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 What do you want from me?

*MCU鐵蟲，不知所云6k一發完。
*Summary：Tony一直都在滿足別人的要求，然而他不知道Peter想要些什麼。
*基本上是個小論文，寫到A3A4就不想寫了所以草草完結，完全沒有文筆。
*A4魔改，沒有結婚沒有摩根。
*OOC我的鍋，求別噴我。
* @ER såså ，嗚哇──我寫得無比爛。
What do you want from me?
01.
他不知道那个男孩到底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02.
Tony从小到大就习惯活在别人的要求之下。父母，恋人，友人，甚或路人，每个人都对他有不一样的要求。他是一个什么都有的人──最少他曾经认为是这样──因此对于他在乎的人，甚至是他不在乎的人，只要在他能力范围之内，他从来都不吝啬于满足他们所想要的一切。
然而他逐渐发现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完美地满足每一个人的要求。
于是他用自私自利的态度包装自己，好去欺骗全世界，包括他自己，他没能满足别人的要求是因为他是个自私任性的混蛋，而不是他无法达到别人的要求。他不是不能，只是不为。

还记得当他在父亲面前解开那道对他来说并不怎么艰深的数学题时，父亲终于展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那年他三岁。自此以后，除了因为自己的兴趣，也许有那么一部份他是为了再次见到父亲的笑容，他四岁造出了第一个电路版，六岁造出第一个引擎，十七岁成为MIT优异毕业生，然而父亲再也没有对他露出过当初那赞许的笑容。
长时间没有得到父亲的认可让Tony感到挫败，这是他人生里第一个倾尽所有也想要满足的人，然而对方却似乎丝毫没有被满足，相反地，父亲和他的沟通只着重于他吊儿郎当的生活态度，却从来再也没有夸奖过他在科学上的任何成就。
于是他变本加厉地改为满足他的猪朋狗友。天生的好皮相，绝顶聪明的头脑，风趣幽默的个性以及丰厚的家底让他在朋友之间如鱼得水，异性同性的倾慕刚好填补了他的缺失。
他能满足这群人。
于是他沉醉在一个又一个疯狂的派对，一场又一场放纵的一夜情，他满足着每一个陌生人又或者是酒肉朋友的要求，填补着无法获得父亲认可的空虚。

直到父母亲于车祸离世。
于是他在父亲死前也仍未能满足他对自己的要求，更枉论跟他说一句『我爱你』。
03.
二十一岁，应Obandiah以及Stark Industries的董事局要求，他接管了父亲的工业王国，背上全公司以致于全美国的期望，以他的天才头脑带领着Stark Industries开辟新境界，引领着公司起飞，满足美国政府的实际需求，成为美国军事工业龙头。
接近二十年一直相安无事，Tony认为自己做得非常好。
结果Obandiah忽然又不满意了。
他不满于Tony的锋芒过露，甚至忘记了Stark Industries之所以能有今时今日的成就，乃是全赖Tony的天才头脑。
看着Obandiah穿着那改装战甲掉进爆炸的方舟反应炉，Tony茫然地回想起这位长辈过往十多年来自己的扶持和协助，回想起一次又一次他在董事局会议中对自己的维护，想起他对自己的关爱。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哪个节点开始，他对自己产生了不满，恨到要把他置诸死地？
这也许是个永远的不解之谜。
04.
他一直都知道Pepper对自己的心意。
然而他也深知自己无法满足她，他害怕负起感情上的责任，毕竟他连亲生父母的要求也没能达到。而显然对方也害怕成为他的一夜情对象，因此她才会一直隐藏着自己的爱意，选择当一个公事公办的亲密战友，留在他的身边，当他最得力的助手，成为他另一种不可或缺的存在。
他知道自己是个浑蛋，可是他没办法。
捡回一条命以后，他的人生有着一百八十度转变。人在死而复生之后都彷若重生，既然他有幸获得尤如第二人生一样的新生，这次他想要成为一个负责任的人，一个更好的人。
他不再是那个拥有一切却又一无所有的男人。
蓦然回首，他身边来来去去太多的人，留在他身边对他忠心耿耿的人寥寥可数，而当中首位他不能失去的，定必是那位始终藏着爱意守在他身旁的Pepper。

