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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瓶】如果没有你

2023-04-09邪瓶 来源:句子图

【邪瓶】如果没有你


豪华的包厢房内,尽管在座的多是我吴家的伙计,然而酒过三巡,血液在那点子酒意的驱赶下不免沸腾起来,胆子也壮了,拘束也没了,都带着点起哄的意味揶揄起我和寿星公。
“小三爷,您给黎簇准备的是什么大礼啊?拿出来让我们都开开眼吧,大伙说是不是?”
“老邱你这就不懂了,小三爷哪还用准备礼物,直接把自己送出去不就得了!”
没大没小的,我顺手拿起桌上一包烟扔向说话的老李,“说什么胡话呢。”
老李一脸赔笑。
我转过头去看黎簇,他半边身子靠在椅子上看着我们笑得眼睛半眯,原先那些阴郁浮躁在他身上渐渐褪去,此时真正像个无忧无虑的年轻人了。
看得我心中欢喜。我朝他抬了抬下巴,问:“黎簇你自己说,你想要什么礼物?”
他笑意更浓了,一双眼睛狡黠地眨了眨,故意用很随意的口气说道:“你那台新车就不错,哎我也不嫌弃二手的。”
大家轰笑一堂,都知道我对新换的座驾宝贝得紧。

【邪瓶】如果没有你


我也笑,把手里的烟往烟灰缸里一按,大手一挥,“给你了!”
“哎哟不愧是小三爷,出手大方啊。”
“你也不看看对象是谁。”
我不管底下的人议论纷纷,我奇怪的是黎簇竟然没有立刻露出得意的,满意的表情,而是坐直了脊背,呼吸加快。在灯光下,他眼睛晶晶亮,凝聚起无限期待似的盯着我,“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吗?”
这话问得我感觉自己像引诱小鲜肉的土豪。若在平时我准一巴掌拍在他头上训他“做梦吧你”,可今天是他生日,免不了要顺着他。再说物质上的东西,我有的又有哪样东西是舍不得给他的?他可救过我的命。
于是我便说:“对。”
他嘴角缓缓勾起,像沉迷于美梦的小傻子绽开甜蜜的笑容。
宴席散后,黎簇开车送我,我一身酒气地摊在后座。为什么明明是黎簇的生日宴,醉倒的却是我?黎簇反而意思意思喝了一杯就借口开车不喝了。我想自己真是个平易近人的老板,手下的员工不仅不怕我,还敢灌我酒,看来以后得对他们严厉点,树立起我作为老板的威严。

【邪瓶】如果没有你


我醉得厉害,爸妈看到我这样肯定要唠叨,就嘱咐黎簇送我回铺子,我在二楼的空房对付一晚得了。
交代完后,我大概在车上睡着了,再醒来已经是在床上躺着了。
我脑子还处于混沌状态,但并非全无意识。热得发烫的手掌在我身上毫无章法地游走,伴随着灼热的呼吸而来的还有急切的湿漉漉的吻,这一切扰乱着我,使我不能舒适地入眠,我不由得从心底升起一股烦躁之感。
我渐渐意识到在我身上的是谁。我反握住那双不安分的手,身体蓄力一翻,我们两人的位置已然颠倒。
黎簇的脸通红,却没有做了坏事被抓的窘迫,反而不错眼地和我对视。看着他那样的眼神,我头更痛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知道。”
“为什么这么做?”
“我以为你知道。”
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又把难题推给了我。
我笑了起来,“我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你可以和我试一试的。”

【邪瓶】如果没有你


他眼神一变,趁我不注意抽出来的手往我后颈一按,柔软的唇贴了上来。
我没有抵抗。
我们变换着角度亲吻,他试探着把舌伸进我嘴里,我便也伸了舌与他纠缠在一处。
我解开他的衬衫扣子,大片肌肤裸露出来,我去吻的同时,分了心神提醒他:“第一次,做下面那个会很痛的。”
我感觉到身下这副年轻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不知道是不是在害怕。
黎簇轻喘着,手在我头发中拨弄,献祭般说道:“是你的话,我可以忍。”
不对!不是这样的回答!
有个声音这样在我脑中大喊道。
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似的,我猛地推开他起身,动作太大,太阳穴旁有根神经突突地疼。
“你怎么了?”黎簇也跟着我直起身,惊讶地瞪圆了眼。
我按着太阳穴,艰难地慢慢说道:“你回去吧,忘了这事。”
“你!”他咬着牙,脸上的热意退得一干二净,“我做错了什么?”

