯太太松口了吗？”
两句话把杰克说得哑口无言，瞬间偃旗息鼓。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又开口道：“你又没有管着你的老妈，干嘛不把自己的事搞定了呢？”
“事务所还在起步阶段，不适合分心。别忘了我们的梦想是成为夜之城的传奇，女人，只会影响我开枪的速度。”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来自朱迪·阿尔瓦雷兹。
V想都没想就点开了。
朱迪：「嘿，正义超人，我都听说了。我是说，委托干得漂亮。」
V：「多亏了咱们莫克斯帮的‘黑客小姐’，我们才能顺利逮到那个人渣。」
朱迪：「她也正得意着呢~」
朱迪：「对了，我的超梦编辑器已经修好了，你猜怎么着，我的运气真是棒极了，居然赶在它熄火前保存上了。」
V：「那可真是值得开瓶香槟庆祝，对吧？」
朱迪：「改天你过来丽兹酒吧的时候记得告诉我，我一定要请你喝一杯。」
V：「OK，有空一定过去。」
朱迪：「那就这么说定了，改天见。」

杰克在等红灯之余斜睨了V一眼：“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啊，妹子？”
“嗯？什么味道？”
“说不上来，像是香水，又像是墨西哥卷饼，总之，真香。”
V觉得自己要是搭话的话，这家伙就能喋喋不休到下车为止。她打开车窗，把手伸向窗外。清爽的风从她指间迅速溜走，阳光洒在她的手背上，既温暖又舒适。
“哦，任务报酬打过来了。我去，你看我说中了吧，你家妹子的莫克斯帮可真大方。”杰克搓了搓手：“我等不及了，现在就要去看看二手车。你怎么说？”
“跟你一起，不过要先去老维那一趟，我得把义体的钱还给他。”
“行，走着。”
车载收音机里在放一首悲伤的情歌，杰克顺手切了台，一条新闻弹了出来。
「经过半个月的抢救，荒坂赖宣目前已经脱离了危险。在最高昂的医疗服务下，他的身体正在日渐好转，祝他好运。」
「在赖宣疗养的这段时间里，荒坂集团将由荒坂三郎的女儿荒坂华子掌舵。作为著名的保守派代表人，华子执掌荒坂公司期间，会给这家商业帝国带来什么样的变化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赖宣那家伙居然抢救过来了，那可是脑门中枪啊。”杰克咋舌道：“真不愧是公司狗中的公司狗，有钱真他娘的好。”
“嗯……”
“你说，如果当时咱们正好摸进去，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话，那咱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就算离开了，这辈子恐怕都要活在被追杀的恐惧中了吧。”
“这些大人物和咱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想好好活着，就永远不要让自己卷入他们之间的争斗中。”
“你说得对，chica。”
V的这句话既是对杰克说的，也是在警告自己。
在那段记忆里，V亲眼目睹了荒坂三郎弑父，然后又为了活下去搭上了竹村这条线，一步步接触上了荒坂的高层们。然而在荒坂的争权夺利的浪潮中，V只是一艘可怜的小船，只能顺着洋流飘来荡去，无论是谁都能随意摆弄。
绝对，远离，公司——这是她从这段记忆中总结出的至理名言。
随着记忆中的片段在脑子里浮现，头疼的症状也如影随形。V捏着太阳穴深呼吸着，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你看起来不太好啊，又头疼了？”不知不觉车已经停在了布兰街：“妹子，上次老维真的没说什么吗？”

“就是有点累了，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要我说还是再找老维看看吧。”
“每次检查结果都一样，你他妈就别瞎操心了。”V打开车门，狠狠甩上，心中突然涌上了说不出的烦躁，她靠在车上缓了一会儿，不理会杰克，直接进了米丝蒂的商店。
“V，你看起来很不好。”
“我没事，老维头在吗？”
“维克多医生在里边，V，我觉得你需要……”
“我什么都不需要！”
“你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有多糟糕，”米丝蒂看着V眼里遍布的血丝，轻轻叹了口气：“相信我好吗，V，我不会让你难过的。”
“……抱歉，米丝蒂。我……我不知道怎么了……”
“没关系，V，不要勉强自己。”
“嗯……我回去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再说老维也给我开了药，没事的。”V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直接拉开了商店的后门。
“V，如果觉得不对劲就给我打电话好吗，我觉得你需要跟人好好聊一聊。”
“嗯，好。”
“哎，mi amor，你说V这是怎么了？”

“也许是睡眠不足吧，会没事的。”米丝蒂的轻声细语安抚了杰克，杰克很快就把V身上的少许异状抛在了脑后，跟米丝蒂吹起了今天的委托。
米丝蒂一边耐心地听杰克说着，一边将桌上的塔罗牌翻开。
那是一张“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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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战车在逆位时，表示怯懦，受挫折，丧失斗志，对爱情采取逃避态度。
但战车也代表了“永不放弃”，无论前途有多少艰难险阻，你都要继续走下去，同时也会由此掌控自己和周遭事物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