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0 生日的准备

“哈……”
过于明显的叹气声让贝雷丝从卡斯帕尔的军事报告中抬起头来,看向伴侣。
这段时间以来对皇宫禁卫的改编与训练基本上进入了尾声,皇宫的布防图也进行了调整,防止有像贝雷丝这样的富有经验者可以通过巡逻的漏洞潜入皇宫,对皇帝不利。
虽然贝雷丝是这场改革的主导者,但主要的工作还是交由担任禁卫将军的卡斯帕尔和宫内卿修伯特来进行,自己则负责验收成果和查缺补漏。眼下卡斯帕尔的报告已经提交上来,贝雷丝不得不抽出一些时间来验收批阅。
所以难得贝雷丝没有往外跑而是在书房陪着艾黛尔贾特一起处理公务,却发现伴侣在皱眉叹气,她不由有些惊讶。
艾黛尔贾特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贝雷丝记得那是修伯特呈交上来的,关于皇帝生日一系列活动的策划书。既然是修伯特做的策划,理论上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
艾黛尔贾特只是叹了口气,脸上倒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于是贝雷丝重新把注意力转回卡斯帕尔写得乱七八糟的报告上来,心里在盘算着要让学生抄多少遍范文以提高写报告的逻辑性。

然后她听到伴侣再次叹了口气。
贝雷丝索性扔下了让人糟心的报告,从后面环住了她的皇帝的脖子:“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艾黛尔贾特向后靠着贝雷丝柔软的胸脯,脸上露出了放松的表情:“倒没有遇到什么难题,只是觉得……”艾黛尔贾特说着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明明是自己的生日,却要花费大部分的心思做政治上的应酬。”
“因为艾尔是皇帝嘛。”
这是艾黛尔贾特即位以来第一次为自己庆祝生日,也是帝国统一芙朵拉后的第一个庆典,无论对于皇帝还是臣属们而言,都非常重要。皇帝需要利用这个机会笼络贵族们,发布一些令人安心的言论,好安抚战争时期提心吊胆的贵族;对于在战争时期靠自己的能力崭露头角的人,皇帝则会予以肯定与赞赏。对于大臣们而言,则是察言观色,讨好皇帝的好机会,顺带还能与皇帝的亲信们建立良好的关系。
所以就算再怎么厌烦这些应酬,这个生日都具有浓厚的政治意义。
“啊……是呢,因为是皇帝,所以没有办法。”艾黛尔贾特有些自暴自弃地道:“真希望能暂时抛下这些让人厌烦的事情,和老师过一次只有两个人的生日。”

“不过生日当天,也不一定全都是让人不开心的事。”贝雷丝想起自己和多洛缇雅等人精心准备了许久的歌剧,嘴角不由露出了微笑。
“老师指的是什么?”
“至少有空的‘熟人’都会到场为你庆祝,就连希尔妲和玛莉安奴也会来吧。”
“诶、老师怎么知道她们来了,你们遇上了吗?”是错觉吗,艾黛尔贾特看起来有些紧张。
“之前去见雷欧妮的时候正好遇上了她们,对了,我也邀请了雷欧妮。”她把玩着伴侣纤长的手指,突然觉得隔着手套有些不甘心,于是索性为她脱下了日常戴着的暗红色丝绒手套,将五指一根一根嵌入她的指缝间,与她十指紧扣:“就把生日的宴会当做是学生时代的舞会如何?”
“唔……说到这个,”艾黛尔贾特又叹了口气:“当初能鼓起勇气邀请老师跳舞就好了。”
“很遗憾吗?”
“会记着一辈子的那种遗憾哦。”
贝雷丝笑了起来,她蹭着艾黛尔贾特的面颊,在她耳旁轻声道:“既然如此,我就等着我的级长在生日宴会上邀请我跳舞了。”
最喜欢的人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随着话语传来的热气拂在她敏感的耳垂上,激起一片艳丽的红。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伴侣一手与她十指交缠,另一手越过肩膀环抱着她,以至于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贝雷丝的阴影中。

“嗯、嗯……这一次我绝不会允许别人抢走我的老师。”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地看着前方,神思不属地回答道。
不知怎么地,她想起昨日修伯特向她报告的,关于贝雷丝在图书馆看书的事,心跳突然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老师为什么要看那些书呢……是像她所想的那样吗?还是纯粹只是因为求知欲?
后面的原因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放在贝雷丝这样的人身上,艾黛尔贾特却意外地觉得没有什么违和感。毕竟从她学生时代起,导师就是一个求知欲很旺盛,什么书都有兴趣涉猎的人。
就连她也因为好奇和求知看过类似的书籍,何况是导师,咳……
“艾尔在想什么?”贝雷丝觉得她的伴侣红着脸出神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在想老师……唔。”一时不察险些将心里话脱口而出,艾黛尔贾特急忙捂住了嘴。
“真巧,我也在想艾尔。”只需要听到前四个字,贝雷丝就满足地笑了起来。
在她被称为“灰色恶魔”的佣兵时代,甚至是担任教师的那时候,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心会被另一个人占据,因为那个人的笑容感到快乐,因为那个人皱眉而感到担忧,因为那个人的眼泪而难过。