【邪瓶】如果没有你


“你没错,是我错了。”我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开始摸着身上的口袋找烟,什么都没找到,空空如也。我只好尴尬地把不知放哪的手撑在桌子上,费力地转动起被酒精侵蚀的大脑为自己找理由。
“我醉了,”我知道这理由很烂,“你是很好的,我当然很喜欢你。”
他还是惨白着脸看我,我不得不继续说下去,“你对我的心思,我是察觉到的。我得承认自己有点卑鄙,享受着你的崇拜却不给回应。”
因为我确实曾经抱着也许可以与他发展点什么的念头,任由他对我的在意与日俱增,任由伙计们调侃我与他的亲密无间,任由自己肆无忌惮地与他举止暧昧。
可今晚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与他是不可能的。
“我对你的喜欢,其实就是面对一个欣赏的人在表露出对我的信任和依赖时的反应。跟我对胖子、小花、黑瞎子他们是一样的,只是你给我的感情太浓烈,浓烈到有时我会误以为自己有责任也要对你付出同样的感情。但我终究给不了。”

【邪瓶】如果没有你


黎簇终于无法承受地朝我吼,“你没试你怎么知道给不了?”
“我试了!”我不得不说得更直白,“我没法骗自己,我对你……的身体并没有那种兴奋感……和独占欲。”
他像被按了停止键。
他不再动作,眼神空洞。
我看着他,脑中想起两年前我在病床上醒来时,睁眼看到一个年轻人守在旁边,眼圈发黑,胡子拉碴。见我醒了,先是不可置信,接着简直双眼冒光,他立刻跳起来冲到走廊上把外面守着的人叫进来,嘴里还喊着:“哎吴邪醒了,他醒了!”
虽然当时身体疼痛难当,脑子一片空白,周围环境又陌生,但这个年轻人如此显而易见的开心让我隐隐的放下心来。没什么好怕的,有人在意着我。
忆起往事让我更心疼他,我心中懊悔难当,想安慰他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笨拙地找更多的借口,“不是你的问题,可能只是我喜欢的不是男人。”
我出院后,感情生活都是空白,没和任何男人女人谈过,我喜欢的是女人也是有可能的。

【邪瓶】如果没有你


出乎意料地,黎簇冷笑了一声,似乎是下意识地反驳,“不喜欢男的,你明明——”
声音戛然而止,收得太快,简直像还有回音似的在屋子里回响。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明明什么?”
他不回答,下了床背对着我整理衣服,拉开房门就要走。离开前他说了一句话,“吴邪,你在感情上真的很固执。”
固执吗?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我也没有余力再去想。我两边的太阳穴痛得快炸开了,我趴在桌子上,两只手紧紧按着疼痛的神经。
虽然紧闭着眼睛,仍然有无数光影碎片从我眼前不断闪现,速度很快,我根本看不清,只觉得晕得快吐了。
这是那场车祸给我的脑子留下的后遗症。
该死,医院开的止痛药丢在家里了,铺子里是没有的。
看来这次我不得不靠意志力撑过去。
我趴在那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按压着太阳穴的手都酸累了,意识模模糊糊中,突然太阳穴两边有清凉的触觉,身体不由得打了个激灵。然而我太难受,还是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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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那触觉更清晰了,是有人在用指尖为我按压太阳穴,力度拿捏得非常到位,那狂躁跳动的神经仿佛遇见了驯兽师的猛兽,渐渐安分下来。我的手终于得以松懈。
我虽然还是没有动,但是疼痛慢慢缓解中,脑子有了余力去做些分辨。
为什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呢?好像在什么时候——可能是炎热的午后,也可能是凉爽的夜晚——在院子的木长廊,或是在客厅的软沙发,我曾经把头搁在某个人的大腿上,那带有凉意的指尖也这么为我按揉着,那时候盈满胸口的是什么感觉呢?似乎是满足的、惬意的幸福感。
那个人在哪里?
思及此,我发现力气已经回复到身体里了,我便霍地握住了那仍在按揉的指尖。
非常柔软的,冰凉的一双手。
身后的人伏在我耳边说道:“去床上休息一下吧。”
平淡的听不出情绪起伏的声音,我却不觉得冷漠,熟悉的感觉反而加深了。
我睁开眼,昏黄的灯线下进入视野的东西都像隔着纱一样不清晰,甚至还带了点重影。

