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9 香巴拉

2023-04-09艾黛尔贾特贝雷丝火焰纹章火焰纹章风花雪月艾尔贝来源:句子图

贝雷丝骑着天马掠过海面，向东方海上的岛屿香巴拉飞去。
一路飞来天空一片阴沉，像是昭示着即将到来的风雨。她感受到了来自远方的压抑的气息，心里不安的预感更加强烈。
天马洁白的羽翼在乌云下仿佛蒙上了一层黯淡的灰，扑扇翅膀带来的风里也夹杂着难以言说的燥热。
越接近香巴拉，贝雷丝就感觉越不舒服。这种不舒服不仅是心理上的，也是体感上的。就像是这个古老的人类先民聚居地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和她互相克制的力量，认真去分析的话，也许和她是女神眷族有什么关系吧。
正如她和艾黛尔贾特达成共识的那样，她孤身一人前往香巴拉赴约。阿尔法卢特的目的很单纯，贝雷丝坚信他不会用她的母亲作为诱饵来把她引诱过去，但塔烈斯等人却不得不防。她是阿加尔塔之民口中的“凶星”，贝雷丝丝毫不怀疑他们恨不得立刻就能将她杀死。
她前往香巴拉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但是“羊”还是“狼”，还是未知之数。
她摸了摸腰间的小口袋，那里边放着修伯特为她准备的道具，但她希望自己没有机会用上。
她是在昨天清晨秘密离开安巴尔的，因此送别她的人只有修伯特。修伯特把装着道具的口袋交给她，告诉她口袋里有一颗只能使用一次的传送石，以及两小瓶由汉尼曼提供的、可以短暂地获得炎之纹章力量的药剂。

汉尼曼对纹章学的研究这段时间在尤妮亚的帮助下取得了关键性的突破，具备了从血液中提取纹章力量炼成药剂，为没有纹章的人注入临时性的纹章之力。但实验进行得太过匆忙，无法获得完备的实验结果，暂时只能提取他最为熟悉的炎之纹章的力量——这还要多亏皇帝毫不吝啬的给血，尽管贝雷丝对此十分不赞同，但艾黛尔贾特认为非常时刻，能获得纹章就能多一份力量，贝雷丝才勉强接受了。
「艾尔在哪里？」交待好一切后，贝雷丝四下张望，却没有发现伴侣的踪影。
「陛下正与贝尔谷里斯伯爵商讨军务，暂时无法脱身。」
「这不是真正的原因。」
修伯特低声道：「的确，陛下是不忍心与挚爱之人分别，所以不好意思露面。大概……是不想让您看到她哭泣的样子吧。」
贝雷丝平静地道：「艾尔在谋划些什么？」
修伯特微愕，随即摇头笑道：「真是……在这方面瞒不过您啊，老师。」
上一回送别贝雷丝的时候，艾黛尔贾特可是依依惜别，恨不得自己能代替伊艾里扎和贝雷丝同去。这回如果不是有非常重要的事，又怎会缺席呢？
「不过，出于对陛下的忠诚，我什么也不会说。」
「就算你说了，我大概也阻止不了她。我不懂那些暗地里的谋划，但你一定要保护好艾尔，不要让她做危险的事。」

「请您安心离去，我会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陛下的。」
贝雷丝相信修伯特的保证，她点了点头，回头牵过天马的缰绳。
「老师，」修伯特唤住她：「那个传送石是成对的，只要调试好，就可以快速将您传送到另一块传送石的所在地。」
贝雷丝取出口袋中那块不起眼的石头，发现上面刻着传送魔法的印记：「圣墓那个时候，你就是用这种传送石把我们送出大修道院的吗？」
修伯特没有否认：「不过它是一次性道具，相信您能判断什么才是最合适的使用时间。」
贝雷丝“嗯”了一声，思索片刻，又问道：「一块传送石，是怎么做到把所有学生同时传送出去的。」
「传送石有一定的覆盖范围，只要在范围内的活物都会被传送到彼端。」
贝雷丝将传送石在手里抛了抛，抬头与修伯特的目光交汇了。她从学生的眼睛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微微点头，翻身上了天马，最后向皇宫深处看了一眼，让天马展翅冲上了天空。
时间回到当下，贝雷丝距离香巴拉已经越来越近，隐约可以在海上看到那座由尤妮亚绘制出轮廓的岛屿。她深吸一口气，夹紧马腹，向香巴拉俯冲了下去。
在距离她有一段距离的高空之上，有人拉紧弓弦，箭头始终遥遥瞄准了下方的天马。阳光偶尔透过乌云的间隙，将箭头反射出一道饱含杀机的耀眼光芒。但这支箭最终并没有射出去，而是目送天马消失在视线中。

