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6 突入乱刀会

借着夜色的掩护，几人悄悄摸到了废弃的隧道外，在道路两侧的岩石后分别藏起了踪迹。
通讯设备的小组频道中传来了杰克压低后的声音：「嘿，乱刀会那帮狗娘养的就藏在这里？跟一群老鼠似的，真丢人。」
「追踪器最后的位置就在这里，应该不会错。」V检查着自己手中的萨拉托加M221，临行前她给枪都上好了油，但她总是忍不住多检查几遍。
「我看就是这里没错，」帕南端着自己心爱的狙击枪“守望”，在狙击镜里观察着隧道里的情况。耐心等待的这几天她回了阿德卡多营地一趟，拿了自己的枪和一些装备。听说她要去干乱刀会，好哥们米契和蝎子都不停地劝阻，帕南当然不会理他们：「纳什肯定想不到自己这只狐狸早就被猎人盯上了，我看他正在里边怂恿自己的哥们来给他找回场子呢。」
「所以咱们还在等什么呢？」杰克磨了磨牙，脸上混杂着大战前的兴奋与紧张。
「等BUG的消息，这次对方人多，咱们不能硬闯，一切听BUG的。」
「黑客指挥战斗，哈？这就是你们THE FOOLS的战斗方式吗？真他妈磨蹭，一点都不干脆。」帕南虽然很不满，但到底没有自己一个人冲进去。

「你不能否认情报对于战斗的重要性，优秀的黑客可以让我们减少失误。」V冷静地回应。
杰克那边弹了一条消息过来，V顺手点开了。
杰克：「嘿，chica，我还没问你从哪捡来的脾气这么火爆的妹子？」
V：「帕南脾气火爆，开枪的时候更火爆。」
杰克：「啧，话说罗格的事你做得怎么样了，好像没听你提起了？」
V：「这不是正在办吗。」
V退出和杰克的消息窗口，点开了一条消息。
@匿名用户：「想办法来找我，你知道我是谁。」
几天前，这条匿名消息突然发到了她这里，如果换一个人，可能就当做垃圾消息处理了，但V却知道，是她想要传达的消息已经到了那个人手中。
她想过很多方法在不引起华子警惕的前提下前往来生见罗格，但无论什么方法都有很明显的破绽——作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佣兵，怎么可能突然和来生的女王扯上关系呢？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吸引罗格对V的注意，让想办法的人变成罗格，由她来创造条件。但来生女王就是来生女王，V想要坑她一把的结果，就是被她把问题反抛回了自己身上。

好了，现在问题出现了，要怎么才能名正言顺地出现在罗格面前而不被任何人怀疑呢？
V选择了从帕南这里下手，这就是为什么她现在在这里的原因。
「这里是T-BUG。」小队通讯里传来T-BUG招牌式的冷淡声音。
「哦，我的天，妹子，你可算是回来了。」杰克向远处的V挤了挤眼睛：「上网冲浪还愉快吗，BUG？」
「如果你能少说几句，我会更愉快。」T-BUG没有跟他斗嘴，直接开始了战略部署：「作战策略很简单，我需要有人帮我扫描里边所有乱刀会的人，我会用我的魔偶把他们全部搞定。」
帕南耐心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然后呢？」
「就这样，没有然后。」T-BUG的声音很平静：「从计算结果来看，魔偶上传成功后，不会有人能好好地站着。」
真是典型的黑客思维模式，V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补充道：「为了防止遗漏，帕南，你守在外面用狙击枪对准隧道口，出来一个干掉一个。」
「什么？要我在这里干等着，你他妈做梦！」
「帕南，你拿着狙，这件事你来做再适合不过了。」

「不行，老娘一定要进去亲手毙了那群傻逼！」
「算了算了chica，我看你也不可能说服她，要不换我来守？」
杰克说得很对，V揉了揉眉心，放弃了劝说：「OK，PLAN B，我进去找纳什，以他救命恩人的名义。帕南你跟在后面，躲在阴影里用义眼扫描乱刀会的人，上传给T-BUG。」
「不行，这件事得我来做，让我进去吸引乱刀会注意。」帕南的语气很坚定：「你觉得你的仇恨值有我高吗？我一进去，保管连纳什带所有乱刀会的傻逼都会被吸引出来，你就躲在角落里扫描个过瘾吧。」
V叹了口气：「也行，不过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说话别那么呛，给我留点时间扫描。」
「OK，就这么说定了。」
「那行吧，杰克，你绕到隧道另一头去堵着出口，这边由我来守着。BUG，你OK吗？」
「我只管等你的数据，然后上传魔偶。」
「好吧，那么，」V习惯性地做了个手势，但她随即意识到没有人能看得到：「行动。」
V在黑暗的隧道中敏捷地潜行着，帕南已经进入了隧道监控探头的扫描范围，可以听到隧道深处传来了骚乱的人声。