【邪瓶】如果没有你


一个修长的穿深色上衣的背影在前,一只手拉着我的手臂,将我带到床边。
我脚步踉跄,那个背影在床边停下的时候,我没有及时收住脚,紧贴上了他的背。我闻到他脖颈处的如晨露般清新的味道。
奇怪,我是个嗅觉几乎失灵的人,朋友们告诉我这也是由于那场车祸。
但这个人的味道好像不需要通过嗅觉,而像是直接进入到我的脑子里,惹得我心中一动。
我从背后环上他的腰往前一倒,将他困在床和我之间,他在床单间闷哼了一声,带了点鼻音,像在撒娇。
我急不可耐地将唇贴在眼前白玉般的脖颈处,肌肤相亲的瞬间像被触发了某个开关,一种急躁的渴望在我心内堆积,与刚才黎簇时的烦躁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我发了狂似的吻着眼前人裸露出来的皮肤。他没有认真抵挡,一方面他背向着我不方便动作,另一方面我感觉到他在忌惮着控制自己的力度。
我撕扯着他的衣服,这并不容易,他轻叹了口气,按住我的手说道:“我自己来。”

【邪瓶】如果没有你


我略微往后退,他稍稍挺起上半身将衣服从头部脱掉,优美的背部线条就这么出现在我眼前。不可思议的是,在他的左肩盘踞着非常大面积的纹身。看不到纹身的正面,不能判断纹身的图案。
我发现自己的视力此时已经清楚了许多。
我从那美妙的背脊凹陷处一路缓慢吻上去,他轻颤着发出压抑的喘息。
我吻到他的耳后,可能触到他的敏感之处,他小声拒绝道:“别这样。”
我轻笑,邪火烧身,将两指探入他的口中抵着他的舌,咬着他的耳朵说道:“我偏要。”同时,另一只手伸到他胸前的红果,狠狠地揉捏起来。他顿时发出不甚清楚的一声呜咽。
蹂躏了他一会,心中的猛兽稍微得到一丝满足。我便抽了空隙退去他的裤子,还顺便把自己扒光。
再没有什么阻隔在我们之间。他的身体紧实,线条一路往上无一处不美,宛如凝滑美玉雕刻而成。我压在他身上,想着怎么会有男人的身体如此柔软,像没有骨头似的。

【邪瓶】如果没有你


是男的吧?
我向他身下摸去。那物什灼热地烫着我的掌心。他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啊”的一声,然后把自己埋进枕头里,露出红红的耳朵。
真可爱。我爱怜地想方设法让他感到舒服,直到他在我手中释放出来。
他在高潮中仰起头,略侧过脸来,我看到他发红濡湿的眼角。
我这才想起自己还没看过他的正脸。
我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刚跟黎簇说自己可能不喜欢男人,现在却将一个连脸都没看清的陌生男人压在身下。
我将他翻转过来。
他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我瞪大了眼,一股说不清的力量猛地攥住了我的心脏。
这是一张相当清俊的脸,好看到在路上与他擦肩而过会让人忍不住一直回头的程度。
但我是为那种熟悉感所疑惑,我确信自己没见过这张脸,否则不可能毫无印象。
然而我对他没有丝毫的陌生感,没有任何突兀的感觉,仿佛我一看到他,就知道他必然是属于我的。