他决定要对她负起责任。
比起以前花花公子的自己，他觉得钢铁侠的自己肯定更加迷人。虽然成为自己伴侣可能会担惊受怕，可是没有比拥有一个英雄男友这件事更酷炫了吧？
而出乎他意料之外，Pepper似乎宁愿他继续做个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也不愿见到他为拯救世界玩命。
于是他作出一次又一次的妥协，一次又一次的承诺，然后一次又一次的让她失望。
他只得在伴侣和使命之间取得一个平衡点，而立在那个平衡点上让他感到时刻被拉扯，然而他不能喊一声累。
他始终无法放下他的战甲，因为那是他第二生命的起源，那是他第二个心脏。
它停止运行的那一天，也许就是他生命终结的一天。
05.
因着成为钢铁侠，他得到了一群一起拯救世界的同伴。
Nick Fury明明来邀请他加入复仇者联盟，却又派Natasha来他身旁观察他，还判定他不适合做超级英雄。好吧，结果他还是加入了，在对方需要自己战力的时候。

于是他遇上了美国队长，一个和他完全相反的道德标杆，轻易便能满足他身边人对他一切要求的一个完美存在。
而他甚至还没有刻意去满足别人。
于是Tony不自觉又继续用老方法包装自己──哦我自恋又自私，对不起哦我就是和你不一样，别期待我会满足大家的期望。
然后转头扛着导弹冲出大气层。
纽约大战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地球需要超级英雄，脆弱的人类需要更强的力量保护他们免受外星或者其他恶势力的威胁。
他背负着全世界的期望。
然而一夜又一夜的梦魇让他首次知道自己身为一介凡夫俗子的无力。他能怎么办？怎样才能满足人们对安全的需求？如果他也无法做到的话，还有谁能做到？没有了，只有他能做到，他必须要做，那是他的责任。他需要为地球进行武装，即使要冒险他也得尽快替地球造出能保护她的战甲。
然后奥创失控，他又再一次让别人失望了。
06.
那位母亲充满控诉的眼神让Tony无地自容。

他不但无法满足世人对安全的期望，他为世界带来了灾难。
他有责任让世人再次安心，然后他才能继续担当世界的守护者。
结果是，他过往肩并肩的战友成为他的对立方，而他的盟友几乎都不是因为对他信任才站在他的一方；Natasha在关键时刻倒戈，他的挚友意外从高空摔下几乎成为植物人，而他，被过往的同伴唾弃，他又再一次成为自私自利的男人，最后于西伯利亚躺在风雪之中，伴着他的只有破碎的反应堆，以及冰冷的圆盾。
没有人做错什么，也许错的就是他Tony Stark试图去满足一些他永远都无法满足的期望。
07.
在他的盟友之中，只有一个人是毫无道理地信任着他。
那个男孩，Peter Parker。
在招募这名少年英雄之前，他早就知道他的存在。这男孩穿着简陋的手制战衣，在纽约里飞来荡去，处理一些原本应该由纽约警察处理的事宜──当然不是说他多管闲事，毕竟许多时候警察的作用是善后，而蜘蛛男孩则是及时阻止坏事的发生。

那男孩说，如果你有能力而不作为，当有坏事发生时，那便是你的责任。
Tony彷佛能听见自己灵魂所发出的强烈共鸣。
要把人招进自己的阵线里，首先要给他他想要的东西。当然，更重要的是男孩的装备实在过于简陋，不给他升级一下的话，他没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助力。
替那个孩子设计战衣的时候，他回想起自己过往所遇过的挫败和危机，然后为这未来的新星设定一个又一个的功能，保障他不会在哪一次的危险中丧命，尽可能在避免一切痛苦之下培育他，让他能继承自己，成为一个更好的英雄。
我不能满足所有人，也许这孩子可以。他善良，无私，勇敢，拥有着未知的可能性，一切的美好都蕴藏在他的体内。
那双坚毅不屈的眼睛，让Tony看到未来。
设定好战衣功能还有各种辅助成长计划以及保护装置后，考虑到男孩的年纪，Tony特意设计了可爱的蜘蛛图像，还有自己的Q版头像放进战衣里，也许能逗那男孩一笑。
他想要给他最好的，他希望能满足那男孩。

酷炫的战衣，可爱的图案，青春期的小男孩应该会喜欢。
08.
柏林一战让他惊觉，他果然还是不应该把这过于年轻的孩子拉进这淌浑水里。那孩子甚至还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狡猾地没有让他有选择的权利。而男孩就像初生小鸡一样，认定了Tony是发掘自己的人，便盲目地遵从他的指示，丝毫没有一点怀疑。
他要保护这孩子。他不能再让他陷入危险之中。可是他也不能丢下这小朋友不管，于是他决定和他保持适度的距离，让Happy帮忙看管他，而自己则彷佛不再关心这男孩一样，一如既往，自私自利，用完就丢。
Happy每天都会把Peter给他发的讯息和语音转发给Tony，Tony全都默默听完看完，并且不自觉地把全部都默默记在心里。
这孩子想要什么呢？
战衣吗？他认为现在的战衣功能已经足够目前的蜘蛛侠使用了，当然他有持续为蜘蛛侠开发新功能，可是上次他得知他可以拥有这件战衣时看起来很惊喜，因此Tony推断他应该挺满足于这件战衣。

