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无风自开的那种夜晚
2023-04-09幻花 来源:句子图

衬衫的翻领是一段可令人痴迷的部位,不论衬衫底下有没有穿衣服,那皱起来的曲折容易让人想起情事中同样叠起来的双腿。 最好是白衬衫,外罩一件轻而薄的休闲外套,松松垮垮垂到胯间,风吹过来,或是行走间,略微掀起波澜,像欲摧山而来的洪水。 欲望也像洪水,欲望也喜欢白衬衫和休闲外套。 如若将这两者放在暧昧暖灯下,布料与肌肤则显得贴合更紧,融化成一罐不慎打落在地的蜂蜜,黏稠铺开,缓缓流动,如身体里流动的欲望。 正如花少北如今躺在床上,双腿张开,轻微喘息,像快要脱水的鱼。 “觉得渴吗?” “渴。” 于是某幻衔了口水,压上去去吻花少北的唇,将水渡进他嘴里,听着他喉咙里滚出的吞咽声,又抬手去摸他的喉结,舔平他因燥热而干裂的唇,咬了一会儿,尝出一星点甜咸味,知道唇被咬破了。 “怎么这么干?这几天没好好喝水?” 某幻皱眉,贴着花少北的脸问他,比起关心,更像是逼问。
“没……喝了很多水,没有用。” 花少北白他一眼,凑上去索吻。 明明是秋季,上海雨水也多,他就是口渴,越是喝水越渴,直到肚子喝撑起来,也还是渴。 如今拉扯到性事之中,仍挣扎着汲取水源。 先前问过某幻,某幻说还好。他不太明白,只混沌着喝了,越发觉得自己像条鱼,身体被海浪拉扯着挣脱不了,越拉越细,欲望也拉成一条线,愈发绵长。 “要我还是要水?” “要你。” 都说贪小失大,如今他贪大失小,仍觉得自己做了亏本买卖。 直到某幻将扩张时乱作的手指抽出,性器挺进去,欲望终于被填满时,花少北才觉得,这选择似乎也不赖。 小性子总是在欲望最盛时体现出来,比如花少北被压在身子底下发出粗重的喘息时,脑中想的却是白天游戏里和某幻王者solo反败为胜的光辉壮举。 反败为胜是滋味最浓的胜,他没忍住笑出声来,被某幻坏心地顶上去,笑声变调,扬上去,勾了个尾音。

“笑什么呢,做开心了?” 花少北缓了几声,眯起眼望某幻,拿出他惯用的挑衅眼神,只是如今迷蒙起来硬是没了半分威慑,像被扣在怀里还举着爪子哈气的花生米。 “笑你傻呢。” 花少北喜欢某幻的眼,也喜欢某幻的眉。 眼是动态的,流转的,某幻眼中有时含一段春光,有时夜色升腾,有时湿漉漉像只幼犬,有时强硬得像个暴徒。 当暴徒压上来时,花少北就一言不发拥着他的背,细白的双腿紧紧缠上他的腰,用自己的皮肤描摹他的轮廓。这时候某幻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是情有可原的,都是夹杂欲望的,他一一受着。 高潮过后,精神放松下来,觉得自己成功驯服了一头野兽。 眉与眼不同,眉是静态的,所以动起来格外要人命。 某幻的眉粗而浓重,像横起来一段夜里的山。 他趴在床上去抚摸某幻的眉,顺着摸毛茸茸的,逆着又有些扎手。 “某幻,挑个眉看看。” 花少北笑着逗他,看某幻乖乖照做了,便大大方方,响亮地在他眉间落下一吻。
动与静组合起来,便是某幻眉眼。 分明是同样组合,看花少北是一种样子,看其他人又是另一种样子。脉脉含情的是他,平淡无波的是他,凛冽干涩的也是他。 某幻偶尔会想,为什么看花少北跟看其他人不一样,想了一会儿,发觉自己眼神又温柔下来,仿佛一提到花少北,关于他的所有事儿,都泡软了,没了棱角。 像砂纸抹平粗粝。 “你是抛光纸吧,花绕北?” “啊?什么剖光?把衣服扒光吗?” “内字儿读pou,老文化沙漠了。” 某幻说喜欢花少北的嘴唇,做爱时总是不顾一切先贴上去,舔舐啃咬辗转反复,一口气用完,换气又贴上去,来个好几遍。 最开始他嘲笑花少北的吻技烂,如今吻过多遍,不烂了,变得风情摇晃像在口唇间写诗。 “你不能亲自己,真的乱可惜。” 花少北嘴唇好看,薄了显苦涩,厚了显笨拙,原本的样子恰到好处,对某幻来说,是一杯浓醇而不致醉的酒。

“有那么夸张?” “真不夸张,一点不夸张。” 美是看不准看不完的,放在花少北身上一点不差。 从耳垂圆润微妙的弧度,到小腹边的柔软,再到脚踝肌肤包裹着的核,每处都可大做文章,淡淡的浓,浓浓的淡。 所以有时望着一汪月色,很自然地,两人会想起对方。 花少北看见一张图,是两个人缠在月光下做爱,周围是清浅的溪水和暗下来的天。他拿给某幻看,某幻拉住他的手就要往外走。 “你也想月亮底下做爱?” 花少北锤了某幻一拳。 “做你的春秋大狗梦。” 他们退而求其次,在洒满月光的床上做爱,光漫上来,像潮水抚过肌肤。 花少北依旧喃喃着说渴,说做爱更渴,身体要被倾倒出去了。某幻依旧贴着他的唇细细地吻,关了空调,汗淋漓一身。 做爱俗吗?俗。 浪漫吗?也浪漫。 他们用与生俱来的天赋遇在一起,询问彼此名姓。想来古今无数人都缠绵地度过佳节,想来自己也不能落在古今无数人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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