【邪瓶】如果没有你


我这时才看清他的纹身,原来是麒麟。黑色的纹身一直蔓延到胸前,裹覆着他,将他原本清冷的神色添上几分妖冶的气息。
他躺在那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我,眼睛湿润迷蒙,长长的睫毛安静的忽扇着,我被诱惑地低头去吻他饱满的唇。
他的反应生涩,我却再度被点燃。由温柔变得暴虐,舌头模拟着进出的动作抵着他的喉,他不舒服地想把我推开。我却更想压下他的反抗。
我就着手上他释放的体液,伸进他身下的秘处做润滑。他很紧张,但还是随着我的动作在配合着放松身体。
真乖。我嘴上的动作不由得放轻柔起来,我好像心里明白他喜欢的亲吻方式,吮着他水润红肿的唇瓣,他果然不那么抗拒我的吻了。
我用力亲了口他的唇,发出好大的一声响,我把鼻子抵着他高挺的鼻尖,深深注视进他的眼里,“可能会有点疼,忍一忍。”
他点点头,似从鼻腔里发出的一声“嗯”。
我一下子就笑起来,这声“嗯”化作小蝴蝶一般轻巧地飞进我的心里,那种幸福感再次降临。

【邪瓶】如果没有你


我的身下无法再忍耐,那物什在他秘处浅浅地进出着,到底我还是舍不得他疼的。
待得他逐渐适应,我便按着他,缓缓将自己推进他的体内。他受不了地搂紧了我,我偏头亲吻他的侧脸和脖子,缓和着身下感受到的紧致与炙热。
我与他紧贴着,彼此的心跳汇到一处,我动了起来。他在我的耳边抑制不住地喘息着,我身下的动作艰难又亢奋,他的内部紧绞着我,我不得不加快速度抵挡这甜蜜的阻力。进出的动作发出的淫靡声逐渐变大,混合着他的喘息,简直要我的命。原本怜惜的心情被我抛在脑后,我失去理智地追逐着身体的本能动作着。他被我撞击得喘息也支零破碎,再也跟不上我的速度,不得不艰难开口道:“……别,你慢一点。”
要我慢一点,又做什么绞得我这么紧。
我自然是不理,他没法子,竟然反而更搂紧了我,把脸在我脖颈处轻蹭着,两腿在我腰后夹得更有力,内壁紧咬着那肿大的物什不让它离开。
我舒爽得骂了句脏话。

【邪瓶】如果没有你


我不让他所愿,用力把他更往下压,把他的腿分得更开,狠命撞击。他的声音再也无法压抑,都带上了点哭音。
床帐在撞击中摇晃着,我紧抱着怀里的人,抵死缠绵,我从没有这么想将一个人融入我的骨血之中,永不分离。
在极乐来临之际,我想起来问他一个重要的问题,我亲了亲他的鼻尖,“你叫什么名字?”
本来他紧闭着眼,此刻刷地睁开了,他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顿时慌了神,难道我真的见过他?
还没等我想出什么话说,他就闭上眼,凑过来吻住我,声音又低又含糊,“不用说了,继续做吧。”
我还睁着眼,看到他眼角有滴泪如流星般一闪而过。
我再度醒来是第二天的下午了,王盟在我屋外把门敲得震天响,扯着嗓子叫唤:“老板你是不是在里面啊?快起床了,起床了!太阳烧屁股了!”
尼玛催债啊!
我大吼一声:“别叫了!马上起!”
他这才停了动作,啪嗒啪嗒地下楼。

【邪瓶】如果没有你


我摸了把脸,昨夜的几度春风回到我脑中,我立刻偏过头去。
没有!床的另一侧竟然是空的,没有人躺过的痕迹!
我一个挺身,被子下滑,我发现自己是裸着的,床上凌乱不堪。
我赶紧起身匆匆从地上捡起衣服往身上套,一边打开房门冲下去。
此时铺子里没有客人,就王盟在收银台后打着游戏,看我下来了,抬起头惊讶道:“老板你这是什么造型?被抢劫了?”
我顾不上跟他贫嘴,急忙问道:“你几点来铺子的?有看到什么人从我房间出来吗?”
他一脸茫然,“七点半,我没看到任何人。”
毫无用处的回答,我冲动地跑到门口。微风徐徐,明晃晃的阳光铺洒着整条大道,各色行人来来往往,我木然地分辨了一会那一张张脸,都不是他,也不可能是他。
在我最熟悉的杭州,在西湖边,在那样明媚的午后,我第一次产生被抛弃的感觉,阳光刺得我的眼睛生疼,几乎要流下泪来。
一连几天我都在想办法找到那个赠予我甜蜜与痛苦的神秘男人,可毫无所获。我曾自我怀疑一切不过梦一场,但那个男人太真实了,太多的细节,我不认为自己的脑子能在醉酒的状态构建出这么完整的人和情节。

