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交予你的纯粹的自己

皇帝打算退位的消息传出后，帝都一时之间激流暗涌。
支持宰相的贵族们都有些坐不住了，纷纷进出宰相官邸，似乎在密谋着什么。而支持皇女一派则像是一潭平静的湖水，湖面上没有一丝涟漪。
据闻，皇女本人每天都拉着自家导师在皇宫以及帝都的各处闲逛，似乎并没有过几天就要成为皇帝的自觉。原本对她十分戒备的宰相一党观察了几天，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就算皇女艾黛尔贾特再怎么优秀，也不过是个傀儡皇帝的继承人。宰相一派操纵帝国多年，即便她要加冕为皇，想必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就在全帝都的各大派系对艾黛尔贾特密切关注的时候，她正裹着睡衣悠闲地靠在贝雷丝的怀中，翻着她终于有空开始阅读的《安巴尔异闻录·卷一》。
“艾尔，明天就是加冕仪式了，”贝雷丝的五指在她的银发间进出着，将银发在指尖缠出一个又一个卷：“这么悠闲真的没问题吗？”
“一切都已经在看不到的地方按部就班地进行了，不必担心。”艾黛尔贾特语气轻快地道：“如果我这几天真的有什么明显的动作，反而会引起宰相一派的警觉。”

“难怪一直都没有见到修伯特，想必已经悄悄潜回帝都，暗中行动了吧？”
“没错，这几天我可以这么悠闲，都是他的功劳哦。”艾黛尔贾特翻过一页书，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书页。
“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吗？”
“老师现在只要和我在一起，见证一切发生就可以了。”
“这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我可不能什么也不做。”贝雷丝的话让艾黛尔贾特诧异地回过头。
“老师打算做什么？”
贝雷丝眨了眨眼：“没什么~只是写了几封信而已。”
“老师又打算卖关子吗？那天和父亲大人的谈话内容也没有告诉我呢。”艾黛尔贾特抿了抿唇：“我的老师有这么多事瞒着我，真是让人有些伤心。”
“现在说出来，就没有惊喜感了。”贝雷丝环着她的腰，让她重新靠回自己怀里：“这本书好看吗？”
“是相当精彩的故事！老师为什么不告诉我作者是谁呢？”艾黛尔贾特不满地抬头在她下巴上轻咬了一口：“是士官学校的学生吧？”
“作者当初是‘匿名’出售的，所以我想她并不希望自己的身份被人知道。”贝雷丝纵容了她的“撒野”，语气温和地道：“如果她想继续写下去的话，一定会再发售下一卷的。”

艾黛尔贾特轻哼一声，算是接受了她的解释。她将书本合上，放在床头柜上，转头环住了贝雷丝的腰，将脸埋在她紧致的腹部，嘴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明天就要加冕了呢……”
“紧张吗？”
艾黛尔贾特摇了摇头：“在那个世界的加冕仪式比现在凶险得多，所以没有什么值得紧张的。”
“只是感觉……有点微妙。”艾黛尔贾特闷闷地道：“我从士官学校毕业了，教会和蕾雅大人也不再是我的敌人，我能在大家的见证下成为皇帝……这一切会不会只是我的一场梦呢？”
“也许下一刻从梦中醒来，我还在菲尔帝亚绝望的大火中，抱着老师再也没有气息的身体，无助地期望老师的心脏能重新恢复跳动……”
“艾尔，看着我，”贝雷丝捧着她的面颊，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我是活生生的，有心跳的，温暖的贝雷丝。”
艾黛尔贾特凝视着贝雷丝，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了她的面颊，然后是额头、鼻尖、嘴唇、锁骨、胸口。
“是呢……是温暖的、有心跳的老师……”她侧头贴在她的胸口，聆听着她稳健的心跳，心中的不安稍稍消散了一些。她喃喃地道：“我曾怀疑并后悔过。‘选择我，对老师来说是不是错误的决定呢？’。老师因为我而掉下山崖失去了五年的时光，之后又为了我的理想而失去了生命。”