早在苏谛斯带走她心脏的纹章石之前,这份感情就已经让她变回了一个人类。
艾黛尔贾特转头看着她,贝雷丝的目光让她有些害羞,但好奇心战胜的突如其来的羞意:“老师在想我什么?”
“在想,有你真好。”
艾黛尔贾特突然想亲吻她的伴侣,而她立刻这么做了。
她勾着贝雷丝的脖子在她的唇上印下灼热的吻,舌尖轻舐着她的唇瓣似乎在引诱。贝雷丝果然禁受不住诱惑,启开唇迎接了对方香软的舌。
贝雷丝的唇甜美得让艾黛尔贾特绞尽脑汁也难以措辞形容,与她的每一次亲昵,都像是在大修道院蓄水池旁两人的初吻一样美妙。
灼热的亲吻让艾黛尔贾特的心脏超负荷地跃动着,一股酥麻的感觉沿着脊椎攀上后脑勺,让她的呼吸不由自主急促了起来。
只是亲吻是不够的。她想要抱着她的伴侣,探索更多她所不知道的秘密,但皇帝的书房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地点。
不,且先不管地点,真正的问题在于,贝雷丝是否也怀抱着和她一样的心情呢?如果不顾贝雷丝的心情继续下去的话,万一她生气了怎么办?可是贝雷丝最近在看的书……是否表示她也想就她们目前的关系再进一步呢?

艾黛尔贾特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才会在和贝雷丝接吻的时候不受控制地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但当两人的唇短暂地分开,贝雷丝轻喘着呢喃着她的名字时,她突然觉得顾虑太多的自己真是笨拙得可笑。
她勾着贝雷丝的脖子顺势站起身,捧着她的脸与她重新缠吻在一起,放任未知的火焰毁灭她的理智,燃遍她的全身。
当贝雷丝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躺在皇帝书房那张用于困倦时小憩的躺椅上,她的艾黛尔贾特正低头亲吻她的脖子,留下亲昵而暧昧的红色痕迹。她的手则沿着贝雷丝敞开的衣襟滑入其中,沿着腰侧抚摩着,然后一路向上,侵入了柔软的胸前。
“唔、艾尔……”她似乎想说什么,但艾黛尔贾特抬头吻住了她的唇,将她的话语封印在喉间。
贝雷丝清晰地感受到艾黛尔贾特在她身上纵着火,而自己的身体则毫无原则地屈服于她的亲吻与抚摩,不由自主地想要迎合来自伴侣的亲昵。
“艾尔……”她趁着唇分的时候,再次呼唤了伴侣。
“老师……”艾黛尔贾特回应着她的呼唤,低头想要继续这个亲吻,却被她伸指按在了唇上:“老师?”

“艾尔,”贝雷丝嘴角勾起,浅浅地笑了笑,眼中却透露出几分温和与无奈:“我今天,不方便。”
一瞬间伴侣脸上的表情太过复杂精彩,以至于贝雷丝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师,你笑了吧。”
“没有。”
“你绝对笑了。”
“没……唔,好吧,我确实笑了。”贝雷丝伸手轻抚着艾黛尔贾特的头发,为她抹去了额头上的细汗:“只是觉得艾尔真的很可爱。”
“可爱什么的……才没有。”
“不觉得自己可爱这一点也非常可爱哦。”
“真是的……”艾黛尔贾特将额头抵在贝雷丝的锁骨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抱歉,老师,是我太心急了。”
“这并不是需要道歉的事。”贝雷丝轻抚着她的头发,用只有她才知道的方式安抚着艾黛尔贾特的情绪:“现在感觉放松一些了吗?还在为生日的事情烦闷吗?”
“嗯……已经没事了。”
被这件事一搅局,艾黛尔贾特哪里还有心思烦恼宴会的事,满脑子都被贝雷丝塞满了。
两人拥抱着彼此挤在躺椅上,静静地待了一会儿,贝雷丝才带着军事报告离开,打算去教训一下毕业五年就把学过的东西忘了个干净的学生。

打开门时,正遇上准备敲门的修伯特,修伯特收回了抬起的手,目光在贝雷丝脖子上的红痕处晃了晃,似笑非笑地向她行礼:“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你来得正是时候。”贝雷丝不准备和他打嘴仗,警告地盯他一眼后就离开了。
修伯特靠在门框上,意味深长地道:“我应该说‘恭喜’吗,陛下?”
然后他看到从躺椅上起身的皇帝陛下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黑,用明显烦躁的口吻说道:“我建议你短时间内最好闭上嘴,修伯特。”
准备上班的幽默风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