【邪瓶】如果没有你


无计可施下,我给胖子打了个电话,他虽然是个大老粗,但往往有神来之笔,说不定能给我出个主意。他现在住北京,在潘家园盘了个小店面,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电话一接通,听到熟悉的那声“喂,天真啊”,我总算稍感安抚。跟他一通耍贫之后,我支支吾吾地进入了正题。实在是这事情太隐秘了,即使是最好的哥们也很难大大方方分享。
这种故事胖子应该最喜欢听了,我预感他会把这事拿来嘲笑我五十年。
我去掉了黎簇那段,从我醉酒脑仁疼说起,胖子起初还骂我“吃饱了撑的知道自己有病还喝多”,后来就没声了,如果不是听筒传来的呼吸声,我差点以为他走开了。
这可不是他的作风。我把事情讲完,等着他的反应,等了很久。他再开口的时候,嗓子是我没听过的沙哑粗砺,“就是个梦,你别瞎几把想了!”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
“我他妈就知道!”他拔高了音量,急躁起来,“你可别折腾你可怜的脑子把自己整成精神分裂了,这就是你的妄想春梦!赶紧的忘了,你要是缺人爱,随便找哪个大胸妹子,要么黎簇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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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你当老子是谁!”我勃然大怒,心想你怎么也不能理解我呢。
“天真,”胖子的语气少有的透着疲惫,“你就听我一次吧。”
与胖子的通话不仅没有给我指点出方向,反而让我更加困惑。胖子明显有所隐瞒,但他真正打定主意放在心底的事情,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会说的。
到底胖子在瞒着什么?
我想起问那个男人名字时,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也许他在我那些失去的记忆里曾扮演着重要角色?但他为什么在那时候没有来医院看望过我,在我出院两年后才出现呢?
我两年前出了场车祸,醒来后记忆全失。但我很幸运,家人和朋友都在身边陪着我,告诉我以前的事情,说我是吴家的小三爷,经营着一家古董小铺,有很多经营此道的朋友,像胖子,黑眼睛,小花,黎簇等等。他们说我最要好的朋友全都来了。虽然记忆没了,但相处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很快我跟他们关系就亲密起来。我觉得失忆并没有对自己的人生造成影响,一切还是按着我原来的人生轨迹在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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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其实我现在走的是另一条人生轨迹?
我开始沉迷酒精,几乎每晚都喝得醉醺醺的,头痛症频繁发作,我知道自己是在模拟那晚他出现的情形。时间的流逝并没有模糊有关于他的一切,与他相处的每个细节在我心中反复回味,我不能接受无法再相见的可能,我陷入疯狂的痛苦的思念之中。但他再没有出现,像极了聊斋故事里的妖精鬼魅,勾得人类失了魂魄便悄然离去。
又是一个醉酒的夜晚,我在铺子二楼的床上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自从那一夜过后,我找了个理由从家里搬了出来,我奢望着他还会再次来到这个房间。
我用力拍打着太阳穴,试图缓解疼痛,可惜徒劳无功。但那疼痛比不上我心中的苦闷,屋子的空气也变得憋闷异常。