保护吗？看起来不是，他似乎比较想要战斗，看他总是发来各种查询下一次新任务的讯息就知道。
想要成为复仇者吗？Tony是有这个打算，可是那不是现在，他需要培育，他还小，现在管管小区小事就好了，他不能把一个孩子丢进残酷的大人世界里，大人的事该由大人处理，还不致于要一个小孩替世界卖命。
更何况世界的未来还得指意他，他不能让幼苗在这个时候便被迫面对世界的阴隌面。
09.
『Happy，你上次说Mr Stark要搬到北纽约是真的吗？那……如果Mr Stark需要我那怎么办？可以让我跟Mr Stark说说话吗？』
男孩的小奶音响彻整个实验室，Tony皱着眉头放下了手中的工具。
「Friday，他说什么？」
『需要为你重放一次语音留言吗？Boss。』
「OK。」
『Happy，你上次说Mr Stark要搬到北纽约是真的吗？那……如果Mr Stark需要我那怎么办？可以让我跟Mr Stark说说话吗？』

Tony不禁失笑。
这孩子想要获得自己的认可，他是知道的。
可是他还真没有想过，那男孩会认为自己需要他。
从来都只有别人向他提出要求。父亲需要他成长，公司需要他掌舵，Pepper需要他成为一个能给她安全感的伴侣，复仇者联盟需要他的资金和装备，同伴需要他成为战力，世人需要他成为保障地球安全的钢铁侠。
他一直疲于奔命地想要满足所有愿望，而绝望地发现他满足了一个，却会同时令另一个人失望。
就只有这个年僅十五岁的男孩子，他的愿望是获得Tony的认可。
就只有这个十五岁的男孩子，认为Tony Stark有可能需要他的帮忙。
他想要什么呢？
争取他的认可，是为了什么呢？
10.
透过战甲传送的实时映像，他能看到男孩得知他没有真正在战甲里时，眼神流露出的失望。
这个小英雄差点溺死在河里，要不是他有在蜘蛛侠战衣上安装GPS，也许他也无法及时拯救这男孩。被战甲从水里捞起后，这孩子似乎瞬间忘记了自己刚才几乎丧命，一直滔滔不绝地说着刚才惊险的战斗──虽然他是单方面被暴打──还补上一句，他能搞定，不需要Tony亲自前来。

然而当Tony告诉他他的确没有亲自前来时，Peter却口不对心地对此感到失落，然后更开始愤愤不平地表示自己能做更多，更对于Tony居然在跟他通话时分心驾车而生起气来。
　他想要什么？
　如果单单想要他的认可，又何须在意他有否亲自前来呢？
他想要得到关注和重视吗？
11.
男孩的确对于Tony的不重视耿耿于怀。Tony也搞不懂他生气的是Tony不在意他所发现的外星武器事件，还是不在意他本人，反正这小浑蛋居然拆掉了他的GPS以及黑进战衣系统，背着他继续追踪外星武器事件，结果不但差点害得自己死翘翘，还有可能害整个渡轮的人命丧黄泉。
Tony气极了。他以为跟这孩子保持适当距离能保护他远离危险，况且他还给了他一件足够保护他的战衣。结果这看上去乖顺的孩子一点都不乖巧，背着他做尽一切他阻止他做的事，再完美地让自己身陷险境。
然后居然还胆敢凶巴巴地向着他大吼，「如果你真的在乎，你就会亲自来了！」彷佛一切都是因为他的不重视才会发生。

而他只希望男孩安全，并且最好能一辈子避免因为间接害死无辜人民而自责。
当他从战甲里出来的时候，Peter的气焰马上就灭了。他红着眼眶道歉，抖颤着声音说「我只是希望能像你一样。」
「而我希望你比我更好。」
男孩彷如过往的他，认为自己没了战甲就不再是英雄。他仍然不明白，英雄之所以是英雄从来不在乎他有多少高级装备。何况Peter Parker之所以是蜘蛛侠并不因为那件战衣，而是因为他本身的超能力，以及那颗不灭的英雄心。
他好像成为了让男孩困惑的始作俑者。
于是他决定没收Peter的战衣，等他想明白后才把它还给对方。
12.
事情往往出乎Tony的预料。
Peter凭着一己之力保护了运送着复联武器的飞机，Tony知道经此一役，这男孩已经成长，他已经明白蜘蛛侠之所以是蜘蛛侠是在乎他的心，即使拿走他的战衣，拿走他的装备，他还是蜘蛛侠。
他在短时间内便冲破了Tony当年花了好些时间才突破的心理枷锁。