「BUG，帕南已经进入了警戒范围，敌人开始出动了。」
「看到乱刀会的人了，等等、我操！」
隧道里传来一声枪响，却是帕南提起“守望”，干脆利落地对着隧道顶上来了一枪。枪声用比监控更快的速度惊动了所有乱刀会的人，所有人都举着枪围了过来。
“啊哈，这不是我的老搭档帕南吗？”认出眼前人身份后，纳什抬手制止了同伴们的躁动：“看你的样子，是打算来寻仇？你不会以为凭着一挺狙击枪就能到我们的地盘撒野吧？”
发现帕南拿的是狙击枪后，四周的乱刀会成员都放松了下来，许多人发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声，目光贼溜溜地上下打量着帕南。
V不敢再分神，控制歧路司义眼拉近视距，一一扫描着帕南身边的乱刀会成员。
帕南和纳什的对话还在继续，乱刀会成员的话语越来越不堪，但帕南仍然咬牙忍耐着。
「V，情况怎么样了？」
「别催，快好了，BUG！」V已经扫描完了视野范围内的所有乱刀会成员，又黑进营地的摄像头四处查看着：「营地最里边的情况看不清，摄像头没有对着高处，我猜那里还埋伏着狙击手，我必须靠近一点。」

她悄悄在黑暗中移动着，但靠近营地的位置光线变得很充足，乱刀会的人都被帕南吸引在靠近隧道这一侧，如果贸然潜入很容易暴露行踪。但V一时想不出有什么法子能在一瞬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就在V犹豫不决的时候，乱刀会已经发展为对帕南动手动脚了。
纳什先是笑眯眯地看着，脸上突然露出狐疑的神色：“不对劲，这娘们今天怎么这么忍气吞声。”他和帕南搭档过，算是了解她的火爆脾气。换了平常早就开枪了，怎么可能任由别人调笑非礼。
“妈的，V，你好了没有，我他妈的忍不住了！”
“BUG——”V对着通讯喊了一声。
「魔偶上传中，3、2、1——」
隧道中传来刺耳的电流声、有机体被烤焦的味道和人类的惨叫声。帕南想也不想，提起狙击枪对着营地高处她早已观察好的狙击手扣下了扳机，然后就地翻滚到掩体后，换弹上膛，又打下了另一处瞭望点的狙击手。
V通过摄像探头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后，这才探出头来，走向帕南。帕南端着狙击枪四下警戒着，见V过来，她狠狠瞪了她一眼：“妈的，你就不能手脚利落点吗？”

V耸了耸肩：“他们人太多了，你总得给我点时间。”她低头检查乱刀会成员，发现他们脑侧的芯片全都被烧糊了，有些看起来像是黑客的人则更倒霉，整个脑袋都被烧焦了，眼窝子里还在冒着烟。
「我操，这是什么魔偶？也太牛逼了！」V只见过那种能瞬间搞死一个人的黑客系统插件，都是黑市货，而且贵得她只敢看看，再说自己的操作系统也兼容不了这么高级的插件。但是一瞬间能同时骇入搞死这么多人的魔偶，她觉得这简直是小说里才有的终结神技。
「说了你也不懂。」T-BUG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好了，我的活已经干完了，剩下的交给你们。挂了。」
T-BUG不给她任何发言的余地就切断了通讯，V听到杰克在那头悠然自得地笑道：「哈哈，这妹子还是老样子。」
“打扫战场吧，帕南，看看有什么能用得上的。”
乱刀会的营地有很多枪支弹药，也有不少日用品，这批东西能卖出去的话，事务所至少有两个月可以不用开张。
V在通讯里让杰克把他们的车开过来装东西，自己在枪堆里挑挑拣拣。

“乱刀会还真有不少好东西。”她提起纳什的步枪，用歧路司义眼扫描了一下：“‘寡妇制造者’，名字不怎么样，但是手感真不错。”V爱不释手地把玩了一阵子，决定把自己上周才从枪械商那里淘来的萨拉托加M221淘汰掉：“现在它是我的了。”
“妈的，这群狗娘养的还真屯了不少好东西。”帕南到营地的粮仓里转了一圈，神情复杂：“足够养活整个阿德卡多营地一个月了。”
“怎么，你想把这些物资送给‘前家族’吗？”V故意道：“你不是已经脱离家族了吗，他们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就算脱离了家族，他们也还是我的家人……至少曾经是。”帕南摇了摇头：“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懂的。”
“我怎么不懂了，我也是流浪者出身，巴克尔家族，知道吗？”
“我有听过，你们跟着蛇邦混的，对吧？”
“对，不过后来家族都散得差不多了，我就自己来了夜之城。”V伸了个懒腰：“好吧，这批粮食就交给你处理了，把枪械给我们就好。枪械战利品你也有一份，待会自己过来挑。”

帕南愣愣地看着V，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撇过头，生硬地道：“我又欠了你一个大人情，知道吗，V。”
“债多不压身，人情的事以后再说吧。”V拍了拍她的肩膀：“反正帮你干这一票，我们也血赚不亏。”
隧道另一头突然传来了刹车声，而且不止一辆，接着通讯里杰克焦急地道：「有人靠近了，一大堆人，荷枪实弹的，妹子你们要小心！」
V心一沉：「杰克，你不要冲动，先躲着别冒头，我和帕南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