既然睡不着,不如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吧。这么想着,我来到了大街上。原来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有种安静的温柔。本就是深夜,一个行人也没有,街道蜿蜒而去,湿漉漉的地面映照出两侧伫立的昏暗路灯的模糊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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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夜,孤单的人,真是绝配。我抱着要爆炸的脑袋,跌跌撞撞地走着,自嘲地想道。
我没有方向地乱走,七拐八拐地弯进了一条小道,毫无预兆地,那个能让我心脏骤停的背影出现在了路的前方。
我愣了一下,接着发了疯般朝他跑去,边跑边大喊着毫无意义的话,只为了吸引那个人注意。
他惊讶地回头站定。
我收不住力,扑倒他身上把他撞退了好几步,他勾着我的肩膀,借着后退的力量把我拉到小巷子里。
我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把头深深埋在他的脖颈处,感受着他的体温,失而复得的狂喜充满了我的四肢百骸。
“你去哪了?我找不到你。”我自己也感觉到了话语里的委屈,可就是要让他自责才达到我要的效果。
他在我背上顺了顺,安抚地说道:“你衣服都湿了,先找个地方避雨吧。”我这才注意到他也没打伞,头发沾着细小的水珠。我赶紧握着他的手,找了最近的一家小旅馆开了间房。期间我像盯犯人一样,一秒也不愿他离开我的视线,紧抓他的手都冒汗了也不愿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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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小旅馆最好的房间看上去也十分破旧,好在还算干净。他推我去洗个热水澡,不然要感冒。我想说怎么会呢,和你在一起我的头都不那么疼了。当然,我是不会放弃这样一个福利机会。我威胁他和我一起洗,不然我就一直赖在他身上。他拿我没辙,妥协了。
氤氲的浴室里,喷头里的热水化作细密的水柱淋下来,两具赤裸的身体交叠着。
我把他按在墙壁上发疯地亲吻,热烈地抚弄他的身体,他却兴致不高,只被动地承受着。
我粗喘着气,问他:“怎么了?不舒服么?”
他垂下眼,“不是说好了洗澡而已吗?”
“你也太不了解我了。”我亲着他的嘴,跟他调笑,“你脱光了站在我面前难道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他责备地撇了我一眼,我被看得浑身燥热,身下欲望直挺挺的,手急切地探到他的秘处想做好准备。
他挡着我的手不让,说道:“不能再做了,你会沉迷下去。”
“我沉迷你的身体有什么不对吗?”我执意要探向那处,“不然我这里可怎么办?”说着,把那肿胀的物什恶意地朝他顶了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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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缠不过我,但又不想让我得逞,清冷的脸上都显现出了焦急。最终,他小声说道:“用别的方法让你舒服行吗?”
“嗯?”我稍稍退开,看他要怎么做。
他慢慢蹲下,我立刻明白他想做什么,我大吃一惊,“不,你不用这么做,我不做就是了……”
我舍不得他那样。
但他从下看了我一眼,“你这样更难受。”
他实在毫无经验,好在认真的态度弥补了很多。他照着我的指示,将那物舔了一遍,它似乎膨胀得更厉害了。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那物吞入口中,吞吐起来。他没什么技巧,我却还是享受得不行。光看着那张脸蹲在我胯下,做些这么淫靡的动作,我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欲望渐渐吞噬了我的理智,我的手不听使唤一般,本来是轻抚着他的头,却演变成了按压着他,让自己那物在他温暖的口腔内快速进出,他发出不舒服的声音,却没有抵抗,直到我最后发泄出来。
理智回笼后的我心疼不已,让他把浊液吐出来,又让他漱了口。

