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6 重获新生

“血压稳住了。”
“指数在慢慢恢复正常。”
“维克多医生，V不会有事的，对吧？”
“我会治好她的，好姑娘，你别担心。”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操！为什么她会遇到这种事！”
“她的眼皮在跳动，米丝蒂，测试她对光的反应。”
她慢慢睁开眼，眼前一片明亮，什么都看不清。她觉得有很多人在围着自己，嘈杂地说话。
“V！”
“没事吧，V？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孩子……”
“唔呃……”她张了张嘴，从干涩的喉咙里只冒出了无意义的声音。
“V，能试着说话吗？”有人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指 ：“能看清这是几个数吗？”
“该……”她掀动嘴唇，艰难地道：“该死的……测试……”
“她能说话了。”她听到有人喜极而泣，然后凑到了她面前：“V，你还认得我吗？”
“朱……朱迪……”她感到自己的手被紧紧地握住了。
“太好了……太好了……”
“朱……迪……”她用尽所有的力气回握着对方的手，眼皮竭力张着，但无论她怎么努力，眼瞳里都无法清晰地照见朱迪的样子：“你……没有……”

“V？”
“你没有……离开……”
她似乎喃喃说了些什么，但就算朱迪把耳朵凑近她干涩的嘴唇，也一句都听不清。
“她的身体还很虚弱，让她继续休息吧。”那是老维的声音。
眼皮顺着朱迪轻柔的抚摸合了起来，一阵疲倦袭来，她很快又失去了意识。
V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很多人与纷杂的画面，但当梦醒的时候，她却什么也没有记住。
她最先感知到的是嗅觉，有一股煎炙肉类的香气钻进了鼻子，接着在口中涌动的唾沫中，她发觉自己也恢复了味觉。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躺了多久，但身上僵硬酸痛得就像是刚掀开棺材盖从坟地里爬出来的丧尸——实际上也差不了多少了。
“你醒了。”朱迪把装着食物的托盘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在她身边坐下，帮助她坐了起来：“感觉怎么样，V？”
“朱迪……？我……我睡了多久？”
“你躺了整整一个星期，我的天，我不敢相信你真的能醒过来，你的脑袋上结结实实地中了一枪呢。”朱迪抱着她的腰，把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V感觉到她在轻轻地颤抖：“太好了……太好了……”

“没事了，朱迪，我感觉自己现在一切都好。”V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着。她最后的记忆是从窗外飞过来的子弹，脑袋被打中的一瞬间，她就没想过自己还能再次睁开眼睛：“跟我说说好吗，是谁实现了这个医学奇迹？”
“你是说治好脑袋被打爆的病人吗？还没有哪个医生能做得到，你才是那个医学奇迹。”朱迪扶着她靠坐在床边的墙上，自己也爬上床跟她并排坐着：“看到你的时候，我心想，完蛋了。”
“的确，被子弹打中脑袋，谁都会完蛋。”
“你完蛋了，我也完蛋了。我差点疯了，你知道吗，V。还好赖宣告诉我你还有救，我们一起把你送到了维克多医生的诊所，是他救了你。”朱迪摇了摇头：“但是就连他也不敢相信你还能活下来，他跟赖宣说了些什么，然后才确定了治疗你的方案。”
朱迪伸手轻抚着V耳旁的芯片插口，神情有些惊疑不定：“他们说，你的脑子里，插着一枚生物芯片……relic，所以你才能活下来的。那玩意儿在你中弹快要死亡的时候，再生了你坏死的组织，让你挺了过来。”

“relic……”
“V，那玩意儿就是你当初和小艾策划要去偷的东西吗？”
V摇了摇头：“虽然差不多，但并不是它……那一枚现在正插在荒坂赖宣的后脑勺里呢。”
朱迪很快就理清了关系：“你的意思是，那个时候赖宣中弹能活下来，也是因为生物芯片？”
“我的姑娘真是聪明。”V歪过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完全正确。”
“虽然这方面不是我的专业，但我总感觉得，一块能修复人体的芯片……真的有这么好的事吗？”
“你的顾虑是对的，”脑后插着不属于自己的芯片，V的心里也正惴惴不安。她的脑袋晕沉沉的，像是忘记了什么东西，但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想不起来：“老维还有说什么吗？”
“维克多医生说，如果你身体好些，能下床走动后，再去诊所一趟。他要进行进一步的检查，为你制定复健计划。”朱迪托起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啄吻着她手指的骨节：“不过我想，你还是再睡一觉比较好，你觉得呢？”
“在此之前，我可以拥有一顿丰盛的晚饭吗？”V看向托盘里的食物，那是一碗鸡蛋粥，虽然看起来很清淡，但她已经眼馋很久了。