弓箭手慢慢松开了拉弦的手，将箭放回了背后的箭袋中。
“锥里尔大人，”一旁的飞龙骑士诧异地道：“为什么不动手？”
贝雷丝就算再警觉，也想不到自己的上空已经埋伏好了暗杀者，但锥里尔并没有放箭。
锥里尔摸了摸肩膀，那是当初伏击艾黛尔贾特时，被贝雷丝的飞刀射中的地方。伤口已经愈合了，但每逢阴雨天都会隐隐作痛，提醒他自己因为贝雷丝的手下留情而捡回了一条命。
他曾见过贝雷丝私下里训练飞刀的情景，所以他不认为这是贝雷丝手滑才把飞刀丢到了他的肩膀上。他不知道贝雷丝是出于什么目的——想要留下活口审问，又或者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但他曾被贝雷丝饶过一命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现在不是最好的机会，”锥里尔淡淡地道：“我不但要杀死贝雷丝，还要杀死皇帝，而我的机会只会有一次。我要等待最好的时机。”
贝雷丝降落的时候，阿尔法卢特和尤妮亚已经等待多时了。
阿尔法卢特注视着驾驭天马缓缓降落地面的贝雷丝，尤妮亚则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终于来了，有你见证你母亲的复活，她一定会很高兴的。”阿尔法卢特张开双手，对贝雷丝的到来表示欢迎。
贝雷丝跳下马背，打量着阿尔法卢特。和上一次见面相比，他看起来更加瘦削，脸上颧骨突出，脸色苍白，仿佛包着一层皮囊的骷髅。他的脸上充满了疲惫，但眼睛却十分明亮，看起来充满了希望。

“你真的做到了？”
“我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只有这件事，绝对不行。”
阿尔法卢特的表情很认真，贝雷丝点了点头：“妈妈……她在哪里？”
“不要着急，贝雷丝，你很快就会看到了。”阿尔法卢特转身向身后传送门一样的石门走去，贝雷丝看向尤妮亚，见她轻轻点头，这才跟了上去。
通过传送门，贝雷丝终于进入了香巴拉。这里和她所见过的所有地底人据点都不一样，这是一个充斥着青蓝色魔法光的巨大人造设施，不属于贝雷丝所见过的任何文明和时代的风格……这就是属于上古先民的文明吗？
设施里的魔法光晃得贝雷丝有些心神不宁，但阿尔法卢特很快把她带到了一个房间。
“这是你近期的住所，这几天你好好休息，三天后就是希特莉的复活仪式。在此期间，就由尤妮亚来照顾你。”阿尔法卢特看向尤妮亚，对方恭恭敬敬地低头答应了，顺从的态度看起来和先前判若两人：“有心情的话可以四处走走，不用担心，我已经交待过了，在仪式前，你不会受到任何冒犯。”
阿尔法卢特离去后，贝雷丝听到尤妮亚长长舒了口气，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她所熟悉的样子。
“怎么回事？”
“我回到香巴拉的时候，阿尔法卢特大人已经变成了这里仅次于塔烈斯的存在……没有人愿意多说什么，只能打听到，似乎和那个‘仪式’有关。”尤妮亚的脸色十分难看：“他好像察觉到了我的目的，但他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