【邪瓶】如果没有你


我拉着他躺在床上休息,我有很多话要问他,睡意却在此时偷袭,我打着哈欠问他他住哪。
他什么都不说,就这么一直看着我,那双沉静的黑眼睛似有千言万语,我恨自己不能一一读懂。
我支起身体,在他额前印下一吻,看进那双眼里,“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我不想让你离开。你不说也没关系,一直在我身边就好。”
他摸上我的脸颊,眼神里却聚起了寒意,“你不应该再见到我了,吴邪。”
什么!?我瞪大眼睛试图在他脸上找到更多讯息,然而下一秒,我坠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再次醒来他又消失了。我冲动地去找旅馆前台,前台叫来了老板,借口贵重物品被偷了,要求查看录像。可能我当时的状态异于常人,老板害怕了,一口同意。
录像的分辨率很低,但我还是能认出自己。我惊恐地发现,录像记录的情况与我的记忆大相径庭——昨晚根本没有人和我一起进入这个旅馆,我是一个人来的!
录像里我的手好像在虚空中抓着什么东西,一直抬着,身体也侧向左边,好像一直在注意着身边的动静。

【邪瓶】如果没有你


我不相信!我抓来前台小伙子问:“我昨晚明明是跟另外一个人来的,你也看到了不是吗?”
他像看精神病似的,不敢靠近我,哆嗦着说道:“昨晚……我只看到你一个人啊。”
仿佛当头一棒,我无力地垂下手,难道他真是我臆想出来的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了家,到家后我就发了一场高烧。
像是有怪物拿着三叉戟在我脑子里大肆破坏,翻江倒海,胡搅蛮缠了一通,把很多埋在深处的东西翻绞上来,我只能匆匆一瞥,那些东西又被叉进更深处。我的脑子如废弃的工厂一片凌乱。
据说我烧了三天,再睁眼的时候,看见的是胖子和黑眼镜的脸。
我开不了口,嗓子哑得不行。
胖子给我端来水,我就着他的手一骨碌喝完,然后我盯着他们,我在等,也许他们能给我一个答案。
胖子拿手指指着我,“天真啊天真,你又开始发疯了。”
“又?我上一次发疯是什么时候?”我发出来的声音嘶哑难听极了。

【邪瓶】如果没有你


胖子和黑眼镜对看一眼,像在交流能对我说到哪一步。
“别瞧了,我想起来一些了。”
他们两人都露出诧异的神色。
“小哥,”我发现说出这个词都让我心在抽痛,“他究竟在哪里?”
这个词触痛的并不只有我一个人。
胖子一手撑住额头,眼睛藏在阴影下,黑眼镜别开了脸。
看着他们的反应,我的心极速下坠。
“他怎么了?”我用最大的力气吼道。我一把拔掉那些插在手上的吊瓶管子,挣扎着要起来。
他们两人赶紧过来把我按回床上,“哎,天真你冷静一点!”
胖子按着我的肩膀,直视着我,“你看,没有了小哥,你这两年也活得好好的,你就不能安心做回你的小三爷,回到你们没有相遇的那条命运轨迹上来吗?”
“可是我们已经相遇了,”我喉咙里有铁锈的味道,“不管再怎么忘记,我还是会见到他,他就是我的一部分。”
“你他妈是自己不放过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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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所以你最好告诉我一切,不然……”我一把扯住胖子的衣领,发狠道:“我不会停止发疯,直到我得到真相!”
“你……”
黑眼镜过来把我们分开,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我们瞒着你也很痛苦,有时候都不敢见你,心里也觉得对不起小哥。但你不要觉得我们在骗你,我们是想保护你。直到现在,我们也不确定你能不能承受这样的真相。”
“小哥两年前已经死了。”
十年之约到期,我和胖子把小哥从长白山青铜门接出来后,我们三人在福建雨村过上了一段梦寐以求的、无忧无虑的幸福时光。可是好景不长,小哥虽然一直表现得与以前无异,但他长期在青铜门里吸入过量的阴气,一旦离开青铜门,阴气就会在他体内反噬,一年之后,他便去世了。
我无法接受小哥的离世,精神失了常,疯疯癫癫,经常又哭又笑,胖子照顾着我。后来我家知道了消息,二叔亲自带人来雨村把我押回杭州,找医生给我治疗。某一天我从家里偷跑出来,我当时神志不清醒,从小长大的杭州对于我仿佛罗刹鬼市,我在街上到处乱窜,结果就出了车祸,幸亏黎簇刚好经过那里,马上把我送进了医院。

【邪瓶】如果没有你


“你在医院醒过来,我们发现你失忆了,都觉得对你未必不是一个重头开始的机会。”
黑眼镜的话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望着四周,一切都是白茫茫的,累积的悲伤与痛苦在体内如潮水般往上涌。
闷油瓶,是这样的吗?我费尽心血的十年布局,你在青铜门后的十年守候,都没能为我们争取一个长久的未来,所有的再次相见都只是为了永远诀别……
“啊啊啊——”
我不顾一切地在病床上大喊,铁锈的味道愈发浓重。很多嘈杂的声音,很多双手聚集起来将我埋没,在感受到手臂被注入液体的瞬间,我的意识被黑暗吞没。
我已经没有任何时间的观念,就是这么在病床上躺着,等着,等与小哥在另一个世界再重逢的那一天。有很多人来看我,劝我,包括我的家人,但我的心已经死去,又怎么能再迎合别人的期待。我也只能不孝。
黑眼镜和胖子又出现的那天,塞给我一管液体。我看着他们,胖子说:“我们只能帮你到这了,接下来就要看你自己的选择。”