“丰盛的不行，维克多医生交代过，你现在消化不了那些东西。”朱迪端起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边：“先吃些清淡的流质食物，你的身体康复得很好，很快就能正常吃东西了。”
V含了一口粥，总觉得那股煎肉的香气依旧弥漫在四周，于是可怜巴巴地道：“我闻到肉的香味了。”
“嗯哼，煎牛排，不过那是我的晚餐。”
V吸了吸淌到嘴角边的口水，喝下了朱迪喂过来的第二口粥。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快点好起来，这样才能早日吃到女朋友亲手做的美食。
晚饭结束后，两人靠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朱迪就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则转到工作室去忙工作——因为要照顾V的缘故，朱迪把在丽兹剪片子的工作带回了家里。好在朱迪家里也有一套设备，丽兹最近的工作也不多，勉强可以应付得过来。
V本来已经跟了过去，打算跟朱迪待在一起。但没过多久，朱迪就嫌她打扰了自己工作，毫不留情地把她赶回了卧室。这让一直乖乖地坐着，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家姑娘看的V一头雾水。
回到卧室的V坐在床上，这里翻翻，那里看看。朱迪房间的桌上放了一些杂志，大多数是和艺术与超梦有关的，也有一些电影杂志。V翻了一会儿就开始觉得无聊，她想起之前说的双人床的事，打开了购物网站，想起朱迪说等她一起看，又关掉了网站。

最后她索性打开了通讯列表，开始一条条地观看回复。
最近一条消息是H10公寓的物业发来的，告诉她租金已经欠费，如果再不补缴的话，就会中止与她的租赁合同。V一边思考着要不要索性搬到朱迪这里来，一边点开了下一条消息：那是帕南发过来的。
帕南：「V，你他妈要是醒来了就快回我的消息。」
帕南：「这次可真是惊险，对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脑袋开花了还能活下来的。我跟蝎子、米契他们说了，他们都佩服得不行，让你伤好之后再来一趟阿德卡多，他们要摸一下被幸运之神眷顾的人。」
帕南：「最近除了阿德卡多，我都待在来生。罗格那个老婊子破事真多，老娘还拒绝不了，烦都烦死了。你别他妈再睡下去了，赶紧醒来帮我一起干活，报酬我们五五分账，就这么说定了。」
帕南：「你那个小姐妹，是叫朱迪吧？她特别关心你，送你过来的时候哭得脸都花了，像个小花猫，哈。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姐妹……而我只有一群傻逼兄弟。」
帕南：「总之……你赶紧好起来，知道吗！我等你消息。」

除了帕南之外，老维，威尔斯太太，米丝蒂等人都有给她发消息表示慰问，老维在消息中让她觉得能出门了就去义体诊所一趟，他有事要跟她商量。
杰克，T-BUG和艾芙琳都没有给她发消息，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最后一条则是匿名消息：
@匿名用户：「V，你还好吗？看来是我把你卷了进来，埋伏的狙击手把你当成了我，你替我挨了一枪。」
@匿名用户：「我已经离开了歌舞伎区，我要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我们的委托两清了，我把报酬打给了艾芙琳，希望能对你们有所补偿。」
@匿名用户：「歌舞伎区那间屋子你可以随时回去看看，我说过，那里的东西你可以任意挑选，这是你应得的。」
@匿名用户：「Relic的事我很抱歉，你的小野猫当时把手枪顶在我的脑门上，要是我迟一点说清情况的话，我的脑袋大概已经第二次开花了。relic的大致情况我已经告诉了你的义体医生，他知道该怎么办。」
@匿名用户：「对了，你要小心竹村五郎，他是个可怕的男人。这一次就是他埋伏在附近等着我，如果没有你，我已经死了。我一直以为我的行动只有自己知道，现在看来，连我的秘密住所也早已被父亲知晓了。」

@匿名用户：「我不后悔，一点也不后悔。」
之后消息就没了后续，V想了想，把荒坂赖宣的消息全都删了，关上了通讯。
荒坂赖宣，竹村五郎，relic……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事，到底是什么呢？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