“在这个世界，又会因此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呢？”
“我很不安，不安到每天醒来，都会害怕老师不在我身边，害怕命运将赐予我的幸福全部收回。”
贝雷丝低头亲吻着她的头发，然后在她抬起头时，吻上她的唇。这是一个纯粹、虔诚且不带任何情欲的亲吻，唇瓣相触着、厮磨着，仿佛在感受着对方的温暖。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艾尔。我们所获得的幸福，是靠自己的力量争取来的，与命运或者神明无关，任何人都无法收回。”
艾黛尔贾特突然想起在旅途中遇到的那个人，以及梦中不祥的景象，心口有些隐隐作痛：“……如果，有人想要强行拿走属于我们的东西呢？”
“那我们就并肩而战，一起打败他，将我们的未来夺回来。”贝雷丝轻吻着她的唇角，墨蓝色的眼眸中是让人心安的坚定：“你是要焚烧世界一切不公的炎之女帝，而我将会是你的羽翼。我会与你一起斩断阻碍我们前行的桎梏，所以……不要不安，我会一直和你并肩前行。”
艾黛尔贾特凝视着她，而后环上她的脖子，撷获了她的唇。温热的舌舐过她的唇瓣，从她主动启开的唇间探入，与她纠缠在一起。

贝雷丝与艾黛尔贾特接吻过很多次，所以她能分辨出她的吻代表的意思。感激的，欣喜的，悲伤的，俏皮的……或是饱含情欲的。
她抚着她的面颊，加深了这个吻。
炽热的舌尖舔过她整齐的齿列，舐过上颚，自然而然地牵动着愈发急促的呼吸，勾起蠢蠢欲动的情欲。
贝雷丝的手滑进她的睡衣裙摆里，在她光洁的脊背上慢慢抚摩着。另一只手则抚上她线条优美的小腿，沿着她修长紧致的腿一路往上，滑入她的两腿之间，暗示性地揉抚着。
她与艾黛尔贾特不止有过一次情事，但每一次的主导方都是她的级长。一来在毕业前，她心中对两人的师生身份仍有一些在意，二来她能感觉到艾黛尔贾特对自己的强烈渴望与索求，所以她愿意放任她对自己做任何事情。
但这并不代表，她不想要她，不想亲吻她、爱抚她、占有她。
但她仍要等到艾黛尔贾特做好心理准备，确定可以将她的全部交予自己时才行。
“艾尔，”她压低的声音裹挟着细细的喘息，听起来有些沙哑与急切：“我可以吗？”
“老师，明天的我，就是阿德剌斯忒亚帝国的皇帝了，我想在今天把属于‘艾黛尔贾特’的自己交给你。”艾黛尔贾特温暖的手摩挲着她微热的面颊：“在你面前，是一个纯粹的、属于你的‘艾黛尔贾特’，所以，无论你想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贝雷丝低头看着她，艾黛尔贾特的面颊因为这番话而染上了红晕，紫罗兰色的漂亮眼睛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自己。
这就是她的艾黛尔贾特，一旦确定了自己的目标，就一往无前的艾黛尔贾特。
这一瞬间，她像是失去的言语的能力。没有任何话语能表达她此刻的心情，于是她重新吻上了她微颤的唇，回应了她勇敢的告白。
与她肌肤紧贴的手逐渐肆意妄为起来，贝雷丝的掌心轻巧地攀上峰顶，捻过那朵盛开的樱红，聆听着她鼻尖漏出的代表舒适的轻哼。
唇分后，她喘息着，不满足地咬了咬她的下巴，沿着曲线下滑到脖子处，舔舐着，探索着她颈间专属于艾黛尔贾特的气息。
当舌尖滑过她脖子上突出的血管时，贝雷丝压抑住了自己想留下牙印与吻痕的冲动。
她未来的皇帝明天还要参加加冕仪式，所以不能让她将私生活暴露在外人面前。
她的吻又来到锁骨间，细细地啄吻了一阵，伸手去解她睡衣的扣子。也许是因为太过心急，她的指尖摆弄着她背后的扣子，却怎么也无法将之解开。
艾黛尔贾特轻笑一声，双手探入她墨蓝的发间，安抚似的揉了揉，轻声道：“别着急，老师……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艾尔，帮我把衣服脱了吧。”贝雷丝吻了吻她的唇角，终于将第一颗扣子解开，之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艾黛尔贾特驾轻就熟地为她解开了睡衣，下一秒，两人身上的衣物都被扔到了大床的角落。贝雷丝俯身跪在恋人的两腿之间，目光在雪白山峰顶端的秀美景色上停留了片刻，低头亲吻了她胸口的伤痕。
“唔……”艾黛尔贾特的呼吸重新急促了起来，她放任她将灼热的唇贴在自己的胸口，然后搜寻到每一处伤痕，印上虔诚而疼爱的吻。
“老师……”
“叫我贝雷丝，艾尔。”贝雷丝的吻逐渐向下蔓延，在亲吻伤痕的间隙，她说道：“于此刻在你面前的不是你的导师，而是纯粹的‘贝雷丝’，是你的恋人。”
“嗯……贝雷丝……”
贝雷丝突袭了艾黛尔贾特的肚脐，她不酥痒地向上挺了挺腰，然后贝雷丝握着她恰到好处的臀顺势抬起，吻降落在了她的腿间。
“唔、贝雷丝，那里——”
艾黛尔贾特没有办法将话说完，她冲到嘴边的惊异与羞涩被下身传来的酥麻触觉击得粉碎，以至于漏出唇边的只剩下支离破碎的呻吟。