【邪瓶】如果没有你


黑眼镜告诉我,这管液体是蛇毒,加了一些别的强效刺激性的东西。我之前失忆的状态能两次看到小哥,而且是非常真实的景象,恐怕是因为十年间我服用太多次蛇毒,蛇毒在我体内堆积,通过达到一定量的酒精的刺激,有时候会使人的大脑产生非常精密的幻觉,就仿佛自己正在经历的就是现实。
黑眼镜受到启发,就和胖子找了对蛇毒颇有研究的人,制作出了这管东西。
“用了它,你的脑子会进入幻觉之中。你的幻觉都是基于脑中储存的记忆,情感和想象而成,即便你知道是幻觉,但它过于真实,会慢慢让你意识不到这一点。而且它相对于你体内的蛇毒,创造出来的幻觉更稳定,不会轻易被破坏。”
胖子抽了根烟叼着,“你可想好了,你要是用了,就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生活在幻觉里,你的脑子会被破坏,你会失去幻觉和现实的分辨能力,你如果再回到现实里,你可能真成神经病了。”
我握紧手中的试管,“你知道我的答案的。”

【邪瓶】如果没有你


冰冷的蛇毒液体从鼻腔滴入,熟悉的灼烧鼻粘膜的痛感袭来,麻痹的感觉传到大脑,接着天旋地转,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我吸入其中。
“喂,天真,醒醒啊,再不醒我可亲下去了啊!”
有谁在持续拍打着我的脸,啪啪作响,我受不了地睁开眼,发现胖子那张过分硕大的脸覆盖在我上方。
“嘿,醒得挺及时。”胖子支起身,乐不可支。
我跟着坐起来,环顾四周,我坐在凉席上,屋子全都是用竹子搭建而成,大窗檐支起,凉风拂来,鸟雀在树梢跳跃鸣叫,夏蝉活力吵闹。这正是我们三人在雨村夏天时最喜欢纳凉的地方。
我在幻觉中回到雨村了?
胖子正朝外面叫,“小哥,天真醒了,芒果和哈密瓜切好了吗?赶紧端过来分了吃啊!”
一会儿功夫,闷油瓶出现在门口,白t大短裤,端着巨大的水果盘。
我呼吸一窒,贪婪地盯着他的脸庞。
他把水果盘放在地上,自己也盘腿坐下来。

【邪瓶】如果没有你


胖子已经欢畅地吃起来,“还是小哥细心,水果上还叉好了竹签。这芒果真甜,天真你怎么不吃啊,睡午觉睡傻了?我都告诉过你了,夏天午觉不能睡那么久,不然醒过来脑子会迟钝的。”
“我……一直都躺在这午睡吗?”
“不然你难道去了火星?”胖子吧唧嘴。
我还想再问,一块芒果递到我嘴边,闷油瓶对我说:“你也试一试。”
我深深看进他的眼眸中,那儿只有我一个人的身影。我低下头,将果肉含进嘴里咀嚼,丰沛的汁水溢满口腔,味道甜爽,沁人心脾。
就这样吧。
不要再去追究了,我已不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从现实进入了幻象,还是从夏日长梦中醒来。
只愿此情此景长在。
我叉起一块哈密瓜给闷油瓶,“你也吃。”
胖子在旁边哇哇叫:“你们这是干嘛呢?欺负胖爷我单身啊,铁三角可不许搞孤立啊。”
“要不我也给你叉一块?”
“一块哪够,我要一串!”

【邪瓶】如果没有你


“你以为是烧烤啊!”
闷油瓶两手往后撑在地板上,看着我和胖子拌嘴,笑容轻浅。
吵吵闹闹的声音飘出窗外很远,太阳火辣辣地高挂着。
不过是雨村一个很平常的午后。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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