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2）

回到研究所的第一件事就是准备手术。虽然人鱼和人有相似的外表，但在细微处还是会有所不同。且对于人鱼这种接近灭绝的动物，医护人员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缝合这可怕的伤口。 在接近黄昏时，手术终于结束。工作人员把人鱼放进能正好容纳他的水池中，让几个人看好昏睡的人鱼，其余人查看着刚刚顺便检测的各项数据。 杰克这才得以仔细的观察池中的人鱼。他静静的躺在池底，棕色的长发随着水波慢慢飘动，但尾巴上碧绿的鳞片却因主人的伤和略显糟糕的身体状况而显得黯淡无光。杰克猜想他原来尾巴的颜色一定很耀眼。 等到天黑下来，研究所把灯都打开时，池底的人鱼才醒过来。他睁开眼看着周围，晃动着尾巴缓缓游上来，工作人员也终于发现这条漂亮的人鱼醒了，一个人连忙大叫：“他醒了，他醒了！”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了过来。 人鱼看着眼前大量的人类，眼中流露出不安和害怕，他往后退了一点，但他很快发现自己退不了了。
水池正好容纳这条人鱼，仿佛把他束缚在这一滩水中。人鱼不安的甩着尾巴，想退也不能退，直到他看到了某个面孔。 人鱼朝着那人张开嘴，想靠近却又忌惮周围的人类，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在人类听来无意义的响声，声音透过水和玻璃闷闷的传进人们的耳朵。 维尼亚顺着人鱼的视线扭头，看见杰克快步走近水池，把头贴在玻璃壁上。他一边说话一边发出声波：“别怕，小家伙，我在这里。” 杰克转头对围在水池边的众人说：“你们吓到他了，先出去吧。”维尼亚看出人鱼对杰克的依赖，只当是因为杰克救了他，于是快速领着众人出去了。 等到所有人都出了房间后，杰克小心的把人鱼从水里抱出来，他碧绿色的鱼尾顿时哗啦啦的带起一大片水花。人鱼此刻明显安心了不少，但杰克望着他因疼痛而雾蒙蒙的双眼，顿时心疼的用手指抚慰似的划过他的脸颊和脖子。 人鱼又从喉咙中发出几串音节后把眼闭上了。

杰克知道他是睡了，他把人鱼小心的放到床上后拿起一旁的几个瓶子开始配药。 因为刚才人很多，而人类对于人鱼的研究并没有多少，所以杰克也不敢直接在众人面前配药，但杰克却知道怎么样能让人鱼的伤好的更快。 杰克把药配出来后，放进针管里从人鱼的手臂处注射进去，之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后把里面类似药膏的东西涂在人鱼可怖的伤疤上。 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杰克走过去开了门，看见维尼亚站在门口。“他怎么样了？” “又睡下了。” 维尼亚小小的松了口气，“我叫几个人进来看着他吧？” “不用，我来就行。” 维尼亚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那我让他们晚上就在这里睡吧，万一有事也好照应。” 杰克点点头，正准备关门，听见维尼亚又说了一句：“他好像不怕你。”杰克一点都不客气：“毕竟我没有像他们一样大喊大叫又大惊小怪。
” 杰克回到床前，等人鱼身上的药膏全部被吸收后重新把他放回了水里，杰克就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沉入水底。 这一坐就是好几个钟头。等到半夜的时候，池底的人鱼醒了。杰克走近他，他也慢慢的游上来。 杰克又把人鱼抱出来。现在没有人在，杰克和人鱼的对话就更加简单。他问人鱼：［感觉怎么样？］ ［还是很疼。］ 杰克坐下后把人鱼放在自己大腿上，又拿出药膏仔细的涂在他的伤疤上。 ［你也和我一样吗？］杰克听见人鱼问。 ［是的，我们是同一种族。］ ［那为什么他们不攻击你？］ ［因为他们也以为我和他们一样。］ 涂好药膏后，杰克又问了人鱼的名字和关于他自己的一些事。人鱼没有说他的亲人，但他不说杰克也能猜到就是因为人类的捕杀，这条人鱼才在亲人的保护下从另一片海域逃到这里。 杰克抚摸着人鱼的头发，静静的听着他说话。他拿起一旁的准备好的虾喂到人鱼嘴里，等他把一盘虾都吃完后又抱起他把他放回水中。

杰克对他说：［再睡一会儿吧，你在这里不用担心被人类杀害，我会保护你。］ 杰克看着这条以人鱼的年龄算还没有成年的孩子，听到他对自己说了晚安后笑了笑：［晚安，奈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