她的恋人在用舌尖爱抚着她难以启齿的敏感之处，她想要抬起手堵住自己过于高亢的声音，双手却只剩下抓紧贝雷丝头发的力气。
她究竟是想要推开贝雷丝还是将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呢？也许两者都没有。过电一样的快感迅速蹿上脑门，让她除了在情欲中起起伏伏外，无法分心去思考第二件事。
颤抖的双腿与急促的呼吸真诚地反映了艾黛尔贾特的内心，她喜欢看贝雷丝在自己身上绽放出情欲的撩人模样，但她不知道自己也无法抗拒对方为自己带来的快乐。
在不断冲刷着理智的情欲的潮水中，她甚至想要抬起腰迎合着她的爱抚。但她用尽全部的意志力忍住了。
然后，让她无力抵抗的唇舌离开了，在她感到空虚前，贝雷丝用掌心覆住了已经湿润得一塌糊涂的敏感处。
艾黛尔贾特感到她的吻落在自己的额头上，下巴轻蹭着自己带着薄汗的面颊，沙哑的嗓音问道：“艾尔……可以吗？”
“嗯……”艾黛尔贾特双手按在她肩上，目光落在她唇角的晶莹上，有些羞涩地别开了眼睛：“进来……贝雷丝。”
下一秒，贝雷丝微凉的指尖慢慢探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前行，最后全部没入了她的体内。

“会不舒服吗？”
艾黛尔贾特摇了摇头，事实上比起自己当初略显焦急而不够温柔的进入，贝雷丝的动作十分温柔和小心，像是生怕自己有半点的不适。
“贝雷丝很温柔。”
贝雷丝凝视着她像紫水晶一样深邃的眼眸，突然笑了起来：“艾尔已经喊了我四次‘贝雷丝’了。”
艾黛尔贾特不解地看着她，像是在疑惑喊名字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贝雷丝没有说话，指尖在温热甬道的包围下渐渐升温，她缓缓抽出了两个指节，又轻轻推了进去。
“唔、哈……”艾黛尔贾特闭上了眼睛，呼吸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在逐渐蔓延的快感中，艾黛尔贾特眼眶发热，一股悲伤又幸福的情绪从心底深处翻涌着。
她通过与贝雷丝的连接彻底告别过去。
过去的她是兽，是污浊的火焰，但自今以后她将成为一个人。放下尘封在黑暗深渊中的过去，成为拥有爱的人，成为皇帝，成为照耀世间的光明。
她是如此感激贝雷丝愿意接受这样的自己，从此以后她将获得新生，成为真正的人类。
“贝雷丝……贝雷丝……”

她攀着她的背，在颤抖的喘息中呼唤着她的名字。
“艾尔……？”
她捧着她的脸，吻上她的唇，于冲垮最后一丝理智的高涌浪潮中，在心底诉说了感激与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