他果然能比自己更好。
于是他决定满足男孩的期望，虽然他不确定那是否男孩真正的愿望。
他给予他认可，让他成为复仇者联盟的一员。
13.
所以这孩子到底想要什么？他拒绝了Tony的建议，还擅自认为那只是Tony对他的测试。
他不是想要自己的认可吗？不是想要自己的关注和重视吗？
又或许他并没有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些什么。
他只是单纯的想利用自己的超能力去帮助别人。而Tony Stark只是这条英雄路上其中一条支线，他现在明白了英雄的真谛了，因此他不会再向自己要求些什么了。
14.
青少年永远都让人捉摸不透。
就在把战衣还给他的第二天，他又重新得到来自蜘蛛侠的讯息轰炸，并且一星期后，这孩子又挂着灿烂的笑容出现在基地门前，Tony允许了他前来进行各种实验，从此这个拒绝加入复仇者联盟的小子便成为了基地的常客，他们一起度过了无数个通宵的晚上，进行各种科学实验，他就是一个聒噪又快乐的因子，让冷清的基地因为他而变得热闹。

Tony时不时还是会思考，这孩子到底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呢？
直到他黏上那个甜甜圈飞船，他才觉得自己终于明白，这男孩其实一开始就已经清楚表明，他想要从Tony Stark身上得到什么。
15.
「是你叫我要救那个法师！」
又是那理直气壮的语气和态度。
四舍五入，Tony忽然理解这句话的潜台词。
「你需要我帮忙，我当然要拚死完成你给我的任务呀！」
操。
终于把Peter强制送回地球，Tony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潜进了飞船。飞船冲破大气层离开了地球，就连他的AI也失联了，他现在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许多往事像走马灯一样划过他脑海，他又再次让Pepper失望了，他甚至还不确定自己这次能否回去，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阻止Thanos。
就在这个时候，
「Speaking of loyalty...」
操。
16.

他知道Peter跟上来并不全是因为他，他当然知道，因为他自己就是抱着一样的想法才会潜进这飞船。然而他还是禁不住思考，要是没有他，蜘蛛侠是否就不需要握着这单程票赴死呢？
他看着那一脸坚定的少年，叹了口气，以手刀敲了男孩的双肩。
「你是复仇者了。」
然后，他在自己怀里化为灰烬，还对自己说对不起。
他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他死了？
对不起他死在自己面前？
还是对不起，我没能帮上你的忙？
17.
无论是做时间机器还是打那个响指，其实Tony脑海里都总有那个男孩的身影。
当全世界都在要求Tony Stark必须做些什么时，又或者希望Tony Stark能够满足他们某一些的期许，那些期望不一定是满足他们的私欲，也许更多的是以他们的角度认为这是对Tony好的一些决定。
就只有那个男孩，他想得到的只有站在Tony Stark背后，和他背靠背战斗的资格。

所以，Tony决定要为了他做点什么。
当然，也是为了世界。
他要把Peter Parker带回来。
18.
也因此，打那个响指也并没有太多的犹疑。
茫然之中，他想起Peter在飞船上说的那席话。
「如果没有邻居，那我还做什么好邻居蜘蛛侠？」
如果宇宙要被消灭，那我是为了什么把你救回来？
19.
然而那男孩又在说着对不起。
20.
再睁开眼的时候，那男孩正趴在他的床边睡着，脸上还挂着浅浅的泪痕。Tony艰难地伸出手指，轻轻划过Peter的脸。
软呼呼的，温热的。
似乎是感到痕痒，男孩缓慢地睁开双眼，然后才后知后觉刚才摸他的人是谁。
「……Hey kid，我也许需要你……帮我倒一杯水。」
男孩流着泪猛地点头，却一把扑进Tony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Tony轻环着他，吻了他的后颈。

21.
及后，当两人搬到新建的基地里的房间同住时，Tony问那依偎在他怀里的男孩，你当初其实想要什么？
「我没有想过欸。」Peter歪歪头，「也许是，想站在你身边成为你的战友？想你看看我别撩完就跑？又或者是，」他灵活地翻了翻身，抿了抿唇，笑弯着眼，「想你吻我？现在？」
Tony焦糖色的眼里写满笑意，然后吻上了男孩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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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談起Tony Stark這個人，發現他一直都在滿足別人對他的要求，
那麼他自己呢？
就只有Peter，唯有他沒有要求過他些什麼，只期望能夠被他認可，成為他戰友。
私心還是讓他們戀愛了，雖然我本來其實打算跟原著走。
寫得一塌糊塗，嗚哇──